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把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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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陈鸣不一样，赵铭渊会把自己的情绪藏得很好，他生气不一定是真的生气，笑着看着你的时候也不一定是真的对你示好。
陈鸣嫌弃的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男人，随即又转过身对赵铭渊说：“小赵，人就交给你处理了，记得要悠着点儿啊，法律我们还是要遵守的。”
这句话宛如压垮男人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瞬间慌乱了起来，如同濒死的鱼一样抓住了赵铭渊的裤脚，他哭喊着求饶，好像这样赵铭渊就会放过自己。
“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赵铭渊的声音很舒缓，就好像是在和自己的朋友说话。
“我不喜欢被不认识的人碰到” 他伸出自己的手说，然后又看了一眼男人抓在自己裤腿上的手说，“你能明白的吧？”
男人慌乱地点了点头，他将自己的手连忙放了下去，还顺带拍了拍赵铭渊的裤腿。
“就这样？”赵铭渊弯下腰，向男人伸出手说，“做生意就要等价交换，用你的价值来交换那十根手指，你要是实在没用也没事，手指嘛，养几天就好了，我会付你医药费的。”
“赵董！”男人求饶着说，“有的有的，我把知道都告诉你们！”
赵铭渊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等待着男人的回答。
“是李福那个贱人！都是因为他！”
“李福？”
远处的陈鸣不知道什么时候叼了根烟，他眯着眼看着眼前的这场好戏。
男人咽了咽口水说：“他说只要我睡了那个omega就给我三十万……但我不知道他还录了视频。”
“嗯，很划算。”赵铭渊说，“你知道他是谁吗？”
男人咽了咽口水，然后又连忙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他那样子一看就是个有钱人，我怎么会认识他？那天我刚追玩债，回去的路上遇到，就正好聊了几句。”
赵铭渊回过头向陈鸣对视了一眼，陈鸣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朝他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赵铭渊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又靠近他的耳边说道，“你今天一直都在家里，没见过任何人对吧？”
“对对对，我一直都在家里睡觉，从来没出过门！”
“滚吧。”赵铭渊的头朝门口的位置偏了一下。
“好好好，谢谢赵董！谢谢、谢谢……”男人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陈鸣有点遗憾的摇了摇头，他有点意犹未尽地说：“小赵，你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了。”
“一个小喽喽，吓唬一下算了。”
赵铭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他坐到陈鸣旁边的那个位置，然后说：“谢了。”
“没事儿，咱俩谁跟谁啊？”陈鸣抬起胳膊压在了赵铭渊的肩膀上，“接下来怎么玩儿？”
“你觉得李福是我们想的那个吗？”
“福晟公司的老董？我想可能会是他，他和白汪的公司一直处于竞争状态，白汪要上攀上了你，那他的福晟可就离倒闭不远了。”
“你对他很了解。”
陈鸣坏笑了一下说：“你还别说，他家那傻小子一喝多就什么都往外说，原来一起喝过酒，每次都能听好多八卦，不过最近好像确实不怎么见到他了。”
“需要我帮你查一查吗？”
“不用了。”赵铭渊摆了摆手说，“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就好。”
*
福晟虽然快要倒闭，但白汪自己的公司也摇摇欲坠，不然他也绝不会用自己的宝贝儿子来换取事业上的发展。
这两家垂死的公司到最后也在竞争。
其实李福不用做到这个地步，他高估了白湘和赵铭渊间的感情，也低估了白汪的手段。
既然李福想利用自己让公司起死回生，那就怪不得赵铭渊利用李福来彻底地扳倒白家。
他和李福只不过是各取所需。
解除一份“合同”，光是赵铭渊自己一个人想解除可不行，那叫做“违约”。
白汪一定会从赵家撕下一块肉，这块肉不动骨也伤筯。
生意人讲究的就是要以最小的成本达到利益最大化，白汪想为自己谋取尽可能多的利益，但赵铭渊也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如果可以让白汪心甘情愿地解除婚约的话，光靠一个视频还不行，毕竟这是他和白湘的事情，不是白汪自己的事。
只有切切实实地触及甚至威胁到到白汪的利益，这份“合同”才有可能解除。
赵铭渊打开面前的电脑，他的手指敲击着键盘，有关李福的信息一条条弹了出来，他滑动着鼠标，但眉头却始终紧蹙着。
这些资料看起来太正常了，正常到有些刻意了。
真的有这么干净的人吗？
赵铭渊不信有人一辈子居然没犯过一次错，毕竟人都是多面的，这世上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好人。
眼前的资料就像是有人刻意撒下的网，他将赵铭渊想知道的信息藏了起来，只留下来其中一部分当做诱饵引诱他继续向更深的地方走去。
“叮——”
桌子上沉默已久的手机在这时刚好振动了一下。
【cage 刚刚添加了你为好友。】
微信好友通讯录里，一个陌生的黑色的头像躺在了那里。
“嗯?”
赵铭渊有点疑惑，除了合作方以外基本上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联系方式，更别提什么添加好友。
“叮——”
【cage:Hello.】
【赵铭渊：你好，哪位？】
【赵铭渊：我们认识吗？】
【cage：认识。】
*
与此同时的法国，季绥安靠坐在皮质沙发上，他的双手放在两边的扶手上，鹅黄色的灯光将屋子照亮，衬的他眉眼温柔。
他看着上面的消息轻笑了一声，季绥安觉得他哥还是像原来一样有意思。
他将手机关机扔到了一边，然后伸手拿起了一直放在旁边的相框。
相片中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衫，男人微微低头，露出一段洁白的脖颈，他似乎在很认真地翻看着手里的文件，以至于都没有发现摄像头的存在。
但可能是因为距离的问题，画面有些失焦，照片中男人的脸也有些模糊。
季绥安的手滑过那张模糊的脸。
十年，季绥安对赵铭渊的记忆比这张照片还要清晰的多。
声音、身上的香味还有……那张脸，都记忆犹新。
“哥，我好想你。”
十年，说不上是沧海变桑田，但用十年的时间去改变一个人却是绰绰有余。
他早就分不清自己对赵铭渊究竟是什么感情了。
是爱，是恨，还是执念……
季绥安感觉自己好像得了一种想到赵铭渊就会心痛的病，他从口袋中抽出一根烟，然后将它默默点燃。
在法国的这几年他学会了抽烟，尼古丁会帮他镇静下来，让他在某些时刻可以保留暂存的理智。
季绥安仰头看着天花板，然后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果然心脏好像没有刚刚那么痛了。
季绥安拿起掉在沙发角落的手机，然后切换账号给李泽发了一条消息。
【季绥安:老李，我最近可能要回国一趟，他最近还在法国吗？】
对方那边一直显示着正在输入中，但过了很长时间后李泽才有了回复。
【李泽：三天前离开的，估计要在冰岛待一个月。】
一个月，足够了。
【季绥安：老李，帮我订一张去京城的机票，尽早。】
【李泽：季总，公司……】
【季绥安：你先负责打理部分事务，其它的交给Lucas，尽量拖久一点。】
……
这天晚上赵铭渊想了很多，一连串的糟心事搞得自己现在头都疼，好像是自从知道自己马上要结婚的那一刻，不幸就开始降临在了自己身上。
直到凌晨的时候赵铭渊才昏昏的睡过去，一连做了好几个囫囵梦，不知道多久以后，阳光才从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给昏暗的房间里添抹了一丝色彩。
赵铭渊一下惊醒，他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那个黑色的头像在深夜的时候又发来了新的消息，那是一个文件夹，文件的名字是“礼物”。
赵铭渊点进去看了一眼，里面是福晟公司和华科药业的合同，他心头一跳，那个人居然知道自己在调查李福？也难怪会选择这个时机去加自己的微信。
赵铭渊有些不爽地啧了一声，紧接着就一个反手把手机扣到了床上，这种“敌暗我明”的状况令自己很没有安全感。他感觉现在自己好像就是森林里的猎物，稍不留神就会被暗中的猎枪一枪毙命。
赵铭渊仔细地查看着那份合同，合同明显是被人动过手脚，里面有好多的内容也并不规范，赵铭渊起初看了两遍也没有看出太有价值的东西，但直觉告诉他，肯定有什么地方是自己忽略掉的。
【……】
【甲方将向乙方提供新型实验药物，乙方需遵守承诺，对该药物进行正确使用……】
新型实验药物？赵铭渊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一行字体上。
“您好，请问……”保安拦住男人，以一种极为客气的语气问道，毕竟赵铭渊太高调了，这是一种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高调，无论是他的穿着打扮还是长相气质，都不像是普通人。
保安们怕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还是向上面汇报了一下。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便忙不迭地从大门里面走了出来，他似乎来得很急，额头上还带着细细的汗珠。
“您好，我是李董的秘书，李宁。”
“您好，赵铭渊。”
男人一惊，似乎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传闻中那个十七岁接手明华的赵铭渊，福晟和明华不在一个领域，两家公司也从来没有过什么合作，李宁不知道赵铭渊今天是为何而来。
但他还是连忙伸出手，笑着对赵铭渊说：“赵董，久仰大名。”
赵铭渊礼貌性的和他握了握手，微笑着说：“抱歉，没有提前预约，我有事情想找一下你们李董。”
“这……”男人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赵董，我们老板不在啊。”
“什么？”赵铭渊明显僵了一下。
男人赔笑道：“老板的行程我们做下属的也没有资格去多打听，但是人老人家这段时间确实不在京城。”
赵铭渊点了点头，男人好像看出赵铭渊脸色不太对，连忙说道：“赵董，您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也许我可以帮你转交。”
“好。”赵铭渊说，“你就和他说，听说你们手里有一批叫FS-048的药，我想收购。”
李宁咽了咽口水，看着眼前的赵铭渊，他的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但李宁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不亏是是十七岁就能接手整个公司的人。
男人看着赵铭渊脸上无懈可击的笑容，伸出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挤出笑容说：“好的赵董，我会将您的话传达到位的。”
“别让我等太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把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