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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暗流再起 江 ...


  •   江南的夜色温柔,灯笼的暖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林渊推开小院的木门时,就看到念安趴在院墙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等得快要睡着了,可还是强撑着,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看到他们的瞬间,念安的眼睛亮了起来,像藏了两颗小星星,他从院墙上滑下来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小短腿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念安跑过来喊着:“爹爹!燕爹爹!”

      燕池弯腰一把将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脸蛋:“想我们了吗?”

      念安用力点头,小胳膊紧紧搂住燕池的脖子,又转向林渊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林爹爹,你怎么才回来?我都等了好久好久,还为你们留了桂花糕,在厨房的食盒里,没有被老鼠偷吃哦!我每天晚上都去看一遍,白天也去看。阿婆说老鼠晚上出来,我晚上不敢去,白天去了。白天没有老鼠,老鼠在洞里睡觉。它们不出来,我就把食盒打开看看,桂花糕还在,没有少。我就放心了。”

      林渊笑着握住他的小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辛苦念安了,我们这就去吃桂花糕。”

      走进屋内,一股熟悉的桂花香气扑面而来。食盒放在厨房的案台上,打开一看,里面的桂花糕还带着淡淡的温度,显然是念安时不时就去热一下。燕池拿起一块喂到念安嘴边,声音很轻很柔:“我们念安真乖,懂得心疼人了。”

      念安张开小嘴一口咬下,嘴角沾了一圈甜腻的糕粉,像只小花猫。他含含糊糊地说着,一边嚼一边说:“阿婆教我的。阿婆说要好好对待爹爹和燕爹爹,不能让你们饿肚子。你们饿肚子会难受,难受了就没人陪我玩了。没人陪我玩我就一个人玩,一个人玩不好玩。”

      林渊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温暖。他走到燕池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先陪念安吃,我去烧点热水。你好好泡泡澡,缓解一下疲劳。你今天走了那么多路,身上还有伤,泡泡热水会舒服一些。”

      燕池点了点头,看着林渊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念安靠在他怀里,小手轻轻抚摸着燕池的脸颊,声音软糯糯的:“燕爹爹,你脸色不好看。白白的,不好看。你是不是生病了?我这里有阿婆给的护身符,给你戴上就不会生病了。”

      他从脖子上解下一个小小的桃木护身符,笨拙地想要戴在燕池的脖子上。燕池微微低头配合着他的动作,看着护身符上粗糙的刻痕,心中一暖:“谢谢念安,有了念安的护身符,燕爹爹很快就会好起来。”

      林渊烧好热水端进浴室,浴室里水汽氤氲,他把热水倒入浴桶,又加了一些安神的草药。他走到门口,看着燕池抱着念安,眼神温柔如水:“可以洗澡了。”

      燕池将念安放在地上,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先跟林爹爹玩,我洗完澡就来陪你讲故事。你想想今晚想听什么故事,想好了告诉我。”

      念安乖巧地点头,拉着林渊的手跑到客厅的软垫上,拿起一本绘本:“林爹爹,你给我讲这个故事,是关于青鸾鸟的。阿婆说青鸾鸟是吉祥的象征,它会守护森林,守护小动物们。你们不在家的时候,阿婆给我讲了很多很多遍,我都会背了。但是我喜欢听你讲,你讲的好听。”

      林渊坐在软垫上,将念安搂在怀里,翻开绘本轻声讲了起来。故事里的青鸾鸟守护着一片美丽的森林,保护着森林里的小动物,像极了燕烈当年守护青焰族的模样。

      燕池泡在浴桶里,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缓解了身上的疲劳与伤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力量正在慢慢稳定,焚天珠与镇渊石的力量在经脉中温和地流转,血契印记的力量也变得更加柔和。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燕烈的虚影,闪过青焰族故地的废墟,闪过忘忧谷的激战,最终定格在林渊和念安的笑容上。

      洗完澡后,燕池换上干净的棉袍走到客厅。林渊正讲得起劲,念安趴在他怀里听得津津有味。灯光下林渊的侧脸柔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念安的小脸上满是好奇与向往。燕池走过去坐在他们身边,伸手将两人揽进怀里。林渊靠在他肩头,念安窝在他怀里,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温暖而安宁。

      燕池轻声问了一句:“故事讲完了?”

      念安拉着他的手,兴奋地说着,小脸通红:“还没有,燕爹爹你也一起听!林爹爹讲到青鸾鸟打败了坏妖怪,还没有讲完。你错过了前面,我讲给你听。前面是——从前有一只青鸾鸟,住在很高的山上,它的羽毛是蓝色的,会发光。它每天在山上看日出日落,看云来云去。有一天山下来了妖怪,要吃小动物们,青鸾鸟就飞下去保护它们。它打得过妖怪,因为它有魔法。燕爹爹你也有魔法,你和林爹爹都有。你们比青鸾鸟还厉害。”

      燕池点了点头,听着林渊温柔的声音,感受着怀里的温暖,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他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没有战乱,没有仇恨,只有家人的陪伴,只有人间的烟火气。

      夜深了,念安在两人怀里渐渐睡熟。燕池将他抱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为他掖好被角。念安的小手还攥着他的衣角,梦里嘟囔了一声“燕爹爹”,翻了个身。林渊跟在一旁看着孩子熟睡的脸庞,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回到客厅,两人坐在廊下,夜色中的青鸾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燕池将林渊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燕池的声音很轻:“阿渊,谢谢你。”

      林渊靠在他怀里,声音轻柔:“谢我什么?”

      燕池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为我付出这么多,谢谢你让我拥有了家。以前我以为我的一生只会被仇恨填满,只会为了复仇而活。是你让我知道还有比仇恨更重要的东西,还有值得我用生命去守护的人。我父亲走了,我母亲走了,我族人也走了。我以为我什么都没有了。后来我有了你,有了念安。你们就是我的家。不管外面有多少人要杀我们,要抢我们的东西,我都不怕。我只要回到这个院子,看见你和念安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林渊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我们是彼此的救赎,是彼此的依靠。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要好好珍惜现在的日子,陪着念安长大,看着青鸾花开,一直走下去。不管以后还有多少人来抢我们的东西,不管以后还有多少人来寻仇,我们都在一起。你打不过我帮你,你跑不动我背你。咱俩谁也不许丢下谁。你说过的,生死与共,不离不弃。你说话要算话。”

      燕池低头,吻上林渊的唇。

      几日后,燕池与林渊带着念安去市集赶集。市集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卖糖葫芦的扛着草靶子吆喝,卖布的扯着嗓子喊,卖包子的掀开笼屉热气腾腾。念安被路边的糖人吸引,拉着两人的手非要买一个青鸾鸟形状的糖人。

      念安指着糖人摊,眼睛亮晶晶的:“燕爹爹你看!青鸾鸟!和绘本上的一模一样!翅膀张开的,嘴巴尖尖的,眼睛大大的。我要那个,我要那个!”

      燕池笑着为他买下糖人,看着他开心地舔着,眼中满是宠溺。他蹲下来给念安擦了擦嘴角的糖渍,说:“慢点吃,别噎着。”

      念安伸出舌头又舔了一口,咧嘴笑了:“甜!好甜!比桂花糕还甜!林爹爹你也舔一口?”他把糖人举到林渊嘴边。林渊笑着低头舔了一口,皱了皱眉说太甜了,念安又举到燕池嘴边。燕池也舔了一口,点了点头,说甜,念安满意地收回去继续舔。

      林渊站在一旁看着周围的人群,心中却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暗中盯着他们,从刚才买糖人开始就盯着了。那道目光不是普通人的好奇,是猎手盯着猎物的那种。他忍不住了,轻声说了一句:“阿池。有人在看我们。”

      燕池没有抬头,抱着念安换了个姿势,把他护在怀里侧身挡住人群的视线,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从我们进市集就跟着了。一个人,不是普通人,修为不低。他一直在试探,没有动手。他在等什么。”

      林渊的手不动声色地按上剑柄:“等我们放松。”

      燕池说:“我们不松。他就一直等。等不到就走了。他是杀手,杀手没有耐心。他没有耐心就会动手。他动手了,我们就知道他是谁了。”

      人群中一道黑影突然冲出来,手中拿着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指念安的胸口。刀尖泛着幽蓝色的光,是剧毒。燕池眼神一凛,瞬间将念安抱在怀里侧身躲开。匕首擦着他的手臂过去,划破了衣袖。黑影一击不中,立刻想要撤退。林渊早已反应过来,清玄剑瞬间出鞘,金光一闪挡住了黑影的去路。

      林渊的声音冰冷,眼中充满了杀意:“你是谁?为什么要伤害念安?”

      黑影戴着面罩看不清面容,声音沙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体内的焚天珠与镇渊石不该属于你们。交出宝物,我可以饶你们不死。你们一家三口,一个都不会少。不交的话,今天这个孩子——”

      燕池把念安递给林渊,周身魔气暴涨,黑色火焰在掌心凝聚:“痴心妄想!想要宝物,先过我这关!”

      黑影冷笑一声,手中的匕首再次攻来,匕首上的毒光闪烁。燕池与林渊并肩作战,魔气与仙元交织形成一道强大的屏障将黑影的攻击牢牢挡住。燕池的黑色火焰烧过去,黑影躲开了。林渊的金色剑光追上去,黑影又躲开了。他的身法很快,每一招都点到即止,像在试探他们的实力。

      市集上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四处逃窜,原本热闹的市集瞬间变得混乱。有人在喊救命,有人在哭,有人在找自己的孩子。一个卖菜的摊子被撞翻了,菜滚了一地。黑影打了几个回合,转身就跑。燕池看穿了他的意图,黑色火焰化作一道藤蔓将黑影的脚踝缠住。

      燕池的声音很冷:“想走?没那么容易。”

      黑影脸色一变,急忙催动内力想要挣脱藤蔓。林渊趁机发动攻击,清玄剑直指黑影的面罩。剑尖快要碰到面罩的时候,黑影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扔在地上。烟雾弥漫开来,挡住了视线。等烟雾散去,黑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枚小小的令牌落在地上。令牌上刻着一个奇异的符号,像是一只展翅的黑鹰,透着一股邪恶的气息。

      燕池把令牌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眉头紧皱。林渊抱着念安走过来,念安搂着他的脖子,小脸埋在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了哭腔:“爹爹,我怕。”

      林渊轻轻拍着念安的后背,声音放得很轻很柔:“不怕。爹爹在。燕爹爹也在。那个坏人跑了,不会再来了。爹爹不会让他再来了。谁都不能伤害你,谁也伤害不了你。”

      念安从颈窝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他为什么拿刀捅我?我又不认识他。我没有做坏事,我没有骂人,我没有抢别人东西。他为什么打我?”

      燕池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念安的脑袋,手指有点凉,他把手缩回去搓了搓,又放上来了:“他不是打你。他是打爹爹和父亲。他打不过我们,就想打你。坏人都这样。打不过大人就打小孩。但是爹爹们不会让他打到你的。你看见没有,他跑了。他打不过我们,他跑了。”

      念安把脸埋回去,不抬起来了。

      三个人匆匆离开了市集回到小院。小院的灯笼依旧温暖,可两人的心中却充满了凝重。燕池把令牌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敲了两下。林渊把念安抱进屋里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念安拉着林渊的手不放,说林爹爹你陪我坐一会儿,我怕。林渊就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就是坐着。念安攥着他的手指,攥着攥着就睡着了。

      林渊从屋里出来,坐在燕池对面。燕池把令牌推过去让他看,眉头拧成了一个结。林渊拿起来看了两遍,把令牌放在桌上。

      林渊说:“黑鹰。什么势力的标志?”

      燕池说:“不知道。不是昆仑的,不是幽冥渊的,不是三界已知的任何势力。他们在暗,我们在明。他们知道我们的底细,我们不知道他们的。他们今天来不是真的动手,是来探路的。看我们有多少实力,看孩子是不是我们的软肋。看完了,他们就有了底。”

      林渊说:“他们下次会来更多的人。”

      燕池说:“嗯。来了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再说。念安不能有事。谁动念安,我杀谁。”

      林渊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指尖微微发凉:“咱们一起。你杀人我递刀。你杀完了我帮你擦手。谁也别想动念安。一个都不行。”

      夜色再次降临,小院里一片安静,只有灯笼的暖光在风中摇曳。桌上的令牌泛着淡淡的寒光,像是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燕池与林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他们知道未来的路不会平坦,但只要一家三口在一起,只要彼此相互扶持,就没有什么能够打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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