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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当时还有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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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还有另外两个人,不过那两个人,她不认识。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别说她是一个瞎子,就算她能看到,当时天黑,他又戴着面具,连他家里人都认不出他。
苏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鸟有鸟道,蛇有蛇路,我自然有我的辨识方法。”苏昙笑了笑,“有时候我能看到的,可能比你们更多。”
比如你在不久后可能会有一场生死大劫。
当然这事她没有说。
因为她还不能确定,这件事是否会发生。
“你想让我做什么?”
“帮我拖住执法者就行。”
陈庚笑了,整个人慵懒的窝在沙发上,“这么看得起我?可我是个商人,不做亏本买卖。”
“那这样呢?”
苏昙起身缓缓向他靠近,抬起手指蛊惑似的划过他的脸颊。
陈庚喉结滚动,身体紧绷,睫毛轻颤,耳根漫上一片绯红,乖巧的像一只等待安抚的大狗。
苏昙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上。
下一瞬,他身体骤然一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你是向导!”
受损的意识渐渐恢复。
一般的向导一次最多只能恢复百分之五十的受损意识,而苏昙却直接让他的意识恢复如初。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向导能做到的。
目前异能者天赋级别还未颁布,但按照苏昙的能力,她极有可能是SSS级向导。
“你之所以会来红溪村就是因为意识受损吧?”苏昙收回手,坐回椅子上,“都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陈庚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也,也不是不可以。”
“???你可别恩将仇报!我是让你拖住执法者,不是以身相许!”
“……你就是块木头。”陈庚恨恨地摔门而去。
不知道陈庚用了什么办法,苏昙出去后果然一个执法者都没有看到。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谷仓。
这个时间,外面活动的人很少,尤其是池塘附近蚊虫多,更少人来。
李霄就躲在谷仓门口,黑夜是暗卫天然的掩护,没人发现他的存在。
见苏昙过来,他悄悄将苏昙带到一旁,向她说明里面的情况。
“谷仓里只有祝芳和一个执法者,二人关系亲密。”
“王虎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没在里面。”
“里面就两个人?”苏昙觉得不对劲。
祝芳就是一条毒蛇,绝不会做毫无准备的事。
谷仓关着门,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情况,她不打算贸然从正门进去。
绕着谷仓转了一圈,侧面有个水缸,旁边还放置着年代久远的木头梯子。
水缸里是不知道放置了多久的积水,上面还有一层浮沫,散发着腥臭的味道。
原本的木盖被随意的丢在地上,已经腐朽。
水缸底下,一个老鼠洞一直延伸到谷仓下方。
谷仓层高大约三米左右,顶上有个天窗,窗口刚好能容纳一个人。
“这梯子还能用吗?”苏昙问。
“我试试。”李霄脚踩在梯子上,向下颠了几下。
还没用力,就听“咔嚓”一声。
脚下的踏棍直接从中间断开。
安静的谷仓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二人闪身躲到水缸后面。
借着李霄的异能,隐藏在阴影中。
开门的是执法者,他朝两侧张望了一眼,就将门关上,并没有出门查探的意思。
李霄将木盖捡起来盖在水缸上,“烂的不算严重,但要想支撑一个成年人的重量,估计有点悬。”
踩着水缸的边缘,李霄直接站到了木梯上。
好在木梯上还有几根结实的横棍,李霄很快爬到了仓顶。
谷仓里只有一盏灯,因为年头太久,光线昏暗,勉强能照亮。
这样的地方最有利于暗卫行动。
角落里有个放置农具的杂物间。
锈迹斑斑的铁门大开着,能看到里面陈旧腐朽的农具。
除了那个杂物间,地上还留有发霉的谷物和腐朽的干草。
一只老鼠躲在角落的干草堆旁静止不动,就像是个死物。
祝芳挑衅地拿着项链,抛出去再接回来,发出铃铃当啷的声响。
执法者如护卫般守在她身旁。
“我来了,项链还给我。”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蠢。”
果然是她!
三年前将她出卖给人贩子时,她也说了这样的话。
不知何时,祝芳手上多了一把枪,没有任何征兆,抬手就是一枪,擦着苏昙的脸颊打在了对面的墙上。
一阵刺痛传来,苏昙“嘶”了一声,用手一摸,火辣辣的疼,还有血丝渗出。
李霄躲在天窗处,一阵后怕,“这女人也太不讲武德了,开枪也不提醒一下!”
“哎呀!没瞄准……真可惜。”祝芳笑容甜美,一脸无辜。
“你也不怎么聪明,方竹,我要是你,刚刚那一枪就该打死我。”
刻意的接近,熟悉的声音,倒过来念的名字,连伪装亲近的手段都没变。
李霄被苏昙惊的差点掉下来,这时候还在挑衅,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你认出我了?这样更有意思,连续两次都栽在我手里,你说你是不是蠢?”祝芳咧嘴大笑。
“我始终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恨我?”苏昙眼角余光瞥向天窗。
“因为这个项链,你肯定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她手里把玩着项链。
脸上的笑容扭曲割裂。
眼神痴迷又怨恨地盯着它,“这是全知之眼,可惜只有一只。”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坠子上的纹路,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脸颊,语气飘忽地开始讲述那段血腥的往事:
“我爸,当年道上人称‘鬼手’,没有他打不开的锁,拿不到的东西。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从林家盗走了这个‘宝贝’。”
她嗤笑一声,充满了嘲讽,“他以为有了这东西,能让我们方家变成下一个林氏……他哪里知道,竟赔上了一家人的性命。”
祝芳因为当时住校,逃过一劫,等她回家的时候,家人皆已下葬。
安葬她家人的正是祝芳身旁那个执法者,也是鬼手唯一的徒弟。
世人皆以为鬼手是被全知之眼蛊惑,发疯杀了全家后自杀而死。
但祝芳知道,她父亲并非自杀,通过鬼手留下的暗语,她知道杀了父亲的人是林家大小姐。
项链自此又回到了林家大小姐手中。
说到这里,祝芳猛地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她盯着苏昙,眼神里是滔天的恨意和一种扭曲的快意:“现在,你戴着它,苏昙!你说她是怎么到你手中的?”
苏昙笑了,这想法太荒谬了。
按祝芳的说法,妈妈岂不就是林家大小姐?
林家大小姐放着优越的生活不要,跑海城这样偏僻小城,找个烂赌鬼,生个小孩?
这TM合理吗?
“行了,我知道你惨,你惨你真惨,我承认你比我惨,行了吧?”苏昙无奈中带着宠溺,“快把项链还给我吧。”
“……你还是这么令人讨厌!”祝芳的脸冷的像冰。
苏昙觉得,她要是有一副狗牙,能直接上来啃她。
还好她不是狗。
“放心,肯定还给你。”祝芳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目光里透着诡异的得意。
轰隆隆!
什么声音?
乍一听以为是雷声,可细听像是山石崩裂的声音。
还有水流奔驰的咆哮声。
李霄隐匿在谷仓顶,闻声望去,差点心脏骤停。
一条水龙挣脱了堤坝的束缚,直扑向下游池塘。
夏季多雨,池塘里的水早已饱和,很快就蔓延向其他地方。
首当其冲便是谷仓。
汹涌的水流瞬间撞破了本就腐朽的谷仓大门。
高位冲下来的洪水甚至没过天窗,冲进谷仓内。
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瞬间就淹过了脚踝,朝着小腿蔓延。
“苏昙,接好了!”祝芳脸上带着疯狂而得意的笑。
她手一扬,项链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落进杂物间。
听声辨位,是苏昙最擅长的,几乎声音一落地,她便冲了出去。
逆着水流,她走的速度并不快,好在距离不远。
正落在杂物间内,摸索了一番将项链捡了回来。
再晚一点,一旦水流溢满谷仓,别说是找不到项链,就算是人也难以脱身。
同时而动的是执法者,他的手里是一条锁门的铁链,要彻底将苏昙困死在杂物间。
尽管如此,苏昙还是没有打出暗号。
因为谷仓内还藏着第三个人!
情况危急,一旦洪水失控,李霄会被这股汹涌的力量冲走。
他无法继续等待,终于在执法者动手的时候,破窗而入,直接向执法者扑去。
祝芳没有任何慌张,甚至还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
“出来吧!”
杜庸的身影从干草垛后面显露出来,望着苏昙手里的项链同样狂热痴迷。
“把项链给我,我可以放你们离开。”
人就是这样,为了利益哪怕头破血流,也要试上一试。
“不行!苏昙必须死!杜庸,你别忘了,你儿子还在我手上。”
祝芳的威胁让杜庸瞬间清醒。
权利和儿子性命相比,自然要先保住儿子的命。
何况除掉苏昙,项链一样会落到他手里。
一瞬间地权衡,杜庸将目标锁定在李霄身上。
只要解决掉李霄,一个瞎子不足为惧。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密密麻麻的老鼠从草垛下钻出来,疯了一样扑上去撕咬杜庸。
其中还有几只变异老鼠,牙齿似尖刀。
短短几瞬,杜庸已被啃噬得不成人形,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真是没用的东西!”
早知道杜庸这么没用,她当初还不如勾引鹞子。
血腥气的刺激下,鼠群变得狂躁嗜血。
尤其那几只如猫般大小的变异鼠,喉中发出骇人的鸣音,利爪刨地,竟隐隐有挣脱控制,反扑过来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