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亮未圆满》梦杳时

4、第 4 章

　　周末的旧巷，比平日里热闹了许多。不用上学，不用做试卷，郁亮隽他们这群男生，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压力，好好放松一下。

　　周六的早上，天刚亮，林时勉的大嗓门就响彻了整个旧巷：“郁亮隽！江疏珩！季楷恒！叶沐宸！温彦钧！打球去了！”

　　郁亮隽刚吃完早饭，听到林时勉的喊声，随手抓起外套和篮球，就往外跑。郁妈妈在后面喊：“早饭刚吃完，慢点跑，别着凉了！”

　　“知道了妈！”郁亮隽的声音远远传来，人已经跑出了家门。

　　巷口的梧桐树下，江疏珩、季楷恒、叶沐宸已经到了，温彦钧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彦钧，你可算来了，再晚一点，场地就被占了！”林时勉拍着温彦钧的肩膀，大嗓门嚷嚷着。

　　温彦钧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说话。

　　“行了，别嚷嚷了，赶紧走吧。”江疏珩推了推林时勉，目光看向郁亮隽，挑眉问，“昨晚跟芃哥聊到挺晚？聊什么呢？”

　　郁亮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也没什么，芃哥跟我说，让我照顾好梦岚，别让她在学校受委屈。”

　　江疏珩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说：“芃哥倒是挺关心他妹妹，不过，你好像也挺关心梦岚的吧？”

　　郁亮隽的脸颊微微泛红，嘴硬道：“都是发小，照顾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哦？只是发小吗？”江疏珩不依不饶，“那你每次打球，都要问梦岚要不要带水，每次她的试卷乱了，你都下意识地看她，每次她被老师批评，你都替她解围，这些，只是发小该做的？”

　　郁亮隽的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依旧逞强：“你想多了，就是顺手而已。”

　　“顺手？”林时勉凑了过来，一脸八卦，“亮隽，你该不会是喜欢梦岚吧？我早就觉得你对她不一样了！”

　　“别瞎说！”郁亮隽拍开林时勉的手，脸颊更红了，“就是发小，别想歪了。”

　　季楷恒看着两人打闹，轻轻笑了笑，说：“不管是不是，梦岚是个好姑娘，你要是真喜欢，就好好对她，别让她受委屈。要是不喜欢，就别给她希望，免得耽误人家。”

　　郁亮隽沉默了，季楷恒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底。他自己也不知道，对章梦岚的感情，到底是发小的照顾，还是喜欢。他只知道，看到她开心，他也会开心；看到她难过，他也会难过；看到她被别人欺负，他会忍不住护着她；看到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会心跳加速。

　　这些情绪，他从来没有对别人有过，唯独对章梦岚，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只是高三了，学业重，高考在即，他不敢轻易迈出那一步，也不敢轻易承认自己的心思。

　　叶沐宸年纪小，不懂这些情情爱爱，只是看着大家都不说话，疑惑地问：“你们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不是要去打球吗？”

　　“走，打球去！”郁亮隽回过神，拍了拍篮球，率先往前走，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几人跟了上去，林时勉依旧在一旁八卦，江疏珩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季楷恒依旧沉稳，叶沐宸蹦蹦跳跳，温彦钧则走在最后面，默默不语。

　　篮球场里，已经有不少人了，他们找了一个靠边的场地，开始分组打球。郁亮隽的球技很好，在球场上依旧是最耀眼的那个，跑跳、传球、投篮，动作干净利落，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江疏珩的球技也不错，和郁亮隽配合默契，两人一攻一防，打得有声有色。林时勉嗓门大，在球场上也不闲着，一边打球一边嚷嚷，惹得大家哈哈大笑。季楷恒打球很稳，总是能在关键时刻投进关键球。叶沐宸活泼，满场跑，虽然球技一般，却很卖力。温彦钧打球很慢，却很准，不爱说话，却总能出现在最关键的位置。

　　几人打了一上午的球，满头大汗，却丝毫没有觉得累。中午，他们在附近的小餐馆吃饭，点了一大桌子菜，几个人狼吞虎咽，像几天没吃饭似的。

　　吃饭的时候，林时勉又开始八卦：“亮隽，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梦岚？要是喜欢，就赶紧表白，别藏着掖着，不然被别人抢走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郁亮隽喝了一口汽水，放下杯子，看着林时勉，认真地说：“别瞎说了，高三了，先好好学习，高考结束再说。”

　　“高考结束？”林时勉撇了撇嘴，“等高考结束，黄花菜都凉了！梦岚那么好的姑娘，追她的人可不少。”

　　“行了，别逼他了。”江疏珩打断林时勉的话，“他心里有数，我们就别瞎掺和了。”

　　林时勉还想说什么，被季楷恒递了一块肉，堵住了嘴。

　　郁亮隽看着兄弟们，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兄弟们都是为了他好，只是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吃完饭，几人一起回旧巷，路过章梦岚家楼下时，郁亮隽的脚步顿了顿。他抬头，看向章梦岚的窗户，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的样子。他想起昨天下午放学，跟她说周末一起去打球，她拒绝了，说要在家做题。

　　心里，莫名地有一丝失落。

　　江疏珩注意到他的目光，挑眉问：“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

　　郁亮隽摇了摇头，说：“不了，她应该在做题，别打扰她了。”

　　说完，便率先往前走，只是脚步，却比刚才慢了几分。

　　兄弟们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实，郁亮隽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对章梦岚的在意，早已超出了发小的界限。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追着她的身影，他的心思，总会不自觉地放在她的身上，他的温柔，也只会留给她一个人。

　　只是这份温柔，这份在意，他自己还未察觉，也从未宣之于口。

　　而那个躲在窗帘后面，偷偷看着他的章梦岚，看到他的脚步顿住，看到他抬头看向自己的窗户，心里，像被浸了蜜，甜滋滋的，却又带着一丝忐忑。

　　她不知道，这个少年的温柔侧影，会在她的心底，停留很久很久。也不知道，这份藏在心底的喜欢，终究会以怎样的方式，绽放在冬日的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