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菲尔的钥匙 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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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悚的一夜终于结束。
朗纳尔踉跄着走出船舱，太阳刚刚冒出一半，那橘红色的光晕有些刺眼。
海中的玻璃瓶随着海浪微微起伏，折射出绚丽的光。
朗纳尔微微一惊，急忙一挥魔杖，漂流瓶落入手中。
打开一看，又是一张羊皮纸。
【向落日的方向航行就能离开此地，但离开后有几率会遭到攻击。请慎重选择。
如选择在此地等待救援，请勿在海上停留，立即登岛。】
此时此刻，无数相同的纸条，在海中漂荡，在学生手中被紧紧攥着。
……
海洛维斯这边确实另一番景象。
队长宿舍里传来阵阵说话声。
“又写恐怖故事呢？”阿尔伯特站在海洛维斯身后，弯下腰，看着桌上的又一沓羊皮纸。
“什么恐怖故事……”海洛维斯轻轻推了一下阿尔伯特的脑门，有气无力道：“……那叫温馨提示！”
“对对对，那叫规则怪谈。”阿尔伯特笑眯眯道。
“……”
“你有没有觉得，那个‘菲尔的钥匙’很奇怪？”阿尔伯特问。
“敌人没有必要留这样一个线索。”他微微皱眉：“会不会是个陷阱？否则，简直就像一个……”
“游戏。”
海洛维斯补全了他的话：
“一个绝对公平的游戏。”
他转回身，再次拿起笔，似乎要继续写那些“恐怖故事”了。
但在落笔前，他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
“任何东西都要遵守公平，造物主也不例外。”
阿尔伯特有些疑惑：“怎么说？”
海洛维斯停顿片刻。
“问题就在这里啊……”他低声说，声音染上了一层淡而朦胧的迷茫：“我不知道……”
……
一天时间，阿尔伯特组织队员在海洛维斯指出的地点放了几个玻璃瓶，里面装着海洛维斯的“恐怖故事”。
于是，他们到达西侧边界时，已经是下午了。
一艘艘船汇聚在这里，渐渐组成了一只颇为庞大的船队。
“比我想象的多。”阿尔伯特看着窗外道。
“队长哪个不是聪明人。”海洛维斯托着脑袋，随意的在羊皮纸上写写画画：“与其把命运交给陌生人或是等死，不如放手一搏。”
“等到了边界之后，你打算怎么办？”阿尔伯特从窗外收回视线，看向海洛维斯：“直接现身向他们坦白，然后指引他们吗？”
“你都做不到令所有人服从，何况我？”海洛维斯漫不经心的回答。
“你是说，你想让这里的所有人服从你的指令？”阿尔伯特兴趣盎然：“我该惊叹你的野心吗？”
“我能让他们逃出去，”海洛维斯抬起头：“他们听我的，岂不理所应当？”
阿尔伯特轻笑起来：“……好吧，那你打算怎么做？”
“人们不愿意信任自己熟悉的东西。”海洛维斯缓缓道：”他们更愿意相信没见过的神，或是没有自我意识的规则。”
“你散播的漂流瓶，扮演的就是‘神明与规则’这个角色，对吗？”阿尔伯特说：“但一个瓶子恐怕难以服众吧？”
”昨夜发生的一切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海洛维斯轻轻一笑：“他们不愿相信，但不得不相信，因为‘神明’是正确的。”
那些不相信的，也早就被筛选下去了。
“这就像在扮演神明一样。”阿尔伯特专注的看着他：“一旦暴露就深渊万丈啊。”
海洛维斯抬起眸：“怎么，不想继续了？”
“当然要继续。”阿尔伯特微微抬首。
……
忽然，前方的船缓缓停下了。
“他们发现第一组漂流瓶了。”海洛维斯说。
“原来你昨天让我把瓶子系在水草上是为了这件事吗？”阿尔伯特有些惊讶。
“不然呢。”海洛维斯耸耸肩：“等着吧，一会儿就有人来找你了。”
果不其然，十分钟后，奥萨的喊声传来：“队长，有人找你！”
阿尔伯特看向海洛维斯。
海洛维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让他进来吧，奥萨小姐。”阿尔伯特说道。
不一会儿，木门被敲了三下。
阿尔伯特站起身，拉开了门。
越过阿尔伯特的身影，海洛维斯能看到访客那令人熟悉的棕发灰眼。
“考核开始后第二次见面，埃斯纳先生。见到你没有像那群人一样龟缩在岛屿上，真是令人高兴。”塞弗雷德那傲慢的灰眸微微一移，看到了屋内的懒洋洋撑着脑袋的海洛维斯：“这位应该就是……我们之前聊过的那位有趣的同学吧？”
阿尔伯特与海洛维斯对视一眼。
阿尔伯特：你恐怕低调不了喽。
海洛维斯：……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阿尔伯特身旁：“很荣幸见到你，塞弗雷德先生。”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叫海洛维斯·索尔瓦？”塞弗雷德伸出一只手：“艾伯特·塞弗雷德。”
海洛维斯握住这只手，一触即分。
“能再次见到塞弗雷德先生，着实幸运。”阿尔伯特勾起一丝微笑，微微侧过身：“进来说吧。”
三人在沙发上落座。
“我在前面的海上发现了这个。”塞弗雷德举起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一卷羊皮纸。
“又是漂流瓶？”阿尔伯特一挑眉，接过瓶子打开。
“很不可思议。”塞弗雷德说：“太阳是出口……这个东西，很可疑。”
“确实，很像陷阱。”海洛维斯道。
“但如果漂流瓶里的信息是真的，教授们能不能找到我们都是个问题了。”阿尔伯特抬起眸。
塞弗雷德点点头：“我们只能先假设信息是真的。”
阿尔伯特道：“既然如此，那上面也说了，我们出去后会遭到未知事物的袭击。就像之前几次一样。”
“所以我有个计划。”塞弗雷德说：“收走所有船只的扫帚，把实力最强的几个正副队长送出去。飞天扫帚的速度很快，很难被攻击到。出去后，他们先向不同的方向飞，总会有逃出去的。逃出去后，发射烟花，让教授们来救其他人。”
“我猜，你不只和我们说过这个计划？”阿尔伯特道。
塞弗雷德沉默片刻，最后直截了当地说：“没错。我先前已经和其他几艘船的队长谈过了，他们都赞成计划。”
阿尔伯特看向海洛维斯。
塞弗雷德微微挑眉，接着也看向海洛维斯。
“就算我们同意了，恐怕留在船上的人也不会同意的……”海洛维斯轻轻掀起眼皮，懒洋洋地说：“飞天扫帚是唯一的逃生工具，谁想拱手让人。”
另外两人都不是傻子，很快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那你想怎么办？”
“我能想到的办法，想必你也能想到。”海洛维斯慢悠悠的说：“但你不会同意的。”
塞弗雷德微微一皱眉：“让所有人都一起出去？那会死很多人，我确实不会同意。”
“队长！队长！”奥萨的喊声突然传来：“有人来找你和塞弗雷德！”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只见斯库里气喘吁吁的撑着膝盖，缓缓举起一个玻璃瓶。
“队，队长……”他急切的说：“又发现一个漂流瓶！”
……太巧了。
阿尔伯特隐蔽瞥了一眼海洛维斯，正巧瞥见了对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不是巧合。
是他早就算计好的。
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增强瓶中信息的可信度。
塞弗雷德正背对着他们，仔细读着羊皮纸上的内容。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转过身来：“是好消息。虽然不知道是哪位大人在帮助我们，但他似乎能听到我们的对话……真是全知全能。”
他将羊皮纸递给阿尔伯特。
羊皮纸上只有一行规整到像是打印出来的字。
【异鬼畏惧阳光。】
“看来，不会死很多人了。”海洛维斯平淡的说。
……
讨论的间隙。
“你是怎么知道异鬼的那些弱点的？”阿尔伯特偏过头，低声问。
“我们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吗？”海洛维斯用眼神指了指隔壁审讯室：“多试试就知道了。”
那这只异鬼还挺惨的……
阿尔伯特笑着耸耸肩，倒也没多想。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菲尔的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