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恋爱脑O后我专注救世》我即归途

1、第 1 章

　　失败，大失败。
　　“沈博士，这已经是第七次失败了。”助理担忧地看着他，“您已经两天没合过眼了。”
　　沈回放下手中的培养皿，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又失败了。
　　“我不能休息。”他的声音沙哑。
　　“每耽搁一天，就有更多人被感染，更多人失去理智，变成……”
　　他说不下去了。
　　三个月前，一种奇怪的病毒开始在全球蔓延。
　　感染者会突然变得暴躁易怒，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记忆会出现混乱，不断闪回一本名为《致命偏宠》的娱乐圈ABO小说中的情节。
　　是的，一本书。
　　起初学术界对此嗤之以鼻。
　　直到各国顶尖医疗机构陆续在患者脑脊液中检测到同一种异常蛋白结构。
　　它与《致命偏宠》中虚构的“Alpha信息素病毒”描述高度吻合。
　　那本小说里，反派家族研发的病毒能改写Alpha信息素，使其失控、暴怒，最终沦为战争机器。
　　而现在，小说设定正降临现实。
　　沈回叹息一声，正要将失败的试剂处理掉。
　　助理忽然低呼一声，盯着手机屏幕急切道：“老师，你快看这个！中枢研究院刚刚在内部平台发布了紧急通告！”
　　沈回接过助理递来的手机。
　　屏幕上是一份标着“绝密”但已在内部流传的简短公告。
　　公告是：已找到解决病毒的方法，但风险程度极高，需要付出性命，现在从内部人员招募志愿者。
　　下面附有一个匿名报名链接。
　　沈回盯着“付出生命四个字，眼前却闪过另一幅画面。
　　父亲日渐呆滞的眼神，和偶尔看向他时、嘴里却喃喃喊着《致命偏宠》里角色名字的陌生模样。
　　父亲是早期感染者。
　　他又看向操作台上那排失败的的培养皿。
　　他指尖颤抖，但几乎没有犹豫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准备报名。
　　“老师，您要做什么？”助理惊愕地想阻止，“这太危险了！公告说得不明不白，我们不能从长计议吗？”
　　“没有时间‘从长计议’了。”沈回的声音异常平静。
　　并且填写完自己的基础信息与编号，点击提交。
　　“我父亲等不了，外面千千万万正在失去自我的人，也等不了。”他站起身，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决绝，“这是我的选择。”
　　---
　　一个月后。
　　沈回站在纯白色的环形房间中央，四周是复杂的仪器与沉默肃立的研究员。
　　过去三十天，他接受了包括基础格斗、ABO社会规则乃至特定年代娱乐圈常识的训练。
　　虽然他无法理解并不喜ABO文化，但事关救世，他学得很认真。
　　“通道稳定，但传送坐标不确定。”主持项目的秦老声音透过广播传来，“沈老师，拜托您了。”
　　“我准备好了。”他说。
　　没有豪言壮语，他迈步，径直走进了一片荡漾的蓝光之中。
　　沈回睁开眼，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看来他已经来到《致命偏宠》的世界了。
　　原主的昨晚的记忆碎片式也钻进沈回的脑中。
　　原主娱乐圈黑红明星——靠舔顾寒州出名，算是顾寒州的舔狗，说白了是蹭顾寒州流量。
　　而昨晚，原主参加酒局，喝醉了后抓着顾寒洲的袖子不撒手，絮絮叨叨说着那些“我爱你”那些昏了头的蠢话。
　　接着顾寒州就只能把死死扒着他的八爪鱼带回家。
　　这么说他这是在顾寒州家？这样正好，刚好可以趁机多聊天，与顾寒州拉进关系。
　　沈回坐起身，按着额角。
　　走出房间时，顾寒洲正坐在餐厅边看手机边喝咖啡。
　　听见动静，他抬眼，脸上随即露出那种惯常的、温和得体的微笑。
　　“醒了？”他语气关切，“头疼吗？厨房有蜂蜜水。”
　　但实际上他烦透了沈回。
　　他们关系说不上多好，但碍于两人演技逼真，一时间倒真像老朋友一样。
　　“还好。”沈回走到他对面坐下。宿醉让他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顾寒洲推过来一杯温水，态度无可挑剔，就像对待任何一个需要礼貌照拂的、不太熟的后辈。
　　沈回接过水，想起资料里顾寒洲“表面温和，实则疏离”的评价。果然如此。
　　两人之间安静了片刻。
　　沈回注意到顾寒洲手边的咖啡已经见底，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你昨晚也没休息好？”他下意识问。
　　顾寒洲微笑：“处理了点工作。习惯了。”
　　沈回眉头就皱了起来：“长期睡眠不足会导致免疫力下降，增加心脑血管疾病风险。咖啡因摄入过量也会刺激胃黏膜。”他说得自然，语气里带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你现在还年轻，感觉不到，等过几年——”
　　他忽然停住，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太多了。
　　顾寒洲拿着手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沈回，笑容依旧温和，眼底却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
　　沈回以前见他，要么激动得语无伦次，要么就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从来没有用这种……像家里长辈念叨小孩似的语气跟他说过话。
　　“谢谢关心。”顾寒洲从善如流地点头，语气温和，“我以后注意。”
　　话是这么说，但他显然没往心里去。
　　沈回也看出来了，但他性格里那股较真的劲儿上来了：“不是以后注意，是现在就要调整。你今天的行程安排是什么？如果强度太大，最好重新规划，保证午休。”
　　顾寒洲这次是真的有点想笑了。
　　他看着沈回那张写满认真的脸，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和昨晚那个哭哭啼啼的醉鬼，简直判若两人。
　　“下午要去《星光制造厂》节目组开会。”顾寒洲顺着他的话回答，“新接的导师工作。”
　　沈回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他斟酌着开口：“那个节目……听说还在选练习生？”
　　他拥有原主的记忆，可以像翻阅图书一样浏览。
　　“嗯。”顾寒洲点头，笑容温和地看着他，“怎么，你有兴趣？”
　　“有。”沈回回答得很直接，他的目的就是接近顾寒州，能和他在一个节目自然有兴趣。
　　顾寒洲没说话，只是微笑着看他，等他的下文。
　　沈回继续说道：“我会让我经纪人给我联系《星光制造厂》的导演。”
　　顾寒洲沉默了几秒，没想到沈回这么不要脸当面说出来——我还要去你参加的节目组里蹭你流量哦。
　　搞得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在权衡。
　　沈回昨晚刚闹了那么一出，现在网上肯定有风声。既然他这么想蹭自己流量，何不顺水推舟？
　　反正沈回长得也不赖，陪他玩玩也不是不行。
　　于是他笑道：“不用这么麻烦，我帮你和导演说一声就是，你可以去当导师。”
　　虽然沈回是个唱跳全废的黑红明星，但是他有流量，相信导演组也乐于给他一个面子。
　　“这就够了。”沈回很开心，“谢谢。”
　　虽然不知道顾寒州为什么突然帮他，但能他拉进关系总是好事。
　　“不用谢。”顾寒洲微笑，“好好准备就行。”
　　顾寒州已经在想如何增加亲密联系了。
　　两人各怀心思，表面却一派和谐。
　　沈回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顾寒洲还坐在那里，手里拿着已经空了的咖啡杯，目光落在窗外，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眼下那抹青黑也更明显了。
　　沈回脚步顿住。
　　“那个，”他开口，语气又带上了那种不自觉的说教味，“咖啡真的少喝点。还有，趁现在有时间，去补个觉吧。黑眼圈太重了，上镜不好看。”
　　说完，他像是完成了一项重要提醒，转身带上了门。
　　顾寒洲坐在原地，半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空咖啡杯，又抬眼看了看紧闭的大门。
　　最后，他轻轻“啧”了一声。
　　“管得还挺宽。”
　　他低声自语，嘴角却微微勾了一下。
　　这个人……怎么一夜之间，变得像个爱操心的老干部似的。
　　怪有趣的。
　　沈回刚回到原主的公寓，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王哥”，原主的经纪人。
　　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经纪人略显激动的声音：“沈回！你昨晚……没闹出什么事吧？我刚接到《星光制造厂》节目组的电话！”
　　“嗯？”沈回走到沙发边坐下，“他们说什么？”
　　“他们邀请你去当飞行导师！就录第一期！”王哥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不是选手，是导师！虽然只是飞行，但那也是导师啊！你知道现在多少人挤破头想上这个节目吗？你怎么搞到的？”
　　沈回顿了顿，实话实说：“顾寒洲帮我说的。”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几秒钟后，王哥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压低了音量的、充满八卦震撼的追问：“你……你昨晚真把他拿下了？不是，你真追到手了？”
　　“没有。”沈回立刻否认，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经纪人这过于直白和理所当然的猜测，让他心里泛起一阵细微的不适。
　　他虽然知道这是个ABO世界，观念和现实世界不同，但他骨子里还是个思想有点老派的直男研究员。
　　能理解尊重，不代表自己能立刻坦然接受被归为其中，尤其还是以这种“攀上高枝”的语境。
　　他甚至完全忘了，自己现在这个身体，是个Omega。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帮我。”沈回语气平直地补充，“可能……就是顺手。”
　　“顺手？”王哥在电话那头咂咂嘴，显然不信，“顾寒洲那种人，出了名的礼貌周全但也界限分明，他可从来不‘顺手’帮人，尤其是帮一个之前天天蹭他热度的。”
　　王哥顿了顿，用一种“我懂我都懂”的语气，神神秘秘地说：“要我说，他说不定真有点看上你了。你长得确实是他会喜欢的那款。”
　　沈回听着这话，那阵不舒服的感觉更明显了。
　　“王哥，”他打断经纪人的臆测，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生硬，“别乱猜。就是正常工作机会。节目台本和资料发我邮箱，我需要准备。”
　　“行行行，工作，工作。”王哥敷衍地应着，但语气里的兴奋和笃定没减，“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天大的机会！你好好把握！对了，既然顾寒洲开口了，你这两天是不是该‘感谢’一下人家？约个饭什么的？”
　　“看情况。先挂了。”沈回没什么情绪地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他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经纪人的话在他脑子里转。
　　“看上你”……
　　沈回感到一阵别扭。
　　他把这种情绪归结为对“任务目标产生非任务关联私人纠葛”的排斥。
　　对，只是怕影响任务。他这样告诉自己。
　　至于Omega的身份，以及这个世界默认的Alpha和Omega之间的吸引力法则，他压根没往自己身上套。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成了导师，就能更名正言顺、近距离地观察顾寒洲了。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其实原著中只在结局提及了病毒，前期压根没描写。沈回只能尽量接近主角，活到大结局。
　　而且作为世界的主角，顾寒州身边肯定有病毒的线索。
　　至于顾寒洲为什么帮他？
　　沈回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今天早上表现的比较“正常”，没再纠缠，让对方觉得顺手帮一把能省去后续麻烦。
　　他打开电脑，准备接收节目资料，把那些关于“看上不看上”的别扭猜测，暂时抛到了脑后。
　　第二天，沈回认真思考后，觉得于情于理，都应该正式感谢顾寒洲这次的帮忙。
　　他斟酌着用词，给顾寒洲发了条信息：【顾老师，昨天的事谢谢你。不知道你今晚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
　　信息发出去后，他等了一会儿。
　　手机震动，回复来了：【好啊。时间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