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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玩牌 “7黑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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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朋友未满,恋人更谈不上。
从沈靳拱手相让这场联姻来看,他对宋予深没有任何感情,但有时的举动又令人出乎意料。
宋予深侧躺在座椅里蜷缩着身体,那股眩晕还没彻底消失,恶心感不断攀升,差点让他浑身痉挛。
沈靳边开车边注意他的情况,“有没有好点啊?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啊?”
“不用,我休息会就行。”
气氛沉寂,沈靳又将话题回到原先的问题。宋予深沉默了会才开口:“他的不是我的。”
沈靳拿这两人没办法,将宋予深送到昨日他停车的停车场。
看宋予深精神状态不佳,沈靳降下车窗问他,“要不要我送你回深市?”
宋予深摆手拒绝,上车从储物格里翻出应急药吃下,躺在驾驶座里缓了会。
抬眸睨过去,看到后视镜里自己苍白的脸色。宋予深怔了片刻,拿起手机拨通周少庭的电话,“少庭,帮我做件事……”
来见程聿之前,宋予深已经跟老爷子打过招呼,所以这次他说要在港市久住,老爷子也没有太多怨言。
他反而嫌宋予深办事太慢,“这么久程家都没来信,是你搞砸了?”
老爷子目光带着审视,仿佛要将宋予深看穿。
宋予深只得透露,“程聿最近出差,没办法递交申请。”
听到这句话,老爷子总算放下心,嘱咐宋予深警醒点,哪日拜访程老爷子提前与他通信。
离开之前,宋予深去看了眼林知芝,大抵是那款耳钉她真的喜欢,拿着跟玲嫂炫耀这是宋予深给她买的。
玲嫂无奈地看着她,有几分宠溺,“太太,你都讲了好几遍啦。”
“是吗…你再多听我讲几遍嘛……”
宋予深没去打扰,他不回老宅是常态,所以这次消失对于林知芝来说并不反常。
返程是老爷子派人送他过去的。或许是他最近种种表现过于安分,反而让人起疑。
宋予深不知道该气还是笑,联系周少庭让他把出入境的车开回去。
周少庭一怔,“连辆车都不给你留?”
“他一向这样。”宋予深已经习惯,“这段时间我不方便,公司那边你多上点心。”
“知道。”周少庭担心的语气从电话里传来,“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刚吃完药,有点困。”宋予深声音像是隔得很远,听起来也有点闷。
“那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
“嗯。”
电话挂断,手机在几秒钟后进入黑屏。
宋予深窝在沙发里,脸色透着不自然的红,呼吸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加重。
五天后,程聿搭乘的私人飞机刚落地,手机信息提示音一直在响。
甘望明:[听阿靳话你今日返国,我哋係呢度等你。]
甘望明:【位置】
甘望明:【图片.jpg】【图片.jpg】
程聿正在输入的手微顿,点开第一张照片。
摩洛哥宫殿风格的透明天幕屋顶下,宋予深站在棕榈树旁,垂着视线似乎正在望着某处出神。
好像瘦了。
精神状态看起来也很不好。
滑到第二张照片。
或许是被叫了名字,宋予深侧头看过来,琥珀色的眼睛透过光影折射,直接与程聿隔空对视。
“予深,你生得真係好靓哇。”甘望明走过来把刚才拍的照片摆在宋予深面前,将照片扩大又复原,自己又在细看,“不过睇起来病恹恹嘅,你身体仲未好返?”
宋予深看着甘望明毫不掩饰地举动,目光有些停滞。他不知道为什么甘望明和沈靳都喜欢拍他。
没有听到回答,甘望明抬头看到宋予深怔怔看着自己,“你不喜欢我拍你啊?那我删了?”
宋予深没有阻止,至少他不想自己照片出现在别人手机里。
陈竞从里面探出头,“你们在干什么?就等你们了。”
“来了。”甘望明笑笑,回头看着宋予深示意一起进去。
这几日经过沈靳的介绍,宋予深认识不少与程聿有关的人,其中甘望明最为特殊。
据说程家和甘家是世交,他与程聿自幼相识,算是程家‘半个儿子’。
前几年甘家将产业迁移到国外,甘望明不愿意过去,甘家父母便将人托付给程家代为管束。
沈靳说,他都没有两人认识的那么久。
“予深,该你了。”陈竞提醒着。
宋予深从思绪中缓过神,弯腰打下一球。
这一杆他打的并不好,白球缓缓推进,只是撞了一下红球。
陈竞皱皱眉,“你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会儿?”
坐在会客区探讨经济趋势的秦业和沈靳停下话匣,隔着黑木镂空屏风看了过来。
甘望明双手搭杆,腰身下沉地看着宋予深,“予深,别勉强自己,累了就去休息。”
“不好意思,可能状态还没调整过来。我先去休息,晚点陪你们。”宋予深把球杆递给陈竞,让他接替打完残局,自己上楼随意进了间房。
房内香氛融合多种植物香气,独特舒缓的味道反而让他愈发不适。
宋予深扯开领带倒在床上,因窗外刺眼的阳光而背过身,意识在复古几何元素的墙面里越来越迷离。
他睡得不沉,看着房内光景由明转暗,模糊的视线里透进来一点光。
门从外面被人打开,一道身影走进来坐到床边。
宋予深能明显感觉到身边凹陷进一块,带有温度的手轻轻抚着他的额发。
“很不舒服吗?”
宋予深低低应了声,揽着枕头将身体蜷缩起来,额头几乎贴到那人裤腿。
那只手一顿,气息似乎变得有些沉。
“宋予深。”
宋予深还是低低的应。
“要不要先起来吃点东西?”
宋予深没应他,呼吸绵匀地喷洒在布料上,仿佛渗透进了里层。
大约过了半个钟,宋予深手摸到边缘,睁开眼看到别具风格的房间,意识到他还在澳海,那些零碎的记忆开始回笼。
宋予深穿好衣服走出房间,从旋梯下楼捕捉到周少庭的身影,刚想搭话——
甘望明从牌局里抬起头,一眼看到他,“起来了啊,阿聿还在睡吗?”
宋予深一句“谁”差点脱口而出。
与他们一起玩牌的陈竞回过头,向他招手,“予深,你快来,秦业玩桥牌完全没点参与感!”
被说没有参与感的秦业轻轻瞥了陈竞一眼,似乎嫌他吵,将通话地点换到了中庭花园。
甘望明怀疑地看向陈竞,“你总不会是输不起才怪秦生吧?”
“我哪里输不起!……”
宋予深自动忽略两人的无意义争吵,听到桌球的声音,侧头看过去,发现与沈靳打桌球的人他之前还没看到过。
“陈竞说你身体不舒服,现在好点了吗?”周少庭看宋予深视线在桌球那边,放低声音,“汇融行长的儿子,梁正霆。”
“甘望明朋友?”
“嗯。”周少庭看宋予深舍得扭头看他了,笑着揶揄,“现在能回答我问题了?”
宋予深知道他没生气,“我没什么事,你没必要跑这一趟。”
“看一眼总是好的。”周少庭走过去拿起房间内部电话呼叫管家中心点单,等待接通的时间里侧头嘱咐宋予深,“你先吃点东西垫垫,我让人送些热食上来。”
软螺钿雕花描金矮桌上摆着空运过来的当季进口水果,塔盘里盛着几块香橙慕斯蛋糕和椰枣核桃马芬,看起来都色泽饱满,香气诱人。
“予深,快来。”陈竞着急摸牌。
经不住催促,宋予深落坐在东方位,周少庭却还在嘱咐定制菜品的注意事项。
来一个缺一个,陈竞脾气来了,怒道:“周少庭你到底玩不玩啊!”
周少庭回头摆摆手,示意稍等。
陈竞差点要骂人,坐在旁边的甘望明视线移向后上方,忽然抬手带着笑意,“阿聿,快来补位,刚好我们差个人。”
宋予深回头,就见程聿身着浅褐色西装,站在旋梯口,幽深瞳孔里仿佛藏着一股灼意。
几日不见,好像更具压迫感了。
“程先生。”宋予深打完招呼,不着痕迹地转过头,身体有些紧绷。
脚步声由远至近,停在宋予深身后,“你吃过东西了吗?”
“少庭给他叫了。”甘望明接过话头,示意对面的北方位,“快坐,我们开始了。”
程聿拉开靠椅刚坐下,陈竞‘蹭’地站起身,摆谱的话到嘴边酝酿许久,硬是挤不出来。不得已招呼点完单的周少庭,“少庭,你来玩。”
这种排斥几乎摆在了明面,但两位当事人似乎没有想解释的意思。
周少庭面对这种局面置身事外,坐到西方位开始牌局。
由于换人,北方首发,有权利叫牌。
三人将视线看向程聿。
“7黑桃。”
在旁边观望的陈竞:“……”
甘望明:“……”
周少庭:“……”
宋予深目光直直盯着程聿,似乎在怀疑什么。
程聿看着他,“怎么了?”
宋予深起身走到程聿身边,看到他手里牌最多不过三张黑桃牌,也没拆穿,“程先生还会玩什么?”
程聿说的很随意,“什么都会一点。”
“……”宋予深想了种最简单的玩法,“黑杰克会吗?”
“会。”
“那我们玩那个?”
“可以。”程聿与他对视的目光稍稍后侧,不容拒绝般,“但是你要先吃点东西。”
宋予深顺着视线看过去,精心摆盘的粤式菜肴被专属管家送过来,隔着透明罩也能看出全是他爱吃的。
甘望明看这局没法打了,直接将手里的牌扔在桌上,邀请周少庭,“我们去喝杯再过来?”
周少庭瞥过两人,点头起身。陈竞也跟着走,“我也去。”
宋予深正想叫住他们,程聿提醒他,“你下午就没吃。”
像是证实了那场似虚似幻的梦,这种微妙的掌控欲让宋予深缄默着,静静与程聿对视。
隔着一道玻璃,在阳台的秦业看着里面瞬息万变的场景,目光落到僵持不下的两人身上。
电话里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他低笑,“他是你弟弟,你怎么不过来盯?”
秦业表情稍稍收敛,开始严肃起来,“他现在搭上这么一艘巨轮,你还想怎么做?”
“你这样我们合约只能作废。”
咚咚咚——
两人视线相对,陈竞在秦业的默许下推开玻璃门,伸出颗脑袋问他,“你事情办完没有?他们说要玩黑杰克,我来叫你一起。”
秦业抬手点点手机,听到电话里宋铭琛的质问,笑地漫不经心,“有时候坏人做久了,也想做做好人。”
陈竞被这笑容整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忙工作忙傻了?”
秦业挂断电话,挑眉看他,“上次还没长记性?”
“……”陈竞给了他一个白眼,小声嘀咕,“又没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