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恋爱脑O后我专注救世》我即归途

3、第 3 章

　　几日后，《星光制造厂》首次正式录制前。
　　后台的导师休息区略显嘈杂，工作人员穿梭忙碌，几位导师也在做最后的妆发和沟通。
　　顾寒洲坐在单人沙发上，正听楚渝说着什么，姿态放松，面上带着温和笑意。
　　楚渝，omega。
　　楚渝是近期炙手可热的唱作才子，形象清新温柔，和顾寒洲是公开的好友，据说私下关系也很不错。
　　在《致命偏宠》的原著里，楚渝是少数能让顾寒洲露出几分真心的朋友，也是许多读者心中的“白月光”。
　　沈回走进休息区时，目光逡巡一圈，很快就锁定了顾寒洲的位置。
　　这几日，他已经完全接受那日与顾寒州的误会。
　　可看见顾寒州心里还是有个疙瘩，为了化解这个疙瘩他很想当面和顾寒州说清楚。
　　但顾寒州上次已经明确表明下次在节目上再见。
　　所以他一直等到现在。
　　沈回径直朝顾寒洲走去。
　　顾寒洲余光瞥见沈回的身影，见他目标明确地走向自己，脸上的笑容未变，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
　　看来他想通了。
　　楚渝也停下了话头，顺着顾寒洲的视线看去。
　　见到沈回，他微微一笑，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端起水杯，坐到一边。
　　顾寒州他好整以暇地等着，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温和可亲，同时也更无懈可击。
　　上次的事他并不介意，omega突然反悔是常有的事，作为Alpha他乐于包容Omega这点小羞涩。
　　沈回走到近前，先是对楚渝点了点头：“楚老师。”
　　然后看向顾寒洲，开门见山：“顾老师，我有点事想单独和你说一下可以吗？
　　顾寒州对楚渝递去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
　　楚渝非常善解人意地站起身，温和一笑：“你们聊，我去看看流程。”
　　说着便端着水杯，姿态优雅地走向了另一边，将空间留给他们，只是走开前，目光在沈回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
　　顾寒洲好整以暇地等着，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他以为沈回是要为那晚“欲拒还迎”的试探做个解释，或者终于决定不再绕弯子。
　　沈回深吸一口气，组织着语言。
　　他决定快刀斩乱麻，直接澄清误会，避免后续任务中再出现不必要的干扰。
　　“顾老师，”他开口，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关于那天晚上散步时我问的那些问题……我想可能造成了一些误解。”
　　顾寒洲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眼神带着鼓励和包容，仿佛在说：没关系，我都理解，Omega的小心思。
　　沈回见他态度温和，稍微放松了些，但语气依旧郑重：“我必须澄清，我当时询问关于易感期和信息素控制的问题，完全是出于……学术性的好奇和个人研究兴趣。绝对没有其他任何不恰当的意图或暗示。”
　　他特意强调了“学术性”和“研究兴趣”，希望顾寒洲能明白那纯粹是科研人员的职业病发作，而非Omega对Alpha的暧昧试探。
　　然而，在顾寒洲听来，这番话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学术性好奇？个人研究兴趣？
　　一个娱乐圈的Omega，对Alpha的易感期做学术研究？还特意强调没有其他意图？
　　这分明是在为之前过于直白的“勾引”找补。
　　甚至可能是在为下一次更深入的“交流”铺垫台阶——你看，我都说了是“研究”，所以以后再问什么私密问题，都是“学术探讨”，你别多想。
　　顾寒洲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露出更加理解、更加温和的神情，甚至带着点纵容：“我明白。”
　　他声音放轻了些，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你不用有压力。那些问题……其实也没什么。”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明白”什么？“压力”指什么？“没什么”又指什么？
　　给了沈回无限解读的空间，也完全坐实了他自己的误解。
　　沈回一听，顿时松了口气。
　　看来顾寒洲听懂了，接受了他的解释！
　　果然，沟通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
　　“你能理解就好。”沈回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语气也轻快了些，“我就怕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影响我们之后的……工作交流。”
　　他差点说成“任务合作”，及时改口。
　　工作交流？
　　顾寒洲品味着这个词。
　　看来是打算把“私下研究”转移到“工作场合”了？在节目里继续那种“一本正经的靠近”？
　　“当然不会影响。”顾寒洲微笑，语气笃定，“工作归工作，我分得清。而且……”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我觉得有些‘交流’，在工作的环境下进行，或许更自然，也更有趣。”
　　他指的是在镜头前后，那种心照不宣的、略带刺激的互动。
　　沈回却完全理解成了另一层意思：顾寒洲赞同在节目录制期间，与他聊天完全不介意之前的事。
　　“太好了！”沈回眼睛都亮了一下，那是对科研进展有望的由衷喜悦，“我也觉得节目录制是个很好的观察……呃，交流环境。各种情境比较丰富。”
　　顾寒洲看着他骤然发亮的眼睛和那毫不掩饰的“期待”，心下莞尔。
　　果然，之前的“澄清”只是前奏，真正的目的在这儿等着呢。
　　这么期待在节目里“交流”？
　　“嗯，我也很期待。”顾寒洲从善如流，语气里的温和几乎要满溢出来，“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一定！”沈回用力点头，感觉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任务前景一片光明。
　　他解决了一个潜在的人际障碍！
　　这时，工作人员过来提醒录制即将开始。沈回礼貌地对顾寒洲道：“那顾老师，我先去准备了。”
　　“好。”顾寒洲颔首。
　　沈回转身离开，步伐轻快，觉得这次沟通非常成功。
　　顾寒洲看着他的背影，端起手边微凉的水喝了一口，眼底的笑意深不见底。
　　而远处，看似在低头看流程本的楚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楚渝轻轻合上流程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
　　录制即将开始，导师们陆续就位。
　　沈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心情不错。
　　顾寒洲坐在导师席中央，姿态从容，目光偶尔掠过右侧的沈回，带着一丝玩味的期待。
　　一场双方都自觉“沟通成功”、“目标明确”的录制，即将开始。
　　只可惜，他们眼中的“成功”和“目标”，南辕北辙。
　　录制进行到中场，出了一点小意外。
　　下一组即将上场的练习生团队，其核心表演道具——一个定制的大型机械齿轮装置——在调试时突然卡死，无法运转。
　　而维修人员由于是刚出来的大学生，技术不够，对此束手无策。
　　录制暂停，现场弥漫开焦躁的气氛。
　　楚渝就在这时柔声开口：“导演，我记得沈回老师……以前是不是在社交平台分享过，对机械结构挺感兴趣的？还说学过一些工程原理？”
　　他这话一出，不少人都看向沈回。
　　原主确实为了立“反差萌”人设，发过几张摆拍的工具箱照片和故作高深的机械名词，但纯属糊弄外行。
　　楚渝笑容温和无害，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说不定沈回老师有办法呢？毕竟这个道具结构看起来也不是特别复杂。”
　　这话听起来是捧，是给沈回表现机会。
　　但在眼下这种专业技术人员都棘手的情况下，把沈回推出来，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解决了，是应该的，谁让你“感兴趣”还“学过”；解决不了，就是不懂装懂、贻笑大方，坐实了“草包”之名。
　　顾寒洲也看向沈回，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楚渝这话……有点意思。
　　他当然知道沈回以前那些摆拍是什么水准。
　　导演像是抓到救命稻草，立刻把期待的目光投向沈回：“沈老师，您看……能不能帮忙看看？实在不行也不勉强！”
　　所有人的注视下，沈回站了起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发现楚渝的绵里藏针：“我看看。”
　　他走到那个一人多高、结构复杂的金属齿轮装置前，绕着它走了半圈，又蹲下身看了看底部卡死的位置。
　　技术组的人想解释问题所在，却见沈回已经伸出手，摸了摸几个连接处，又轻轻敲了敲几个轴承。
　　然后，他直起身，对旁边一个技术人员说：“给我一套内六角扳手，3号到8号。另外，需要 WD-40润滑剂，如果有石墨粉更好。”
　　技术员愣了一下，连忙去找。
　　工具很快拿来。
　　沈回挽起衬衫袖子，接过扳手。
　　“不是电路问题，也不是主齿轮损坏。”他一边说，一边拿起较小的扳手，探入一个极其狭窄的缝隙。
　　他的语速平稳，用词专业，手上动作更是利落。
　　在其他人还没完全听懂时，他已经修好了。
　　“试着动一下。”沈回退开一步。
　　技术员将信将疑地操作控制面板。
　　只听一阵轻微的嗡鸣，机器重新运行！
　　“好了！真的好了！”技术员惊喜道。
　　现场响起一片松气声和低低的惊叹。
　　导演更是连连道谢：“太感谢了沈老师！您可帮大忙了！”
　　沈回放下工具，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对导演点了点头：“临时处理，演出后需要彻底检修更换零件。另外，这套装置的设计有缺陷，定位销材料强度不足，且更换难度过大，建议联系厂家提供改进方案。”
　　导演：“……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沈回走回导师席，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没注意到楚渝落在他身上那瞬间复杂又迅速掩去的目光，也没看到顾寒洲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顾寒洲确实有些意外。
　　他以为沈回最多硬着头皮上去摆弄两下，然后认输。
　　没想到沈回不仅真能看出问题，还能这么快解决，甚至指出了设计缺陷。
　　那种熟练和专业，绝不是摆拍能学来的。还有他刚才工作时那副心无旁骛、冷静专注的样子……
　　和他记忆里那个咋咋呼呼、心思浮夸的沈回，截然不同。
　　楚渝这时轻声笑道：“沈回老师真厉害，果然兴趣广泛，钻研得也深。”
　　沈回坐回位置，闻言只是随口答道：“原理并不复杂。”
　　楚渝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顾寒洲看着沈回那一脸平淡的表情、完全没意识到刚才经历了什么“风波”的样子，再瞥一眼身旁笑容略显勉强的楚渝，忽然觉得，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