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我直接在线剧透》有作

5、利用规则！杀死规则！

　　“咚…咚…咚…”

　　敲门声不轻不重，像是用指节温柔地叩击，但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我的心脏上。

　　门外，那个女人的声音跟淬了蜜的毒药似的，顺着门缝钻进来，黏糊糊地缠绕在我的耳蜗里。

　　“小兄弟，开门呀……阿姨给你送汤来了。”

　　送汤？

　　我看是送命来了吧！

　　我的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门板，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这扇薄薄的木门，根本给不了我任何安全感。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成了一片白色的瀑布，全是“啊啊啊啊”和“快跑”。

　　跑？往哪儿跑？

　　这可是五楼！跳下去，都不用等她动手，我自己就先变成一摊“污染物”了。

　　“小兄弟？怎么不说话呀？”门外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是不是不相信阿姨的手艺？这可是阿姨用……最新鲜的食材，炖了一下午呢。”

　　她刻意在“最新鲜”三个字上加了重音，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就贴在门外，那双没有笑意的眼睛，正透过猫眼死死地盯着我。

　　冷汗顺着我的额角滑落。

　　我不能再沉默下去了。沉默代表心虚。在一个需要“时刻保持微笑”的大家庭里，心虚，就是异类。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上一点不耐烦。

　　“谁啊？正忙着呢！没空！”

　　我赌她没有猫眼，或者，公寓的猫眼，和正常的不一样。

　　门外安静了两秒。

　　“忙？”女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狐疑，“你一个小年轻，能忙什么呀？不会是……在给经理打电话汇报工作吧？”

　　她在诈我！

　　这个老狐狸！

　　我心念电转，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词。

　　“哟，阿姨您消息还挺灵通。”我干脆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语气里充满了“你懂的”那种装腔作势，“没办法，经理催得紧。楼下那个老王，办事不利索，留下点‘手尾’，经理发了好大的火，点名让我过来‘擦屁股’呢。”

　　我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移动身体，远离门板，同时将那本《清洁日志》拿了出来。

　　我需要更多的信息，来武装我的谎言！

　　“老王？”女人的声音果然变了，带上了一丝忌惮，“他……他怎么了？”

　　有戏！

　　我飞快地翻动着日志，借着月光寻找关于老王，或者其他清洁工的记录。

　　有了！

　　我找到了那条关于清洁工老张失联的记录！

　　我的底气瞬间足了。

　　“还能怎么着，”我冷笑一声，模仿着那种职场老油条的口吻，“跟老张一个德行，清洁的时候马马虎虎，留下了不该留的东西。结果怎么样？自己也变成‘污染物’了吧？经理说了，再出这种事，整个三楼的‘清洁工’，全都要回炉重造！”

　　“老张……”女人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透出一股子寒气，“他……他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我立刻打断她，不给她思考的时间，“所以啊，阿姨，您这汤……心意我领了。但现在是特殊时期，经理下了死命令，在任务完成前，禁止我们这些‘外勤’人员，食用公寓内部的任何‘食物’，免得……发生交叉感染。”

　　我把“外勤”和“交叉感染”这种听起来很专业的词都搬了出来。

　　唬人嘛，就要唬全套。

　　我甚至敢肯定，那个所谓的“经理”，压根就没下过这种命令。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让门外的这个怪物相信，我属于一个她惹不起的系统。

　　门外，彻底没了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

　　那股浓郁的肉汤香味，似乎也淡了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她走了吗？

　　还是在门外，等着我露出破绽？

　　【“主播牛逼！这波反向心理战我给满分！”】

　　【“交叉感染都出来了哈哈哈哈，主播是懂专业术语的！”】

　　【“她是不是走了？怎么没动静了？”】

　　【“千万别掉以轻心！这种老妖怪最会阴人了！”】

　　我也觉得她没那么容易放弃。

　　果然——

　　“咯吱……”

　　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的声响，从门锁的位置传来。

　　我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她在……撬锁！

　　她根本不信我！或者说，她信了一半，但另一半的贪婪，驱使她想要验证一下！

　　怎么办？！

　　房间里空空荡荡, 除了墙角一张破桌子，连个能用来抵门的东西都没有！

　　“小兄弟，既然你在为经理办事，那阿姨就更应该给你补补身子了。”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关怀”，“你把门开个缝，阿姨把碗放门口就走，绝对不打扰你工作。你要是不喝，阿姨……可就要跟经理说说，你不尊重长辈了哦？”

　　这是最后的通牒！

　　她笃定我不敢开门，也笃定我不敢把事情闹大！

　　我看着门锁的位置，那里传来一阵阵细微的震动。冷汗已经浸透了我的后背。

　　必须想个办法！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墙壁上的一些痕迹。

　　那是一些用蜡笔画的、幼稚的涂鸦。

　　一栋歪歪扭扭的房子，房子旁边画着一个太阳，还有几个火柴人。

　　很普通的儿童画。

　　但其中一个火柴人，被红色的蜡笔，狠狠地画了一个大叉。

　　而且，在这幅画的旁边，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很轻，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妈妈说，爱哭的坏孩子，会被时钟吃掉。”

　　时钟？

　　我猛地抬头，看向墙壁。

　　果然，在涂鸦的正上方，挂着一个老旧的挂钟。

　　一个早就已经停止走动的挂钟。

　　指针，永远地停在了“9点55分”的位置。

　　等等……9点55分？

　　我立刻想起了住户守则第三条：晚上10点后，请勿在走廊逗留。

　　现在是什么时候？

　　我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晚上9点58分。

　　还有两分钟！

　　一个无比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计划，在我脑中瞬间成型。

　　我猛地冲到门边，但不是为了抵住房门。

　　而是——

　　“咔哒。”

　　我反手拧开了门锁。

　　门外撬锁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个女人显然也愣住了。

　　直播间更是瞬间被无数个问号淹没。

　　【“？？？？？”】

　　【“主播你疯了？？？自杀？”】

　　【“不要啊！！！”】

　　我没有理会，而是对着门外，用一种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低吼道：“你有完没完？！说了在忙！经理的脾气你不知道吗？任务要是搞砸了，你担待得起吗？！”

　　我赌她不敢在我“发火”的时候直接冲进来。

　　“我……”她似乎被我的气势镇住了，一时间没说上话。

　　“我什么我！”我继续吼道，同时眼睛死死盯着手机上的时间。

　　9点59分。

　　“汤放门口！赶紧滚！要是让经理知道你在任务期间骚扰我，我可保不住你！”

　　“你……”

　　“还有！”我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咆哮，“现在几点了你心里没数吗？！想死别拉上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从“21:59”跳到了“22:00”。

　　就在这一刹那。

　　“叮铃铃铃铃——！！！”

　　公寓走廊里，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阵刺耳尖锐的电铃声！

　　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传来，带着一种要撕裂人耳膜的疯狂。

　　紧接着，我听见了门外那个女人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

　　然后，是一阵慌乱的、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还伴随着汤碗被打碎的脆响。

　　“哗啦……”

　　她跑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

　　几秒钟后，刺耳的电铃声戛然而止。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一股肉汤的香味，混杂着某种东西被拖拽的、黏腻的摩擦声，从门缝里幽幽传来。

　　我靠在墙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喘着气，双腿抖得几乎站不稳。

　　我赌赢了。

　　我赌那个10点钟的禁令，对她同样有效。

　　甚至，比对我这种“外来者”，更加致命。

　　【“…………”】

　　【“我……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的心脏停跳了……主播，你是我永远的神！”】

　　【“这才是真正的规则怪谈！利用规则！杀死规则！”】

　　【“‘夜巡者001’打赏了超级火箭x200！留言：‘你，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我瘫坐在地上，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

　　总算……暂时安全了。

　　我走到门边，透过那不知道是否安全的猫眼，小心翼翼地向外看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地狼藉。破碎的瓷碗，洒了一地的浓汤。

　　那汤，是黑红色的。里面漂浮着的，根本不是什么肉块，而是一些……纠结在一起的、漆黑的头发。

　　而在那摊汤的不远处，地面上，有一道长长的、黏腻的拖痕，一直延伸到走廊的黑暗深处。

　　仿佛有什么东西，刚刚从这里，被硬生生拖走了。

　　我收回视线，后心一阵发凉。

　　看来，晚上10点以后，走廊里会出现一个比404那个女人更恐怖的“东西”。

　　一个负责“清场”的东西。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开始打量这个我暂时栖身的房间。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但和我之前待过的空房间不同，这里……有生活过的痕迹。

　　那张儿童涂鸦，那个停摆的挂钟。

　　还有墙角那个小小的书包。

　　我走过去，拉开书包的拉链。

　　里面没有课本，只有一本画册，和一个陈旧的……录音笔。

　　我拿起那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沙沙的电流声后，一个稚嫩的、带着哭腔的童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妈妈……我不想吃肉了……我不想吃爸爸……”

　　“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