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又一次幻觉 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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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位于一层，比地下的会堂温馨的多，但依旧有些昏暗。
头顶上是巨大的树枝吊灯，上面的蜡烛永不熄灭，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左右两侧的高墙上有一排小窗户，位置很高，星光从窗户里洒进来，十分梦幻。
小圆桌上的食物虽然没有三列长桌上的那样精美丰盛，但也比海洛维斯吃过的任何事物都要美味。
食堂最前方横摆着一张长桌，那是教师席，最中间坐着卡卡洛夫。
“你在看什么？”阿尔伯特顺着海洛维斯的视线望去：“哦，你看，卡卡洛夫左手边的女巫，她就是副校长琳达·玛伦。”
那是一个胖胖的女巫，脸上洋溢着温和的微笑。不过，她的身体似乎是半透明的，泛着珍珠色。
“她是幽灵？”海洛维斯问。
“不算。”阿尔伯特摇摇头：“与幽灵不同，玛伦女士能够影响现实，你看，她不正拿着酒杯呢吗？而且她几乎没有活动范围的限制。不过她确实已经存在好几百年了。听说，她生前在对自己进行某项禁忌实验，为了达到永生。代价是，她没法再施魔法了，就像哑炮一样。很难说那项实验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
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后，卡卡洛夫站起身：
“有请我们的德姆斯特朗合唱团！”
大家鼓起掌。
一队学生走到教师席前。
悠扬的前奏从不知何处传来：
“
前往那极北之境
聆听寒风的教诲
我们在冰冷海洋之上
迎接黎明的重临
我们目睹这战争逐渐平息
我们见证这盛世悄然开启
德姆斯特朗永远屹立
我们在极北之境
静候风雪的洗礼
我们永远在这荒凉之地
迎接一次次的热烈胜利
德姆斯特朗永远屹立
”
台下掌声雷动。
……
开学典礼结束，带队教授领着新生走入地下。
走廊很阴暗，用火把照明，仿佛是要通向地牢之类的地方。
海洛维斯终于看清了领队教授。是一个很矮很矮的女巫，但很壮实，没有穿长袍，穿的是某种战甲，带着头盔，压住了乱糟糟的头发。
“记着点路，以后你们要自己走了。”她浑厚的声音在走廊上回荡：“现在要去的是新生宿舍，希望那不是你们永远的住处。在这里，你能得到什么样的待遇全靠成绩，所以，别抱怨了。”
学生们互相对视一眼，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就是这里。”领队教授忽然在一扇铁栅栏门前停住。门上有一个生锈的门环，但还依稀能辨认出，上面雕刻着一个羊头。
“口令。”羊头忽然张口说道。
“开学顺利。”
“没错。”
真是朴素的口令啊……
一阵吱呀声，门开了。
他们走了进去。瞬间，四周的蜡烛亮起，把房间照的亮堂堂。
这是一个完全由石头砌成的房间，桌椅齐全，就是有些旧了。壁炉里燃着火焰，散发着温度。
正对着门，还有一个拱门，分成左右两条狭窄的走廊。
“左边的走廊里是女寝室，右边的走廊里是男寝室，别走错了。”教授说：“每间寝室只能住两个人，现在，男生一队，女生一队，有序依次进入。”
海洛维斯和阿尔伯特很快进入了自己的寝室。
门锁开到一半，海洛维斯忽然转头问：“你要跟我住一起？”
“当然了。”阿尔伯特挑起眉。
既然如此，塞洛斯也不再多说，走进了寝室。
砌成寝室的石头十分粗糙，方形房间里一左一右摆着两张床，床对面是一左一右两套桌椅。
“也没那么糟。”海洛维斯说。
“看来我们对不遭的定义不太一样啊。”阿尔伯特道：“如果学校认为在木板上铺层棉花就算床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所以，他们就“什么样子才算床”这个话题展开了一场辩论。
眼看着就要十一点了，海洛维斯无可奈何的打断了他：“你睡觉不打呼噜吧？”
“……当然不。”
“那就好。”
“……”
海洛维斯很快洗漱完毕，钻进了暗红色被子里。
脑袋一沾枕头，他就睡着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睡得很沉，导致起得很晚。但实则不然。
海洛维斯睁开眼，眼前依旧一片漆黑。
他摸索着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才四点半。
没办法，他只好爬下床，来到卫生间。
他打开铜质的水龙头，哗啦哗啦的悦耳水声响起。
他呼了口气，凉水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他把手从水龙头底下抽出来。
忽然，海洛维斯微微张嘴，猛地向上仰起头，像是被某个无形的力量强行抬起了下巴。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上方的那片虚空。
那感觉很难受，像一条因为缺水而濒死的鱼，但却动弹不得。
海洛维斯眼前浮现了一个画面。那是在一座巨大的殿堂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几支蜡烛散发着幽幽烛光。
殿堂正中央，有一个漆黑石质祭台。光滑，冰冷，坚硬，漆黑的像是夜空。
一个身穿白袍的人躺在上面，成为了这黑暗中唯一一抹圣洁的白。
祭台边围着一圈黑衣人，他们的脸埋在兜帽下面，海洛维斯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像是一个祭祀的场景……
忽然，那抹唯一的白色开始被染红。
那人的白袍被猩红色的的鲜血缓缓侵染。
“滴哒……滴哒……”
血珠从桌角滴落，在黑色的光滑地面上汇聚成了一滩鲜血。
海洛维斯微微一惊，想要凑近去看清那白袍人的脸。
但他失败了。
那白袍人全身仿佛被白纱梦住了，模糊而朦胧。
瞬间，他被一股强横的力量撞飞出去。
水流的哗哗声逐渐清晰。
海洛维斯踉跄一下，靠在卫生间的门上。
他急促的呼吸着，耳边一阵嗡嗡声，眼前经历了一阵短暂的模糊和黑暗，随之而来的就是刺痛。
即便是卫生间那微弱的烛光，也让他觉得无比刺目。
他紧紧捂住眼睛，控制不住的弯下腰，颤抖的跪在地板上。
过了很久，他才逐渐平复。
他缓缓将手从眼睛上拿开，适应了一会儿光线，才扒着洗手池站了起来。
他缓缓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皮肤苍白的少年流下的泪水，带着着淡淡的血红，眼下的淡红色泪痕在灯光下闪着水光，但他的蓝眸中却一片死寂，丝毫不见悲伤。
有一种诡异的割裂感。
海洛维斯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子，眼神里似乎有些不解。
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看到那些画面？
“索尔瓦，索尔瓦？”忽然，卫生间的门被敲响，是阿尔伯特的声音：“你在里面吗？”
“在。”海洛维斯一边心不在焉的回答，一边用水把自己脸上的泪水清理干净。
……
海洛维斯和阿尔伯特来到礼堂。
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面包片、奶酪、番茄片、和水果。
海洛维斯正咬着一片面包，就听到头顶上一片骚乱。
他疑惑地抬起头，眨了眨眼。
是他又犯幻觉了？
食堂在下“信件雨”。一封封信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精准地落到自己主人的桌子上。
一封淡紫色的信从他们的正上方缓缓飘落，被阿尔伯特抓住。
“我父母给我写信了。阿尔伯特笑容扩大了许多，随后解释道：“为了保暖，德姆斯特朗不会把猫头鹰放进来。”
阿尔伯特早餐很快就吃完了，于是海洛维斯让他先走。
“我没有让人旁观我吃面包的癖好。”海洛维斯随意的说。
于是阿尔伯特只好先走了。
海洛维斯慢悠悠的吃完，不慌不忙的来到第一节课的教室。
坐在第三排的阿尔伯特朝他微微招手，他旁边有一个空位置。
“谢谢。”
海洛维斯刚一坐了下来。上课铃就打响了。
“时间掐的很准啊。”阿尔伯特夸赞道。
这节课是魔咒课。
一个半透明的身影从黑板里走了出来。
“早上好。”琳达·玛伦笑容和蔼：“欢迎大家来到变形术教室。”
他们第一节课先是简单讲了一些枯燥的理论和注意事项，然后便开始教授魔咒。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又一次幻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