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在古代修BUG》临渊见月

75、075茶馆 霎时间，寒

　　还没等我去找麻烦，麻烦就先找来了。
　　被请到茶馆的时候，我真的单纯以为就是来喝茶的，直到我看到老老少少坐了一屋子的人，个个看起来面黄肌瘦，营养不良，似乎很多天都没吃过一顿饱饭，我进屋之后，立刻齐刷刷跪倒了一大片。
　　“使不得，使不得—”让七旬老翁三岁奶娃娃争相跪我，我还没那么不尊老爱幼！
　　“您是京都来的大官吧？孟大人是好人啊，你们放了他吧。”
　　孟大人？
　　哪个孟大人？
　　“州牧大人说，修堤筑坝的工事都是孟长景大人负责的，这回京都来的大官不满意，拿了孟大人。”
　　孟长景，是那个前进一步出来答话的青竹男子，原著倒是有出现过他的名字，但是在崔明镜就任中枢后批的第一份折子，可那折子所呈案子是一桩科举案。
　　原来他这么早就出现了吗？
　　我正犹豫该如何处置，外头突然进来两个人影，一左一右架着我离开，理所当然被在场的人拦住，双拳难敌四手，眼看就要动手，我一手抓徐润，一手抓谢昭，拉着他们站上了桌子，对着底下的人吼道，“群情激愤不是这么用的？你们单知道京都来的大官抓了孟大人，怎么就没想过为什么要抓他呢？”
　　“不就是说孟大人贪了钱吗？孟大人可是好官—”
　　“他若贪了钱，他就算不得好官。今日他贪一二钱救你一家，与你一二家是救命恩人，可贪千万钱致使河堤修缮不佳，届时水淹永州，死得却是千万家？难道这千万家性命比不得尔等一二家？退一万步，尔等岂知自己不是那千万家中的一二家？再换句话，若他不曾贪了钱，却被推出当作替罪羊，朝廷关他是为了查明真相，保人证平安，还他一个公道，尔等若切实受他恩惠，此刻更该站在朝廷这边，合力缉拿那真正的蛀虫，真正的国之庸碌蝇狗之辈，而不是在此借陈情之名行挟持之实，是欺我一届女官不会同尔等计较吗？”
　　“我们怎知你与那些陷害孟大人的贪官是否沆瀣一气，若你们官官相护，只推他去死呢？”短暂的沉默后，突然一声尖锐的诘问打破平静。
　　“若真如此，眼下你们所为，是来自寻死路吗？”我手里的茶杯往刚刚发出声音的地方用力一摔，碎片崩裂，人群立刻散开，“那位仁兄，案子未曾明晰，连我都不知孟大人是否真冤屈，陷害孟大人的贪官从何而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人哑口无言之下竟然拎起一旁的一条长椅砸了过来，谢昭和徐润同时伸手将我往后一拉，双双抬脚，那条长椅在二人的合力下碎成粉末。
　　霎时间，寒蝉惊了树梢，一蝉鸣，万叶齐颤。
　　“诸位，今日我若真以势压人，光我身后这两位大人随便一个就可以打趴下你们所有人，之所以现下还能站在此处同你们讲道理，概因我今日赴此局，非以官身而是同为永州百姓赴一场老乡盛情。尔等若非要动手，概有死伤，不管是你们的死伤还是我的死伤，届时统统算在孟长景的头上，法不责众，你们是跑得了，那牢里的孟长景呢？你们是生怕他黄泉路走太慢，上赶着协力推他一把吗？”
　　“不愧是京都来的大官啊，好口才，还说你不是针对孟大人？眼下黄口白牙全都忍了，我们还曲了你不成？”又是那个挑事的刺头。
　　我跳下桌子，被谢昭拉住，“你做什么？”
　　我冲他摆摆手，对着面前的人群，“劳烦诸位让个路。”两侧耸动的人群在悉悉索索中移开了一条路，那个义愤填膺的人也顺势走到旁边，我走过去，走到他的面前，是个黑黑瘦瘦的少年郎，大概十七八岁左右，穿的破破烂烂地，虽然瘦却肌肉分明，看得出是常年干苦力的，我推开他，扯出他后面站着的那个虽然满脸涂黑了但依旧掩盖不住细皮嫩肉的脸的中年男子，抬手就是一拳，“你一个人抵得上别人两个宽，冒充百姓你好歹敬业点？指使小孩子冲锋陷阵算什么好汉—”
　　崔明镜这身体素质果然不错爆发的一拳硬生生打掉了对方一颗牙，他惊慌失措捂着脸，“你…你…殴打…朝…”他意识到自己说漏，“殴打百姓…”
　　“打的就是你。”我抬手想补一拳，被谢昭从身后握住，他和徐润不知何时也行桌子上下来了，他冲我摇摇头。
　　徐润环顾四周后，视线最后落在那挨打的人脸上，“诸位今日之举，若图的一口饭，倒不如去堤上，同是出一份力气，饭却吃得更清白些。若图的是孟大人，虽我与之不曾深交，但任何一个心系百姓的人看到眼前此景皆会心寒，非心寒自己无辜被关，而是心寒你们居然真的信他有罪，集结而来求情。”
　　我……
　　还能这样说的吗？
　　徐润说完，
　　“还不散去！”茶馆二楼突然探出一个身影，是萧远身边的护卫，厉声呵斥下，原本就被说得有些动摇的百姓纷纷散去，只余下那被揍的胖子和那个黑瘦的少年。
　　他们自然也想走，但被我拽住了。
　　待人走尽，萧远才从楼上缓缓俯阶而下。
　　“殿下何时在上头？”
　　“你进茶馆之前。”
　　果然，这个狗东西，这是拿我做饵钓鱼啊！
　　“何不现身？”
　　“他们二人身手，那群老弱妇孺不是对手。”他扫了一眼站在我身后的谢昭和徐润。
　　我……
　　那是他们，我还是很危险的好吗？
　　“那此刻为何又？”
　　“先前不现身是不想让百姓觉得此陈情之举有效而后尽相效仿否则朝廷法度如何维护，之后现身是不想让你觉得朝廷只求法度不讲人情，毕竟你的命也是命。”
　　他这是同我解释，我简直受宠若惊，崔明镜的这张脸和女主身份终于发挥效力了吗？要开始走恋爱线了吗？而后下一句话，
　　“对官吏考核在三万六千五百一十六人中垫底的倒数第一，朝廷尚可出手维护，更何况为民办实事的贤臣能吏，朝廷不冤屈有能之士，亦不纵不知收敛的找死之徒！”
　　语罢，他单手握住那胖子突如其来的短刃，踢他膝骨，瞬间反手将他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