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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真想拿刀剁了你 不理就不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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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同游向姑姑解答疑惑,谢海棠冷瞥他一眼,才知姑姑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
天色已晚,孟同游牵着孟同葵的手,带着谢海棠往家走。
途中,孟同游突然说:“海棠,孙家曾经于我的父母有恩。”
谢海棠目视前方,“坏小子的爹娘?”
孟同游说:“是的,我不想跟孙家大闹,既然我回来了,保护好同葵就是。”
谢海棠没问是什么恩,只说:“那么同葵受的欺负也就这么算了,你是这么想的?”
孟同游抿嘴,“并没有,只是同为豫县人,我不愿把关系闹僵。”
谢海棠微微皱眉,“什么破想法,你是觉得这只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所以才选择沉默?”
孟同游点头。
谢海棠摇头道,“孟同游,你还真是个老实人,你这么想,孙家得给你磕一个。”
孟同游眨巴着眼,听出谢海棠言语之意是在嘲讽自己,停下问:“什么意思?”
“如果欺负人的是妹妹,你会放任不管吗?”
“我不会。”
“那么花自躲被砸伤,孙家有带着孩子找她道歉吗?”
“…没有。”
谢海棠昂着下巴说:“我要是同葵的亲姐姐,得知同葵被欺负的下一秒,就该去扇孙家的狗脸了。”
孟同游没话说,这确实是谢海棠能干出来的事儿。
不可否认,他喜欢谢海棠这样的性格。
但,他干不出来这种事。
回到宅中,含笑和林雀赶快跑来迎接,“夫人,老爷。”
“妹妹也来了!”林雀捏捏孟同葵的小脸问,“老爷,以后妹妹要住在这儿了吗?”
孟同游点头。
林雀说:“对了老爷,关于家仆……夫人带来的家仆多到容不下豆子他们了,夫人想解雇他们。”
“孟哥哥不要解雇我们,我们没处去会饿死的!”
“对呀对呀孟哥哥,可怜可怜我们吧!”
两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孩子从杂院跑来,围着孟同游大声哭诉,其他几个没敢过来。
孟同游让他们别急,对谢海棠说:“海棠,他们都是县里的孩子,年纪不大,家里条件不好,不能解雇。”
谢海棠蹙眉,她很反感这种强迫别人可怜的行为,“他们条件不好跟你有关系吗?”
“什么?”
孟同游立马变了脸色,谢海棠这句话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这么冷血的一句话被谢海棠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
林雀看老爷和夫人的表情,立马察觉情况不对,抬手说,“那个...我们好好......”
“你听不懂么?”谢海棠提高音量,“孟同游,我让你别随便可怜别人!”
孟同游瞳孔震颤:“什么叫别随便可怜别人?互相帮扶不是应该的吗?!”
“你!随便你吧,如果他们几个干得不好,我会随时赶他们走。”
谢海棠拉着含笑往内院走,走到一半回头说:“孟同游,我今天受够你了,自己去别的屋睡!”
“…老爷,这......”
林雀汗流浃背,哪儿能想到老爷夫人刚回来就要吵架,看夫人这架势,恨不得拿刀剁了老爷。
“老爷,夫人不会真的要赶走我们吧!”
“不要啊老爷!”
两个小孩又哭又闹,抓着孟同游的衣服不松手。
孟同游沉寂片刻,拉开他们的手:“小东、于挥,我不会赶走你们,跟豆子他们说说,去睡觉吧。”
两个小孩这才松开手,抽抽搭搭的走去杂院。
林雀抽口凉气,“老爷,夫人那边......”
孟同游眉头不展,眼中掩盖不住的失落和窝囊气,“她一时半会儿消不了气,你别去招惹她了。”
林雀点头,转身说:“啊...那我去给老爷收拾一间屋子出来,妹妹交给我照顾吧先?”
孟同游点头,牵着孟同葵坐在树下的石桌旁,暗暗怄气。
谢海棠果真没变,她还是她,冷血又无情!
上一世她嫁给许嘉后烂事也没少干,孟同游捏捏拳头,他全都记在眼里。
对于她的某些认知和做法,孟同游可以试图理解,但绝不会轻易接受。
哪怕他爱她至极,但在道德品性方面,孟同游死都不要让着这个不乐意搭理自己的女人!
越想越憋屈,谢海棠嫁给自己另有目的,到底是不爱自己吧。
孟同游垂头叹气,鼻尖酸涩。
半靠着哥哥的孟同葵抬手摸摸哥哥的脸,轻声道:“哥哥跟嫂嫂吵架了吗?”
孟同游下意识“嗯”了一声,随即立刻改口,“没有,没有吵架。”
“我觉得,嫂嫂不是坏人。”
“嗯,她...不坏。”
“那哥哥去哄哄嫂嫂吧。”
“……”
砰——
“这世上怎么会有他这样的活菩萨,气死我了!”
谢海棠气的胸闷气短,直踹柜门,恨不得拿菜刀剁了孟同游。
含笑站在她身边不停地劝,“夫人气坏伤身啊,您别生气了……跟姑爷好好说嘛。”
“跟他好好说我要气死!”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谢海棠从来不随便可怜人,可怜的多了就是报应!
爹娘曾经可怜过一对儿穷困夫妻,好吃好喝暂留他们几日,结果他们差点把国公府给偷空了!
连凳子都不放过!
孟同游这家伙,完全就是没吃过报应的样子,呆呆愣愣像个没开智的木头,跟上一世毫无差别!
还以为他变了,变个驴头!
含笑倒了茶,“夫人喝口茶消消气,姑爷人善,不是不能谈,您明天跟他解释解释一定能行。”
谢海棠捏着瓷杯,咬牙切齿:“他可真是太善了!”
本来得知孟同游会武功,谢海棠惊讶之余还蛮开心的,可以顺便利用他报复许嘉,结果这小子是个万年难遇的活菩萨!
他这种人怎么做皇帝!
就算扶持上去也只有被谋反的份儿吧!
咚咚咚——
“谁!”
“...海棠,是我。”
“滚,老娘不想看见你!”
“好的……”
孟同游无奈转身,果然不行,连门都进不去的程度。
不理就不理吧,这个冷血的女人!
孟同游撇下嘴角,心里狠狠一“哼”,快步走去别屋。
一夜过去,谢海棠打开房门,见齐蕴拿着刀,跟林雀站在桂花树旁闲聊。
齐蕴每天早上都会早起练剑,勤奋好强,日复一日,爹说他很有做大将军的料。
“所以我们夫人真的不坏...夫人早上好!”
齐蕴面对着谢海棠蹦蹦跳跳挥挥手。
林雀暗暗在心中打气,随后小步跑来问候道:“夫人,您昨晚睡的好吗?”
谢海棠昨晚根本没睡着,目视前方,拉拉着脸说:“你不觉得我像老了十岁吗?”
“……啊?”林雀不知所以,心慌不已,“夫人您年轻貌美,哪里老了?”
困倦如谢海棠,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扯些什么了:“跟男人吵架就容易人老色衰,脸上看不出来而已。”
“哦……夫人您肯定不会的,嗯...”林雀说,“哦对了,老爷跟李先生练武去了。”
谢海棠问,“李先生?李庚云?”
林雀说:“是的夫人,老爷跟着李先生练了好些年了。”
原来他的武功是跟李庚云学的...练了好些年?
上一世明明他是文......算了,管他呢。
谢海棠打个哈欠,“妹妹呢?”
见谢海棠的脸色稍有转变,林雀暗中松口气,笑说:“妹妹在用早膳,夫人待会儿要带她去义塾么?”
谢海棠挑眉:“义塾?”
林雀说:“是的,是从前老爷的父亲创办的,孙家与老爷的父亲有恩,所以如今这个义塾接手孙家。”
谢海棠打量着林雀,“你看着跟我差不多大,怎么来这儿当管家呢?”
林雀垂眸说:“我的父母跟老爷的父母都死在了那场山间大雪中,我家境贫困,一无所有,是老爷一直照顾我,否则我可能已经饿死了。”
“这样……”
林雀也是被孟同游可怜的人之一啊。
谢海棠反思片刻,自己昨晚说的话是否攻击到了她呢,她竟还愿意跟自己说话。
此时,门外传来叫喊声。
“夫人,我去开门。”
谢海棠跟着走去,门一开,是昨天的孙婶和李婶,她们各拎着两个竹篮,用一块干净的麻布搭在上面。
谢海棠脸色微沉,没再往前走。
李婶看向谢海棠,内心忐忑,满脸歉意,“姑娘,这...昨儿是我蠢笨,不想冒犯了姑娘,同游跟我说了,我有错,我来跟姑娘道个歉…”
孙婶附和道:“对对对,同游跟我们讲了,姑娘你金枝玉叶,别跟我们这些粗人一般见识。”
李婶拍拍篮子说:“姑娘,我这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给带了些拿手的面食过来……”
她们登门道歉,态度瞧起来这么诚恳,若再拉着脸,日后会闹得很难看。
谢海棠微微吐气,侧身弯起一丝嘴角说:“别站在门外了,进来说吧。”
“好好好…”
孙婶与李婶对视,抬腿踏进门槛。
竹篮放到桌上,李婶拿开搭在上面的麻布,面香混着热气瞬间奔涌而出,“姑娘你尝尝,这是婶儿最拿手的,吃过的人都说好!”
孙婶把她的竹篮也放上了桌,掀开麻布,里面是裹满花蜜的果子,散发着浓浓的花香味儿,“姑娘这个也好吃,可甜了!”
谢海棠被两样吃食吸引了目光,面食闻起来很香,果子的花香也恰到好处,不浓不淡,让人很有食欲。
林雀说:“姑娘你尝尝,我都吃过,非常不错!”
孙婶笑着说:“对,雀儿可爱吃了,同游也是,小时候闲着没事儿就带着小葵来我们两家吃饭。”
“嗯,两位怎么称呼?”谢海棠问。
孙婶说:“你叫我孙婶儿就行,她姓李,你就叫她李婶儿,姑娘,我们两家就在这附近,欢迎你来玩,婶儿给你做一大桌好吃的!”
李婶频频点头,笑意不纯,心中仍忐忑不安。
谢海棠说:“行,孙婶李婶,你们的歉意我心领了,昨日的事儿我不会再计较,日后我们友好相处,可好?”
“好好好!姑娘你可真是人美心善,婶儿一打眼就喜欢你哈哈……!”
孙婶笑的豪放,李婶忐忑的心也终于放了下去。
敲门声再次响起,敲得格外用力。
“啊,应该是自躲。”
林雀去开门,花自躲臭着脸站在门外,眼神扫了一圈,最终选择瞪着谢海棠。
李婶瞧见花自躲,立刻问道:“自躲,你昨夜不是说不来了么?”
花自躲眼皮一抽,磨着牙说:“你...听谁说的,我不来谁送孟同葵去义塾,谁保护她!”
“我呀。”谢海棠歪头道,“她不是有我这个嫂嫂吗?花妹妹。”
花自躲一点就炸,指着谢海棠说:“你凭什么送她,她才不会喜欢你这种装模作样的坏女人!”
孙婶抬手说:“呀!自躲,你这说什么呢。”
谢海棠扭头说:“孙婶李婶,我跟花妹妹说说话,就不送你们了。”
“不用送不用送,我们哪儿能让姑娘送...”
“自躲,你跟姑娘说话注意点。”
“我们走了姑娘,有空跟同游来玩啊!”
林雀将门关上,心中不停默念,念了得有十秒才转身,因为身后二人那剑拔弩张的架势,可能要吵起来了。
一有人吵架,她那个心就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