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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本是同根生 “去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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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玩吧。”
不远处传来男声,言语温和,薛文书起身应好,暗地里看了眼顾矜安,便从左侧走进屋里,直至彻底没了身影。
“伯伯,姑姑们午好,我是顾家的顾矜安,今日多有叨扰。”
顾矜安在薛文书离去那刻,视线终于落到前方,半弯腰问好。
大门正面便正对着座椅,正上方是两把木椅,为主位,如今是空着的,左右两人椅分三间隔开,共六座。
六男六女按夫妻坐下,左侧的座椅偏阳,有些光线,右侧则隐入黑暗之中。
而在木椅的背后,则分家站立着各家孩子,以及成年的孙子。
如同古代的衙役,刚进入大门,便进入了问审环节。
左侧最近的座位是薛文书的父母,而上一位置后面的人里站立着一位顾矜安极其熟悉的人,黄远术。
黄远术对上顾矜安的视线,面无表情,可眼睛却明晃晃的似笑非笑。
除去这三位,顾矜安甚至能看到几位熟悉的面孔,或者在情报暗网上见过的面容。
40多位,长辈皆坐于椅子上,小辈站立在后,视线皆落到唯一站立于圈子外的顾矜安。
“顾掌权人,素有所闻。”
位于右侧最上方的一位男子,不紧不慢的拖着尾音,开口回敬问好。
“我们这,只有入赘。”
最先开口的男子旁边的妻子,探出点头,视线只扫过一眼,便倚靠回丈夫身上柔声细语的告述。
“这是我的嫁妆,诸位可清点。”
顾矜安欠身示意那几大木箱,露出浅笑,视线一一扫过在场的众位长辈。
长辈还未开口,站立的小辈便从其后走出,矩步方行,对着顾矜安微点头,其手中还拿着一些物什。
譬如算盘,电脑,公章,纸张……
“还未清算前,劳烦你先等候些许时间。”
黄远术打开箱子,错身躲过把物什拿出来的人,对着顾矜安礼貌微笑,顾矜安摇头回敬。
旁边的小辈人群,多数参与到拿着自己的物什清点顾矜安箱子里的各类的全国各地财产,房产,地皮,股票,楼盘,公司,股份……转移协议。
少数帮不上忙的依旧站立在其家长身后,顾矜安站立在最中间位置,微俯身接受着众人的视线。
心情如常,在看到座位上只见过一两面的面容时甚至有些惊异。
“我们是尤家人,那边是薛家人。”
声响和人群之中,有人见最上方的夫妻没有开口的意味,离顾矜安最近的一位女子多开口只解释了这一句。
“谢谢姑姑提点。”
顾矜安半俯身露出微笑,对着向他开口的女子致谢。
在座的众人,顾矜安也多是认识的,也远闻大名。
薛文书的父亲是族中最小的孩子,大学专业是医学,后面跨专业考研并成功,如今是数学和物理双学位教授,其母亲为心理学和哲学双学位教授。
其余各位,黄远术为律师,还有三甲医院院长,央行行长,大型基金会理事长兼著名第一慈善家,电视台台长,博物馆馆长,交响乐团艺术总监,研究所所长,首席科学家,省级大报总编辑,大型智库负责人,协会会长,歌剧院院长,设计院院长,交易所总经理……
以及右侧那边的各位,顾矜安是之前为了夺权从暗网上得到的各位情报,原本想着为自己助力。
除去最出名的被顶条悬赏2亿暗杀的头部人物,其余那些都是混迹于黑暗产业链中,甚至抢夺黑暗产业并成功改革在法律边缘横跳的人物,以及最为显著的,暗网任务执行者的创造人和负责人,地下黑暗研究所最大股东,枪械出品商,跨国雇佣业务头头…………
黑白两道齐聚一堂,而光明大道,几乎全被薛家人占满,每条赛道仅一位高职位者。
薛文书的爷爷奶奶,各分出一家,爷爷是参加过多场战争的老兵,一路活到现在,而奶奶,则是过去的直系王的后裔,后面改道做海洋商人,自己又跟随爷爷一起,参与战争,相识,相恋,活到现在。
跟随爷爷一脉的是薛家人,跟随奶奶一脉的,是尤家人,众人只知京市薛文书及其爷爷奶奶的薛家人,不见尤家人,更不见其他薛家人。
明面上的薛家人,主责名声,威望和人脉,暗地里的尤家人主责权利,钱财和地位。
孩子大了后,可自行选择站位。
薛家人主责的几乎都是文学专业赛道,经商都在尤家这里,而薛家中,又时常会有少许几位占据了各大集团的股东位置,尤家人则几乎全面占据。
包括顾矜安身上饰品的背后公司,占据着股东位置的皆是尤家人,看似一盘沙,毫无牵连,实则最底的根是黏在一起的。
平时联系都是同两位主家人那上报联系,爷爷是薛家,奶奶是尤家,所有人都没有各自的联系方式,只有这两位主家人,两位被联系之时顺便掌握了家里的所有消息。
明面的势力人脉占据所有赛道,如同竹子,看似毫无关联,实则都是来自同一株母竹。
他们最忌讳的就是有一人独独出名,甚至出现在大众视线里,所以一家人都会把这点当做禁令实施,而尤家人,就是隔绝这一点的关键所在。
明暗交错,暗面保全明面,明面保全自己,隐藏暗面,以防拉出暗面,一家就此被藏于大众视野之下。
有两位主家人的人脉在先,他们这一脉每出多少个孩子,就会被特定选出一位去征兵入选延续两位的人脉,但也仅限于人脉的孩子是否有前景。
若他们的孩子皆愚钝,需要人脉的大力扶持,这个惯例就会被废除,可看孩子的意愿,若有前景,才会选出一位去入选,延续下去。
可以完全肯定的说,若不是薛,尤家人不愿出世,为了更好的延续发展,这京市是谁的不言而喻。
顾家只是靠着积累下来的祖训抛饵来消灭敌人,而薛,尤家则可以完全站在道德的至高点,明面上扼杀,也可以暗地里灭绝。
风向完全把握在薛家人手里,尤家人则收割黑暗资产,为薛家人赢得名声,尤家吞下后患,两方共赢共生。
家族的底蕴和实力在手,若说背刺,偌大的家族里不缺一位愚笨的孩子。
家族的底蕴在于一条心,一条可持续发展的心,一条延续后代发展的心。
薛文书父母的职业实属光明,把他们这些人都完美的双倍隐藏,根本找不到突破口,更不怕惹人生疑,如此的内敛又光彩,简直深得大家喜爱,如有荣焉的升华了。
再加上其子——薛文书,下手又阴又狠,胆子大到没边,聪明狡诈,勇气与计谋双在线,不怯懦不内耗,自私自利,又总能莫名的勾到一些特别有前景的待定人脉,人脉收割机,偏偏这样还被认为是良善一辈,简直是开了天赋。
在这个大家庭里,太过心善不是好事,太过阴狠也不是好事,但他们两家的祖训唯有这两样,哪怕表面上如此,唯有薛文书不同。
大家都是看着薛文书长大的,小时候躲人视线的事轮番在大家面前上演,薛霖森和沈伊涟都是文将,便只能放到其他家去玩,结果依旧无法无天的消失在了大众视野外。
便只能加强监视再监视,依旧是同样的结果,好气又好奇,偏偏问怎么躲的也不说,便只能这待一会儿,那待一会儿,实在看不了又换一家,轮番看管。
直到薛文书开始真正动手,大家也属实没想到能如此的胆大,计谋如此完善,胆大到他们什么准备都没有就结束了。
在那之后,相同的事轮番上演,一次比一次阴狠,带劲。
原本这地方只是在族里出了重要事故之时才会齐聚一堂来商讨,自薛文书出生后,每次齐聚都是为了薛文书的事。
大家感慨的赞扬一下计谋和胆量之后又气急的开始思考怎么给予惩罚,不阻断也不放手,还未长成就太过招摇可不是好事,虽然确实是自身的实力,但还是得安稳长成。
在无奈的接受薛文书自己的提议之后,大家也就选择放手,听从薛文书的想法。
后续等薛文书妹妹长大之后,大家又感觉到了熟悉的感觉,若说薛文书是日久生情,薛文书的妹妹就是一见钟情。
如此的熟悉,关键是薛文书还好,诚实,他妹妹不同,真假话混着说,说的假话过不久自己也会让它变为真话,这样就没说谎。
熟悉的混世,熟悉的招摇,一个内敛,一个大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个哥控,众人更不敢松懈了,薛文书要这天下,他妹妹就能把整个星球送他。
薛霖森一家也是他们族里的传奇,两位老大家以一举之力改革了他们家的家风,堵在祠堂大门,掩住了他们。
薛文书和他妹妹,更传奇,一个坐在屋顶上,一个躺在大街上,路过的人看到的第一眼是他妹妹,被带着哄着远离了这里,第二眼看到的是薛文书,心有惊骇,直接逃离。
全家以一己之力,夺得族里恩宠。
每一次婚礼,不是结合,而是入资,甚至是以命为代价的承诺,即刻生效,永久有效,时刻监视。
“数量没问题。”
“具体财产总金额还需等一会儿才核对完。”
“合同需花些时间。”
在那边清算转移协议的众小辈,如同流水线工人一般,麻溜的统计完后给出汇报。
“顾掌权人,坐,聊聊你和小舒的婚礼。”
得到汇报,小辈拿出一把椅子,放到下方缺口正对大门的位置,最先开口的那名男子,坐直身体,面色祥和的对着顾矜安伸手示意。
“谢谢伯伯,麻烦你们了。”
站了好一会儿的顾矜安,向对方俯身敬谢,端坐在椅子上,正式开始商讨婚礼。
这边在清点顾矜安带来的协议,查清有无遮掩,一把秤盘算着两边的重量。
在这里,只要入了门,人都能给你查清,查到底,包括祖上血脉,还可以现场对峙。
整片园区,皆是薛和尤家人的地盘,紧闭的别墅门是佣人的地盘和藏身之地,方便监视,也防止外来之人。
地底下,是四通八达的暗道,只有核心人物才知道其入口,而出口,则是这栋建筑。
确认顾矜安的诚意够足,众人才开始正视这位赢家。
从初遇开始他们就知道这位旧人脉,毕竟这是那些人里,最有前景的一位。
薛文书在□□园跟自己的小表哥,表姐们玩,矮豆丁一个,个个都围在薛文书旁边,听着薛文书在国外的八年。
直到月落西山,才有人通知薛文书回到前厅。
在薛文书看来,众人之间的氛围勉强融洽了些许,至少,顾矜安身上没有其他味道和心动不便的地方。
回到前厅,薛文书手里就被塞了一支笔,旁边是好几摞纸质合同,得到了一个令薛文书能当场撂笔的噩耗。
这些全是财产转让合同,薛文书要全部签完,幸好,顾矜安也得现场签名,这给了薛文书一份慰藉。
黄远术和其余精通这项工作的小辈一一接过签好的协议,打开大门,现场签好,立马进行转让工作。
大门的人员进进出出,车子也陆续驶出,协议多到需要分数十份进行转让确定。
这是一项大工程,薛文书签得手都僵了还有一大摞,最麻烦的是负责完成转让工作的黄远术几人,跑来跑去。
薛,尤家人也没离去,一边观察着顾矜安的状态和表情,现场注目两人当场认证。
签了将近两个多小时,薛文书的手已经麻了,毫无知觉,但还有一沓,甩甩手又继续签名字。
旁边还有些小辈为签好的协议盖上章印,确保没有任何遗漏才继续后续的登记。
签完后,薛文书魂都飘了,麻木的吃完饭,洗完澡就睡了,长辈还在,顾矜安也乖巧的抱着薛文书的衣物独睡一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