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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风波 这个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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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工作日的港城公园依旧拥挤,数对新人在见证厅等着登记。
陈竞出场自带流量,身后跟了些不干净的尾巴。再加上秦业在侧,聪明人一眼就知道这是在等谁。
没多久几家媒体接踵而至,穿着便装戴着口罩,长枪短炮架起在公园里,伪装的很像自由摄影师。
秦业声音不轻不重,“你惹来的。”
陈竞倚着长椅摊开手,墨镜遮住大半张脸,侧头露出白牙,“怎么能怪我。”
“这件事程宋两家都没公布过日期。”
按宋予深的意思这些事越低调越好,但陈竞生怕别人不知道,热点高峰期穿着白色礼服开着红色法拉利,让那些狗仔闻着味就跟过来了。
陈竞只笑,“我又没跟他们说来见证婚仪,他们能发现是他们的本事。”
秦业看他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又提醒他,“你忘记宋予深怎么说的?”
几次三番的,陈竞被惹毛了,“我不管,没婚礼就算了,新闻也不让登什么意思?他程家仗着家大业大欺负人是吧。”
“你心里明白。”秦业虽然跟程聿没有过多交集,但是从行事风格上来看,这件事怎么看程聿都是被摆弄的那方。
在澳海那两场,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陈竞瞪了他一眼,秦业直接无视,抬手看了眼时间,“少庭不来?”
陈竞没好气道:“谁知道他。”
这语气让秦业转过头,盯得陈竞心里发毛才收敛了些,“我最近没跟他联系。”
后方传来一点骚动,两人回头就看到沈靳在一众媒体里走过来,手挽着外套穿的很随意。
略过陈竞看着秦业,沈靳偏头示意了下,“这么大排场?”
“不然?”秦业挑眉,惹得沈靳笑得莫名。
陈竞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皮鞋尖轻碰沈靳腿侧,看得秦业微微蹙眉。
沈靳看过去,陈竞问他:“甘望明不来?”
“来,应该快到了。”沈靳顺手给甘望明发了条信息,翻阅着今日信息,“予深他们还没来?”
陈竞被太阳晒得有些热意,拧开水喝了口,“可不是,不知道还以为结婚的是我们。”
“……”
“……”
察觉到气氛沉默,陈竞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干什么?我开玩笑。”
“这么神圣的地方,我都以为你在告白。”沈靳意有所指的望向登记处门口,握着外套迈开步子,“我先进去。”
“你神经啊。”陈竞张口就骂,骂完回头看到秦业还在看他,搞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干什么?”
“你要跟他结婚?”
陈竞觉得莫名其妙,瞥了他一眼,“你也神经,两个Alpha怎么有结果。”
“……”
“宋予深这婚到底还结不结!”陈竞眉头皱着,起身扯着领结往前走,似是被这热意蒸透,脸色透着淡淡的薄红。
其实不怪宋予深来的晚,午后三点半的仪式,陈竞怕媒体得不到消息,整整提前了两个小时到场。
宋予深收到消息正打算出门,电话突然响起。
接起电话的那瞬,宋予深来不及出声就被对方质问:“予深,众信流出来的拍品是不是阿聿前不久拍回去的那只?”
“你在说什么。”
甘望明语气笃定,似乎认定这件事跟宋予深有关系,“那只镯子是我陪阿聿从嘉德湾拍回来的,我不会认错。”
“我知道你可能不是真心实意想同阿聿结婚,但是那只手镯君姨很喜欢,阿聿花了一千万拍回去就为了给你拿去讨君姨欢心。就算你不喜欢阿聿,也不能这么糟蹋他的心意。”
拍品不到半月再次流入拍卖行,这种收藏级的商品,拍卖行记录在档,流通之前都会去互相通气查明来历。
但是程聿什么都没说。
电话里甘望明还在问责,宋予深声音晦涩,呼吸都在发颤,“甘先生,不好意思,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
似是没想到宋予深会认错,甘望明也愣了一瞬,“你是不是资金周转不开?你要是急需用钱,我也可以先借你一笔。”
“不用,谢谢。”宋予深挂断电话,开始拨通林知芝的号码。
电话那头似乎猜到了他会打来问责,忙音过后一段机械女声响起,再打就已经提示关机。
宋予深坐在沙发里,艰涩拨通周少庭电话,“少庭,前面你说的众信拍卖行你有到场吗?”
“已经到了。”周少庭那边很安静,听不到一点杂音,“怎么了?”
“是不是有只收藏级别的拍品?”
“预展有亮过一只祖母绿素镯。”周少庭顿了顿,“你要那个?”
“对。”
“难是不难,只是我准备的流动资金不多。要是全砸进去你后面怎么办?”
“以后的事再考虑,你先把那只镯子拿下来。”
宋予深难得不理智,连周少庭都察觉到不对劲,要只为了讨好程家人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
“发生什么事了?”
没听到宋予深声音,周少庭又问:“你今天不是要去登记仪式吗?陈竞他们已经到了,你还没去?”
“没什么事,我先挂了。”宋予深视线有一瞬茫白,泪腺失控,眼泪不受控制的掉落。
房间很安静,落地窗前阳光铺洒着暖意,映出厚白云层,房内却弥漫着一点冷寂。
咔哒——
轻微开门声响起,程聿推门进来没想到宋予深还会在这里,足足愣了几秒。
“程先生,对不起。”
宋予深眼睛有点红,像是刚哭过,“贸然将你送出的礼物拿去拍卖是我们的问题,镯子我会让人拍卖回来,希望程先生不要计较。”
宋予深越说眼泪越掉,声音都有些沙哑,“你实在生气的话可以让我做任何事,我也会尽力补偿你。”
程聿刚开始还听不懂,但是看到宋予深这副模样,走过去替他擦掉眼泪,“所以你在这里?”
“对不起。”宋予深垂着眼,眼泪砸到程聿掌心。
热的,烫的。
灼得程聿呼吸滚烫,腺体都在隐隐作痛。
“宋予深,你要因为这件事不跟我登记?”
刚看宋予深的架势,没有半点要出去的意思。要是程聿不过来,可能今天到场的人只有他一个。
“对不起。”宋予深除了这个,似乎没有别的话说。
程聿头疼得要炸开,却还是稳着语气,“我没有生气。”
他放轻声音,望着那双铺满水雾的眼睛,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东西我送给林女士,要怎么处理是她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跟我也没有关系。”
拍品在拍卖行里问一圈,谁都会知道上一任买家是谁,根本不是程聿说的没有关系。
林知芝没有相关证书,怎么流出去的很显而易见。
“对不起。”宋予深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垂着视线姿态放得极低。
“你不用再拍回来,我再找其他的给你。”
“对不起。”宋予深还是这句,态度似乎很坚决。
宋予深很拗,但不轻易发作,一旦发作,那怎么劝都没用。
程聿也不想把他逼得太紧,只能步步引诱,“宋予深。沈靳跟我说,陈竞叫了一大批记者在登记处门口。”
宋予深没说话,只低着头在听。
“你真的不跟我去登记处吗?”程聿气息贴近,覆在宋予深脸上的手烫得不像话,“宋予深,你想让我上新闻?”
“我没这么想过。”宋予深抬起头,眼尾还有些潮湿。
“那你跟我去登记处?”
宋予深又不说话了。
程聿忍不住吻他,像安慰又很克制,轻轻在唇边一碰,“登记之后你要做什么我都不会管你,易感期也不会找你,程家那边也不需要你应付。”
这是之前宋予深跟沈靳谈的条件,互不干扰,明哲自理。
程聿问他:“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宋予深想要这些,但不是跟程聿。除了那次意外,宋予深可以说跟他没有任何交集。
空气里那股冷松雪味很淡,程聿还在易感期,但是易感期Alpha的占有欲没有在程聿身上体现一点。
“程先生,为什么是我?”
这个问题,宋予深问过一次。
那次程聿没有回答,但是这次答案与他预想的一样。
“因为我跟你一样需要应付家里。”
目标一致,原因一致,宋予深没有理由再拒绝。
“手镯的事我很抱歉,程太那边我会另外找合适的礼物送过去。”宋予深顿了顿,顶着微红的眼眶,“还有今天的事……”
“我会当作没发生。”程聿接过话,不让宋予深为难,“我需要点时间换衣服,你先整理下。”
“好。”
时间紧迫,距离登记时间不到半小时。
红棉路离得近,现在也不是交通高峰期,开车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路上陈竞打过几次电话,问他们有没有到,登记官已经在问了。
两人踩点抵达,见证仪式在独立仪式厅没有过多装扮,只有高挑梁公证庭里以红白玫瑰编攒出来的巨型爱心背景。
程家人全部到齐,坐在见证区内等着两人落座宣誓。
这场见证庄重,安静。
红色薄本摊开在大理石桌面,登记官声音通过桌面话筒穿出来:“两位结为夫夫之前,本人依照职责提醒你哋,根据港市法律婚姻条例,缔结婚姻係庄严且具有约束力。法律上代表两人自愿终身结合,不容他人介入……”
宋予深垂眸听着,机械化复读出所宣誓的内容,直到眼前出现一枚戒指。
婚戒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点缀,只有银圈侧面刻了两人名字的首字母。
他抬起头看向程聿,对方却只是提醒,“交换戒指了。”
宋予深拿过刻有自己名字的那枚给程聿戴上,靠近时压低了声音,“对不起,我没考虑到这个。”
程聿没在意这些,“你不喜欢?”
“没有。”宋予深喜欢这种款式,低调不张扬,戴在手上也不会过分显眼。
“那就好。”程聿低下头,给宋予深戴上刻有自己名字的那枚戒指,左手手腕上那根五色平安绳格外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