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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无法标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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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弘毅早上醒来的时候,江乐驰正枕着他的胳膊睡得酣甜。
他的王上,如今是他的爱人、他的地坤了。
手指轻轻地抚上他安睡的脸、描摹着他精巧的眉眼,满足与幸福的滋味在心湖上一圈一圈漾开,拓跋浅浅地笑了。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江乐驰的睡颜,从他们相识的那年忆起,一直想到数十年后两人白发苍苍时。
他其实有一些江乐驰并不知道的秘密,比如说很多被流放的燕郦王权贵族或因条件艰苦、或因水土不服、或因不堪受辱,无声地死在了那遥远的苦寒之地。这其中就有他的双亲。
国破家亡,说是没有恨那是假的。
可既然恨了,为什么又要让他爱上仇人的儿子呢?
他的王上,他的乐驰。
恨与爱折磨着他,最后他还是妥协了。
他割舍不下他的小王上,他愿意为他放下仇恨,与他携手百年,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天乾和地坤。
摩挲着江乐驰脖颈后的腺体,拓跋眉眼都变得温柔。落着他牙印的那块皮肤被咬破了皮、泛着红肿,手指轻轻一摸,怀里的人就蹙着眉轻哼了一声,但他没有醒,只往他怀里蜷得更深。
昨天是他孟浪了,拓跋不由轻笑,看来是要上点药,不然他的小王上醒过来一定会娇气地喊疼。
笑意才至眉梢,拓跋突然愣住了。地坤在被天乾标记后,他的信息素会因为掺杂进天乾的味道而改变。比如说,江乐驰现在的味道理应是夹杂着浓厚樟木香气的千日红花香,这是他们属于彼此的证明。
但是,没有。江乐驰腺体上散发出的味道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掺杂进天乾气息的印迹。要不是那处皮肤还肿着,没有人会知道这是一个被标记过的地坤。
怎么回事?拓跋眉头蹙起,他分明标记了他。
可是现在,江乐驰的味道又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并没有。
江乐驰,他,没有被标记。
这时江乐驰也醒了。一觉睡醒,江乐驰只觉浑身像被拆了一样,但他看见搂着他的人正温柔地注视着他,又止不住开心,朝着拓拔展颜一笑:“弘毅哥哥,早上好。”
“早。”拓拔揉揉他的发,尽管心中焦虑,他却没有表露出来,亲亲他的脸颊,“身上还难受吗?”
“不难受,就是……”看着拓拔一瞬间紧张的表情,江乐驰叭的一口亲在他的下巴,“就是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这么说……”拓拔一把翻身把人按在身下,看着他得意的小眼神,咬住他的小嘴,“那我更喜欢你一点也没关系了?”
“有、有关系……唔……”江乐驰瞪圆了眼,拓拔却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一反昨天的温柔,更像一只露出獠牙的狼,凶猛地想要宣示自己的主权。
江乐驰没有被标记成功的事情始终压在拓拔的心头,或许只是标记的时候哪里出了错。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急躁,明明只要再标记一次就好了。乐驰喜欢他,他也喜欢着乐驰,就算不标记,他们的情意也不会改变的。
可他隐隐感觉,若是此时无法标记江乐驰,他就永远都不会属于自己了。
烦躁乱了他的心绪,直到江乐驰痛楚的呻吟才让他清醒。
他弄伤他了。
但心软只有片刻,江乐驰那纯净的花香让他红了眼,他狠狠心,天乾锋利的犬牙刻上地坤的腺体。
江乐驰脸色瞬间苍白,身子颤栗不止。
见他实在疼成这般模样,拓跋的心也揪了起来,但他没有住口:“再让弘毅哥哥标记一次好不好?”
“可是好疼……”江乐驰环着拓跋的脖子,抽泣着。他还没有察觉到自己信息素的不妥,只知道自己的天乾突然如此冷酷无情。
“就这一次,乐驰,对不起……”拓拔弘毅的犬牙又一次刺进了腺体,本就消耗过度的身体实在支撑不住,江乐驰昏了过去。拓拔弘毅搂着他,虽是心疼,却也安心了,他清晰地闻见乐驰的信息素里满斥着自己的味道。
果然之前不过是个意外。拓跋虽觉这事蹊跷,却也不觉有他,喊来热水,重新帮睡熟的小王上清洗干净,又亲手为他换上干净的衣衫。看着江乐驰恬静的睡容,拓跋心里一片安宁,他低头亲亲他的小王上的眉心,然后他便闻到,他留在他的小王上腺体里的气味正在逐渐消散、一点一点归之于零。
…………
这一觉,江乐驰昏睡了很久,以至于他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在前往晏城的马车上了。他枕在拓跋的腿上,只是拓跋默默地看着窗外,一脸沉思,让人竟觉得有些疏远。
“弘毅哥哥……”江乐驰心中惴惴,好在听到他的呼唤,拓跋转过头来,露出他熟悉的笑:“醒了吗,皇上派人来问怎么还没到晏城,我就让下面的人收拾着出发了。”
“嗯。”江乐驰点点头,没有多话。今日拓跋的神情似乎带着些苦涩,不知在忧虑些什么。这么想着,他的神思涣散开来,不知道父皇知道自己已经被天乾标记了会不会生气?不过弘毅哥哥的为人父皇一直是了解的,应该不会反对吧……
“王上、乐驰……”江乐驰被唤回神来,拓跋牵着他的手,认真地和他道歉,“之前是我不对,弄伤你了。”
江乐驰耳根发热,赶紧摇摇头:“没关系的……”
拓跋抚着他的发,低声道:“我保证,那是最后一次。”
但事实证明天乾的保证一点也不可靠,小王上被他捞着反复标记,小小的腺体惨不忍睹。在江乐驰嗓子都哭哑了的时候,他们的车马终于到了晏城。
天子脚下,拓拔不敢再对他的儿子造次,但江乐驰累得睁不开眼,进了宫城都昏沉沉地睡着。
这一路上他不知道咬了乐驰的腺体几次,但始终没有办法标记他。
抚平江乐驰紧皱的眉头,拓拔弘毅叹口气。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