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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德姆斯特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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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似乎想接近他，并且在分析他。
海洛维斯将头抵在玻璃窗上，心不在焉的想。
但他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值得接近的地方吗？
不过，总归不是坏事。
“我记得，埃斯纳都是德姆斯特朗的毕业生。”他缓缓说道：“你对这所学校有什么了解？”
“……事实上，有很多书详细介绍过德姆斯特朗，但对它的评价都颇为主观。”阿尔伯特思索片刻：“我的祖父母常常说，德姆斯特朗是他们永远的‘故乡’……他们的教学方式可能看上去很残酷，但却能让学生最深刻的掌握知识。或许，比起学校，德姆斯特朗更像一所为应对战争和危险建立的‘防线’。”
“听着有点冷冰冰的。”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阿尔伯特深邃的绿眸中荡开笑意：“但我父亲说，在他还是学生的时候，德姆斯特朗的安全系数很高，那里的教授是整个欧洲最好的，而且很好相处，不会严格限制你的生活……”
海洛维斯没有接话，静静地等待着。
果不其然，阿尔伯特停顿了一会儿后，轻轻吐出一口气：“……但是，现在那里是什么样，不好说。”
“为什么？”海洛维斯问。
“……卡卡洛夫。”阿尔伯特轻声道：
“谁也没料到他会当上校长……一个食死徒。听说他设立了很多过分的惩罚制度。”
“不过，也不用担心。”他说：“还有其他教授呢，不是吗？德姆斯特朗也还是那个德姆斯特朗。”
……
很快就到了中午，阿尔伯特带着海洛维斯来到甲板上。
“那里不应该被海水填满吗？”海洛维斯疑惑地问。
“没错。或者说……刚刚，是的。”阿尔伯特一把推开船舱门，走上甲板。
想象中的海水并没有涌来，潮湿而腥的空气充满胸腔。
“海水刚被抽走。”阿尔伯特解释道：“来吧。”
海洛维斯走上甲板。地面还是湿漉漉的，淡蓝色的水波倒映在甲板上，缓缓流转。
原本空旷的甲板上已经摆满了方桌和木椅。方桌中央摆着一根蜡烛，微弱的火苗微微摇曳，周围依旧昏暗。
已经有许多学生坐在了椅子上，拿起了桌上的菜单。
阿尔伯特和海洛维斯也选了一张桌子坐下。
“想好要选什么菜之后，用魔杖点点它就好。”阿尔伯特举起菜单说：“你吃这个肉丸加土豆泥吗？我推荐这个。”
“就这个吧。”海洛维斯随意的说。
阿尔伯特掏出一根黑色魔杖，点了两下菜单。
瞬间，两盘冒着热气的菜出现在木桌上，香气缓缓飘来。
海洛维斯拿起银叉子，叉起一个淋着酱汁的肉丸。
阿尔伯特吃饭时动作优雅，却吃得很快。海洛维斯则截然相反，不慌不忙。
安静了片刻后。
“在魔杖店，格里戈维奇先生给你拍了照片吧？”阿尔伯特问。
海洛维斯点点头：“这算他的爱好吗？”
阿尔伯特的笑容扩大了一些：“是不是他的爱好我不知道，但你的魔杖一定让他觉得不一般。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你猜？”海洛维斯微微歪头。
阿尔伯特噗嗤一笑。于是拿出自己的魔杖：“黑刺李木，凤凰尾毛，十三英寸。”
“很有力量的组合。”海洛维斯缓缓道。
“没错，格里戈维奇先生也是这么说的。”阿尔伯特弯了弯眉眼：“我能看看你的魔杖吗？让我来猜猜它的材质。”
“你要是看了，也就不用猜了。”海洛维斯的眼睛微微弯起：“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材质。”
“哦？”阿尔伯特挑高了眉毛：“外观独特吗……让我猜猜，黑檀木？”
“最有可能的选项。”海洛维斯说：“但……不对。”
“紫杉木？”
“不对。”
“柳木？”
“不。”
“也不对？那还有什么？”阿尔伯特说：“还是让我来看看你的魔杖吧。”
海洛维斯微微一笑，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银椴木。”阿尔伯特微微挑眉，喃喃自语：“……我怎么没想到。”
“十二英寸，韧度适中。”海洛维斯轻声说，一边把魔杖收回口袋里。
他不引人注意的避开了关于杖芯的问题。
“先知和摄神取念者，你是哪个？”阿尔伯特收敛得了笑容，专注的看着海洛维斯，声音平稳。
“都不是。”海洛维斯淡淡道：“不是所有银椴木魔杖持有者都会有这些不同寻常的特质。”
阿尔伯特说：“虽然，魔杖制作者们都说‘银椴木魔杖契合先知和摄神取念者’，但你要知道，这种木材的魔杖与先知和摄神取念者的适配程度远不止‘契合’这么简单。”
海洛维斯刚要说什么，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哦，埃斯纳先生，原来你在这。”这声音让人不太喜欢，拖着长长的腔调，让人感觉有些傲慢自大：“我可是找了你好久呢。”
海洛维斯转头看去。声音的主人是一个高年级学生，身形高大，棕发灰眼。
“塞弗雷德先生。”阿尔伯特缓缓站了起来，嘴角的笑容一瞬间变得冰冷。
塞弗雷德的视线并没有在阿尔伯特身上停留，而是站在了海洛维斯身上。
“你是……？”塞弗雷德的目光在海洛维斯的脸上游移了一下，然后再他的校服袖口处停住，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海洛维斯·索尔瓦。”海洛维斯说。
“是混血吧？”塞弗雷德的目光戏谑：“二手的校袍。”他缓缓走上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还在衔尾蛇巷的咖啡馆打工？”
“埃斯纳，你的脑子被巨怪吃了？还是说，你要像英国巫师界的韦斯莱一家看齐？”
“我的事情什么时候需要你来评判了，塞弗雷德？”阿尔伯特的微笑一成不变：“难不成你们在魔法部吃了亏，想在我这里补回去？”
“你和谁交好，确实不关我事。”塞弗雷德脸色一沉，不紧不慢地说：“但，他是否会拖你的后腿……又或者，你是否会拉他下水？”
“我从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埃斯纳的直觉……”塞弗雷德嘲弄的说：“如果这就是你的直觉的话……那真是可笑。”
说完，他转身就走。
“他是谁？”海洛维斯问。
“也是一个纯血家族成员。”阿尔伯特看了一眼塞弗雷德离开的方向：“不过别担心，平时见不到他，这样他也对你应该无能为力。”
“当然，我也不会去找死。”海洛维斯懒洋洋地说：“对方大概也没空注意我一个无名小卒。”
……
幽灵船的速度出奇的快。晚上八点，广播响起：“德姆斯特朗，到了。请把行李留在船上，有序来到甲板集合。”
海洛维斯快速披上血红色单肩斗篷，跟随人流一起来到甲板。
幽灵船已经浮出了海面，一出船舱，温柔的风拂过他的脸侧，卷起几缕黑发。
巨船正在驶入峡湾。
虽然是夜里，但天空却是黎明般的灰蓝色，两旁是高耸的群山，中间夹着海水。群山上并非海洛维斯想象的那般荒凉，布满了翠绿色的苔藓和郁郁葱葱的针叶林。
很快，幽灵船来到了峡湾尽头，缓缓靠岸。
峡湾尽头，屹立着一座巍峨的中世纪城堡。
三面环山的地形让寒风不再那么凛冽。
一个浑厚的吼声从岸上传来：“学生们排成两列，从这下船来找我！不要挤，来我这！”
海洛维斯和阿尔伯特跟着人群走下船。
这黑色的沙滩对海洛威斯来说十分奇特。
眼前密密麻麻的学生完全挡住了那个吼声的主人。
“高年级的学生，拽着点那些小孩！”那个声音又吼道。
脚下的地面是坚硬而锋利的石头，很容易被绊倒。
他们顺着石头路向前走，石头缝里有些野草或苔藓，两旁是茂盛的苍绿色针叶林。
不知走了多久，人群终于停下。
海洛维斯抬起头，一座巨大的深灰色城堡映入眼帘。
城堡通体用石头砌成，并不华丽，反而有些阴森，但却坚不可摧。
“吱呀”一声，沉重的铁门被带队教授推开。
城堡内部也是由粗糙的石头砌成，墙壁上的火把燃烧着。火把不多，导致大厅有些昏暗。
学生们穿过大厅，向前走去。
橘黄色的火光在学生们的脸庞摇曳着，拉长了他们黑漆漆的影子。
他们开始向地下走去。城堡的地下部分很宽敞，有些幽暗但并不逼仄。
走了不知多久，新生们来到了一扇高大朴素的木门前。
带队教授用力一推，大门缓缓敞开。
门内一片漆黑，只有最远处有一束光亮，打在房间尽头的巨大壁龛中。
壁龛里雕刻着精美绝伦的雕塑，但离得太远，看不清雕刻的是什么。
一座橡木圆形舞台一半嵌入壁龛之中。
台下，是一排排摆放整齐的椅子，在巨大壁龛的衬托下，显得密密麻麻。
“欢迎回家，孩子们。”一个带着笑意的沙哑声音在寂静中回荡。舞台上站着的那个人影张开双臂：“请落座。”
海洛维斯前方的人群开始移动，他跟着他们走进这漆黑的房间，随意找了个空位子坐下。
进入这个大房间之后，他才终于看清台上的人的样貌。
那人又高又瘦，身穿白色的长大衣，山羊胡子末梢微微蜷起。但即便有胡子，也掩饰不住他下巴的瘦削。
是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
“两个月过去了。”他的声音传到了每位学生的耳朵里：“我代表德姆斯特朗的全体教师，欢迎大家返校！”
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当然，我们也迎来了一批新学生。”卡卡洛夫嘴角带着热情的假笑：“祝愿他们能尽快适应新环境，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展露锋芒。”
“那么，我也在此介绍一下。”卡卡洛夫说：“我是伊戈尔·卡卡洛夫，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德姆斯特朗是全欧洲最优秀的魔法学校……原因之一便是，我们不招收麻瓜出身者，也就是麻瓜种。”
“当然，你们或许听过一些传言……那些人说，德姆斯特朗残暴又邪恶。”他特意强调了“残暴”和“邪恶”这两个词，接着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但很快，你们就会发现，德姆斯特朗是世界上最负责，师资最优质，资源最丰富，授课内容最实用的魔法学校，没有之一。”
“这里将成为你们的学习和成长圣地。”
台下响起掌声。
“好了，想必大家也饿了。”卡卡洛夫伸出手往下压了压，表示安静：“最后，我宣布几点规则：”
“第一，禁止在校内幻影移形。”
“第二，宵禁后禁止离开休息室。”
“第三，禁止擅自进入黑森林。”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请允许我郑重警告。”
卡卡洛夫的视线扫过台下一个个年轻的面孔：
“禁止随意离开峡湾，禁止随意出海，更不允许随意登上海上任何一座岛屿！如发生意外，我校概不负责！”
“好了，正式说完了，让我们放松下来吧。”卡卡洛夫拍拍手：“向新生们解释一下，礼堂中间有三列长桌，中间的是一级长桌，左边是二级长桌，右边为三级长桌。这三列长桌只有达到标准的学生才能坐。但是也别担心，除了三列长桌，礼堂里还有很多圆形小桌，大家可以坐在那里。”
“本学年和往常一样，有两次考核，分别在十二月初和五月末。”
“不过，新生的第一次考核与高年级有不同。为了让各位新生尽快找到自己的位置，一年级的第一次笔试考核定于十月末，第一次实战考核定于十一月初。”
“就是这样。那么，请大家有序离场，跟随带队教授前往礼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