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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情难自禁 他哑声问, ...

  •   谢清墨被她瞧得喉间发紧,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还记得梁贵妃吗?”

      沈欢颜包扎好,帮他把衣裳披在肩上,正要起身去拿另一张椅子,却被谢清墨一把拉入怀中。

      挣了两下未果,便也就这般坐着了,她答,“我只知她与襄王是旧识。”

      “那你听过,襄王的每一任夫人都与梁贵妃有几分相像吗?”

      沈欢颜点点头,“如意也是因了这个才被选去了南境。”

      他抚着她如瀑的黑发,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淡声说:
      “十年前泰山封禅大典,梁贵妃随圣驾同行。也就是那一回,她趁隙与襄王私通,几月后诞下六皇子。圣上从未起疑,梁贵妃却心思深沉——她很快察觉六皇子并非圣上最宠爱的儿子。于是另作打算,她深知襄王对她痴心不改,且早有谋反之志,便将这个秘密吐露与他。”

      “襄王谋逆,难道仅因这点私情?”
      她垂手拉了拉垂落地上的裙摆,抬起眼来望他。

      方才哄玉儿时她已换上寝衣——一条艾绿色抹胸裙,外罩同色素罗褙子,腰间用丝绦打了一个蝴蝶结垂在裙侧。

      谢清墨把玩着她腰侧的蝴蝶结,长指顺着往上,轻轻拢着、描着那抹胸上的暗纹。
      “非独为此,毕竟他是太祖朝皇孙,离那皇位只差一步,暗地里也自诩正统帝裔,早就存了不臣之心。”
      “而后襄王兵败,梁贵妃眼见倚仗成空,遂使多年蓄养的宦官离间圣上与殿帅,密谋宫变,欲迫圣上禅位,改立六皇子,自个儿垂帘。”

      谢清墨顿了顿,搁于她腰间的那只手无意识攥紧。
      “唯春日宴那日,二人眉目之间毫不遮掩,父亲时任宗正寺卿,恰也在场,便私下向老宦官打听二人旧事。后又检视贵妃孕产簿录,发觉与六皇子的出生时日对不上。只是……”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薄薄的影,“只是后来父亲未及禀明圣上,便遭了毒手。”

      沈欢颜没说话,俯身过去,轻轻环住了他的肩,下巴抵在他肩头,用手指轻抚他的脊背,低声宽慰:“若非父亲舍身取义,梁贵妃的阴谋又如何能败露?”

      她隐约听如意提过,后来宫变的关键,竟是藏在前卫国公谢荣生前赠予夫人的那支金钗里。谢清墨于宫变前寻得了此物,亲递御前,才得意戳穿了梁贵妃的离间计。

      “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所有了。”她身子后撤,抬手轻抚着他的眉眼,又俯身贴了贴他的唇。

      她前世始终未曾明白,原来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深陷此局,竟无一人得以幸免。

      彼时的她,只知鄙夷谢清墨的冷漠作假,却从不曾体谅他肩头压着怎样的重担。

      “那襄王如何兵败?”她仰头追问。

      方才那一吻明明轻如点水,也分明只有安抚之意,谢清墨却觉得唇上一烫,转瞬间眸色渐深。

      “欢儿可知,襄王北上的关键在哪?”他低下头,将脸埋入她的颈子细细地闻。
      怎么就这样香呢——花香、草药香,不知是不是方才挨过孩童的缘故,竟然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

      沈欢颜心头一动,忽而忆起那日在扬州,他曾说要她随他绕道邓州再回京。

      “莫不是杨将军?”

      邓州,正是杨开驻地。打开邓州,北上便再无阻碍。

      襄王若非说动了杨开,怎敢轻易北上?

      “所以——是你,说服了杨将军做双面人?”沈欢颜讶然。

      谢清墨微微摇头:“我还没那么大的能耐。”稍顿,又道,“自然是奏请了陛下,许以兵权,又为将士们多谋了些实惠,这才说得动他。师父……他也是为当下重文抑武之朝局寒心,并非真心想投靠襄王。”

      “当然,其中也少不了岳丈大人的功劳。襄王前脚刚过邓州,禁军便与后方的杨家军里应外合,前后夹击——那襄王大军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成了瓮中之鳖。”

      “那……”沈欢颜还欲再说。

      谢清墨却低头凝着她微开的红唇,喉结微动。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覆上,止住了她将说未说的话。

      “欢儿。”他哑声道,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无意中敞开的领口上,“不如先将朝堂之事放一放……先管管为夫?”

      沈欢颜一愣,终于察觉他眼底有变,似是生出了些不一样的东西。她下意识想退,却又被他按住腰拉近。

      “我总要知道,你这一身伤是怎么来的吧……”话还没说完,唇便已被他堵上。

      这一次便不再是蜻蜓点水,沈欢颜半晌再未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说过,我命大。”喘息之余,谢清墨在她耳边低声道,“只要能活着回来见你,旁的都是小事。”

      他说的也是实话。那几回险些把命搁在里头的时候,最后闪过的念头都是——再撑一撑,兴许还能回来见她一面。

      谢清墨用鼻尖轻蹭着她的脸颊,手指往下遇着膝窝一顿,片刻又向上隐于了艾绿色的裙摆之中,裙摆上绣着的几枝兰草,随着动作在月光下摇曳,时隐时现……

      沈欢颜伏在他的肩膀上,费力按住他的小臂,仰头看他,眼睫湿漉漉的,吐出的话快不成句子,“答应我,往后无论何时都不能再致自己于险境。”

      “那是自然,有了欢儿,我又怎么舍得再伤着自己……”疾风劲雨渐渐停歇,谢清墨含住她的耳垂轻笑,“毕竟,欢儿会心疼,不是吗?”

      沈欢颜侧趴在他肩上一动也不想动。

      谢清墨伸手在她的脊椎上缓缓滑动,似是在安抚。旋即又忽然掐了她的腰往上一提,将她身子掰正与他面对面坐着。

      沈欢颜被他的动作惊得忙去扶他的肩膀,却引来他一阵轻笑。

      他低头去寻她的耳朵,唇瓣落她耳后的那枚小痣上,哑声问:
      “玉儿可是睡熟了?”

      不得不说,如今的谢清墨早已不是从前那个碰一下就脸红的谢家二郎……

      他褪去了青涩,沉敛持重了许多。似是一壶好酒,越品越浓,越叫人欲罢不能。又像是暗地里去偷学了什么了不得的本事,叫她进不得、退不得……明明什么都没做,只一靠近,便让她觉得无处可逃。

      “我叫人在浴房备下的水要冷了。”沈欢颜隐隐察觉身下似乎有些不对,她脸颊飞红,忙不迭将他轻轻推开,柔声与他商量,“容我先去沐浴可好?”

      “那我呢?”他目光一寸不挪,笑着去寻她意欲闪躲的眼,觉着逗她甚是有趣,“今日替你收拾行李,出了好些的汗。”

      “那……不如你先去洗?”她一时拿不准他是何意。

      难道沐浴也要同她抢个先后?从前的他从未这样小气。

      “我的伤口有些疼……不知是否能沾水?”谢清墨垂下眼,似是有些苦恼。

      沈欢颜抚额,竟忘了这茬儿。“那要不,你……先忍忍?伤口今日不能沾水,沾了便会影响结痂。”她柔声嘱咐。

      可又想到他说的身上黏腻是因替自己收东西……

      他胸口又有伤,手臂抬的幅度不宜过大。

      沈欢颜垂下眼,一时脸颊滚烫,咬咬牙开口道:“不如……不如你随我进去吧,除却伤口,旁的地方,我可以帮你……擦擦,总归能舒服些。”

      一语落下,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谢清墨点点头,面上不显分毫,只低声道:“那便只好劳烦夫人了。”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许久未用这只浴桶,此番再见,仍不免感叹国公府的排场。那桶有半人高,桶身宽绰,容得下两人同浴,水汽氤氲间,像一方小小的温泉池。

      为了避免伤口洇湿,谢清墨只能站着。好在他先脱了衣裳,下身浸在水中朦朦胧胧,自己倒也看不清楚什么。

      “你转过身去……”
      沈欢颜先拧了块帕子,搭在桶沿。

      谢清墨倒是配合,转而背对她。

      沈欢颜踌躇再三,到底没能褪下衣裳,和衣浸入了水中。

      她拿起帕子先替他擦了后背,一下一下,仔仔细细。然后,仍是只擦着后背……

      水汽氤氲,谢清墨低低笑了一声,嗓音里带着几分懒洋洋地调侃,“夫人这是……要把我的后背蹭掉一层皮?”

      沈欢颜手下一顿,垂着眼,耳根子悄悄红了一片,“可以……转过来了。”

      水声微动,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

      沈欢颜攥了攥帕子,又连忙低头,专心瞧着他的伤口,小心避开……

      浴房很静,只余了些水珠滑落的声响。

      直到她缓缓擦至他的腰际,谢清墨倏地捉住了她的手。指尖微凉,却烫得她心头一跳。

      他握了她两只细白的小臂轻轻一带,引着它们勾到自己颈后,又垂眼看她,眸色沉沉,忽而俯身将她从水中捞起,稳稳放在了浴桶边缘。

      木桶发出一声轻响,水面晃了晃,荡出几圈涟漪。她下意识扶住他的肩,掌心下是他结实滚烫的肌肤。

      谢清墨从肩上捉了她手腕钳起,而后片刻,她披在身上的褙子便不见了踪影。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仰头看她。

      那薄如蝉翼的衣料浸了水,紧紧贴在身上,将她玲珑的身段勾勒得一览无余。她的眸子更是湿漉漉的,清澈中带着几分迷蒙,眼尾泛着浅浅的红,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谢清墨喉结微滚,眼里隐隐透着暗红,被满室的水汽蒸腾出化不开的渴望。他欺身逼近,握住她的手腕往下压,迫得她不自主地向前倾去。

      他便顺势揽住她的腰,俯身吻了下来,带着几分亟不可待。水雾朦胧间,她的惊呼声也被他尽数吞没。

      谢清墨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忍住的,一股脑儿都揉进这个吻里。她退无可退,只能任由他揽着,指尖被攥得发白。

      忽然水声一荡,她从桶边滑落,下一瞬便被谢清墨稳稳捞进了怀里,面对面抵在了冰凉的桶壁。她吓了一跳,抬头便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

      他将她放下,用额头抵着她的,气息烫得惊人。他又低头轻吻她的唇瓣,柔声哄着,“欢儿,背过身去。”

      沈欢颜浑身发软,以为他是让自己休息,转过了身趴在桶沿。水珠沿着湿发滑下,滴在他箍着她腰的手背上,谢清墨咬上她耳后的软肉,哑声问着,“欢儿,我是谁。”

      耳后的痒意钻心蚀骨,沈欢颜躲闪不得,只好软软地一声声唤着“二郎”。谢清墨听在耳中,眼底漾开一抹餍足。却是再也克制不住,伸手掰过她的脸用力吻了下去。

      一时间,水面晃动,桶壁的水珠被一次次震落。那根垂于身侧的蝴蝶结丝绦也不知何时散了,在水中轻轻摇曳开来。

      ……

      “二郎……我怎么,又冷又热的。”沈欢颜已是筋疲力尽,软塌塌地攀着他的肩,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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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完结,感谢宝宝们的阅读和支持(*^▽^*) 正在存稿《王爷他生人勿近》,有兴趣的宝宝可以帮忙点一下收藏,比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