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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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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人自然不知道窗户外发生的一切。
江乐驰只知道自己热得快死了,而眼前的人却一直在作弄他。
潮期的热让他恨不得将自己和拓拔化成一块血肉才好,可明明拓跋的眼睛红得快滴血、信息素如风暴般肆虐,却只肯拥抱着他、亲吻着他的额头。
“王上,忍一忍,抑制汤马上就来了。”拓跋弘毅将他搂抱得更紧,江乐驰散发着要命的花香,撕扯着他理智的心弦,他把牙齿都咬出血来才克制住冲动。
“没有用的、抑制汤没有用的……”江乐驰眼角沁着泪,“已经喝了那么多了……”
拓拔弘毅脸色凝重,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陪着他往冷水中浸去。
“王上,抑制汤好了。”房间门适时地被敲响,一个婢女低着头送进一碗汤药来,“这次的剂量加得更重了。”
“好。”拓拔弘毅终于见到了曙光,把人搂抱着从水里起来。吹了口热气,把汤药一勺一勺喂到江乐驰嘴边。江乐驰乖乖地配合着喝完,没几口药碗就见了底,但就像他方才所说,这不是他喝得第一碗抑制汤了,剂量加重了好几次,可没有一次起效的。
江乐驰是燕郦的王上、当今圣上最疼爱的皇子,身份高贵,岂能随意托付给一个天乾?面对潮期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一次次寄托于不断加倍的抑制汤。
喝了药,江乐驰闭着眼,蜷缩在拓跋怀里,眉心难受得蹙着,看起来苍白又虚弱。拓跋用毛毯将人裹在怀里,心疼得不行。
如果可以,他怎么会不想标记他?但他拓拔弘毅,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哪配得上王上的一生呢?
抑制汤果然没有起效,江乐驰又开始发烫,热度透过毛毯再次灼到拓跋的皮肤。江乐驰扭动着、哭喊着难受。“来人,再去……”拓跋的手爆出了青筋,他咬着牙去唤人,他的话没有说出口便被怀里的人堵住了。
江乐驰抓着他的衣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弘毅哥哥,救救我,好不好?”
他绝望又无助的哭声像一把刀把拓跋的心割得鲜血淋漓,他的王上,他深爱的人在向他求救,而他根本见不得他的王上如此被折磨。拓跋哑着嗓子:“王上,你会后悔的。”
“不会、不会的!”江乐驰拼命摇着头,“弘毅哥哥,你是不是讨厌我?”
“怎么会……讨厌呢……”拓跋胸口酸得也快落泪,他紧紧抱住了怀里的人,他的鼻尖萦绕着他最爱的千日红的甜香,眼里住满被他捧在心尖的人。他的王上那么好,他怎么会讨厌呢?
“王上……”拓跋闭上眼,胸口起伏着,“我只是一个侍卫,我们云泥之别……”
“我不管、我不管……”江乐驰被折磨得快发疯了,“我要你,拓跋……”
他的小王上在他的怀里可怜巴巴地哀求着:“我是王上,我命令你,你不听我得命令了吗?”
拓跋溃不成军,怀里是他的珍宝,他怎么能忍受看他一直痛苦?拓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珍重地吻上了江乐驰的眼睫,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天乾樟木香的信息素渗透进江乐驰的四肢百骸,他感觉灵魂都被充沛了。恍惚间,他似乎听见拓跋轻咬着他的耳朵,叹了句“我的王上。”
热浪终于退去,拓拔弘毅温柔地把江乐驰抱起,放在了内室的床上:“好受一点了吗?”
拉下床幔,小小的一方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亲密无间地挨在一起。拓拔弘毅半坐着,江乐驰就躺在他的怀里,他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他的王上那可爱的脸庞。
“好了一点。”江乐驰很享受他的亲昵,用脸颊蹭着他的手。拓跋的手上有练武磨出的茧,磨在脸上有些粗糙,但他并不在意。天乾的信息素给他带来了安心与满足,而这个天乾还是他喜欢的人。
拓跋的心里也满是爱意。
若是时间可以暂停在此刻、若是世界只有这一张床榻这么大,若是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那该有多好。
大兴统一燕郦后,虽然没有尽数处死燕郦原来的皇权贵族,但剥夺了他们的权力、将他们贬去了离燕郦千万里之遥的贫瘠之地。拓拔弘毅本该是其中一员,只是刚刚成为新一任燕郦王的江乐驰看中了他。
江乐驰有着大兴与燕郦的血脉,他的眉眼肖似他的父亲大兴皇上江容远,带着清俊之气,脸型却像极他的母父燕郦王子景芳,标志又好看。他真真融合了父母的优点,生了一张得天独厚的脸。这么娇娇嫩嫩的大兴皇长子却在尚且年幼的时候,离开了晏城,远赴燕郦,成为新一任的燕郦王。
江乐驰生得好,也爱长得好看的。
那时拓拔弘毅已经十岁,他的曾祖母是燕郦的嫡系公主,他也是皇室的血脉。江乐驰的马车路过等待发配的人群时,他一眼便看到了拓拔弘毅。十岁的少年,身姿挺拔,虽然落魄,却难掩贵族之气,如明珠蒙尘一般,一眼就让江乐驰喜欢上。
燕郦王室的保留不过是给失去国家的燕郦百姓一个精神慰藉,虽非大权在握但谁也不敢慢待了这位小小的燕郦王。于是,拓拔弘毅留在了燕郦,成了江乐驰的贴身侍卫,朝夕相伴,情愫暗生。但拓拔弘毅一直记得他是谁,也记得江乐驰是谁。
“弘毅哥哥,我们回到晏城就成亲吧?”江乐驰看着拓跋的剑眉星目,越看越满意,越看越欢喜。这么好的天乾,已经是他的人了,江乐驰得意地想着,他要把他牢牢地拴在身边,一辈子也不分开。
指尖穿过江乐驰长长的头发,拓跋默默地看着发丝从指尖悄然滑落,笑容苦涩:“我们身份悬殊,皇上不会同意的。”
“不会的,父皇很开明的。”江乐驰笑着抬起头来,“再说我可以让父皇给你封个大官,这样就不用愁啦。”
听到“父皇”二字,拓跋连最后一丝笑容都失去了。他想说,不是因为这个。可他的王上天真烂漫,字句在嗓子尖滚了几圈他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乐驰。”这是拓跋第一次喊江乐驰的名字,这个名字小心翼翼地在他的心尖上珍藏了那么久,“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也没有标记你,回到京城后你可以再好好想想……”
“不用想想,我喜欢你,弘毅哥哥。你标记我好了!你标记我,然后我们成亲。”小地坤不假思索。
像星星跌进了星海,拓跋沉溺在江乐驰纯然的眼眸里。他说不出拒绝的话来,默然地看着他,只觉心里满涨。
这是他的王上啊,他的爱人。如此依恋着自己,赤裸裸、坦荡荡地向他表白心迹。
这辈子也许就这一个了,这么喜欢的,也这么喜欢他的。
千百种缱绻心绪酸酸甜甜地将他的心田倾满。
一手捂住江乐驰的脸,他不想让他见到自己此刻眼角泛酸又扭曲的表情,另一手抬捧住江乐驰的脸,俯首吻了上去。
他不想松手,他想和他的王上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为此他愿意放弃一切。
这个吻轻柔绵长,所有的答案、所有的情意都在这个吻里。
拓跋拨开他颈后的发,乌发遮住的地方有地坤最重要的腺体。拇指神圣又虔诚地在那寸皮肤上轻轻摩擦:“从此我们就是一体的了。”
两人挨得那么近,江乐驰偏过头就能清晰地看到那双盛满自己的眼眸。他有些羞涩地拢住自己的发,把脖颈毫无保留地向自己喜欢了很多年的天乾展露,轻轻嗯了一声。
他的王上啊。
看着那节雪白的脖颈,拓跋突然唤道:“乐驰。”江乐驰疑惑地看过去。他看见拓跋笑了,在他耳畔呢喃了一句,然后便低下头咬住了他的腺体。
皮肤被咬破是疼的,可江乐驰全然不觉,因为他听见拓跋对他说,“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