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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055面圣 事实证明, ...

  •   徐相的样子颇有些一言难尽,脖子好像比上回见面时更严重了,估计还有些压迫到了颈椎,走路甚至都有些不协调了,身上还有淡淡的药膏味道。
      上回东宫私会的事情发生时,他外出查看州府官学没赶上,听说他事后把御史台骂了一顿,责他们上奏假大空全是套话简直不知所谓,气得御史台连夜又去写了折子,然后成功把皇帝陛下惹怒下令官署饭堂给御史台赏赐了一个月的饺子,打了鸡血的御史台才终于安静。
      “明日便是东宫私会之事期限最后一日,你已有了应对之法?”他按着自己的脖子,找了个椅子坐下。
      对了,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他看着我恍然大悟地样子颇有些震惊,“难不成你忘了?”
      我点点头。
      他……
      “相爷或有良策?”
      他……
      “没有。”
      “不然您再想想,反正还有一天,若想出来就派人到藏书馆找我,实在想不出来也没事,反正您是陛下的肱骨老臣,他不会真苛责您的。”
      他看起来有点疑惑,看了一眼谢昭,斟酌了一下才开口,“要入东宫为妃的是老夫?”
      谢昭咳嗽了两声,“殿下恐怕不乐意。”
      “他夫人也不乐意的。”张大夫在旁边补了一句,“想当年,老徐可是我们这儿的一枝花,多少良家妇女三更半夜趴着墙头偷窥他洗澡,要不是他夫人偷了他的衣服—”
      徐相立刻伸手矫健地跳起来捂住他的嘴,“闭嘴,老不羞!”
      难怪刚刚被骂没问为什么,原来同是天涯社死人。
      争端以徐相的老腰发出的咔嚓一声暂时休场,已经处理好伤口的谢昭正在穿衣服,徐相趴在床上,张大夫正在替他推拿按腰。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画面居然有一种诡异的故事感,让我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存在有点多余。
      “如果明天我也给不出结论的话,这个案子会如何?”难得有前辈在,我还是虚心求教下吧。
      “雷霆一怒—”
      “入宫为妃?”
      “牢底坐穿。”徐相答。
      “如果我想把时间往后拖延几日,该如何做?”倒不是我真不上心这事,纯粹是这件事情涉及到崔明镜涉及到齐川甚至可能涉及到景岳,这三个一个眼下是唯二知道我来历的人哪怕不知道我也不可能推着无辜之人去背锅,一个倒真货真价实的贼人可背后隐衷千万我难道还能闭眼不看充耳不闻真见他慷慨赴死更何况他现在的生死连昭王和太子怕都决定不了,也不知皇帝陛下究竟想把这颗子放在何处横竖不会只打算用在东宫私会这桩事上。至于景岳这是我最难理解的,如果说谢昭没觉醒所以影响了曦月,影响了他,那现在谢昭已经觉醒了,意识海正常了,曦月甚至都活蹦乱跳的出现了,为什么他没有动静?但这和全然没有动静又不一样,那夜东宫私会他到底有没有插手?如果借着我的身体插手了那为什么现在又不出现了。
      所以这七日之限,也不是我不想给出解决方案而是全然无法给,不管哪一条路通向的都是此路不通,我能如何,只能装死不去想,大不了入宫为妃,以萧远的性子他是绝对做不到天天对着我这张嘴吃饭的,他肯定会想招。但现在徐相把这最后一层自欺欺人的遮羞布也撕下了。
      “写陈情折,上祈圣听。”
      “该写些什么?”
      “陈明缘由。”
      “若无缘由呢?”那三条哪一条能写到缘由里,不是都不能吗?
      他彻底不说话了,转过头去,想想又转了回来,“六天时间,你到底做了什么?带着谢小侯爷满大街乱窜?”
      我……
      是他带着我。
      我刚想狡辩,
      他拍了一下床,“那就只能—”
      我屏住呼吸,
      “哭。”
      我……

      事实证明,哭确实有用,萧远现在看我觉得像看疯子。我也想哭得梨花带雨,但崔明镜这张冷艳大美人的脸哭不出楚楚动人的感觉,只能走深沉路线,一深沉就直接滑铁卢到哭丧。我哭了半个时辰开头还能有点声音后面只剩下哽咽了,甚至哭到后头没什么力气了只能打了个嗝。一旁站着守门的护卫听到我打嗝的声音时甚至齐刷刷地四处找了找声音的出处,我默默低头看地砖,假装自己不存在。
      等门终于开了,萧远走出来的时候,我的眼睛已经肿得看不清他的长相了,只觉得泪朦朦一层,他的样子像是在水里晃,伸手一揉,碎了,就看到那张贴面放大的无敌大冷脸。
      “甚丑。”
      他扔下两个字径直走了过去。
      “真狗!”我对着他的背影拳打脚踢咬牙切齿。
      齐齐站在皇帝陛下的书房外,他站得笔直,我饿得蜷缩,一大早哭到现在水米未进,比牢底坐穿也好不到哪去了。
      这回依旧是我先进。
      我抬脚的时候,萧远拉住了我,我以为他又要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君前莫哭,万事有孤。”
      我差点就要感动了,如果不是他甩手甩得好像沾到的眼泪是什么脏东西的话,他这是怎么了,突然大发善心,难不成他的审美取向就喜欢哭得丑的,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他正在听徐相汇报关于州府官学的情况,我进去时正听到一句,
      “贫贱之子无门得入,权贵之家占名不赴。”
      他抬头见我进来,很是随意地顺势问道,“此困卿觉得该如何解?”
      这题超纲了吧?没人说闭卷考还能出到题库外啊。
      “微臣见识浅薄—”
      他开始皱眉,
      “些许愚见,请圣上徐相指教。”
      圣上轻点了下头,徐相也转身看我。
      “废官学。”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我也不知道标准答案,没有答案那什么都可以做标准。
      原本斜靠在龙椅上的陛下还坐直了些,手腕从椅子柄上抬起,等着我说下文。
      我……
      不是填空题吗?还要展开成简答和论述吗?
      我看徐相,徐相看我,而后我们齐齐看向陛下。
      他……
      他甚至也疑惑了,自己难道该开口?
      “因噎废食,不妥。”他被迫自己定了个调,“说说吧,东宫私会之事,可有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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