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坍塌与颠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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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里！”有人指着休息室的地板，惊叫道：“那是什么？！”
众人扭头看向他指的方向。
石地板中央骇然出现了一个大洞，幽深而漆黑。
“有，有什么东西出来了？”有人颤抖的猜测道。
有个学生走出人群，来到大洞边上。
他有一头柔软的黑发，一双让海洛维斯很熟悉的灰色眼睛。
他从脚边捡起一块碎石，往洞里一扔。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学生们的心越来越凉。
一分钟过去了。
没有任何声音。
“大家都别慌！”棕发灰眼的学生说道：“洞的边缘很光滑，没有东西能爬上来！”
除非那东西会飞。
这是所有人未说出口的话。
“他和塞弗雷德是什么关系？”海洛维斯偏过头，轻声问道。
“他们是兄弟。”阿尔伯特回答。
“地板，地板又开始晃了！”忽然，有人惊叫道。
一阵歇斯底里的低吼声从深洞里传来。
原本还在的议论纷纷的学生们瞬间安静了。
“这件事去找教授解决吧。”姓塞弗雷德黑发学生说：“现在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走廊可能发生了坍塌。所以需要有一些学生组队去找教授，有谁会的魔咒比较多？”
学生们互相对视一眼，有些迟疑。
谁都不想去冒险。
最后，只有两个人举了手。
一个似乎叫约翰，一个好像叫卢恩。
但他们两个敢于去冒险的原因，到底是因为无私奉献，还是因为想浑水摸鱼取得名利，不好说。
不过，总算是组成一个有自保之力的队伍了。
阿尔伯特本来也想去，但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海洛维斯，还是收回了想要举起的手。
海洛维斯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有些复杂。
不过，该逃不过去的还是没逃过去。
塞弗雷德的视线从人群中扫过，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啊，埃斯纳。我记得埃斯纳家主经常夸赞你有魔咒天赋呢。”塞弗雷德拖着一种华丽的腔调说：“你也来吧。”
埃斯纳无可奈何，从人群后面挤出来。
“塞弗雷德先生。”约翰忽然说：“埃斯纳先生最近和索尔瓦可是形影不离……让埃斯纳先生一个人去冒险，想必索尔瓦先也不放心吧？”
海洛维斯抬起眼。
阿尔伯特的脚步顿住。
“不如让索尔瓦先生跟我们一起……”金发学生勾起一抹坏笑。
约翰向来喜欢找海洛维斯麻烦，这也是海洛维斯能记住他名字的原因。
“他没提前学过魔法。”阿尔伯特沉声说道，抬起眸。
瞬间，那双充满怒火的金绿色狼眸闯入那个金发学生的视野，令人心神一颤。
“我，我们……”金发学生声音颤抖，他吞了口唾沫，大声说道：“我们现在可不缺战斗的人，埃斯纳先生。”
接着，他瞥了一眼塞弗雷德，似乎底气足了些，装作很惊讶的说：“现在需要的，是在我们遇险时能毫不犹豫逃跑的人啊……当然，逃不逃得掉就得另说了。”
约翰和卢恩放声大笑，其他部分学生也发出零零散散的嬉笑。
塞弗雷德没有笑。他选择了无视，继续说道：“其余人请回到宿舍，锁好门。我检查过了，每间宿舍都施有坚固的防护魔法，只要躲在宿舍里，就算外面的攻势再猛烈，两小时之内你们都是安全的。”
“鲁恩，约翰，埃斯纳，至于索尔瓦……”他停顿一下，瞥了海洛维斯一眼，有看向约翰和卢恩：“算了，跟着一起来吧。”
他并没有给海洛维斯拒绝的机会，高高在上的替他做了决定。
海洛维斯保持沉默。
塞弗雷德这么决定大概是为了维持团队的稳固。
当然，他默默接受的原因是因为他懒得生气，而且没必要。
这种“逆来顺受”让他更没存在感了。
休息室里的学生逐渐散了。塞弗雷德“咔哒”一生打开栅栏门，率先走了出去。
看着阿尔伯特难看的脸色，海洛维斯笑着道：“别担心了，我们只是去找教授，又不是去送死。”他与阿尔伯特并肩走在末尾。
“我知道……”阿尔伯特抿了抿嘴，没再说下去。
幽暗的走廊中异常寂静，空气阴冷而潮湿，隔很远才有一根短小的白蜡烛。
“看来我猜的没错。”最前面的塞弗雷德忽然停下脚步。
碎裂的石块堆在前方的走廊上，石块又大又沉，堆成山，把前路堵死，完全搬不开。空气中漂浮着灰尘，看上去刚塌陷不久。
“我们必须绕路了。”塞弗雷德说：“有谁认识上楼的路吗？”
众人摇摇头。
“那么，卢恩和我去左边探查，埃斯纳先生和索尔瓦去右边。约翰，你在这里守着，警惕四周有没有危险。”塞弗雷德果断下令。
大家立即执行命令，向各自负责的区域走去。
只有海洛维斯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废墟，微微皱了皱眉。
“怎么，害怕了？”约翰嘲讽道。
“索尔瓦？”阿尔伯特回头望过来：“快来吧，别走散了。”
“嗯，好。”海洛维斯回过神来，连忙跟上他。
大约十多分钟后，他们又聚集在这段坍塌的走廊前。
卢恩和塞弗雷德那一组找到了出路，于是又是塞弗雷德领队。
他们穿过一条非常狭窄的走廊。
在走廊的尽头找到了一个深井似的房间，他们沿着里面的螺旋形石梯向上走。
灰黑色的石墙有些湿滑，隐约泛着腐烂般的灰绿。
连空气中都充满腐烂的气味。
石梯没有扶手，仿佛一往下看，就会被推进这望不到底的黑暗里。
众人都贴紧了墙壁，“哒，哒，哒”的脚步声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在走。
“有点奇怪。”海洛维斯轻声说。
他瞥了一眼约翰。
约翰脸色很白，有些心不在焉，似乎被这深井吓到了。
既然约翰没说话，那么就没人会打断他了。
海洛维斯收回视线：“你们有没有感觉，自己再往下走？”
“什么意思？”阿尔伯特看向他。
当然，也只有阿尔伯特在关注他说了什么。
“……台阶表面毫无灰尘；楼梯没有扶手。”海洛维斯把手伸进口袋，翻找着什么，接着忽然一愣。
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埃斯纳，你觉得这像什么？”
“什么？”阿尔伯特眼神疑惑。
“香水，借一下。”海洛维斯向他伸出手。
尽管不理解，但阿尔伯特还是将一个装着液体的小玻璃瓶掏出来，放进塞洛斯手里。
“谢谢。”海洛维斯半蹲下来，缓缓倾斜小玻璃瓶。里面的液体缓缓滴落在台阶上，汇聚成一个小水洼。
紧接着，那些液体竟然向上飞去，落在他们头顶上的台阶上。
这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海洛维斯身上。
……对液体施法很难有效果，当香水脱离了瓶子，自然就不受魔咒约束了。
“空间被颠倒了。”海洛维斯指了指头顶上的楼梯：“有灰尘的那一面才是我们该走的地方。”
塞弗雷德微微皱起眉。
“太荒谬了……”卢恩呆呆的小声说。
“没有扶手的楼梯。”海洛维斯说：“多像一个陷阱。”
“陷阱？”阿尔伯特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这是人为的？”
“汤姆森，你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海洛维斯忽然看向迷茫的约翰，温和的微笑：“不舒服吗？”
“没有。”约翰有些沙哑地回答，侧眸躲开了塞洛斯的视线。
不用海洛维斯提醒，其他人也迅速抽出魔杖。
“除你武器！”
“昏昏倒地！”
“统统石化！”
三道魔咒光束一齐击中约翰，他根本没机会反应，倒在了台阶上。
他的皮肤开始蠕动，身体开始萎缩，头发缓缓干枯脱落……
最终，倒在地上的变成了一个瘦小肮脏的生物。它瘦骨嶙峋，像是只骷髅，皮肤上满是泥污，有点像家养小精灵，但更丑一些。
那股奇怪的腐烂的气味也随之消失了。
看来，真正的约翰早在留守在废墟前的时候就已经被替换了。
“这什么啊？”卢恩皱起鼻子，厌恶地说：“哦对，你怎么发现的？”
“什么？”海洛维斯抬起眼。
“你发现约翰是假的，怎么发现的？”卢恩与那双淡蓝色眼睛对视，语气不自觉的带了些咄咄逼人：“我很有理由怀疑，你也和约翰一样被顶替了。”
“没有意义。”海洛维斯平静地说：“我想它还没那么蠢。”
“索尔瓦，解释一下吧。”塞弗雷德说。
海洛维斯抿了抿唇，瞥了一眼塞弗雷德后，才缓缓说道：“那段走廊坍塌处，我在那里捡了一块石头。”
“但有趣的是，”他展开空荡荡的手掌，简短地说：“就刚才，那块石头消失了。”
看着另外几人迷茫的表情，海洛维斯只好继续解释：
“那段坍塌处是一个幻境。但幻境的维持时间并不长。所以，石头消失了。”海洛维斯抬起头，看向头顶楼梯上的那片小水洼：“这样就能联想到幻境不再的原因，它在看着我们，知道我们不会再回到坍塌处，所以当然没必要再维持幻境了。”
“强词夺理……”卢恩不屑道。
被阿尔伯特冷冷瞥了一眼后，他收声了。
“……还有，你们不觉得约翰变化很大吗？”海洛维斯也从卢恩身上收回视线，声线变得有些冷：“他太沉默了，仿佛不认识我们。”
“含糊其辞……”卢恩忍不住又说：“……只是巧合罢了，别自己为证明自己了好吗？”
“或许，”海洛维斯忽然侧眸看向他。
一瞬间，卢恩竟然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聪明的卢恩先生已经率先知道了关于这片颠倒空间的破解方法……”
耳边是塞洛斯空灵而清冽的声音，卢恩的心里竟忽然升起一股畏惧。
……任何人都没注意到，躺在地上的“骷髅”动了动眼皮，微微转动眼珠。
那视线仿佛穿过了眼皮，精准的落在了海洛维斯的侧脸上。
阿尔伯特说：“海洛维斯，你知道怎么破解空间颠倒吗？”
“当然。”海洛维斯一指楼梯井中央那漆黑的深渊：“从这里跳下去。”
“你想让我们去送死？”卢恩吼道，控制不住的将魔杖对准海洛维斯。
“冷静点。”海洛维斯拉住想要冲上前的阿尔伯特，放任对方用魔杖指着自己：“……我们过于畏惧这深井了，没发现吗？”
他看了一眼激动的卢恩，意有所指。
“精神魔法？”阿尔伯特微微挑眉。
……一边在心底暗笑海洛维斯对卢恩的那一瞥，气愤的情绪瞬间被融化了。
“精神魔法。”海洛维斯点头：“为了掩盖出口。”
他抬头看向塞弗雷德，微微歪头：“要赌一赌吗？”
沉默在蔓延。
即便氛围如此压抑，海洛维斯竟还是那副有些懒散的样子。
“……赌。”最终，塞弗雷德吐出两个字。
“那就两人一组吧。”海洛维斯似乎对塞弗雷德的回答毫不意外，表情丝毫不变。
“谁提出的这个建议，谁就先跳！”卢恩恶狠狠地说。
“既然如此，你和我一组吧。”海洛维斯轻飘飘瞥了他一眼，看到了他惊慌的神情，愉悦的眯起眼。
“开个玩笑，我才不敢和一个随时会情绪失控的人一组呢。”他语气微微上扬，莫名的能勾起人心中的怒火。
“你！”卢恩满脸涨红。
“我和他一组。”阿尔伯特走到海洛维斯身边：“我们先跳。”
海洛维斯微微一愣，诧异的看向阿尔伯特。
“怎么？”阿尔伯特理所应当的反问。
海洛维斯还没恢复清醒，呆呆的呢喃：“我还以为我最后会一个人跳……”
阿尔伯特一皱眉，刚要反驳，就听见卢恩的叫声。
“等一下！”卢恩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激动又歇斯底里地说：“你为什么会从那片废墟里那一块石头？这根本没有逻辑！”
“因为那片坍塌处的上方是礼堂。我不觉的那里会塌。”海洛维斯心不在焉的说：“理智一点，你的情绪被这里影响了。”
“他说的对，卢恩。”塞弗雷德把卢恩拉了回来，接着深深看了一眼海洛维斯：
“祝你们好运。”
“那边再见。”海洛维斯收回视线：“我准备好了。”
“好。”
阿尔伯特拉着他走到台阶边缘。
海洛维斯垂下眼帘，静静地凝望着这深不见底的深渊。
阿尔伯特开始倒数：“三……二……一……”
“跳！”
瞬间，海洛维斯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天旋地转……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坍塌与颠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