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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真相大白2 忘 ...


  •   忘忧谷的雾气裹着湿冷的寒意钻进林渊的衣领,可他怀里燕池的体温却在一点点流失,像攥不住的流沙。黑色的血透过燕池破碎的棉袍渗出来,在林渊的衣襟上晕开大片暗沉的痕迹,腥甜的气息混杂着草药味呛得他喉咙发紧。林渊的脚步声踩碎了谷内的寂静,每一步都带着踉跄,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枯叶,却又重得压垮了他所有的镇定。

      林渊冲进木屋,声音嘶哑得几乎断裂:“守渊长老!求您……求您救救他!”

      守渊长老枯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后,眼底的凝重比谷中雾气还要浓:“快进来,放在石台上!他的魂核已经碎了三成,魔气与血印之力在互相撕咬,再拖半柱香,神仙难救!”

      石台上铺着厚厚的百年陈艾,散发着温热的药气。林渊小心翼翼地将燕池放下,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肌肤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燕池的眉头紧紧蹙着,脸色白得像宣纸,嘴唇干裂起皮,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渍,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腕间的血契印记,原本淡得几乎看不见,此刻却红得妖异,像一条活过来的血虫在皮肤下游走,每一次蠕动都让燕池的身体剧烈抽搐一下。

      守渊长老从木箱中取出一个青铜盒子,打开的瞬间焚天珠的红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木屋的每一个角落:“要救他,只能用焚天珠与镇渊石强行融合他体内的冲突之力,再以你们的血契为桥,让你的仙元与他的魔气共生。但这法子凶险至极,血契共生意味着你们的魂魄会彻底绑定,他疼你也疼,他死你也活不成。而且融合过程中稍有不慎,你们都会被两种力量反噬,魂飞魄散。”

      林渊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就去抓焚天珠:“我愿意!只要能让他活过来,什么代价我都认!”

      守渊长老按住他的手,从另一个盒子里取出镇渊石:“等等!你需盘膝坐于他身侧,掌心紧贴他的胸口,同时握紧镇渊石。我会催动焚天珠的力量,你要做的,是引导你的仙元顺着血契印记流入他体内。不能急,不能乱,一旦仙元失控,只会加速他的魂核破碎。”

      林渊盘膝坐下,掌心紧紧贴在燕池的胸口。燕池的皮肤冰凉,心脏的跳动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催动体内的仙元。莹白的仙元顺着掌心缓缓流入燕池体内,刚一碰到他体内紊乱的魔气,就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反弹回来,震得林渊胸口发闷,一口鲜血涌上喉咙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守渊长老将焚天珠放在燕池的眉心,指尖凝聚起淡淡的灵光:“忍着!焚天珠的力量会帮你压制魔气,你顺着红光的指引,一点点将仙元注入他的魂核。”

      焚天珠的红光顺着燕池的眉心蔓延开来,像一张温暖的网包裹住他体内狂暴的魔气。林渊趁机再次催动仙元,莹白的仙元顺着红光的轨迹一点点深入燕池的经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燕池的经脉处处都是裂痕,魔气像失控的野兽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而血契印记的力量则像一条坚韧的锁链试图束缚魔气,却被魔气撞得节节败退。

      林渊在心中默念,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阿池,我来了。再忍一忍,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念安还在等我们陪他捉鱼,还在等我们给他讲青焰族的故事。”

      仙元顺着血契印记流动,与燕池体内的魔气在魂核处相遇。两种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燕池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黑色的血从他的七窍中喷涌而出,溅在林渊的脸上,带着滚烫的温度。林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浑身抽搐。血契共生的羁绊让他清晰地感受到了燕池的痛苦——像是有无数把钢刀在切割魂核,像是有烈火在焚烧经脉,每一寸肌肤都在被撕裂,每一个魂魄碎片都在被拉扯。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不断闪过过往的画面——锁魔塔前燕池黑衣玄发眼神桀骜,指尖夹着他的清玄剑;黑风谷的山洞里两人并肩看着壁画,燕池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却在看向他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幻海秘境的祭坛上两人许下生死与共的誓言,焚天珠的红光映照着他们的脸庞;江南小院的廊下燕池蹲在石案旁栽兰草,阳光落在他身上温柔得不像话;河边的浅滩上念安趴在燕池怀里笑得一脸灿烂,喊着“燕爹爹”“林爹爹”。

      这些画面像一道光穿透了极致的痛苦,让林渊死死咬住牙关不肯放弃。他加大仙元的输出,掌心的镇渊石发出淡淡的黑芒,与焚天珠的红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黑白双色的光柱,将两人的身体紧紧缠绕。

      燕池在剧痛中缓缓睁开了眼睛。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落在林渊苍白的脸上。他看到林渊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看到他额头青筋暴起,看到他眼中的坚定与痛苦,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悔恨。他想推开林渊,想让他放弃,可身体却被光柱牢牢束缚,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燕池说:“阿渊……别……不值得……”

      林渊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断裂,泪水混合着鲜血滑落滴在燕池的胸口:“值得。你活着,比什么都值得。”

      焚天珠突然暴涨,红光中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虚影。那是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面容与燕池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与沧桑——正是燕烈的残魂。燕烈的虚影看着石台上相互支撑的两人,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池儿……阿渊……是我当年太过冲动,没能护住族人,还让你们背负了这么多……”

      燕池看着那道虚影,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声音微弱却带着无尽的思念:“父亲……他们说你是魔头,说你屠戮生灵。我不信,我一直都不信。”

      燕烈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焚天珠上:“傻孩子……焚天珠并非魔器,而是上古时期用来守护生灵的至宝。当年我得到它,是为了保护青焰族,却没想到反而引来昆仑的觊觎,给族人带来了灭顶之灾。”他的虚影缓缓飘到燕池的眉心,与焚天珠的红光融为一体。“这三百年,我的残魂一直被困在焚天珠中,看着你受苦,看着你与阿渊相互扶持,我心中既欣慰又愧疚。今日,我便用这最后的残魂,助你们完成血契共生,也算是为我当年的过错做一个了断。”

      话音未落,燕烈的虚影化作一道耀眼的红光彻底融入焚天珠中。焚天珠的光芒瞬间变得更加炽烈,黑白双色的光柱暴涨将整个木屋都笼罩其中。林渊能感觉到燕烈的残魂力量顺着焚天珠流入燕池的体内,与他的魔气相互融合,原本狂暴的魔气渐渐变得温和,不再与仙元相互排斥。他的仙元顺着血契印记顺利地流入燕池的魂核,与魔气、燕烈的残魂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奇异的力量,开始修复燕池破碎的魂核。

      疼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两人体内流转。林渊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魂魄与燕池的魂魄正在一点点融合,血脉相连,心意相通。他能感受到燕池心中的思念与愧疚,能感受到他对江南小院的眷恋,能感受到他对念安的疼爱。燕池也能感受到林渊心中的担忧与坚定,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深情,能感受到他对未来的期盼。

      光柱渐渐收敛,焚天珠与镇渊石同时沉入两人体内,化作两道流光在他们腕间的血契印记上流转。印记的颜色变得柔和,不再是之前的妖异血红,而是带着淡淡的金光与黑光,像一枚精美的镯子牢牢地锁住了两人的羁绊。燕池缓缓坐起身,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却已经有了血色。他伸出手紧紧握住林渊的手,指尖传来的是温暖而熟悉的触感,不再是之前的冰冷。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欣喜。

      燕池说:“阿渊,我没事了。”

      林渊看着他,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他伸手轻轻抚摸着燕池的脸颊,指尖颤抖着,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守渊长老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恭喜你们,血契共生成功。从今往后你们便是真正的生死与共,他的伤痛会分你一半,他的喜悦也会与你共享。而且,焚天珠与镇渊石融入你们体内,加上燕烈前辈的残魂力量,你们的修为已经远超从前,只是这力量需要慢慢适应,切不可轻易动用,以免失控。”

      燕池与林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与温柔。他们不在乎这样的羁绊,反而觉得这是最好的结果——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无论是生死还是劫难。

      木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地面微微摇晃,谷内的雾气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驱散。守渊长老脸色一变:“不好,是昆仑的人!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燕池与林渊相互搀扶着站起身,体内的力量相互呼应,魔气与仙元交织形成一道强大的气场。他们走到木屋门口,只见谷口黑压压地站满了昆仑修士,为首的正是沈浩。他的肩头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沈浩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杀意传遍了整个忘忧谷:“燕池,林渊,你们以为躲在这忘忧谷就能逃过一劫吗?今日我便将你们一网打尽,夺取焚天珠与镇渊石,为昆仑清理门户!”

      燕池看着眼前的阵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体内的力量在蠢蠢欲动,焚天珠与镇渊石的力量在经脉中流转,带着温暖而强大的感觉。他转头看向林渊,眼中充满了默契。

      燕池说:“阿渊,三百年前的账,今日便一并算了。”

      林渊握紧清玄剑,仙元暴涨,金光闪烁:“好。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公道,什么是真正的正义。”

      沈浩怒吼一声率先发动攻击:“杀!”他手中的拂尘一挥,无数道金色的丝线朝着两人射来,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燕池眼神一凛,周身魔气暴涨,黑色火焰在掌心凝聚形成一把巨大的黑色长剑。他挥剑一斩,黑色火焰与金色丝线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金色丝线瞬间被焚烧殆尽,黑色火焰余势未减朝着沈浩冲去。沈浩脸色大变,急忙催动仙元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黑色火焰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屏障瞬间布满了裂痕。

      林渊趁机发动攻击,清玄剑挽起一串剑花,金色的剑光如同闪电般朝着昆仑修士的阵中射去。剑光所到之处昆仑修士纷纷倒下,鲜血染红了谷内的青草与石板。燕池与林渊如同两道不可阻挡的流光在敌阵中穿梭。燕池的黑色火焰焚烧一切,林渊的金色剑光所向披靡,两人配合默契,一人主攻一人辅攻,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一名昆仑修士想要从背后偷袭林渊,燕池瞬间察觉到,周身魔气化作一道黑色的藤蔓将那名修士牢牢缠住,黑色火焰一涌,那名修士便在火焰中化为灰烬。林渊也察觉到燕池身边有两名修士逼近,清玄剑反手一挑,剑光闪过,两名修士的武器瞬间被斩断,喉咙被剑光划破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沈浩看着自己的弟子一个个倒下,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他猛地催动体内所有的仙元,甚至不惜燃烧自己的寿元,周身的金光变得格外耀眼。他手中的拂尘化作一把巨大的金色长剑朝着燕池与林渊攻来:“魔孽,受死吧!”

      燕池与林渊对视一眼,同时发动最强攻击。燕池的黑色火焰与林渊的金色仙元相互融合,形成一道黑白双色的光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沈浩的金色长剑撞去。惊天动地的声响过后,沈浩的金色长剑瞬间破碎,他被光柱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奄奄。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经脉已经被光柱震碎,再也无法催动仙元。

      燕池缓步走到他面前,黑色长剑直指他的胸口,眼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沈浩,你勾结同门,滥杀无辜,为了夺取焚天珠不惜编造谎言,让我父亲背负千古骂名,让青焰族的族人惨死。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送你上路!”

      沈浩吓得浑身发抖,眼中充满了恐惧:“不……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我愿意赎罪,我愿意将昆仑掌门当年的所有秘密都告诉你们!”

      守渊长老突然开口:“留他一命。”

      燕池转头看向守渊长老,眼中充满了不解。守渊长老缓缓说道:“他知道的事情太多,杀了他反而会让昆仑的残余势力找到借口,再次挑起战乱。留着他,让他在三界修士面前忏悔,让三界都知道昆仑当年的所作所为,才能彻底洗刷燕烈前辈的污名,也才能让这场三百年的恩怨真正画上一个句号。而且念安还在等你们回家,你们没必要让双手沾满更多的鲜血。”

      燕池收回了长剑,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沈浩,眼中的杀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若敢再作恶,我定不饶你。”

      三天后,三界联盟的议事大殿里坐满了人。燕池和林渊站在大殿中央,手里拿着那卷兽皮卷轴。沈浩被押在一旁跪在地上低着头。燕池把卷轴展开念给所有人听,念完了大殿里安静了很久。

      一个白胡子的老仙站起来问:“这卷轴上的事,可是真的?”

      燕池说:“真的。”

      老仙问:“你怎么证明?”

      燕池说:“我父亲的血在上面。三百年前的血,干了,黑了,渗进兽皮里了。你闻闻。”他把卷轴递过去,老仙没有接。

      另一个中年仙修站起来说:“就算你父亲是被冤枉的,你们青焰族也修炼魔功,屠戮生灵。你们不是好人。”

      燕池说:“我们修炼的是魔功,但我们没有屠戮生灵。屠戮生灵的是你们仙界的昆仑掌门。他把我们青焰族的镇族之宝抢走了,杀了我族上千人,连婴儿都不放过。你们仙界的正义,就是这样来的吗?”那人没有再说话。沈浩跪在地上肩膀在抖。

      燕池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沈浩。你把你师父当年做的事,再说一遍。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说一遍。”沈浩没有抬头,声音闷在地板里:“我师父……当年带人屠了青焰族,抢了焚天珠。燕烈不是魔头。他是为了保护族人撤退,被围攻至死的。”

      大殿里又安静了。风吹着殿门,门板撞在门框上啪嗒啪嗒的。林渊站在大殿中央,看着满殿的人,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三百年前的真相,今天大家都听见了。青焰族没有错,燕烈没有错。错的是昆仑,是当年编造谎言、屠杀无辜的人。今天我们不是来追究谁的,我们只是来还一个死去三百年的人清白。他等了三百年的清白。”

      燕池把卷轴收好塞进怀里,转过身看着满殿的人,弯了弯腰。林渊也跟着弯了弯腰。两个人走出大殿,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燕池说:“阿渊,咱们回家。”

      林渊说:“好。回家。”

      江南的小院里,念安趴在院墙上朝远处张望。阿婆在厨房里喊他下来,他不下来。

      念安说:“爹爹他们今天回来,我要第一个看见他们。”

      阿婆说:“你站在上面危险,下来等。”

      念安说:“不下来,下来了就不是第一个了。”阿婆没有再喊他。念安趴在墙头,小手攥着墙边的青鸾花枝,花瓣落在他头上他没有拂。远处出现了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走得很快。念安从墙头跳下来跑出去,小短腿跑得很快,嘴里喊着“爹爹——父亲——”他跑到跟前,燕池蹲下来把他抱起来。念安搂着燕池的脖子,小脸蹭着他的脸。

      念安说:“爹爹,你瘦了。”

      燕池说:“嗯,瘦了。”

      念安说:“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燕池说:“嗯,没好好吃。”

      念安说:“你不吃饭肚子会饿,肚子饿了就没力气,没力气就走不动,走不动就回不来了。你回不来了,我和爹爹怎么办?”

      燕池把念安抱紧了,声音有点哑:“回得来。你在这里,爹爹一定回来。”

      林渊站在旁边把念安从燕池怀里接过来自己抱着。念安歪着头看着林渊的脸,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

      念安说:“爹爹,你哭了?”

      林渊说:“没有。风大。”

      念安说:“你骗人。你眼睛红了,红红的不是风吹的,风吹的是白的不是红的。你在哭。你为什么哭?”

      林渊说:“因为高兴。”

      念安说:“高兴了为什么哭?”

      林渊说:“高兴到最高兴的时候,就想哭。”念安从林渊怀里滑下来,一手拉着燕池一手拉着林渊往院子里走。

      念安说:“你们不在的时候青鸾花开了,开得很多,挤在一起,花瓣落了一地。阿婆说花开了爹爹们就要回来了,真的回来了。”他蹲下来捡起一片花瓣举到燕池面前。“爹爹,你看。好看吗?”

      燕池说:“好看。”

      念安说:“你闻闻。”

      燕池蹲下来闻了闻。念安把那片花瓣贴在燕池手背上拍了拍。“贴好了,你不要弄掉了。弄掉了就没有了。”

      燕池说:“不弄掉。”

      傍晚的时候燕池坐在廊下,林渊靠在他肩上。念安趴在林渊腿上已经睡着了,小手还攥着燕池的衣角。青鸾花的花瓣落了一地,风一吹就飘起来。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了橘红色,一层一层的。

      燕池说:“阿渊。以后还回去吗?”

      林渊说:“不回了。就在这里。”

      燕池说:“万一有人找上门呢?”

      林渊说:“来了就来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俩一起挡,挡不住就跑,跑了再说,跑不了就认。”燕池笑了一下。他把念安的小手从衣角上轻轻掰开,把念安抱起来走进屋里放在床上,盖上被子。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念安的小脸,念安嘴角还挂着口水,他用袖子擦了一下。擦完了坐在床边。

      林渊走进来坐在他旁边。

      燕池说:“阿渊。明天吃什么?”

      林渊说:“桂花糕。”

      燕池说:“你天天吃桂花糕,吃不腻吗?”

      林渊说:“不腻。你买的吃不腻。”

      夜风吹着窗棂,青鸾花的花瓣从窗口飘进来,落在桌上,落在床上,落在念安的小脸上。念安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把花瓣压碎了。燕池走过去把花瓣碎片从孩子脸上拂掉,吹了吹他的额头。念安嘟囔了一声没有醒。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三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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