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恋爱脑O后我专注救世》我即归途

2、第 2 章

　　沈回选了一家以食材新鲜和清淡口味出名的餐厅，把定位发了过去。
　　他选这里是因为考虑到顾寒洲作息不规律，可能肠胃脆弱，重油重盐不合适。
　　晚上，餐厅包厢里。
　　顾寒洲到得比约定时间稍晚几分钟，进来时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抱歉，路上有点堵。”
　　“没关系，我也刚到。”沈回起身示意。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衬衫，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不少。
　　两人落座，点完菜，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沈回先打破了沉默，举了举茶杯：“昨天，真的谢谢你推荐。我会认真对待这次工作机会的。”
　　“不用客气。”顾寒洲也拿起杯子，和他轻轻碰了一下，目光落在沈回脸上，带着点探究，“举手之劳。”
　　服务生开始上菜，都是些清淡精致的菜式。
　　沈回想起来时做的功课，介绍道：“这家店的食材据说都是有机的，烹饪方式也比较健康，你应该能吃得惯。”
　　顾寒州微笑，他不知自己何时爱吃清淡了。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没有反驳。
　　顾寒洲看着满桌清淡的菜，又看看沈回那副认真介绍的模样，心里那点猜测更清晰了。
　　这么用心选地方点菜，虽然不是他喜欢的，但沈回应该只是不好意思问，所以保守地选择清淡的。
　　昨晚发疯果然是为了吸引他，然后和他拉进关系。
　　其实他这么想也对，毕竟这的确是沈回的目的。
　　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费心了。看来你对饮食健康很有研究？”
　　“算是吧。”沈回没听出弦外之音，很自然地接话，“保持身体健康是高效工作的基础。尤其是你…我们这一行，作息颠倒是常事，更要注意食补和调养。”他说着，还给顾寒洲舀了一小碗汤，“这汤温补，你多喝点。”
　　顾寒洲看着被推到面前的汤碗，又抬眼看看沈回。
　　这人……还真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这种细致体贴的做派，配上这张脸，确实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他拿起勺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你最近工作安排怎么样？”顾寒洲主动挑起话题，语气随意，“除了《星光制造厂》，还有别的计划吗？”
　　“暂时没有。”沈回如实回答，“先把节目录好再说。”他的主要精力当然得放在观察顾寒洲和寻找病毒线索上。
　　顾寒洲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看来是打算集中火力，靠这个节目和他“培养感情”了。
　　接下来的饭局，基本是顾寒洲主导着不痛不痒的闲聊。
　　沈回则是有问必答，态度认真，偶尔还会因为顾寒洲随口提到的工作熬夜或者饮食不规律，而不自觉地流露出不赞同的神色，说上两句“这样不行”、“你得注意”。
　　顾寒洲一边微笑着应“好”，一边在心里觉得越发有趣。
　　这顿饭吃得差不多了，沈回觉得感谢的心意已经表达，任务关系也似乎更近了一步，便准备结束。
　　“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有工作吧？”沈回看了看时间，“早点回去休息比较好。”
　　顾寒洲擦擦手，抬眼看他，灯光下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显得有些深邃：“这就结束了？”
　　沈回一愣：“嗯？你还有别的安排？”
　　顾寒洲看着他清澈甚至有点疑惑的眼神，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这人请吃饭，真的就只是……吃饭加说教？
　　“没有。”顾寒洲笑了笑，恢复常态，“只是觉得，你请客，我好像还没好好道谢。”
　　“你已经帮了我大忙了，该我谢你才对。”沈回认真道，随即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账我已经结过了。你回去早点睡。”
　　顾寒洲看着他这副自然而然地叮嘱自己的模样，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他忽然不想就这么结束。
　　“时间还早。”顾寒洲站起身，拿起外套，语气随意却不容拒绝，“陪我走走？刚吃完，散散步也好。”
　　沈回看了眼时间，略一思索。
　　和任务目标增加非正式场合的接触机会，有助于建立更自然的联系，或许能探听到一些小说之外的信息。于是他点点头：“好。”
　　两人离开餐厅，步入初秋微凉的夜色中。
　　附近的艺术园区灯火阑珊，人影疏落，比起喧闹的餐厅，这里更适合聊天。
　　走了一会儿，沈回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作为前疫苗研究人员，他深知这种源自书中的“Alpha信息素病毒”核心症状之一，就是引发感染者情绪极端暴躁、易怒，失去理智。
　　这与Alpha在某些特殊生理时期可能出现的情绪波动和信息素增强，在表象上有相似之处。
　　说实话他一直想多了解一些，但奈何《致命偏宠》那本书对这些方面描写不多。
　　培训只笼统提过ABO生理常识，对“易感期”等细节一笔带过，因为他们个不知道。
　　如果能了解这些他是否能成功制作疫苗？
　　沈回想了个切入点，状似随意地开口：“顾老师，你们Alpha的‘易感期’……是不是挺难熬的？”
　　他问得谨慎，试图听起来像普通的、略带好奇的闲聊。
　　他虽然知道一些ABO世界常识，但普通人不会告诉他“作为一个Omega不要去问Alpha易感期的事”。
　　顾寒洲脚步几不可察地缓了半分。
　　夜晚，散步，Omega主动问起Alpha的易感期？
　　这问题本身，在这个情境下，就带着强烈的暗示和亲昵感。
　　易感期是Alpha相对脆弱、需求增强、也更需要伴侣或Omega信息素安抚的时期。
　　一个Omega问这个，几乎等同于在试探：“你需要的时候，会想到我吗？”
　　或者更直接一点：“我能帮你度过吗？”
　　果然。
　　顾寒洲心里那点“欲拒还迎”的猜测仿佛得到了印证。
　　之前的正经都是幌子，现在才是慢慢切入“正题”。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了然的弧度。
　　“怎么突然问这个？”顾寒洲侧头看他，声音在夜色里显得低沉了些，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引人遐想的磁性，“是好奇，还是……听说了什么？”
　　他刻意让语调染上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想看看沈回如何接招。
　　沈回没听出那层意味，只觉得顾寒洲可能误解自己是在打听隐私，连忙解释：“不是打听你！我是说普遍情况。听说那个时期情绪会不太稳定，容易烦躁，甚至……攻击性会增强？”
　　他小心地组织语言，好像也觉得对方似乎误会了，但强烈的求知欲硬生生将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挤到角落：“这种情绪波动，是生理性的必然吗？有没有可能，有的人天生就能很好地控制，或者……完全不受影响？”
　　在沈回看来，这是在探究“易感期情绪失控”与“病毒引发情绪失控”之间的异同。
　　但在顾寒洲听来，这番话就变了味。
　　一个Omega，不仅关心他的易感期，还特意追问“情绪不稳定”、“攻击性”，甚至“完全不受影响”？
　　顾寒洲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沈回。
　　“你好像很担心Alpha会失控？”他微微倾身，拉近了一点距离，声音压得更低，“怕吗？”
　　他的信息素，那清冽的松树味，似乎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丝，并非压迫，而是询问。
　　只要沈回回答不怕，就等于默认！
　　沈回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信息素变化，以及顾寒洲骤然靠近带来的、属于Alpha的某种存在感。
　　他心头一紧，不是因为暧昧，而是因为研究员的警觉——顾寒州的状态似乎不对，是触及其敏感话题了吗？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保持安全距离。
　　这个动作落在顾寒洲眼里，却像是某种欲擒故纵的羞涩。
　　沈回稳住心神，没有回答顾寒州的问题，目光坦诚地看着顾寒洲，“我只是想知道，这种‘失控’是普遍且不可避免的，还是存在个体差异，甚至……可以被某种方式预防或消除。”
　　他想到了病毒，想到了疫苗。
　　预防？消除？顾寒洲品味着这两个词。
　　他什么意思？
　　顾寒州疑惑了，一时没明白沈回的意思。
　　他低笑了一声，直起身，拉开了距离。
　　“个体差异当然存在。”他语气平和，仿佛刚才的靠近只是错觉，“控制力也看个人。至于预防或消除……”他顿了顿，看向沈回，“那可能就需要一点……特别的方法了。”
　　他故意说得含糊，想借此试探沈回。
　　沈回却听得心头一动！特别的方法？难道顾寒洲知道些什么？
　　“什么特别的方法？”沈回忍不住追问，眼神里是纯粹的求知欲。
　　顾寒州看着那双眼睛，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不知道？
　　沈回难道不是在和自己玩暧昧吗？然后下一步就是深入交流一下。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顾寒州笑着说。
　　这年头怎么可能有人不知道，Alpha易感期除了抑制剂还可以让omega安抚！
　　“我的确不知道。”沈回不解。
　　这里的不知道不是指沈回不知道一些ABO世界的常识，而是真的不知道顾寒州说的特殊方法是什么。
　　顾寒州风中失语。
　　“别开玩笑了吧。”他笑着说。
　　沈回一愣，然后仔仔细细复盘他与顾寒州说的每一句话，以及ABO世界的知识。最后他沉默了。
　　“不好意思，我说错话了。”沈回忍住就地挖坑把自己埋了的冲动，硬着头皮说，“我说的时候没想清楚，不好意思给你造成了一些误会。”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番话代表什么。
　　顾寒州一愣，以为他突然后悔了所以才那么说。他虽然略感不爽但还是笑着说：“没关系。”
　　接下来，尴尬的氛围弥漫在两人之间。
　　“我们下次节目上见。”顾寒州笑着对沈回挥手。
　　沈回也点头，心想他得花几天时间来消化这件事，以后绝对不能再问与信息素有关的话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