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论样本》芸宵东至

5、5、新年快乐

　　季疏棠不再执着于和关乐晗混到一起，转而和苏好越玩越好。很快到了寒假，季疏棠在期末考试取得了相对满意的成绩。放假前的最后一天上午来拿寒假作业，下午开始放假，早上来的时候齐玉旻就告诉她，自己作为班长要负责监督班里的大扫除，所以会晚走，让季疏棠要是着急就自己先回家。季疏棠觉得自己没什么可着急做的事，送走苏好就上楼去找齐玉旻。
　　一进门就看到齐玉旻正拿着扫帚扫地，旁边上次见到的男生和另一个胖胖的男生在隔几条的过道中挥舞着扫帚打闹。
　　“我来啦！有什么我能帮的吗？”说着季疏棠把书包仍在齐玉旻扫的过道第一排的一张桌子上，然后坐在另一张桌子上。
　　“没事，不用。你坐着等就行。”齐玉旻说完又看向那边打闹的男生：“你俩能做值日了吗？还想不想回家了！一会儿教育处老师来查又要说了。”
　　“这就扫！都怪你，你去擦你的黑板，去去去。”两个男生正举着扫帚僵持在空中，上次见过的男生闻言放下扫帚“埋怨”对手，然后就开始快速扫起来。扫完一条胡同，就开始扫另一条。齐玉旻扫完她负责的区域就抱着盆出去打水。因为两人分别负责从教室两侧向中间扫，季疏棠又恰巧坐在了中间一列，那个男生很快就扫到季疏棠挨着的一列。
　　那男孩看了看季疏棠：“来等你姐姐？”
　　“嗯。”说着季疏棠点点头，从朝向刚才齐玉旻扫的过道转向他正扫的过道，季疏棠认为面向讲话者是对对方的尊重。
　　“你们是表姐妹？”
　　“不是，我们是邻居。”
　　“哦。我之前问她她都不说。”接着停下手中的活，转过身来：“我叫郑牧川，你叫什么？”
　　“季疏棠”还没等季疏棠回答，齐玉旻从外面抱着盆回来：“你要是没事，帮我擦窗台吧。”
　　“哦好呀。”说着季疏棠从桌子上跳下来，拿了个抹布在盆里拧了拧跟着齐玉旻擦窗台。
　　胖胖男孩擦完黑板就走了，郑牧川拿着桶出去打水准备擦地，班里安静下来，就剩下季疏棠和齐玉旻。
　　“你寒假怎么安排？”季疏棠问道。
　　“过年应该要去看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其他时间就是在家吧。”
　　“我应该也是，那院子里不就没人陪丁爷爷过年了吗？”
　　“他的儿子可能会回来吧，但是我记得去年没回来，丁爷爷好几天都大冷天的坐在门口，一坐就是一天，看着怪可怜的。”
　　“啊！”居然有人过年不回家，季疏棠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觉得很不可思议。
　　郑牧川提着桶回来：“你们擦完就走吧，我来墩地然后应付检查。”
　　齐玉旻和季疏棠正好擦完，两人把抹布放好，齐玉旻抱着盆去倒水：“咱们一起等老师检查吧，你一个人怪无聊的，而且老师万一说哪里不好，咱们一起弄也快一点。”说完就抱着盆出去了。
　　季疏棠再次随便挑了一张桌子坐上去，郑牧川说：“她平时虽然不咋爱理我，关键时刻还挺义气。”
　　“那当然！齐玉旻最好啦！”季疏棠昂首挺胸在桌子上说道。
　　“欸，刚才忘问你了，你在哪班？我以后路过找你玩儿。”
　　“我在5班。”说着季疏棠朝窗户外的右下方指了一下。
　　“行，我知道了，齐玉旻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季疏棠疑惑：“那我怎么没听齐玉旻说过？”
　　“诶呀！她嫌我还来不及呢！”
　　齐玉旻回来放下盆，坐在季疏棠边上的桌子上看着郑牧川墩地：“你俩刚才说我什么呢？我可听见了。”
　　郑牧川抢答：“我们哪儿敢啊，夸您呢！”
　　“哈哈哈哈哈哈”齐玉旻和季疏棠听了都笑了。
　　不一会儿，郑牧川擦完地，齐玉旻和季疏棠一起去厕所把桶里的脏水倒掉，季疏棠说：“我觉得这个郑牧川人挺好的，你们很熟吗？你平时跟他玩儿？”
　　“没有，他跟刚才那个男的玩儿，我懒得理他。不过他人确实不错。”说着二人就走到了厕所，齐玉旻示意季疏棠松手，自己把脏水倒掉：“他挺有责任心的，就是有时候招人烦。”
　　“那天他隔着教室叫你，你是不是不太高兴？”
　　齐玉旻震惊季疏棠居然看出来了：“是。”
　　“我也是最近才感觉到的，那我以后注意，起码有我在，你不会因为这个不高兴。”
　　齐玉旻觉得季疏棠果然进步了，真不错！
　　走回教室，老师来检查，卫生很顺利的过关了。三个人背上书包一起出了校门，郑牧川和她们走不同方向，很热情地跟他们道别，并祝她们新年快乐。
　　很快到了春节，除夕一早，齐玉旻的爸爸就带回来两个大红灯笼。齐叔叔走在前面推门出去，齐玉旻和季疏棠一人怀里抱着一个灯笼跟在后面。来到院门口，齐玉旻和季疏棠轮流把灯笼递给齐叔叔挂在院门口，这就是过年了。
　　挂完灯笼，季疏棠正要跟着回去，又被季清砚和王宛林拉出来，原来是季清砚写了新的春联，季清砚一手拿着上联一手拿着下联，王宛林一手拿着横批，一手拿着剪刀和胶带。季疏棠伸手想拿一个，王宛林就把手里的横批递给她。季清砚先贴上联，边贴边问：“棠棠还去不去剪头？正月剪头寓意不好，要剪今天赶快找地儿剪。”
　　“不剪了，我要留长头发，我还没留过。”
　　“行吧，那就不剪。”
　　很快季清砚贴完，把下联交给王宛林，王宛林将下联贴在另一侧，然后季疏棠又看到爸爸亲了Daddy一口。王宛林用眼神看了一眼季疏棠“责备”季清砚：“孩子还在呢。”接着季疏棠就见Daddy在爸爸耳边小声说了点啥，爸爸就笑得更开心了，满面春光地回过头抱起季疏棠：“来，棠棠来贴这个。”季疏棠把横批举起来比划着，“再高一点，往左一点”Daddy往后站了站说道。
　　季疏棠和爸爸协作着挪了挪，Daddy肯定道：“好了，就这里，棠棠把它贴上去。”
　　终于贴好了！爸爸抱着季疏棠，Daddy负责推门，一家三口进了屋。
　　爸爸又在桌子前拿起毛笔，季疏棠被放在边上的椅子上，Daddy站在另一边说：“现在爸爸要写‘福’字了。”说完爸爸已经写好了一个帅气的“福”，Daddy又说：“该蛇年了，棠棠要不要在边上画个小蛇？”
　　“要！”
　　爸爸递给季疏棠一根细一些的毛笔，季疏棠举起笔画了一个大眼睛的小蛇和两个大一点的蛇在边上，爸爸夸道：“我们棠棠真棒！”说完把红纸拿起来递给王宛林拿到一边去晾。接着季清砚再次拿起毛笔在另一张红纸上写下一个“福”：“这个给文文姐姐，棠棠去叫姐姐过来。”
　　季疏棠兴奋地从椅子上蹦下来，胡乱穿着鞋就去敲齐玉旻家的门。
　　开门的是玉熙光，他穿着一件大红色毛衣，上面绣着一个白色的可爱小蛇，边上用白色绣着“Good luck”：“新年快乐呀棠棠！”
　　“嘿嘿，叔叔新年快乐。叔叔你的衣服真好看！”
　　“是吧，好看吧。你来找文文？”
　　“嗯。”季疏棠点点头：“我爸爸在写‘福’字，让文文姐姐去画画。”
　　回到屋里，季清砚又搬来另一把椅子，二人一人站一个，齐玉旻拿起细毛笔画了一个小蛇举着一个小球喂出去，接着把笔交到季疏棠手上。季疏棠一看就懂了，小球就是“开心豆豆丹”，便在边上画了另一个小蛇张嘴要吃这个小球。
　　王宛林从桌上举起这个“福”字，放在旁边晾了会儿，然后把“福”字交给齐玉旻。
　　齐玉旻拿回去，不一会儿就在院里叫：“季疏棠快出来。”
　　季疏棠闻言飞奔出来，就见齐叔叔在家门口地上放了一个板凳，然后扶着齐玉旻踩上去。齐玉旻见她出来，招手让她过来，然后把她也拉上来，两个人一起把“福”字倒着贴在门上。
　　季疏棠说：“我家也要这么贴。”说着从板凳上下来后就跑回家里拿自己那张“福”字。
　　二人又踩着板凳把“福”字倒着贴上去，然后异口同声地喊道：“福到啦！”
　　“咔擦”玉熙光举着拍立得记录这美好瞬间：“幸好赶上了！”
　　齐玉旻和季疏棠听到相机的声音忙转过头，齐玉旻说：“我们还没准备好呢！再来一张！”
　　然后两人站在板凳上转过头，季疏棠用双手比“耶”，齐玉旻见状也伸出外侧手比出相同手势。
　　玉熙光再次举起相机：“准备好了吗？我喊三二一，你们说‘新年快乐’。”
　　“来，三、二、一！”
　　两人齐齐喊道：“新年快乐！！！”
　　拍立得拍出的两张照片一人一张。玉熙光又提议院子里三家人一起照张照片，接着就让齐言澈去屋里拿数码相机，齐玉旻去叫丁爷爷和吴奶奶，季疏棠叫了爸爸和Daddy。
　　院子里三家人站在院门口，丁爷爷和吴奶奶站在中间，齐玉旻和季疏棠站在最前面拉着手，齐言澈搂着玉熙光站在左边，季清砚挽着王宛林的腰站在右边。
　　正思考怎么照时，一个年轻姑娘路过，被玉熙光叫住，玉熙光把相机交给她。
　　那姑娘拿着相机调整了一下：“我喊一二三大家看这里。”
　　“一、二、三！”
　　齐玉旻和季疏棠在第一排再次异口同声喊道：“茄子！”
　　寒冬腊月，新春佳节，岁岁安暖，事事皆欢。大红灯笼的金黄穗子在风中摇曳，幸福的人们身后写着：
　　祥蛇纳福阖家乐，春日呈祥百户安
　　四季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