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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瞒天过海 你且看吧。 ...
待崔珩的身影彻底远去,梁知玉才敢大口喘着粗气。
她叉腰歪头,看向季行舟质问道:“怎么回事,你不知道他是你表哥?”
又因她心底正恼得紧,便对他冷哼:“我看你这草包不像演的。”
季行舟被她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上下动着,却说不上什么话。
“我,我怎么知道他是表哥?这两年我与那个崔,崔什么,压根没接触过,谁晓得他今天突然冒出来变成我表哥?”
他后知后觉,嘟嘟囔囔。
“难怪父王母妃非带我来不可……”
梁知玉见他这副呆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刚才被崔珩堵着窝起来的火,瞬间冲他去了。
“今日生辰宴,他是主,你是客,你说他为什么冒出来?”她步步紧逼,“难不成你来这,是干吃饭吗?”
季行舟不是没脾气,反应过后也抬起头,带着几分怨气对她道:“两年以前的事我一概不知,我怎知还有这层表亲关系。
“听起来你们的关系倒不一般,怎么没见你提过?
“他还叫你青禾……是你的字?”
最后一句,他刻意拔高了音,用说不清的怪异语调对她道:“我和你之间,哪有他跟你亲密啊!”
“你莫要胡说!”梁知玉耳尖瞬间红透,又着急又窘迫,打断季行舟道,“我跟他只是旧识而已。”
“旧识?那你岂不是早就知道我与他的关系,为何还这般怪我。
“我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又没你那么会算。
“什么都藏着掖着……”
季行舟说着说着,气泄了一半,干脆把头偏向一侧,撅嘴表示不满。
片刻,梁知玉冷静下来,开口道:“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先前未跟你解释清楚。崔珩母亲早逝,我一时也没想起来她与昭王妃的关系。
“你母亲是钟家长嫡女儿,崔珩母亲是钟家次嫡女儿,你与崔珩自然便是表亲兄弟。”
她怕季行舟不懂,又谨慎问道:“钟家你知道吧?就是那个平永侯。”
“知道。”听完她的话,季行舟思来想去,自觉失言,讪讪道,“梁知玉,刚才我的话说得有些重。对不起。”
“无妨,”梁知玉明白季行舟本意并非如此,安慰他说,“我理解你的心情,这事也有我的不对,没什么。”
二人同时抬起头,却意外碰上对方双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季行舟笑得出神,忽而想起几日前太后交代的事情,稍稍收敛说道:“今日正好有东西给你。”
他轻轻拉过梁知玉的手,将她的手捧在自己手掌上,另一只手拿出事先备好的玉佩置于她掌心。
梁知玉看着手里的凤纹玉佩,又瞥到季行舟系在左腰的龙纹玉佩,已然知晓太后的意思。
“这枚玉佩是太后所赐,她要我把它交给你。
“太后很喜欢你,也赞同我们的婚事。
“只是她说不必着急即刻成婚,先定下心意便可。”
计划第一步终于启动,至于几时成婚,梁知玉倒无所谓。
“很好,”她笑得灿烂,“昭王那边知道吗?”
“太后说这缘分是她定的,昭王不会插手吧……不过要等皇帝同意了才行。”季行舟有些好奇,问梁知玉道,“这事不用告诉祭酒吗?”
“他?他呀,”梁知玉笑着冷哼,“我给他来了一计瞒天过海。”
“瞒天过海?”季行舟不解。
梁知玉没有回答,只冲他挑眉说道:“你且看吧。”
晨光洒在门前,祭酒府这几日风平浪静,一切如旧。
“吁——”
传旨官手捧圣旨,跨过门槛,目光打量着府内上下陈设。
下人慌忙入内传话,祭酒来不及细整衣冠,携家眷匆匆出至中庭,依礼肃立。
“圣旨到——梁家接旨——”
众人齐齐跪下,垂首屏息,不敢乱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夫妇之伦,乾坤之大义;婚姻之礼,人伦之攸先。
“昭亲王世子季行舟,质性端良,克循礼度;国子监祭酒梁明鹤嫡女梁知玉,淑慎有仪,娴于内则。
“祇遵圣母皇太后慈旨,重念门第相当、人伦匹配,特赐婚媾,永缔世盟。
“先行纳采定盟,暂缓大婚。待年岁相宜、钦天监择来岁良辰,再备六礼,以成嘉礼。
“两家宜恪守礼法,敦君臣宗亲之谊,毋负朕命。
“钦此。”
旨意宣读完毕,无一人出声。
祭酒心里发懵,嘴唇微微颤动,却依旧携家眷叩拜,一字不差地谢道:“臣梁明鹤领旨,叩谢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礼毕起身,祭酒双手接过圣旨,拱手开口道:“有劳大人远临,大人一路辛苦。还请大人移步,容下官备茶稍作歇息。”
传旨官只略微颔首:“皇差在身,不敢久留,下官告辞。”
梁明鹤躬身相送:“下官恭送大人。”
待传旨官离去,庭院内只剩祭酒夫妻与梁知玉三人。
“玉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祭酒指着她质问,前几日刚稳下的心又泛起波澜。
“这,这,女儿实在不知……”看他那吃瘪震惊的样子,梁知玉垂眸装出受惊,还掺上几分无措与委屈,可怜兮兮地对祭酒说道,“父亲,好端端的,皇上怎会突然下旨,将女儿指婚给昭王世子呢?”
祭酒来回踱步,连连叹气,藏不住的急躁与不安。他先前便提醒过她,世子久无婚嫁,太后着急。让她注意距离,可如今呢?圣旨还是来了。
祭酒本是又气又急,可看到她那苍白畏惧的脸色,话到嘴边又软了一半:“唉,这事不怪你,是你被算计而不自知!”
除了之前要建女学堂那事,他的女儿向来柔顺乖巧、端庄娴静,嫁于昭王那个草包世子,肯定不是她本意。更何况圣旨背后的意思,他心里门儿清。
“就是,不怪玉儿。玉儿都吓成这样了,你还凶她。”一旁的武锦棠心疼女儿,忙揽住她,用哀怨的眼神看了祭酒一眼。
“唉——”祭酒看着母女二人,也说不出来什么话,只长叹一口气作罢。
而梁知玉埋在母亲怀里,掩去了眼眸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
“哈哈哈哈哈……”季行舟倚在河堤石栏上,听梁知玉说起那日祭酒接旨的情景,笑得直呛,还咳了两句,“你可真够坏的,这般诓他?”
梁知玉脸色微沉,有些不高兴,斜了他一眼:“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这般,难道不是为了咱们能够回家吗?”
“是是是,梁长官。”季行舟忽然觉得,眼前的人也没自己想得那样死板。
不过待会儿,他便会后悔这样想了。
“地方我已看好,教什么也都定了。现下,还差你的本钱。”梁知玉搓了搓两指指尖,示意他。
“就……直接建学堂?”季行舟还等着下文。
“不然呢。太后不是向来疼你,这点事也行不通?”
“你疯啦?这般招摇,你爹头一个就得怀疑咱俩成亲目的!”季行舟急得劝她道,“他要是上奏,咱俩都会被责罚。不如先建个当下贵女间时兴的绣坊……”
“我从一开始,便没打算藏着掖着。若是如此,当初我何必跟祭酒那般过不去。”梁知玉直接驳回,搬出当初二人约定的话,“你之前明明答应过,都听我的。”
“你莫急嘛~我是说,明面上拿绣坊做幌子。私底下,还作你的学堂。”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都说做人软些,好死不如赖活着。季行舟心里直嘀咕。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季行舟也算看透了。梁知玉平日看着雷厉风行,骨子里却带股撞南墙也不回头的犟劲,她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在,他是一堵“弹力墙”,就算梁知玉撞上南墙不愿回头,他也有的是办法让她“弹”回去。
“咱们先想个办法稳住脚跟,名声事小,回家事大!”季行舟边说边在脑海中思考,“况且现在没有其他教书老师,就你一人,怕是也忙不过来啊~
“……
“梁知玉?梁长官?梁姐姐?梁恩人?……”
梁知玉不吭声,季行舟便一个劲儿地换着称呼喊,带着嬉皮笑脸央求她。
“好,好,好——”梁知玉实在被闹得没辙,分不清是被他逗笑还是气笑的,终于松了口,“听你的,建个绣坊为幌子便是。”
季行舟闻言立马收了笑容,凑近对她说道:“说定了?”
“嗯。”梁知玉接过话,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咱们对外就说,这是新立的营生,专收那些无家可归的女子,教她们针线手艺,让她们能够自食其力,混口安稳饭吃。”
季行舟看她笑,眼睛也亮了起来:“这才是梁知玉嘛。
“不过说起来,你这学堂是打算教些什么?总不能是教她们去做官吧。”
“便是做官又如何?”梁知玉偏过头看他,“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开这学堂,可不只是为了教那些之乎者也。她若爱读书,我便教她识文断句;她若会针线,我便教她绣活儿;她若懂盘算,我便教她理账单……哪怕什么都不会,我也有的是法子让她们学些本事回去。又不是人人都要成大儒,各有所长,各学本事。
“我不要她们只能依赖他人生存、仰人鼻息,我想让她们有选择的权利。”
岸边柳条随风摇晃,春意飘飘爬上堤岸,梁知玉静静站在那儿,说着自己的设想。
季行舟听着她的话,忽然就明白了。这肯定是梁知玉在从前无人知晓时,不止一遍地计划、推演过的,是她积压的执念,渴望说出口做出来的心愿。
或许意识到说太多,梁知玉转了话题,弯下眼角笑笑说着:“嗨呀——倒也没什么深意,我又不是圣人,不过教她们些能营生的本事罢了。”
说完她还摆出一副自在模样,哼几声小曲儿,仿佛刚才的话只是随口说说。
季行舟没点破她,只顺着说道:“哦~原来梁姑娘办学堂这么大的事,就只为了让她们混口安稳饭吃呀?”
“咳咳。反正我意已决,”她绕回本钱这个话题,一本正经,“作为此事谋划人之一,你说说看,打算如何从昭王那边拿本钱出来?”
这几天忙得头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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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瞒天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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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 ^欢迎读者朋友们阅读 也可以看看完结文《穿书后抱女主大腿的我成了男主一见钟情的对象?》 ps:这本我会认真写完的,是长篇!!不过近期很忙,更新频率可能稍稍有浮动,七月中旬以后会稳定更新的,隔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