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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鸿沟 人也是有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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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
林知芝躲在宋予深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摆明怕宋予深会不认她的身份。
宋予深知道躲不过,侧身向程聿介绍,“程先生,这位是我母亲。”
程聿看着那张与宋予深有几分相似的脸,周身气压消了大半,“林女士,您好,我是程聿。”
林知芝惊讶程聿知道她的同时,也在观察宋予深的脸色,“程先生好。”
“初次见面没准备什么礼物。”程聿将手里的礼品袋递过去,“这是刚竞拍回来的拍品,要是不介意的话送给您当见面礼。”
林知芝眼睛亮着光,却碍于宋予深在场,迟迟没有接过,“这怎么好意思。”
“只是小礼物。”
“那我就收了喔?”林知芝缓缓伸出手,看宋予深没有阻止的意思,接过礼品袋偷偷看了一眼。
看到“嘉德湾”字样的首饰盒,她眼里的欣喜更甚。
宋予深自始至终没说过话,这会才打断两人,“程先生,我现在要带她出去,晚点再回来。”
不等程聿答应,林知芝连忙拒绝,“宝宝,不用啦。程先生好不容易有空,你多陪陪他。”
宋予深知道林知芝的目的已经达到,宋家那边有没有他去斡旋已经没那么重要。
送走林知芝,宋予深转身看到还站在门口的程聿,“程先生,竞拍账单你发我一下,后面我再找些程太喜欢的。”
程聿没搭话,反倒问:“你这几天买食材是给林女士做饭?”
程聿不是没注意到这几日冰箱食材的更换,以往宋予深独自在的时候都不见他开几次灶。
宋予深含糊应着,弯腰换鞋走进厅内,却听到身后程聿说:“账单不用你付,我还没吃饭,你做顿饭给我吃可以吗?”
“……”宋予深回头看到程聿不像在开玩笑,联想到前面划清界限的花篮,他也不敢太强硬拒绝,只问:“程先生确定要吃?”
程聿不假思索地应着,觉得这句话问得有些怪,想去深究又被宋予深问是不是没有任何忌口。
他有很多忌口,但在这一次什么忌口都没有。
宋予深挽起袖子,在冰箱拿出食材,将手里材料切好备好。
不出半小时便将做好的食材端到中岛台,提醒程聿过来吃。
程聿坐过去,看到那碗加了虾仁青菜的便利店泡面端到自己面前,抬眸看着宋予深。
“我不会做饭。”宋予深坦白交代,他也没想到程聿这么心血来潮想让他做饭。
“你这几天给林女士吃的也是这个?”程聿没忘记那股消毒水味,这种食材显然不适合病人。
“不是…她吃的食材都是拿去私厨加工处理的。”
程聿轻笑,用筷子挑开劲弹的泡面散热,学着宋予深轻吹几口再送入嘴里。
宋予深看程聿没有半点不悦,“程先生不介意吃这个?”
程聿停顿片刻,敛着情绪问:“在你眼里我很难接近吗?”
“那倒没有。”宋予深见多了表里不一的人,有些好名声不过是别人嘴里堆砌出来的假象。
“所以,宋予深,我是人不是神。”程聿看他怔在那里,不知道他听懂没有,“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知道。”宋予深想说人也是有距离的,在程聿靠着铁血手腕在程家独掌大权的时候,他还在港市某个角落考虑着明天的生计。
宋予深有幸听过几句关于程聿的事情,十八岁赴外留学深造,回来带着几百亿启动资金,一步步在寰域排除异己。
直到真正成为程家话事人接手家族企业,兵不血刃的做法才开始收敛,杀伐果断的清洗动作被港媒称为“太子爷”。
这个词并不是褒义,相反的,它比任何词都要贬义。
程聿不难接近,但要说他所做的没有一点目的性,那他是不信的。
宋予深知道走账单行不通,只能从礼物方面下手。
至少不能比林知芝收到的低。
市面上流通的翡翠玻璃种很少,能拿得出手的基本都在拍卖行里百万起步。
宋予深也问过林知芝收到的礼物价格在多少,她说几百万的样子,远不是高端珠宝店能比的底料。
这几天,宋予深一直在托关系打听翡翠玻璃种的流通方向,但得来的结果都不明朗。
只有周少庭说澳海众信拍卖场翡翠多,但有没有还要再打听下。
“予深,不要急。”电话那头的陈竞似乎还没起,嘟囔着闷住被子,声音含糊不清,“实在不行我把我妈珍藏的那只给你。”
秦业嗓音隔着电话模糊传来,“你又不长记性?被伯母赶出来你就老实了。”
“要你管。”陈竞伸腿一踢,蹬了几下被子,只听到空响。
“秦业在你这过夜?”
“没有。”陈竞继续嘟囔,带着不耐烦,“我爸让我跟他学点东西,我陪他出公差。”
“我想起来了。”陈竞声音还是有些模糊,“巴亚那边盛产翡翠,我离那边不远,晚点给你看看有没有。”
好歹是带公出差,宋予深不敢太过麻烦陈竞,“这样不耽误你办事吗?”
“他办事又不是我办事…你放心,我睡醒就给你去找。”陈竞看起来很困,低声念叨着什么,挂断了电话。
李嫂从厨房走出来,用白话问着宋予深,“先生,午膳想食啲咩呀?”
“都得。”宋予深对食材要求不高,就算程聿没有请来这位做饭阿姨,他也能随便对付。
程聿这几天都没露面,刚开始宋予深以往程聿只是晚归,不过接连几天碰不到面他才觉得对方可能是在出差。
离十六号只有两天时间时,陈婉仪打电话过来提醒宋予深十六号下午的登记仪式不要忘记。
“陈小姐,谢谢你。”宋予深喊住要挂断电话的陈婉仪。
“我本职工作而已,宋先生不用客气。”
“不是…我说的是登记表的事。”宋予深出生就挂顾清川名下,毕竟林知芝身为Bata,基因与宋继明根本不符合。
这种万分之一的机会出现在宋予深身上,宋家人刚开始还以为得到的是珍宝。
陈婉仪显然没反应过来,“宋先生指的是哪方面?”
“父母那一栏的名字。”宋予深自己提交上去的资料是顾清川,按照宋老爷子的话说,林知芝声名狼藉,不适合出现在程家人面前。
陈婉仪听懂了,“宋先生,您误会了,刚开始我也是按照您的表格提交的,是程先生说您母亲名字有误,需要修改。”
“……”
陈婉仪没有听到声音,“宋先生?”
“程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他请了几天年假,具体行程我们也不清楚。”
“好。”宋予深挂断电话,思绪已经成了一团乱麻。他知道程聿可能会查他底细,但是他不知道会了解到这部分。
林知芝被宋家人藏得很深,是不愿意被人提及的污点。他也不知道程聿答应了宋家什么要求才给他们换来这些自由。
柯甸山山脚海边别墅房,私人手机在昏暗里亮起微光,照亮床边人影的半边轮廓。
宋予深:[程先生在忙吗?]
程聿伸出胳膊打开床头灯,拿起手机看到宋予深的消息,回复过去:[不忙。]
下一秒,手机电话接踵而至。震动像是在催促程聿接听一样,在他手心里微微发烫。
程聿按了接听键,压低嗓音,“喂?”
对面有几秒钟的沉默,但能感觉到宋予深在听,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说话。
就在程聿要再次开口的时候,他听到宋予深说:“程先生,你身体不舒服吗?”
“嗯。”
“有没有吃药?”
程聿听着电话里的关心,沉重呼吸透过冰冷机器传进宋予深耳朵,“没有。”
电话里又是长久的沉默,程聿拿起床头水杯喝了口,润了润干哑的嗓子,“有什么事吗?”
“你在哪里?要不要我买药过去?”宋予深声音很淡,像恪守律己的人踏出自己防御范围,主动在给机会。
“宋予深,我没有生病。”程聿希望他能听懂暗示,但显然宋予深没有明白。
“那是?”
“易感期。”
听筒里一阵沉默,久到程聿以为宋予深已经挂断电话了,他才听到宋予深那边问他,“需要把登记时间延后吗?”
“不用,正常进行。”
“好。”宋予深挂断电话,更像是落荒而逃。
没有标记的Alpha易感期神经敏感,一点点信息素都可以影响到他们的情绪。Omega在他们手里可以是抚慰剂,也可以发泄的端口。
宋予深用赌注利用过程聿一次,但没有把握能接受自己被程聿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