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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天要绝忘 那台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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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台小小的录像机,成为了顾矜安每晚的必备。
从咖啡馆回去之后,顾矜安就跟他高中的班主任以个人名义约了个同学聚会饭局。
高中毕业之后,因为他被霸凌过之后就退出了同学群,唯独留了班主任的。
床边,顾矜安看着床头柜缝隙里透出来的白色,白色占据了柜子,书房里上锁的箱子,以及上锁的书房。
顾矜安握着手里的录像机,只是,他还得去处理一件事。
找旧人就得解决新人,哪怕是失忆后无意识不受控的。
在接连一段时间的处理后,顾矜安坐上飞机去赴约。
嬉闹的饭厅包厢里,座位上的众人自发的开始活络起气氛。
在最热闹之时,包厢大门被打开,顾矜安朝着里面的众位高中同学,点头示意问好。
“到这里坐。”
班主任韩思筱看着顾矜安,面露喜色,过往的同学聚会都不见对方参加,她还以为是自己的教学有问题导致同学不合。
直到前不久对方联系她说,顾矜安之前因为身份问题不便出面,直到最近才解决了,这才有空余时间向大家赔罪。
虽然相隔千里,但消息还是流通的,大家都知道顾矜安的身份,也没想着对方会来参加。
得到对方为了赔罪而约了个饭局后更意外了,无论如何,这次他们再忙都得空出来。
不仅是对方如今的身价,还有他们并不介意顾矜安的不合群。
今天到场是想以行为告诉对方,他们并不介意,也没有原谅一说,但既然对方有愧,那他们也得做足面子原谅。
韩思筱招呼着顾矜安让对方坐到自己身边,八年之久,许久不见了。
“大家好久不见,可以上菜了。”
顾矜安按下桌面上的摁铃,大门打开,进来两三个服务员,手拿记菜单,朝众人微笑示意。
“先点菜再聊,聊完就可以吃饭了。”
韩思筱最先发声,招呼着众人赶忙点菜,其他人也拿起菜单挤在一起开始点菜,几乎菜单上的全来了一遍。
“矜安,很开心见到你如今的样子。”
韩思筱在人声嘈杂中看着大变气质的顾矜安,心底叹了口气,过去凄惨,回到家里还要遭家争,幸好,对方一直都没有认输。
“谢谢班主任。”
顾矜安面对班主任还是很真挚的,毕竟对方是真的很尽职也很好。
“哎,李雪啊,文书还是没回来吗?”
热闹的环境,拥挤的空气,熟悉的面孔,韩思筱的心里却空空的。
班上那位隐士高人——薛文书至今都没有回来,虽然平日里对方会时不时的关心她,但对方始终没有回来过。
到现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会被排挤成小透明,甚至根本无人在意。
明明这孩子听话懂事又乖巧,虽然莫名成了小透明却能顺应环境,不自怨也不自哀。
哪怕到了现在也是透明人,好像只有她,李雪三人才记得他。
“没呢,文书说他准备考博了。”
李雪,黄妍和李利几人也好久不参加同学聚会了,只在大学毕业那年参加过,今天还是应班主任要求才来。
相比于其他人,李雪四人的关系反而越来越铁。
李雪几人也总是寄东西给薛文书,但总是莫名其妙被扣押就是了。
那段时间他们几乎都快快崩溃了,个个都发了条朋友圈——美食也是国家机密不让过海关。
在薛文书出国之时他们还惊讶了下,结果是出国镀金去了,直到后面考研,考硕,他们已经麻了,他们得出结论,国内克薛文书。
“哎,这孩子,当年要是从高一开始就勤奋,他指不定能考上H大或京大,不过最后也是去了京市,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孩子是12岁就独自一人被赶来到这里上学,他自己争气又考回去了。”
说起这个韩思筱止不住的叹气,当年薛文书那一番说辞他还以为是家庭不合,结果是富家少爷出来历练的。
当初填志愿的时候差点给她急死,一直不报志愿,到最后才告诉他有所学校已经内定好他了,知道的时候她总算对薛文书语文不好有了具体的认知。
可惜,刚上大一下学期就出国了。
“他和我认识吗?”
京市,出国,透明人,顾矜安不得不上心,太巧了,几乎差点对上了。
“和你啊?我想想,哎呦,好像记不太清了。”
韩思筱看了眼顾矜安,脑海中一片混杂,去思考的时候一涡浊水,太久了,记不清了。
“好像……不知道,我们也记不清了,不过,我们好像没跟你有联系方式啊。”
李雪,黄妍和李利对视一眼,各自陷入回忆中,想不起来了,又去打开联系方式查看,没有,没加联系方式,那就是没有了。
“嗯。”
顾矜安也翻了遍自己的软件,确实没有三人的联系方式。
韩思筱见顾矜安情绪怪怪的,好像失忆了,于是拉着人又讲述了很多往事,甚至周边的同学一听到往事自发的就开始讲诉。
热闹的一场饭从中午吃到晚上9点,直到大家都醉了,各自趴下,顾矜安也没得到任何消息,或许他可以去找初中的过往。
刚坐上车,前面的司机也才刚开了100米,嘭的一声巨响,车爆胎了。
“爷,车胎我们定时检查的,这辆车也是我们刚买的。”
司机手瞬间摸上腰间的小刀,握着刀柄,谨慎推开车门,这边是空旷的道路,远处才亮着灯。
“啊!”
司机刚检查完这边环境,副驾驶那边猛的发出一声尖叫,司机掏出匕首,几步走到车前,探步走向出声地方。
“唔……司机嘛,你们来接我了?”
地上坐着一位摔倒的女性,长卷发,白色的连衣裙,身上一股酒味。
头发有些凌乱,听到声音抬起脸时,脸颊泛红,半睁着眼,喝了酒身体发热,随手扯了下领口,大半肌肤露了出来。
睁着眼迷离的认了好一会儿,才喃喃着出口,撑起身子,扒着车边站起,手直接往后座车门去拉,也不管有没有人,直接坐进去。
顾矜安从对方站起之际便立马挪到另一边车门,见对方开车门便立马下了车,站在街上,对方坐进去之时顾矜安与人也换了地方。
“爷?”
保镖手握着匕首,往腰边藏,视线一刻不落的落到车门打开的那名女子身上,试探的询问。
“干什么?开车走啊……”
那名女子见自己坐上车后还没有任何动静,扯了扯领口试图解除身体上的热,声音大了些。
顾矜安的手从那名女子身上滑到保镖身上,保镖点头,把匕首插回去,脱下外套,上前把那名女子包起来,袖子当绳子把人绑住。
双手拖着腰,如同抱球一般把人抱着就往脑子里记住的地方走。
“你,干什么?这样不舒服……”
那名女子扭了扭身体,见挣扎不动,只是醉醺醺的喊了几句就安静了下来。
顾矜安落后几步落到保镖身后,跟着对方走。
为了了解到更多,让众人能触景生情,顾矜安定的饭厅位置只隔着学校几条街。
保镖为了省时间,直接走的近路,行动又快,顾矜安也跟得上,几分钟就把人抱着到了亮光的建筑面前。
“你好,我们回家路上车子爆胎,但车子是我们刚买的,检查过轮胎,这位女子恰好出现,还醉着酒上了我们的车,请问你们可以对她进行一下酒精测试吗?”
“看看这位女士有没有喝醉,醉了的话就先放到你们这里了,我看她没有带手机,不敢擅自把人送回去,她还醉着,我们也问不出电话和地址,我们还要等拖车到,我们不是本地的。”
保镖把人抱到警局,立马把人放到前台面前,路上对方有任何动作都被自己镇压了,直接带着人来到这里。
“酒精检测可以的,麻烦你了,我们可以给你提供拖车电话,记得位置吗?”
前台的jc见对方绅士的没有直接接触女性,又见这位女性身上确实一股很浓的酒味,以及身上也没有口袋和包包之类的,让其中一位值班的同事去哪酒精检测仪,自己则揽着这名女子坐到座位上。
“记得的,是在xxxxxxxxx,请问那里附近有监控吗?我们想看一下,这位女子有点可疑,我怀疑她是嫌疑人,就是等我们把她送回家后讹诈我们。”
顾矜安迟几步进到警局,收好手机,与那名女子隔的远远的上前到前台处。
“嗯,那处是没有的,不过我们可以查看附近的,我们会仔细调查的。”
前台的警察见到气度不凡的顾矜安,脑海中瞬间也被这番话激起了波澜,是有点可疑,不过查监控而已。
“我先检测一下。”
值班的同事拿着检测仪出来,在看到顾矜安时候眼神亮了下,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值班的警察拿着酒精检测仪让那名女子强硬的吹了口,检测仪响起,不过…
“她的数值不对,这个数值很低,根本不会醉人,而且,她头发上也有很浓的酒味。”
拿着检测仪的警察瞬间面色严肃,抓着那名女子的手腕。
“自己老实交代,还是进审问室?”
前台警察也瞬间几步到拿着检测仪的同事身边,围着那名女子,阻断对方逃跑的路线。
顾矜安靠在前台柜上,兴致缺缺,保镖站在一旁,尽职尽责的守着。
“不!对不起,我是装的,我不要进审问室!我是从我朋友的朋友圈那看到他要来参加同学聚会,我想着能跟他认识一下。”
那名醉酒的女子当即就站了起来,老实的坐着,神色慌乱惊恐,一溜烟就交代了出来。
“按规定处理,该拘留拘留,虽然不是好车,但也是劳斯莱斯,交5000,不谅解。”
顾矜安不想再看相同的闹剧,自从他被认回顾家后这样的事经常发生。
甚至就连顾家人也有直接往他床上丢人的过往,最后,丢进来的人要么残要么死。
一劳永逸罢了,要是不死不残,就还有下次,什么被迫要挟,在他面前都是自愿,都该死。
他宁愿他还是以前那个林随安,而不是如今这个血水满身的顾矜安,满身是病。
成为最讨厌的顾家人,满身都是从顾家身上学来的,成也顾家,败也顾家,他与顾家,缠进了骨血里。
“好,你去,我跟这位先生谈一下。”
拿着检测仪的警察跟前台那位商量,对方欣然应下,那名女子也被带走。
“爷,是顾老爷子,他还没死心。”
等待的间隙,一旁的保镖看了眼发来新信息的手机,向顾矜安汇报。
“你是林随安吧。”
拿着检测仪的警察看着顾矜安的面容和痣,确定的开口。
“是,你认识我?”
顾矜安刚点完头,听到熟悉的名字睁眼,他确信他没有面前这位警察的记忆。
“当然,八年前,那次你高三,有人要堵你的朋友的朋友,但你的朋友打倒了那些人,在对方补刀时,你及时赶到替他挡了一刀,后面你进医院抢救了,你的朋友来录口供,那些人都进监狱了。”
“后面你能出院时我们通知你过来补录口供,那会儿我刚进警局实习,是我录的,当时录完之后你跟我说,如果有天我见到你了,要把这些事告诉你,还跟我说,你要找薛文书。”
那名警察肯定的点头,立马把当时的事交代出来。
“谢谢,麻烦你了。”
顾矜安心头狂跳,太阳穴两边的青筋突突的跳着,他捂住脑袋,对着那名警察道谢,示意保镖掏钱,那名警察直接拒绝了。
薛文书,这是顾矜安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虽然记忆还没回来,但他们是认识的。
薛文书,他不是失踪了,是被他所在的世界遗忘了。
“你待在这处理后续。”
心头剧烈的跳动使得心口绞痛,顾矜安捂着太阳穴两边,大步走出警局,来到街边,掏出手机打车。
晚间的凉风一股一股的迎面催来,周遭一片黑暗,只有不远处有一盏半歇业的路灯,根本照不亮四周。
全身被凉风吹得冒起鸡皮疙瘩,碎发迷乱双眼,心跳声和青筋跳动声占据四周,大脑和耳朵。
薛文书,薛文书……
等车的间隙顾矜安不停的念叨着,心口绞痛,额头青筋暴起,脑袋也随之晕晕沉沉,强硬的控制着手点开通讯软件再次查询。
终于有车向这边驶过来,顾矜安抬头看了眼车牌,赶忙上车,关门,查询的动作也随之停下,对着确认车牌的司机点头。
车缓缓启动,背靠上车椅,看着窗外的黑夜景色,顾矜安捂住不再绞痛的心口,脑袋也不再晕沉。
太晚了,他要赶夜飞回京市。
开始发颤的手被用力握紧,指甲印陷进手心,全身紧绷。
顾矜安遏制住身体的躁动,空虚和各种负面情绪,闭眼死死咬着嘴唇,咽下去,全身冒着虚汗。
他要赶夜回京市,要去医院,他的药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