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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个雪夜 ...

  •   终于熬到下课铃响,我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

      顾青瓷作为理事长之一,拥有一栋独立的三层别墅,坐落在学院深处的人工湖边。我穿过层叠的树林,绕过主路,找到那堵爬满藤蔓的矮墙。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我熟练地翻墙而入。

      脚刚落地,就听见上方传来含笑的声音:

      “哦?猎人小姐改行当小偷了吗?”

      我抬头,看见她站在二楼的窗台边,手肘支着窗框,托着腮看我。夕阳给她镀上一层金边,墨绿色的裙子融进暮色里。

      “才、才不是!”我涨红了脸,“我这……这是怕被人发现!”

      她轻笑一声,身影从窗边消失。我赶紧小跑到门前,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室内昏暗,只有几支蜡烛在角落燃烧,投下摇曳的黄色光晕。厚重的窗帘完全拉拢,隔绝了外界最后的天光。空气里有雪松的冷香,还有某种更隐秘的甜腻气息。

      “怎么不开灯?”我朝里走,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产生轻微的回音。

      她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赤脚踩在深色木地板上,无声无息。“隔岸看花,”她说,声音比课堂上柔软许多,“有时候朦胧些,反而更美。”

      她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指尖冰凉,像玉石。她低头,鼻尖贴近我的脖颈,轻轻嗅了嗅。

      “释放一点,”她的嘴唇几乎贴在我的皮肤上,温热的气息让我颤栗,她的手不老实的轻捏我敏感脆弱的腺体,“我想闻。”

      我感觉到她的脸颊蹭着我的颈侧,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信息素没出息地开始释放,是一股羞耻的奶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红晕从脖子一路烧到脸颊。

      她的犬齿若有若无地擦过我颈侧的腺体,带来一阵微小的战栗。她的手松松地搭在我的后颈,食指却抵着我的喉结,像某种无声的掌控。

      我知道自己吞咽的动作被她发现了。

      果然,下一秒她就蹭上我的脸,眼睛在昏暗中像两潭深水,不含感情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她的唇贴上我的耳垂,含住,轻轻抿了抿。

      “唔……”我忍不住轻呼。

      她施舍般地放开我,温热的气息却探入耳道,痒得我缩了缩脖子。“还是这么没出息。”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我的耳朵彻底熟透了。我暗自恼怒自己的不争气,又气愤于这人明目张胆的引诱。

      “瓷瓷!”出口的话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意识到这点后,我立刻闭嘴了,脸上烧得更厉害。

      她轻笑出声,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力道很轻,像在逗弄什么小动物。最后,她松开手,转而抱住我,将脸埋在我肩头,蹭了蹭。

      “坏瓷一个!”我小声控诉。

      怀里的血族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罕见的软糯:“我来易感期了。”

      话音刚落,她身上的信息素浓度明显升高了。原本清冷的雪松香气里,混入了一丝粘腻的甜,像融化的蜜糖,缠缠绵绵地包裹过来。

      我舔了舔突然发干的嘴唇:“我知道。”手伸进外套口袋,“我给你带了礼物。”

      “坏瓷”懒洋洋地伸手,却不是接礼物,而是探进我的口袋,指尖擦过我的手背,然后轻轻一勾——那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就出现在她手中。下一秒,盒子被随意地放在了旁边的矮柜上。

      而我,半推半就地被她压在了沙发上。

      “真是坏瓷一个!”我又气又恼,却挣不开她看似松散实则牢固的拥抱。

      她跨坐在我腰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昏暗的光线里,她的眼睛似乎闪过一抹极淡的紫色。她的手一寸一寸地摸索,从我的腰侧到胸口,最后停在我的咽喉,轻轻掐住。

      “我想要。”她的声音很低,带着易感期特有的沙哑和委屈,“可以吗?”

      掐住咽喉的力道并不重,但我能感觉到她指尖的轻微颤抖。那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我,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像那年路边看见的黑色小狗

      真是……坏死了。

      见我没有立刻回应,她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转而低下头,细碎的吻落在我的咽喉上,像羽毛轻拂。然后,她轻轻啃噬着我的喉结,犬齿逐渐变得细长,尖端抵着皮肤,带来轻微的刺痛感。

      她已经做好准备了——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我叹了口气,抬起手,轻轻抚摸她的后脑勺,指尖陷入柔软的发丝。

      “可以。”

      那双眼睛瞬间亮了,像夜空中突然点亮的星星。但她很快又别扭地别过脸,小声嘟囔:“不行……要等结婚……”

      我被她这反复无常弄得哭笑不得,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压向我脆弱的腺体。

      “每年都来这套,”我控诉道,“真是坏瓷一个!”

      坏瓷又不说话了,只是顺从地低下头,尖利的犬齿刺入腺体。

      雪松味信息素涌入我的身体。刚开始是尖锐的疼痛,仿佛有电流窜过脊椎。但很快,疼痛转化为一种奇异的暖流,从腺体扩散到四肢百骸。大脑开始晕眩,像喝醉了酒,轻飘飘的。身体暖洋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

      雪松与奶香交融,混合成一种全新的、难以形容的温暖香气——奶味雪松,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味道。舒爽感密密麻麻地从深处涌上来,像潮水冲刷沙滩。耳边的一切声音都远去了,世界只剩下她的呼吸,和我逐渐加快的心跳。

      我本能地抱紧她,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她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在安抚。她的信息素波动逐渐平稳下来,那股粘腻的甜慢慢淡去,恢复成清冷的雪松。情绪稳定多了。

      “辛苦了。”她在我耳边低声说,又埋进我的脖颈,深深地嗅了嗅,像只确认气味的小狗,“奶味的……闻了这么久,还是觉得稀奇。”

      我恼羞成怒,偏头在她脸颊上咬了一口——不重,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奶味怎么了?”我嘟囔,“你不挺喜欢喝的吗?”

      她也不反抗,任由我咬,只是继续蹭着我的脖颈,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把我揉进身体里。

      “喜欢。”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某种深沉的、我无法完全理解的情绪,“很喜欢。”

      不知是不是信息素交融带来的错觉,那一刻,我总觉得她在“怀念”——怀念什么?我不知道。倦意如潮水般涌来,大脑昏沉,眼皮越来越重。

      所以,我错过了她最后那个眼神——那双藏在昏暗光线里的紫色眼睛,深深地看着我,盛满了近乎疼痛的温柔、心疼,和一抹转瞬即逝的深刻愧疚。

      像在看着某个即将失去的宝物。

      像在无声地道歉。

      而我,已经坠入了温暖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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