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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阿斯克·卡文迪许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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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星期五，黑魔法课上，学生们都心不在焉。
他们窃窃私语，兴致勃勃聊着今天的武术课。
这是他们的第一节武术课。
擅长摆烂的卡文迪许教授自然是不管，当做看不见。
武术课会教学生们使用一样武器，课堂练习时禁止用魔杖。每位学生可以选择不同的武器进行学习。
下课铃打响了。
一阵桌椅的撞击声，学生们飞快冲出教室。
瞬间，教室里变得空空荡荡。
海洛维斯环顾四周，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开始慢悠悠地收拾东西。
卡文迪许教授也没在意。毕竟他每次下课都会不急不忙的收拾好后再出去。
但是，过了好久，海洛维斯都没出去。
卡文迪许教授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
“我下节课是您的，教授。”塞洛斯回答道：“我想，我就不出去了。”
“哦，那个学生是你啊……”卡文迪许教授慢吞吞地说：“你是有多想偷懒才会被分到我这啊？”他抱怨道。
恰在这时，上课铃打响。
“哦对，你选了那个武器？”卡文迪许教授问。
海洛维斯挑了一下眉：“您会教很多武器？”
“准确地说……是会教很多冷门的武器。”卡文迪许教授摊了摊手说：“一般没人会选的我的课，然后我就能白拿钱。”
说完，他带着怨念的看了一眼海洛维斯。
“我选的是弓箭，教授。”海洛维斯装作没注意到这股怨念的目光。
“弓箭？”卡文迪许教授皱了皱眉：“它可不适合在你们这次考核中使用……”
他忽然停顿下来，上下打量了这个单薄瘦弱的少年一，呵呵两声：“当我没说……如果选对了弓，那你就是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海洛维斯看着卡文迪许教授在储藏室里翻翻找找，最后拎出来一把漆黑色的弓。
“这是我这里最轻的类型了。”卡文迪许教授把弓递给他。
海洛维斯接了过来，确实不重，但如果拿久了手臂肯定还是会酸的。
接下来，卡文迪许教授花了点时间讲理论知识，包括注意事项和步骤技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对一，卡文迪许觉得海洛维斯听的挺认真的，不像其他教授说的那么懒散。
……搞得他都没脸再糊弄了。
他讲的口干舌燥，一度想过装晕。心里又对这个增加他工作量的学生多了几分怨念。
他要去休息……休息……休息……
终于，讲完了，他长舒一口气，瘫在椅子里，摆摆手：“练去吧。”
接下来是实践。
举起，开弓，瞄准……
海洛维斯一只手勾着弦，努力将弓撑开，手臂微微颤抖。
他瞬间放手，箭离弦而出，“啪”地一声，射在了……
靶子外的墙上。
似乎看出了海洛维斯的不满意，卡文迪许教授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塞洛斯第二次从箭囊里拿出箭矢，举弓，开弓，瞄准……
“啪”地一声。
好消息，总算射到靶子了。
坏消息，只是一环。
海洛维斯第三次开弓，瞄准……
海洛维斯第四次开弓，瞄准……
第五次……
卡文迪许教授似乎是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半蹲下来，一只手握住塞洛斯拿弓的手，一只手包裹着他勾弦的手。
这位教授比他表面上强壮得多，海洛维斯明显感觉到浑身一轻。
海洛维斯轻轻松了口气。
卡文迪许一边调整他的姿势，一边缓缓道：“沉肩……开弓……瞄准……”
忽然，他停顿下来。
海洛维斯一侧眸，发现卡文迪许教授正侧眸盯着他的眼睛，皱着眉，似乎是走神了。
“教授？”海洛维斯轻声提醒。
“啊，抱歉。”卡文迪许教授反应过来，继续说：“你力量不够，但别忘了这是巫师界，有很多办法能弥补这一点……”
“……”
不知过了多久，下课铃打响了。
海洛维斯的黑发已经被汗水浸湿，他如释重负的放下弓。
“进步很大。”卡文迪许教授恹恹说道。
他现在恨死自己了，为什么要那么认真的去纠正他动作？累死了！
“您认为，我学习那种武器最合适？”海洛维斯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
“啊，最好轻一点，不需要耗费太多体力……毒，暗器，但对于这次考核来说，弓箭是最适合的，或许还应该学习一下匕首用来防近身。”卡文迪许教授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似乎在想些什么。
忽然，他不由自主地说：“匕首的话，如对你有时间和兴趣，那就来我这学吧。”
刚说完，他就一拍脑门，后悔得想把自己这张欠嘴撕了。
又给自己添加工作量！
不过，听说对方不是很上进，应该不会答应吧……
海洛维斯微微一笑：“我当然有兴趣了。”
卡文迪许苦笑着扶额：“好吧好吧，那你周末可以来找我……”
他一抬头，撞上了海洛维斯那双空灵的冰蓝色眼眸，一时间愣住了，打了个哆嗦。
随后，他反应过来，对方只是在盯着自己身后的窗户发呆。
但卡文迪许总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在看到那双眼里闪过了一丝银光后，这种感觉愈发强烈了。
……对方似乎在向远处望去，望向那遥远的过去，或未来。
海洛维斯其实也不是故意的。
只是幻觉又发作了。
这次他没看到，只是听到了一些声音，似乎是……卡文迪许教授的回忆？
“我们需要的……只是未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对卡文迪许说。
“只是未来？”这是卡文迪许的声音。
“只是未来。”苍老的声音肯定的重复说。
……
“索尔瓦？”卡文迪许移开视线，抿了抿嘴。
海洛维斯眨眨眼，耳边的声音消散了。
“怎么了，教授？”海洛维斯垂下眼帘
“没事……”
海洛维斯回想着刚才的幻觉。
那个苍老的声音是谁？这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总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再见，教授。”海洛维斯朝卡文迪许教授摆摆手，推开教室门。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卡文迪许一个人，微微皱着眉，盯着海洛维斯离开的方向。
……
新生的休息室里没有日夜之分。烛火永远燃着，散发着橘黄色的柔光。
铁栅栏门外永远是幽深的走廊，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
在这里，时光只能徒劳的在墙上的钟表上留下痕迹，标示着自己已经来过。
已经十点多了。
休息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一张桌子边，两个少年的背影逆着烛光。
阿尔伯特今天下午去参加了纯血学生举办的茶会，所以现在才开始写作业。
海洛维斯则坐在他对面，似乎在看着一本厚书，时不时在本子上做些笔记。
“你在写作业？”阿尔伯特停下笔，抿了一口水，顺便看了一眼海洛维斯在干什么，微笑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勤奋？”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当然不是。”海洛维斯把书立起来，把书名展示给阿尔伯特。
“《幻觉的产生与应对》？”阿尔伯特微微收敛笑容：“如果你出现了幻觉，应该去找校医。”
“不是非要出现幻觉才能读这本书。”海洛维斯轻声说。
“……好吧。”阿尔伯特揉了揉眉心，舒展开眉毛：“总之，巫师出现幻觉不是什么好兆头……”
海洛维斯垂下眸。
自从从那个茶会回来后，阿尔伯特的情绪就有些焦虑……
埃斯纳家族唯一的继承人跟他这个身份不明的、毫无亮点的人接触密切……必然会引发怀疑。
其他人的怀疑其实很早就产生了，但阿尔伯特却丝毫没有远离他的意思……
海洛维斯不明白。
两人没再说话，继续低头干自己的事。
过了一会儿，海洛维斯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道：“你有没有感觉，今天礼堂里格外……热闹？”
“是吗？”阿尔伯特说：“可能是大家迫不及待要开始上武术课了？”
海洛维斯摇摇头：“是高年级学生……他们似乎有点，幸灾乐祸。”
阿尔伯特仔细想了想：“……一整天下来，还没听说有什么怪事发生。”
“希望吧。”
钟表的“滴答滴答”的走着。
……57……58……59……
十一点了。
忽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嘶吼从地底传来。
海洛维斯皱了皱眉，抬起头，与阿尔伯特对视了一眼。
不是幻觉，他们都听见那声音了。
地板忽然开始震动，“咚，咚，咚”的巨响从脚下传来，灰尘从天花板上飘落，休息室似乎马上就要塌下来。
海洛维斯一把抓住阿尔伯特的衣服，拽着他快速躲进桌子下面。
“统统加固。”阿尔伯特拿出魔仗，对桌子施了个魔咒。
剧烈的晃动过去了，休息室里一片狼藉。
一部分学生小心翼翼的从宿舍里出来了。
“怎么回事？”
“是地震了吗？”
“看那里！”有人指着休息室的地板，惊叫道：
“那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