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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兴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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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雨的午后。
慕容璟的喘症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每一次都咳得撕心裂肺，那张妖异美丽的脸因缺氧而涨得青紫。
赫连钧必须找到那种草药。
否则……他会死。
她甚至来不及多想这种“必须”从何而来，便已迅速收拾行装，将长剑佩在腰间，又将火堆拨旺，添足了柴，最后看了一眼蜷在角落、咳得浑身颤抖的慕容璟，声音平静：
“等我回来。”
慕容璟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看着她，喉间发出嘶哑气音，指尖死死揪住身下枯草，像是想抓住什么，却又无力抬起。
赫连钧不再停留，转身掀开藤蔓，大步踏入那片被雨水浸透的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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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洞内，只剩下慕容璟一人。
火堆噼啪作响，驱散了部分湿冷，却驱不散胸口那股越来越沉重的窒息感。
他蜷缩在角落，将脸埋进臂弯，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抵抗那阵阵袭来的咳嗽。
咳嗽越压抑，反弹得越凶。
他咳得浑身发冷，冷汗浸透了里衣，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只剩下自己破碎的喘息声和洞外永不停歇的雨声。
时间在痛苦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意识因缺氧而开始模糊时，洞口垂落的藤蔓，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慕容璟费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见几只体型不大的动物，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
它们形似松鼠，却比松鼠更大，皮毛呈现出一种湿润的深褐色，尾巴蓬松，眼睛在昏暗火光下闪着幽绿的光。
它们对洞内的火光和人类并不惧怕，只是警惕地在洞口逡巡了片刻，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开始在洞内四处嗅探，像是在寻找什么。
慕容璟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他在容国宫廷见过珍禽异兽，在北漠王庭也见过凶猛猎犬，却从未见过这种……模样古怪、行为诡异的动物。
它们没有攻击他。
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在洞内角落那堆储备的干果旁停留片刻，用爪子扒拉了几下，便失去了兴趣，转而开始在洞中央的空地上相互追逐起来。
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兴奋。
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浓烈的气味。
气味初闻时只觉得古怪。
吸得多了，让人心头泛起一股燥热，喉咙发干，连胸口那股沉重的窒息感，似乎都被冲淡了些许。
慕容璟起初只是警惕地屏住呼吸，可剧烈的咳嗽让他无法长久闭气。
他喘息着，不可避免地……吸入了更多那种甜腻辛辣的气息。
然后，他感觉到……不对劲。
那股燥热感越来越清晰，像一团火苗，从心口悄然燃起。
胸口那股窒息般的沉重感确实减轻了，慢慢变成了一种眩晕的轻盈。
他看见那几只动物在空地上纠缠激烈，发出尖利的鸣叫，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气味也浓郁到了顶点，几乎要凝成实质，钻进他的每一个毛孔。
他忽然明白了。
这是……交/配。
这些动物，在雨季的刺激下，进入了□□期。而它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味，就是吸引配偶的信息素。
而他，一个因喘症而呼吸急促、毫无防备的人类，吸入了……太多。
慕容璟想逃，想冲出洞去，想呼吸一口干净的空气。
可他动不了。
身体像被那甜腻的气息浸泡透了，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几只动物在完成最后的交缠后消失在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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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钧回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她肩上扛着一小捆柴，怀里小心翼翼捧着一包用阔叶仔细包裹的草药。
叶片细长，开着淡紫色的小花，正是老药师口中那味能“平喘止咳”的“紫兰”。
可当她掀开藤蔓，踏入浅洞的瞬间，脚步却顿住了。
洞内一片狼藉。
储备的干果被扒拉得散落一地，火堆旁的枯草被踩得凌乱不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甜腻辛辣古怪气息。
而那气息的中心，慕容璟蜷缩在角落，脸色潮红，双目紧闭，呼吸急促而浅，整个人像一滩融化的软泥，一动不动。
赫连钧瞳孔骤缩。
她迅速放下柴捆和草药，大步走到慕容璟身边，蹲下，伸手探了探他额头。
她又凑近了些，嗅了嗅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气息，眉头紧紧蹙起。
是“麝尾兽”。
南疆丛林里一种常见的、平日性情温顺的小型兽类。
唯有在雨季□□期，才会变得躁动，并散发出这种带有强烈催情和致幻作用的信息素。
吸入过多，轻则头晕目眩，产生幻觉；重则……昏迷不醒，甚至因过度兴奋而心力衰竭。
看慕容璟这副模样，显然是……吸入了太多。
赫连钧盯着他潮红的脸，心头那片刚刚因找到草药而稍缓的焦躁，瞬间变成一种更尖锐的怒意。
怒他不小心，怒他总给自己添麻烦，怒他这副身子……如此娇贵，如此……易碎。
可怒意之下，却还有一丝更深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后怕。
若她再晚回来一些……
她不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