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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Surrender “赌的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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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程聿要坐庄,在打桌球的沈靳与梁正霆都说要玩一把。
甘望明侧头看向程聿,有些诧异,“好少见你主动坐庄喔。”
宋予深看到甘望明递过来的眼神,脸色不自然地向坐在他对面的程聿又确认了一遍,“你真的要坐庄?”
“有什么问题吗?”程聿语调疑惑,丝毫没意识到黑杰克的玩法是针对庄家展开的。
沈靳轻笑着扔出筹码,“予深,你担心程聿会输啊?”
宋予深扫过众人深晦莫测的表情,仿佛对这场围猎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没有,我随口问问。”
陈竞和秦业咬耳朵,带有明显偏见的词汇落到宋予深耳朵里,让他不禁又看了程聿一眼。
“赌注是什么?”甘望明看着众人,笑容露出点狡黠,“不会连额外赌注都没有吧?”
“要求随便你们提。”程聿盖棺定论,示意身旁的荷官发牌。
沈靳:“什么都可以?”
程聿:“什么都可以。”
梁正霆提醒着,“程生,你这样玩,玩得好大。”
钱财对于他们来说都已经是身外之物,这群自小被利益浸染出来的天骄指不定会出什么条件来让程聿妥协。
甘望明笑着打圆场,“都是成年人,都有分寸的啦。”
陈竞笑容很假,与秦业交换眼神,“是啊,我们都挺有分寸的啦。”
周少庭保持着沉默,程聿也在默许他们私底下的小动作。
宋予深眼神专注地看着程聿,又问了一遍,“真的什么都可以?”
程聿有所迟疑,轻轻“嗯”了声。
荷官已经发牌完毕,双手握着剩余纸牌,低声向程聿请示着,宣读了游戏规则。
荷官声音很好听,长得也不错,立在程聿旁边,对谁都是笑着。眼睛弯起来的时候看起来乖巧听话,裤腿有时候会因为发牌贴近程聿的大腿外侧。
对于这些,程聿似乎并不排斥。
宋予深扫了一眼,翻开两张纸牌的一角查看了牌面。
方块Jack和梅花Queen。
很不错的牌面。
游戏采用盲狙形式,打的是心理战。
庄家想知道玩家牌面只能透过微表情来判断玩家牌面大小,但在座各位都是名利场浸染出来的,很少会把情绪挂在脸上。
程聿虽然主宰着所有玩家的命运,但一旦猜错就会陷入被动之中。
要牌停牌后,甘望明轻微的皱眉让荷官看穿他的底牌。荷官侧过头,轻声问程聿,“程先生,要不要开甘少的牌?”
话里话外的暗示让甘望明急了,“阿聿你不能这么对我!”
程聿点头允许荷官开牌。
甘望明底牌太大,直接爆牌,气得他将桌上筹码全推了过去,骂程聿,“真是好心没好报!亏我这几日帮你照顾予深!”
沈靳再度加码,直接拆穿他,“你那是想拉着予深玩,要不是这几天正霆没空,你指不定去哪疯了。”
“乱讲!予深这几天生病都是我在照顾他,我看他闷了这么久才想带他出来走走!”
程聿将筹码揽给荷官,眼神落到对面的人身上,“身体还有不舒服吗?”
荷官收到所有彩头,笑着,“谢谢程先生。”
宋予深懒懒回应,“还好。”
两人视线一静一动,沉甸压抑的目光让宋予深垂着眼眸,看着那张发牌的手将暗牌发给梁正霆和秦业。
梁正霆和秦业看牌时表情还算正常,听到甘望明讲起宋予深在美利道被Alpha骚扰的事情,两人表情微滞,将视线投向程聿。
“要不是阿靳路过……”
陈竞连暗牌都没看,侧头跟宋予深确认,“你被人调戏?”
“嗯。”宋予深随便敷衍,似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死扑街!谁啊,我找人帮你出气!”
“不用你出手,那人已经栽了。”甘望明去摸梁正霆的牌,“听说惹到一个神经病,腺体都被咬烂了,这辈子应该废了。”
看到牌面,甘望明眉梢一喜,正要去跟程聿说什么,被梁正霆拉住耳语了几句。
“活该!”陈竞骂骂咧咧,看完牌面喊了“Stand”。
宋予深心无旁骛地让荷官发牌,仿佛他们讨论的事与他无关。
程聿没有错过宋予深听到那人残废时嘴角扬起的小弧度,掩在眼皮下的情绪被程聿捕捉,让程聿在宋予深看牌前叫停他的动作,“宋予深。”
宋予深抬头看他。
“要不要跟我换牌?”
像是看穿了他的底牌,知道宋予深在赌一张虚无缥缈的可能,程聿在给他一线生机。
宋予深有所迟疑,手指搭在牌背面,在程聿的目光下一点点掀起纸牌的一角。
在看到红色尖头出现在白色纸面的时候,宋予深几乎想都没想,将那张牌举起摆在程聿面前,唇角微扬,“赌的就是这张红桃A。”
气氛有几秒钟的沉寂。
甘望明“扑哧”笑出声,看向宋予深,“知道你们要结婚,但也不用这么示爱吧?”
宋予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收起牌面敛着情绪,耳后根的位置被热意涨得发红,“我没这个意思。”
“你真要跟他结婚?”陈竞音量拔高,双手撑在桌沿差点因为这个消息站起来。
宋予深应了一声,陈竞感觉被梗住,正要说什么,被秦业插话,问:“打算在哪举行婚礼?”
“没打算办婚礼。”
众人:“?”
沈靳也呆住了,看向程聿,“你就让他这么乱来?”
程聿低“嗯”一声。
沈靳:“……”
“不是吧?”甘望明得到程聿不可否认的眼神,皱眉颇为不满的申明,“那我要当你们的见证人。”
陈竞不甘示弱,“我也要!”
秦业皱眉看他,“少庭都没说什么,你掺和什么?”
被点名的周少庭笑笑,侧眸看向宋予深,“我可能没空。”
他最近在准备竞标政府项目,能坐在这里也是挤出来的一点时间。
宋予深面色淡淡,“没事。”
“那就这么说定了,宣誓日一定要通知我。”陈竞一锤定音,瞄了眼牌面,将话题拉回到牌局上,“怎么说,要开牌吗?”
荷官已经将所有人暗牌发放完毕,在他们讨论的时间里还跟程聿道了声喜,弯腰问他:“程先生,要开牌吗?”
“Surrender。”程聿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宋予深,这会才有所收敛,“我认输。”
沈靳:“……”
陈竞不乐意:“Surrender也不能输一半!”
程聿扫过腕表时间,没计较这点得失,“好。”转而看向宋予深,轻声问:“我今晚要回港市,你是留在这里跟他们玩,还是跟我走?”
“跟你走。”宋予深嗓音有点哑,不愿与程聿对视的模样看起来像是受他欺负一样,让甘望明拉着程聿到隔壁阳台说了些什么。
两人不知道谈到什么话题,连梁正霆也被叫了过去。
周少庭询问着宋予深的状态,在得到“没事”的答复后,同其他人道别又叮嘱了宋予深几句才离场。
陈竞似乎很热衷刁难程聿,低声与秦业商讨着要怎么样才能让程聿丢了面子。
宋予深不解地问旁边的沈靳,“他们有什么过节吗?”
沈靳隐去陈竞挑衅的源头,将那天在佰利发生的事详细说给宋予深听。
宋予深有些诧异,“程先生牌技这么好吗?”
“不算。”沈靳没有瞒着,“周少庭当时在给他递牌。”
“他俩出千?”宋予深得到沈靳肯定的答复,又问:“秦业没有拆穿他们?”
“他就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说。”沈靳看宋予深面色有点不自然,轻微皱眉,“你病还没好吗?”
宋予深没说话,只是呼吸有些热,在看到程聿过来时,他也起身与其他人打招呼离场。
两人进入电梯,下行过程中,轿厢在私人区域停下。
电梯门打开,外面站着的是那位替程聿发牌的年轻荷官。
荷官脸上的尴尬稍纵即逝,镇定地微笑着同他们打招呼。
程聿与电梯外,站在宋予深视野盲区的周少庭对视一眼,将目光淡淡落到荷官身上,“牌发得不错。”
荷官面露难色,僵硬地扯着笑容回应这句谬赞。
“要搭乘吗?”程聿礼貌询问,荷官也礼貌回绝,说等下一趟。
抬手按下关门键,程聿余光扫着气场有些冷的宋予深,太过安静反而让他有些不安。
想了想,他问宋予深,“他们都从我这里要了彩头,你想要什么?”
太过意料之外的三个字让程聿侧过头,直到宋予深抬眸与他对视,将那句话又复述一遍,“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微红的眼眶压抑着情绪,像是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失控。
程聿不确定问他,“现在吗?”
宋予深肯定答复,“现在。”
程聿没说话,直到那股冷松雪味灌进宋予深的呼吸,安抚他的躁动。
冰冷气息将他吞没、掩埋,大片雪息像崩塌的雪山没过宋予深的身体,让他气息开始不稳,脸色在充满信息素的轿厢里微微发红。
程聿察觉到他的异常,伸手将人扶住揽在怀里,信息素也有所收敛,“要给你准备间房休息吗?”
宋予深所有重量都压在程聿身上,在程聿怀里摇头。
电梯门开,程聿把人打横抱起。宋予深双手搭在程聿肩上,将头埋在他颈间,呼吸几乎贴进程聿的皮肤里。
程聿将宋予深抱上车后座,手微微揽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安抚性信息素漫过宋予深的敏感地区,让宋予深将头埋得更深。
宋予深抵在程聿颈间,没有忘记沈靳在结束后翻看程聿底牌,他看到的梅花King和黑桃Ace。
“为什么要认输?”他起身看着他。
程聿回答得很出乎意料,“因为你看起来很开心。”
“我很开心?”
“嗯。”
程聿不知道,宋予深开心是因为他拿到了摆脱程聿的筹码。
想到程聿玩牌时与荷官的小互动,宋予深嗓音压得很低,“程先生很喜欢那位荷官?”
程聿直接否认,“没有。”
车厢阒然无声,门庭金色灯光透过黑色车窗打在两人脸上,柔化了宋予深眼里的冷意。
“喜欢也没关系,只要别让我知道。”
以宋予深的身份没理由要求这么多,但只要别在他眼皮底下,他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程聿沉默片刻,“不管是谁吗?”
“嗯。”宋予深眼神很笃定,“不管是谁,都别让我知道。”
气氛沉寂几秒,宋予深又补了句解释,“我不喜欢感情纠纷。”
“好。”程聿深深松了口气,被引诱的眼神在暗处压着情欲,静静地望着宋予深。
宋予深浑然不知,还在与他说着申请书的事情,“明天递交结婚通知书你有空吗?”
程聿应了声,托着宋予深的腿根,将快要滑下去的宋予深往自己怀里抱,“陈小姐同我说过,时间已经空出来了。”
程聿的动作点到为止,看起来没有带任何情色暗示。却因为距离过近,让宋予深看清了他眼里的欲望。
两缕信息素若有似无的勾缠在一起,彼此都在压抑着心里的那点躁动。
程聿眼神深谙,看着因紧张而微微翕合的唇离自己不过分毫。
意识到自己信息素溢出,宋予深敛住情绪,从程聿身上下来坐到一边,氛围在那瞬间崩断划清了界限。
“可以了。”
意思是让他收起信息素。
程聿低应,换到驾驶位,MEPS似乎都没办法将车里的情愫气息清理干净。
透过后视镜看到宋予深回避的模样。
程聿知道以宋予深为中心的百米范围内,成为了他的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