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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鹰谷血战   昆仑墟 ...

  •   昆仑墟·糖人惊变·鹰谷血战

      江南的市集比往日更热闹,阿婆带着念安挤在人群里,手里捏着刚买的桂花糕,时不时给念安塞一块。念安嚼着桂花糕,目光却被街角的糖人摊吸引,小手指着那只捏得活灵活现的青鸾鸟糖人,拉着阿婆的衣角不肯松手。

      念安说:“阿婆,我要那个!要和爹爹们院子里的花一样的!翅膀张开的,嘴巴尖尖的,眼睛大大的。爹爹说青鸾鸟会保护我们,我要一只保护我的青鸾鸟。”

      糖人师傅笑着点头,舀起一勺融化的麦芽糖,手腕翻飞间,金色的糖丝层层缠绕,很快就勾勒出一只展翅的青鸾鸟。念安看得眼睛发亮,等糖人冷却了,小心翼翼地接过来,舍不得下口,只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阿婆替他擦了擦嘴角,眼神温柔:“慢点吃,别粘到衣服上。粘到衣服上洗不掉,你爹爹回来看到又要说你了。”

      念安说:“爹爹不说我。爹爹说我,我就哭了。我哭了爹爹就不说了。爹爹心疼我。”

      这时,一个穿着灰布衣衫的老者慢悠悠地走到糖人摊前,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念安手腕的红绳上,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转头对糖人师傅说:“也给我捏一只青鸾鸟,要和这小娃娃的一模一样。”

      念安好奇地看着他,把糖人举得高高的,眼睛亮晶晶的:“老爷爷,你的青鸾鸟也要有翅膀哦,这样才能飞起来!没有翅膀的鸟飞不起来,飞不起来的鸟不是青鸾鸟,是鸡。”

      老者笑了笑,眼神却有些闪烁:“好,要翅膀,还要和小娃娃的一样好看。”他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里藏着一枚黑鹰令牌,只是被衣衫遮住,无人察觉。

      林渊和燕池赶回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燕池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悄悄拉了拉林渊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注意那个老者。林渊立刻会意,不动声色地走到念安身边,弯腰抱起他。

      林渊说:“念安,我们回家了。”

      念安看到他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把糖人递到林渊嘴边:“林爹爹,你尝尝,好甜!比桂花糕还甜,比糖葫芦还甜,比什么都甜。你吃一口,你吃一口嘛。”

      老者看到两人,眼神明显一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要趁机溜走。燕池缓步走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老者的脚步一下子定住了。

      燕池说:“老人家,别急着走啊。我们家念安的糖人好看吗?”

      老者强装镇定,笑了笑,嘴角的肉在抖:“好看,好看,这糖人捏得真精致。师傅手艺好,我从来没见过捏得这么好的。小娃娃有眼光。”

      燕池的目光落在他腰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是吗?老人家腰间好像藏着什么东西,能不能让我们看看?”

      老者脸色一变,转身就要跑。燕池早有防备,魔气化作一道黑色藤蔓瞬间缠住他的脚踝。老者重心不稳,摔倒在地,腰间的黑鹰令牌掉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叮的一声,很脆,在青石板上弹了两下,滚到念安脚边。念安低头看着那块令牌,认出是之前那种黑鹰纹的,嘴巴一瘪,眼泪就在眼眶里转了。

      念安说:“林爹爹,又是那个小鸟。刺刺的,冷冰冰的。又是那个坏人的令牌。”

      林渊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清玄剑出鞘直指老者的咽喉,剑尖离他的喉咙只有一寸。周围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四处逃窜,糖人师傅也躲到了摊子后面。有人喊杀人了杀人了,有人喊报官,有人喊救命,但没有人敢上前。老者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黑色藤蔓牢牢缠住,动弹不得。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老者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你们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你们凭什么拦我?”

      燕池捡起令牌,在手中把玩着:“普通老人会带着黑鹰族的令牌?你刚才一直盯着念安的红绳,是不是在找焚天珠的气息?你看他的红绳看了好几眼,看了又看,看了又看。你以为我没看见?我看见了。我全都看见了。”

      老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再也无法掩饰。他的牙齿在打颤,嘴唇也在打颤,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燕池的声音冰冷,剑刃又逼近了几分,剑尖抵在老者的喉咙上:“说!你们黑鹰族还有多少据点?你们的族长黑煞是不是还有同党?你一个人在这里,肯定不是一个人来的。你的同伙在哪?他们在哪?”

      老者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说道:“我说,我说!黑煞族长确实还有同党,我们在昆仑山脉深处还有一个主据点。那里有我们黑鹰族的大部分族人,还有我们的大祭司。他正在炼制邪术,想要用拥有焚天珠气息的人的血来激活焚天珠的本源力量。我只是一个跑腿的,什么都做不了,你们放了我吧!”

      燕池的眉头紧锁:“大祭司?他是谁?炼制的是什么邪术?你一个一个说,说清楚。”

      老者颤声说道:“大祭司是我们黑鹰族最厉害的巫师,据说活了上千年,拥有强大的力量。他炼制的邪术叫血祭焚天,需要用拥有焚天珠气息的人的血,再加上一千名无辜孩童的性命,才能激活焚天珠的本源力量。到时候,大祭司就能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统治三界。这都是大祭司的主意,不是我的主意,我不想害人,我是被逼的!”

      林渊和燕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愤怒。一千个孩子。一千个。念安差点是第一千零一个。燕池的手握紧了剑柄,指节泛白。

      燕池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念安的事情,你们是怎么知道的?你们怎么知道念安身上有焚天珠的气息?谁告诉你们的?”

      老者不敢隐瞒,头低了下去:“是……是昆仑的人告诉我们的。昆仑的残余势力和我们大祭司达成了协议。他们帮我们寻找拥有焚天珠气息的人,我们帮他们重建昆仑,统治仙界。他们告诉我们,你们的孩子身上有焚天珠的碎屑,是激活焚天珠本源力量的最佳人选。别的孩子不行,血不够纯,力量不够大。只有你们的孩子,他的血里有焚天珠的碎屑,他的血是最纯的。”

      林渊的拳头紧紧握紧,指节泛白:“昆仑的残余势力!他们竟然还不死心,竟然勾结黑鹰族,残害无辜!”

      燕池的眼神更加冰冷,盯着老者:“主据点的具体位置在哪里?大祭司现在在干什么?你们还有多少人?说清楚。一个不留地说。说漏了,你就不用说了。”

      老者说:“主据点在昆仑山脉深处的黑鹰谷,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大祭司现在正在准备血祭焚天的仪式。再过七日,就是月圆之夜,到时候仪式就要开始了。我们黑鹰族还有三百多人,都是能打的。你们两个人打不过的,你们去了就是送死。你们放了我,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什么都不说。”

      燕池冷笑了一声:“七日。月圆之夜。三百多人。够了。”

      林渊心中一紧,声音急了起来:“七日!我们必须尽快赶去黑鹰谷,阻止大祭司!”

      燕池点了点头,看向老者。老者的眼神躲闪,不敢看他。燕池挥手散去黑色藤蔓,声音很冷:“你可以走。但如果你敢说谎,或者泄露我们的行踪,我定不饶你。你跑多远我都找得到你。你藏到地底下我也找得到你。你说什么都没用。”

      老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了。林渊看着那个背影,眉头锁着。

      林渊说:“我们现在就出发去黑鹰谷!不能让大祭司的阴谋得逞!他还有七日,我们还有七日。七日够了。”

      燕池拉住他:“等等。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念安还在这里,我们走了,他的安全怎么办?我们走了,阿婆一个人护不住他。阿婆老了,跑不动了。念安还小,不会跑。他们打不过黑鹰族的人。黑鹰族的人来了,念安怎么办?”

      林渊看着怀里的念安,小脸上满是懵懂,还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危机。他手里还举着那只青鸾鸟糖人,糖人化了,糖水滴在他手上,黏黏的。他伸着舌头舔手上的糖水,舔得津津有味。林渊舍不得把念安一个人留下,可也不能带着他去冒险。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林渊说:“把念安交给阿婆,让阿婆带着他去忘忧谷,找守渊长老。守渊长老实力强大,忘忧谷地势隐蔽,是最安全的地方。等我们解决了大祭司,再去接他。念安在忘忧谷,谁也找不到他。”

      燕池点了点头,弯腰抱起念安。念安把小糖人举到他嘴边,眼睛亮晶晶的。

      念安说:“燕爹爹,你舔一口。可甜了。你舔一口嘛。你舔了就不累了。”

      燕池低头舔了一口,很甜。他把念安抱紧了,脸贴在念安的小脸上,念安的脸软软的,热热的。燕池闭上眼睛,过了一小会儿松开了。

      燕池说:“念安。爹爹和父亲要去一个地方。办点事。办完了就回来。你先跟阿婆去守渊老爷爷那里玩。守渊老爷爷那里有好多好玩的东西,还有很多好吃的果子。你在那里等我们。我们很快就回来。你听话。”

      念安愣了一下,嘴巴瘪了,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搂着燕池的脖子,小手摸着他的脸,声音软糯糯的:“你们又要走。你们上次也说要办点事,办完了就回来。你们办了好久。我等了好久。你们不在家,我一个人睡不着。我想你们。你们这次要快点回来。我会数数的。你们不回来,我就数数。数到一千你们就回来了。你们不回来,我就数到一万。数到一万还不回来,我就数到十万。十万还不回来,我就一直数。一直数一直数,数到你们回来为止。”

      燕池的声音有点哑了:“好。数到一千我们就回来了。你数慢一点。你数快了,我们赶不上。你数慢了,我们等你。你数到一千的时候,我们就在门口了。你打开门,我们就在。”

      念安说:“真的?你们骗人怎么办?”

      燕池说:“骗人是小狗。”

      念安伸出小拇指:“拉钩。”

      燕池跟他拉了钩。林渊也伸出手指,勾了一下。念安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小手缩回去了。他们立刻带着念安和阿婆,朝着忘忧谷的方向赶去。一路上念安趴在林渊怀里,把玩着手里的糖人,糖人化得快,翅膀软了,头歪了,快要断了。念安舍不得吃,把它举在眼前转来转去。

      念安问:“林爹爹,我们要去哪里呀?是不是去找守渊老爷爷玩?守渊老爷爷那里有没有花?青鸾花?有没有?有的话我摘一朵,等你们回来给你们看。摘了插在水瓶里,不会死。你们回来了花还开着,你们就能看见了。”

      林渊温柔地说道,掩饰着心中的焦急:“是呀,守渊老爷爷那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还有好吃的果子。有花。什么花都有。红的白的紫的黄的。你去了就知道了。你摘一朵红的,红的你爹爹喜欢。白的你父亲喜欢。你喜欢什么颜色的?你选一个。选好了摘下来,我们回来了你给我们看。”

      念安想了半天:“我喜欢红的。红的像糖葫芦。糖葫芦甜。我喜欢甜的。”

      燕池一路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生怕黑鹰族的人追上来。他的手按在剑柄上,魔气在体内缓缓流转,随时准备出手。好在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他们顺利地抵达了忘忧谷。

      守渊长老听了他们的来意,点了点头,把念安从林渊怀里接过来。念安趴在守渊长老肩上,朝燕池和林渊挥手。小糖人已经化得不成样子了,他还攥在手里。

      守渊长老说:“你们放心去吧,我会保护好念安和阿婆的。黑鹰族的大祭司我也有所耳闻,他的邪术确实厉害,你们一定要小心。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再说。你们还有一个孩子在等你们,不能死在外面。”

      燕池和林渊对着守渊长老深深鞠了一躬。念安从守渊长老肩上滑下来,跑过去拉住两人的手不肯松开。他仰着小脸,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念安说:“燕爹爹,林爹爹,你们要早点回来。我会乖乖听守渊老爷爷的话,不调皮。我不跑不跳不爬树不摔跤。你们回来的时候,我还是好好的。你们看,我好好的,你们就不用担心了。你们不担心了,就能打得过坏人了。打过了坏人,就回来了。回来了我们就能一起玩了。你们答应过的,带我去河边捉鱼,还给我买糖人。你们不能骗人。骗人是小狗。”

      燕池弯腰抱起他,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念安要保护好自己,也要保护好阿婆。等我们回来,给你带好多好多青鸾鸟糖人。多到吃不完。你吃不完,爹爹帮你吃。爹爹也吃不完,林爹爹帮你吃。三个人一起吃,很快就吃完了。吃完了再买。”

      林渊也摸了摸他的头,把他的头发揉乱了:“我们会尽快回来,你要听话,不要给守渊长老添麻烦。守渊长老年纪大了,不能帮你追蝴蝶。你追蝴蝶自己跑,跑慢了蝴蝶飞走了,跑快了摔跤了。你跑不快,不跑最好。”

      念安用力点头,把小脸埋在燕池怀里蹭了蹭,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他退后两步,站在守渊长老身边,把那只化得不成样子的糖人举起来朝着两人挥了挥。

      念安说:“你们快点回来。我数到一千。你们不回来,我就数到一万。一万还不回来,我就一直数。一直数一直数。数到你们回来为止。你们一定会回来的。你们答应过我的。你们说过的。你们不能骗人。”

      送走念安和阿婆后,两人立刻朝着黑鹰谷的方向赶去。他们知道时间紧迫只有七日,必须在月圆之夜前赶到黑鹰谷,阻止大祭司的仪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沿途的风景越来越荒凉,昆仑山脉深处更是怪石嶙峋,瘴气弥漫。两人小心翼翼地前行,避开了许多黑鹰族的暗哨。有人在山路上巡逻,有人藏在石头后面,有人在树上蹲着。燕池走在前面,林渊跟在后面。

      燕池蹲下来,指了指前面的山路,声音压得很低:“前面有两个。左边石头后面一个,右边树上有一个。左边的矮,蹲着。右边的高,坐着。你打左边的,我打右边的。你先动手。你动了,我动。你不动,我不动。你动了,他们看见你了,看不见我。你把他们引出来,我从后面打。你小心点,别让他们伤着你。你受伤了,我也疼。咱俩一起疼。念安不在,没人给你吹吹。你忍着。忍不了也得忍。”

      林渊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绕到左边石头后面。那个人蹲在那里,背对着他,嘴里叼着一根草,在等什么。林渊一剑刺过去,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就倒下去了。燕池从右边树上把另一个打下来了。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日夜兼程,终于在第四日傍晚抵达了黑鹰谷。黑鹰谷地势险要,谷口被一道巨大的石门挡住,石门上刻满了黑鹰族的图腾和诡异的符文,散发着强大的煞气。谷内隐隐传来阵阵诡异的歌声,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燕池说:“这石门肯定有机关,强行推开会触发陷阱。”

      林渊仔细观察着石门上的符文,手指在符文上慢慢移动。燕池取出之前缴获的黑鹰令牌,尝试着将令牌贴在石门的符文上。令牌刚一接触符文就发出了耀眼的红光,石门上的符文瞬间亮起,缓缓向两侧打开。门开的声音很沉,轰隆隆的,像打雷。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进黑鹰谷。谷内布满了黑鹰族的族人,身着黑色战甲,手持武器,警惕地巡逻着。谷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周围摆放着许多骷髅头,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祭坛中央,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老者正在吟唱着诡异的咒语,他脸上戴着一个狰狞的面具,正是黑鹰族的大祭司。他的周围绑着许多无辜的孩童,他们吓得瑟瑟发抖,哭声此起彼伏。

      林渊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好,仪式已经开始了!我们必须尽快阻止他!”

      燕池点了点头,周身魔气暴涨,黑色火焰在掌心凝聚。他看着那座祭坛,看着那些被绑着的孩子,声音很冷:“让我们一起,给他们一个了断。孩子要救,大祭司要杀。杀完了救,救完了走。走了回家。念安在家等着。他数到一千了。我们得赶在他数完之前回去。他数到一千了,我们不在门口,他就不数了。他不数了,他就哭了。他哭了,阿婆哄不住。守渊长老也哄不住。他哭起来谁都哄不住。只有我们哄得住。我们不在,他就不停。他哭到眼睛肿了,哭到嗓子哑了,哭到睡着了,醒过来再哭。我们不能让他哭。他哭了我心疼。你心疼我也心疼。咱俩都心疼。心疼不如不让他哭。不让他哭就早点回去。早点回去就要快点打完。”

      两人同时发动攻击。燕池的黑色火焰朝着巡逻的黑鹰族族人烧去,林渊的清玄剑如同闪电般直指大祭司。黑鹰族的族人没想到会有人闯入,顿时乱作一团。有人在喊有人闯进来了,有人在喊保护大祭司,有人在往这边冲。燕池的黑色火焰烧过去,那些人就倒下了。林渊的剑光扫过去,那些人就死了。

      大祭司听到动静,停止了吟唱,转头看向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愤怒。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山谷都在回荡:“竟然有人敢闯进来破坏我的仪式,找死!”

      他挥手示意,无数黑鹰族的族人朝着两人攻来。燕池与林渊并肩作战,魔气与仙元交织形成一道强大的屏障将黑鹰族族人的攻击牢牢挡住。他们在敌阵中穿梭,所过之处黑鹰族族人纷纷倒下,鲜血染红了谷内的土地。燕池在前面开路,林渊在后面断后。一个往左一个往右,一个攻上一个攻下,配合得默契极了。

      大祭司看着自己的族人一个个倒下,眼中充满了杀意。他催动邪术,掌心凝聚出一道黑色的煞气朝着两人攻来,声音凄厉,在黑鹰谷中久久回荡:“受死吧!”

      黑色煞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两人撞来。燕池与林渊对视一眼,同时发动最强攻击。燕池的黑色火焰与林渊的金色仙元相互融合,形成一道黑白双色的光柱朝着黑色煞气撞去。嘭的一声巨响惊天动地,整个黑鹰谷都在晃,两边的山壁上碎石哗啦啦往下掉,砸在地上砸在祭坛上。黑色煞气瞬间被击溃,大祭司被光柱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经脉已经被光柱震碎,再也无法催动邪术。他趴在地上,像一条被踩了一脚的虫子,蠕动了两下,不动了。

      燕池缓步走到他面前,黑色长剑直指他的胸口:“大祭司,你残害无辜孩童,炼制邪术。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送你上路。”

      大祭司吓得浑身发抖,眼中充满了恐惧:“不……不要杀我……我可以归顺你们,我可以告诉你们更多的秘密!黑鹰族的宝藏藏在哪,我告诉你。藏了很多年的宝藏,金银珠宝,灵石仙丹,什么都有。你放了我,我都告诉你。你杀了我,你什么都得不到。你放了我,你什么都有了。你放了我,你赚了。”

      燕池根本不为所动,长剑一挥,大祭司的头颅落地,鲜血染红了祭坛。头滚了两下滚到祭坛边缘,停住了。眼睛还睁着,嘴也张着,死不瞑目。

      燕池转过身,把黑色长剑收了。他说:“宝藏在哪我自己找。找不到就算了。你不要了,我也不要。我只要念安。念安在家等我。他数到一千了。”

      两人立刻解开绑在祭坛周围的孩童,将他们送到谷外安全的地方。孩子们哭成一团,有的喊娘,有的喊爹,有的什么都喊不出来就是哭。燕池蹲下来跟一个最小的孩子说,别哭了,你们安全了,坏人死了,你们可以回家了。那孩子哭得更大声了。林渊走过来,把那个孩子抱起来,放在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孩子背上。年纪大一点的孩子背着小一点的,走得摇摇晃晃的,但没有停下来。

      然后两人在谷内仔细搜查,清理掉所有黑鹰族的残余势力,确保没有漏网之鱼。燕池走在前面,林渊跟在后面。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搜,一个人一个人地找。找到了就杀,杀了就找下一个。

      做完这一切后,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站在黑鹰谷的出口,看着远处的夕阳,心中充满了疲惫,却也有着胜利的喜悦。夕阳把天边烧成了橘红色,一层一层的,像念安画的画。念安画的天也是橘红色的,他把太阳画在纸的左上角,画了一个圆圈,圆圈外面画了光。光画得密密麻麻的,像刺猬。

      林渊说:“终于结束了。”

      燕池握住他的手,声音很轻:“是啊,结束了。我们可以回去接念安了。他数到一千了。我们不在门口。他哭了。我们快点走,他还没哭完。我们到了他就不哭了。他看见我们就不哭了。他笑了。他笑起来好看。”

      两人转身,朝着忘忧谷的方向赶去。他们知道这场风波终于彻底平息了,他们可以回到江南的小院,继续过着安稳的人间烟火生活,陪着念安长大,看着青鸾花开,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在他们离开后,黑鹰谷深处的一道暗门缓缓打开,一道黑影悄悄溜了出去,朝着未知的方向疾驰而去。这道黑影的手中拿着一枚与大祭司一模一样的黑色令牌,他跑得很快,头也不回。风从他的耳边呼啸而过,他没有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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