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 28 章 必须要在变 ...
-
必须要在变异鼠脱离掌控前解决掉祝芳,否则第一个反噬的就是苏昙自己。
祝芳脸上得意的表情寸寸皲裂,血色褪尽,只剩下惊恐。
“你的异能竟然是驯兽……”
难怪之前藏獒那么反常。
尽管李霄之前便已经知道苏昙有这种能力,但还是被震撼到了。
被驯服过的动物好操控,可这种老鼠,尤其是变异鼠极难操控,需要异能者拥有极强的精神力。
拥有的精神力越强,越难催眠。
难怪连梁心怡都催眠不了她。
眼看鼠群扑来,水越积越多,祝芳再也维持不住强装的镇定,瞥了执法者一眼,把心一横,直接向谷仓外冲。
“师妹,别走!救我。”
执法者的面具早已掉落,胸口被李霄一刀捅穿,倒在水中。
“徐浮生,我爸对你有救命之恩,如今是你报答的时候了。”
看着准备丢下他独自逃走的祝芳,徐浮生脸上的表情由希望到失望最后变成了绝望。
“方竹,我会在地狱里等着你!”
徐浮生的血染红了水面,他不再挣扎,躺在水里等待最后一刻的到来。
祝芳的脚步被黑压压的鼠群逼停,它们围成一个半圆,幽绿的小眼睛在昏暗中闪烁,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吱吱”声。
祝芳身体一僵,忽然“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进了浑浊的水里。
“苏昙……你放过我!”
她声音颤抖,眼泪混着污渍往下落,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该示弱的时候就示弱,靠着这一招,她躲过了无数次危机。
“都是杜庸逼我的!我要是不配合他会杀了我!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膝盖在冰冷的水里向前挪动了一小步,试图靠近苏昙。
鼠群立刻发出一阵尖锐的嘶叫,前排的老鼠龇出了锋利的牙。
祝芳吓得立刻僵在原地。
“我连异能者都不是,我伤不了你的!”她泣不成声,语无伦次,“项链……对!项链也是徐浮生让我偷的,我早就后悔当年为了活命差点害死你。”
她的眼神哀求得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与几分钟前要将她除之后快的祝芳判若两人。
“你忘了我们在人贩子手里的时候吗?你发烧是我给你求来的药……我们曾经共患难……”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试图用过往那点情分来撬开一道缝隙,“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你看在过去的份上,饶我一条贱命……我保证立刻消失,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我发誓!”
眼看谷仓内的水越积越多,鼠群逼近,祝芳终于慌了。
她尖叫着站起来,抄起水里漂着的木棍敲打鼠群。
这样的攻击对鼠群来说不痛不痒,完全没有效果。
累到筋疲力尽时,苏昙朝她走来。
祝芳以为她心软了,扔掉木棍,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苏昙踩着水,缓缓走到她面前,摸到漂在她腿边的木棍,捡起来,毫无征兆的朝祝芳砸去。
砰砰!
两棍子直接将祝芳砸的头破血流,倒地不起。
“你不是后悔了,你是知道自己要完了。”苏昙丢掉木棍,示意李霄将祝芳弄进杂物间。
李霄挑了挑眉,“为什么不给她个痛快?”
“我这人心软,见不得别人死在我面前。”
“……”
听听这话说的,要不是他全程参与,他还真要相信了她的鬼话。
钝刀子磨人不比一刀解决更狠?
一旦被关进杂物间,按现在的流速,用不了多久杂物间便会成为一个彻底封闭的空间。
在水压下,就算杂物间的门不锁也很难打开,密闭狭小的空间里,氧气稀缺,水位上涨带来的濒临死亡的恐惧,让人崩溃。
简直与活埋无异。
李霄拖死狗似的将祝芳拽进杂物间,锁上门,将钥匙扔到了下排水管道里。
水位涨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已齐腰高。
收回控制,鼠群好似大梦初醒,仓皇逃窜。
对危机的感知,动物远比人类更敏锐。
李霄扶着苏昙,缓缓出了谷仓。
外面的水流更急,稍有不慎就会被冲走,二人找了一棵大树抱好,用抓钩枪不断寻找落脚点。
等二人回到村里时,村子已变成了一片汪洋。
与平行时空里看到的那片湖十分相似。
这种情况下,就算李霄看得见也分辨不出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唯一能当作路标的只有湖中那片竹林。
竹林往下就是他们住的《山闲居》。
不过,如今也只看得到浑浊的水面。
李霄看了眼手机,好几条未接电话,未接信息。
“陈庚他们已经出村了。”
红溪村被淹后,波及到了禁界。
两地相邻,上游水库的水不仅供应红溪村,还有分支流向禁界内。
堤坝泄洪后,禁界内的能量波动异常,隐有向外扩张的趋势。
或许用不了多久红溪村也会变成禁界。
军方接管了这片区域后,不得不连同红溪村一起管控,并继续扩大管控范围。
连红溪村路段的高速公路都在被封锁的范围之内。
“那明天还能回市区吗?”
李霄沉默片刻,摇头,“不知道,尽量吧。”
二人找到陈庚时,他灰头土脸的全身泥泞,衣服破破烂烂,上面还有未干涸的血渍。
脸上一道道划痕,渗着血,以往矜贵跟显眼包似的陈少爷,这会儿像个流浪汉。
“怎么回事?你怎么把自己弄的这么惨?”
李霄环视四周,周围的村民们虽然看着也很狼狈,但像陈庚这么惨的还没有。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唯女人和小人难养了!血的教训呐!”陈庚仰天长啸,“既生男,何生女!”
“……”
苏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觉得陈庚要疯。
李霄哂笑,“不至于吧!”
“没用就老实承认,姑姑又不会笑话你。”
陈小姐仍是一尘不染,优雅淡然,一身旗袍没沾上一点水渍,怀里还抱着一只纯黑色缅因猫。
那猫很是通灵性,看向陈庚的眼神似带着鄙夷,还夸张的冲着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乖雪儿,别调皮,虽然他这个哨兵没什么用,肩不能提,手不能扛,连点重东西都拿不了,但毕竟是你表哥。”陈小姐抚摸着它的头,斜睨了陈庚一眼,嫌弃的又挪远一步。
“还不去洗洗,看你脏的。”
“……那是一点吗?王嫂她恨不得把家全搬走!!!”陈庚真是有冤没处说。
就算是哨兵也没办法把整栋房子里的东西都搬走吧!
陈庚的目光落在了王嫂身后那山一样高的一堆包袱上。
王嫂尴尬的双眼飘忽不定,不知道该看哪里,干巴巴的解释:“你没经历过天灾,不知道这些东西的重要,当年我家乡发洪水,好多人因为没食物,没保暖,没药,生病后来落下了病根儿,我妈就是那时候得了风湿,难受了一辈子。”
在这样危急的时刻,王嫂大概是村里唯一一个能带出这么多家当的人。
锅碗瓢盆,衣服日用品,药品水壶,帐篷睡袋,小到衣服日用品等,一样不落全带了出来。
“行,就算这些有用,可那些,你搬它干嘛?”陈庚又指向另外一边。
李霄顺着视线看去,好家伙,花瓶、桌椅应有尽有。
她看着没受多少罪,就是头发衣服有些凌乱,鞋丢了一只。
王嫂讪讪一笑,“这么贵的东西,丢了多可惜。”
苏昙听着听着不厚道的笑了,“抱歉,一般我不笑的,除非忍不住。”
陈庚找了个地方简单洗漱,换上干净的衣服回来,苏昙和李霄也换了干净的衣服,搭好了帐篷。
刚劫后余生,又消耗了不少体力,众人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没有困意,但都有些饿了。
王嫂做了热汤,准备了些宵夜。
烤肉的香味蔓延开来,霸道的侵袭着众人的鼻腔。
看的众人双眼冒贼光。
也有游客的背包里存了些面包,可在烤肉面前,这些面包在放在嘴里,就着矿泉水,味同嚼蜡。
“咕噜噜。”
不知是谁的肚子发出响亮地肠鸣。
原本只有三分饥和寒,这会儿变成了八分。
刘大壮跟着哥哥一家,在距离苏昙他们不远的地方安置下来。
之前接待几人的刘秀秀因为年纪小,经历少,这会儿吓得还有些抖。
明明困的要命却怎么都睡不着。
平日里刘家人很关照王嫂,经常会送些自家做的酱菜给她,这会儿见小姑娘惊魂未定的模样有些心疼。
于是盛了碗热汤给她,安慰道:“没事了,喝点热汤压压惊,睡一觉明天说不定水就退了。”
正吃着东西,一个身着军装的男人走了过来,在陈庚面前站定。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简练刚毅,“陈少,抱歉,禁界磁场异常,上面下达命令,封锁范围扩大,任何人不准通行。”
“就是说村子和公路也封了?封多久?”
“视情形而定。”
男人的声音不大,但足够附近的人听到。
有游客焦急道:“那吃穿住怎么解决?难不成让我们露天不吃不喝几天?”
“上面正在研究救援方案,大家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