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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疑心 他想把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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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深从登记处出来时走的侧门,媒体捕捉到的只有两人的侧影。
刊登上报的照片角度刁钻,只能看到宋予深修长身形与程聿并排而立,脸只露了一部分。
陈竞看到报道的时候都被气笑,吐槽那些狗仔要是不会拍,他可以掏钱给他们进修。
答谢宴会地点定在浅湾庄园,除了宋、程两家的长辈,其余都是两人好友。
陈竞和甘望明他们在后山玩自由射击,说从没见过这么死板的结婚仪式,宋予深和程聿签字时更像是谈合作签合同,没有半点感情可言。
其他人对此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有甘望明旁敲侧击宋家人对宋予深怎么样。说起这个,陈竞打开话匣似乎有说不完的槽点。
“宋家人完全把他当工具,信托、股份没给他留半点,这几年予深都是靠自己。”陈竞戴着护目镜,托着手腕打中红色移动飞碟,换弹时看到秦业蹙眉盯着他,心虚的闭了嘴。
宋予深处境艰难这是界内都知道的事,甘望明不知情无非是因为两地隔着信息差。
几年前宋予深被赶出家门闹得沸沸扬扬,宋予深和宋铭琛同为私生子,但身份一直被人诟病。
知情人说起林知芝,除了美貌,还会提起当年宋继明豪掷千金把林知芝带回家前她就已经怀孕这件事。
是真是假,没人知道。但宋予深却因为这些流言和Omega身份被宋家人从家族彻底除名。
陈竞说起这些没别的意思,纯粹看不惯宋家人把宋予深呼来喝去这种作风。
陈竞装弹上膛,活像要把手枪拆了似的,张口莲花把宋家人和程聿全骂了个遍。
梁正霆瞠目结舌,看向旁边沈靳:“他一直这样?”
沈靳习以为常,“习惯就好。”
程聿因易感期身体不适,闷在二楼房间几小时,直到宋予深拿着药去找他。
宋予深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闷哑的声音,“进。”
房间温度开得很低,弥漫着冷松雪味,像明月当空的雪夜带着股冷意,沁得宋予深呼吸都有些沉重。
程聿倚在床头,脸色透着不自然的薄红,越靠近气息浓郁得像是要把宋予深淹没。
宋予深说不紧张是假的,倒了杯水给程聿,“还很不舒服吗?”
程聿就着水将药吞服下去,神经连接着腺体在撕咬拉扯,痛得他只轻轻“嗯”了一声。
正常Alpha只有五天易感期,但像程聿这么久的不多见。
“等下还能正常出席吗?”宋予深这句没有关心,倒像是在公事公办在担心工作流程。
程聿嗓音嘶哑,“可以。”
那场婚仪程聿几乎是硬撑着完成的,抑制贴掩盖不住所有信息素,其他人可能没有在意,但宋予深离的最近,自始至终都能闻到那股淡淡的信息素。
在宋予深踏进这间房后,那股冷松雪味又浓了几倍。
宋予深扯开衣领脱了外套,在程聿稍稍疑惑的目光下半躺在床上贴在程聿胸口。
看程聿半天没有动作,宋予深声音很轻,“可以抱。”
Omega安抚性信息素对易感期的Alpha来说没多大作用,但胜在了无。程聿这种状态,等下晚宴可能都没办法参加。
程聿抬起手没有抱太紧,贴在宋予深颈侧,呼吸由沉重渐渐变得缓慢,唇扫过宋予深颈脖的时候带着温热,胸腔都感觉在发颤。
察觉到程聿的变化,宋予深又轻声问:“好点吗?”
程聿又低应,将头埋进宋予深颈间,手搭在宋予深腰上微微收紧。
房间隔音效果不差,但也能听到门口几个孩子小声讨论宋予深在不在里面的声音。
听到这些的时候,宋予深明显有些不自在,让程聿忍不住调侃他,“我以为你为我好,原来是在跟他们玩躲猫猫。”
宋予深耳根发红,直接坦白,“我应付不来小孩子。”
宋家人忙着拓展关系没空管他,程家旁系分支来的人却不少,几个小鬼头看着不大,问的问题却一个比一个难以回答,几乎让他招架不住。
“他们吵到你了?”
“也不算。”宋予深不擅长跟孩子聊天,也不知道要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们。
门外说话声音已经没了,可能碍于程聿在的原因,他们没有进来。
宋予深想调整一下姿势,被程聿误会要离开又收拢了手臂。
“再抱会。”程聿低声,算是请求。
宋予深没再动。
这次结婚程聿少有要求,将近半月多的时间大部分都在出差,两人碰面的机会不多,就算在家也是早出晚归。
仔细想想,这二十几天里,宋予深没跟程聿说过几句话。
“程先生,这边事情处理完我就回深市了。”宋予深走之前总要打声招呼,“有事随时联系。”
程聿没做挽留,“明天?”
宋予深说:“今晚。”
程聿沉默了会,“我让人送你。”
“不用,我已经安排好了。”宋予深时间把控得清清楚楚,只等宴会介绍完双方家族身份就连夜返回。
六七月正是多雨季节,窗外天空压着低空灰蓝薄云,天气预报显示再过不久有暴雨要下。
没多久,暴雨接踵而至。
屋内空调恒温调节,气氛融洽,暖色灯光映出光辉。觥筹交错间,宋予深恍然想起在游艇走道上遇到的模糊身影。
抬头看向秦业时,对方似有察觉,隔空举杯祝他。宋予深回敬,脸色却并不怎么好看。
宴会结束,雨势渐小,宋予深站在门庭目送宋家人返程,程老爷子少不了要叮嘱几句。
宋予深随意应着,心思早已经不在这里。
陈竞避开其他人,挨着梁正霆在说什么。宋予深转头便看到秦业跟在他们身后,目光不偏不倚落到陈竞那只过界的手上。
发现被人察觉,秦业又缓缓移开视线。
“予深。”陈竞同他们走过来,把宋予深拉到避雨檐廊,甩开两人一段距离。
宋予深任由他扯着,回头看了眼还在门庭等着的两人,“你什么时候跟梁先生这么熟?”
“还不是为了打听你的事。”陈竞撇嘴蹙眉,靠近宋予深放轻声音,“上次程聿在佰利和梁正霆聊了很久的事你记得?梁正霆说程聿想把私人财产转给你。”
宋予深愣住,陈竞却很认真的看着他,“这件事真的假的?程聿有跟你说吗?”
“他没提过。”宋予深垂着眼眸,已经没了十足的把握。
“我就知道他是骗人的!”陈竞见多了为达到目的只谈嘴上功夫的人,“予深你放心,要是他欺负你你跟我说,上次赌注彩头我还没找他要,到时候我让他放你走。”
“没这么严重,程先生很讲道理。”
陈竞:“……”
宾客陆续离场,庄园也寂静下来。
临走时姜念君多次劝说两人今晚留在浅湾,被程聿一句“不舒服”推辞。
程家旁系随的礼物不少,国内外随便拎一件出来都足以给宋予深撑场面。
除了陈竞送的东西,宋予深把各项清单列出来交到程聿手里,没有要接手的意思。
程聿看着那张清单,不过百万级别的产物,远不及他想要送的万分之一,“只是长辈心意。”
“太贵重。”
不止是贵重,这些礼物更不是宋予深该拥有的。
暴雨过后海边天色浅蓝带着深灰,一缕霞光隐隐有劈开云层的趋势,形成自然粉霞奇观。
道路旁的秋枫转换成洋紫荆,TG0道大片蓝花楹枝头挂着几串紫蓝色风铃状的花朵,衔接过渡到深蓝海边,与灰调建筑连成一片。
两人同车不同心,看到的风景也各不相同。
司机避开堵路车段,将宋予深送到指定地点,远远就看到停车区一辆卡宴亮着前车灯。
岸边灯火通明,维多利亚港映出市区倒影,那盏车灯在众多光影里微不足道却格外刺眼。
宋予深道了谢,打开门下车,又叮嘱一句,“程先生,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程聿缄默不语,只低应了一声。
前车灯照亮半片区域,卡宴车上下来一个人,那人披着他送给宋予深的那件风衣,给宋予深打开副驾驶座的门。
程聿别开视线,声音压迫骇人,“开车。”
司机倒车与他们擦身而过,周少庭回过头看着那辆劳斯莱斯,确认自己没记错车牌号,上车问宋予深,“事情都办完了?”
“算是。”宋予深没否认。
周少庭看了他一眼,“以后还要过来?”
“非必要不会过来的。”宋予深看着已经看不清车影的后视镜,收回视线抬手打开了中控电台。
电台里播放着一首不知名粤语老歌,曲调舒缓,正好在切入副歌部分。
“你问我是爱你吗……
我不知,亦不明,只想轻轻放下……
逃离这繁嚣的世间同情话……”
“你问我是爱你吗……
不如停下听听风声吧,它会代我对你轻轻话……
也能表达我爱吧我恨吧……”
“周少庭。”宋予深难得叫他全名,让周少庭以为有什么正事,将车停在了路边。
宋予深蹙眉,斟酌着用词,“你品味好差。”
周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