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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全文完 一枕入眠, ...
“抱歉。”谢清墨从唇间吐出一抹艳色,抬头看她时眸色依然深得惊人。“水凉了,是该出去了。”他低声道,嗓音还带着方才的暗哑。
他伸手扯过一旁搭着的浴布,拢住她微微发颤的身子,将她打横抱起。
“放我下来……”
沈欢颜不想再扯到他的伤口,她能自己走的。
他笑着看她,倒也没反驳。
可谁知她的脚刚触到桶底却险些栽倒,慌忙间又攀住了他结实的小臂。
沈欢颜赧然,这腿怎么软成这个样子……
谢清墨轻笑,单臂将她搂起,又重新替她擦干,抱着人大步迈出了浴桶。
“我都没有好好洗……”她撅着嘴嗔怪道。
谢清墨抱着她从柜里抽出一条毯子,像裹粽子似的把她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红扑扑的。他瞥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玉姐儿,便将人放在不远处的软榻上。
又去取了干爽的巾帕,绕到她身后,替她擦起湿漉漉的长发来。
夜风渐起,沈欢颜却觉得周身暖融融的。原来被人细致地照料,是这般感觉。
谢清墨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擦着,偶尔指腹擦过她的耳垂,她便微微一缩,换来他低声轻笑……
“我把你的伤口又弄湿了。”她皱着眉,像是在自责什么天大的事
谢清墨低头看她,目光柔软,他倒是喜欢听她这般碎碎念,甚是可爱,勾起唇角道了句,“无妨。”
发丝将干未干,他忽然记起还未去拿她的寝衣,便又起身。
“你就不能先把衣裳穿好再走动!”沈欢颜捂着眼,脸蛋红得像煮熟的虾。房里光线再暗,也经不起他这么晃来晃去呀。
“我身上哪处你没见过?这会儿倒害起羞来了。”他笑着走过来,帮她换好寝衣。这回倒没再逗她,只拽了块浴布,往腰上随意一围。
沈欢颜凶巴巴地瞪他一眼,翻了身闲闲地躺着。
“玉儿睡熟了,夜里还会醒吗?”他也坐了上来,拉过她一只手,低下头,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她的指尖。
沈欢颜被他弄得有些痒,却没多想,认真思忖片刻才答道:“倒是不常醒……偶尔会起夜吧。不过平日里都是岚娘搂着睡,我也不太确定。”
“那便好。”谢清墨闻言轻笑,搓揉她的手指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这话在她耳里却多少有些意味不明……
好什么?难道他……
沈欢颜霎时反应过来,身子下意识往后撤。
“不行……这里不行。”她连忙抽回手,急得耳根都红了,压低声儿道,“这软榻挨着窗,外头还有下人守夜……若是叫人听见了,我还活不活了?”
谢清墨却俯身轻轻吻上她的眼睫,唇瓣温热,带着安抚的意味,声音放得极轻:“放心,我早交代过了。今晚院里不必留人,都歇息去了。”
他退开半寸,望着她那双浸着水汽的的眸子,眼底漾开一层浅浅的笑意,“怎么样,还有别的理由吗?我的欢儿……”
他将她揽在怀中,轻柔地吻着她的脖颈和耳后,他低低开口,声音似哄似诱,“乖,趴在窗台上。”
见她紧张的发颤,觉着可爱,便又去寻了她的嘴唇细细咬着,眯起眼笑着说,“欢儿莫怕。这里没有旁人,有的只有你、我和这窗外的月亮。”
若问人生圆满是何光景,在谢清墨看来,无非便是当下——
月影下,一双人。
沈欢颜的手指紧紧扣着窗棂上的横木,指尖发白。
谢清墨吻上她的耳尖,嗓音盛满了说不出的缱绻与贪恋:“欢儿你看,这月亮,今日怎么就摇个不停呢?”
*
玉姐儿昨晚睡得早,今日天一亮便起了,精神抖擞得像只刚出笼的小雀儿。
沈欢颜却没这般福气。哪怕是玉儿占着床,她爹爹也一夜没消停,抱着她在屋里折腾了个遍,她现在身子极沉,别说起床了,怕是连腿都抬不起。
“走,阿爹带你出去玩,让你娘再睡一会儿。”
谢清墨倒是精神,又悄悄俯身许给小丫头了些什么好处,玉姐儿便欢欢喜喜地跟着他出了门。
父女俩回来时,日头已高,正是晌午光景。
日光明晃晃地洒进来,沈欢颜刚补完觉,谢清墨进来时,她才梳好发髻,正对镜理妆。
晴茵见国公爷进了门,便知趣地退了出去,顺手掩上了门。
“午膳后,随我去个地方。”谢清墨上前,俯身环住她的肩,低头凑到她耳边轻声道。
沈欢颜从镜中抬眸看他,不知这人又要卖什么关子,神神秘秘的。可她摸着发髻的手忽然一顿——不对,他怎么这身打扮?
“你今日未早朝?”她转过头,脸上写满了疑惑。
谢清墨拿下巴蹭着她的头顶,懒洋洋地弯起嘴角,“告了假。”
“告假?”她更奇怪了,“你又不是寻常小吏,告假……跟谁告?”
他头顶上便是圣上了……
谢清墨微微侧头,轻笑了声,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笑意:“自然是跟圣上告的。这些年攒了近百日的假,歇几日也不过分吧。”
他又将脸又埋入她的肩窝,“所以,这几日,本官不归朝廷管,只归夫人管。”
他真的爱极了她身上的香气,闻不够似的。
“那你是以何理由告的假?”沈欢颜伸手拨开他的脸,气急,“你再蹭……我的发髻便要重梳了。”
谢清墨被她推着,只好顺势站直了身子,却也不恼。他弯起嘴角,干脆一伸手,便将她从凳子上捞起来,往餐桌那边带。
“自然是许久不曾歇息,乏得很,想告几天假调养调养身子什么的。”他边说边将她按到椅子上,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她坐下,抬头瞪他,分明不信:“你?乏?”
她上下打量他一眼——这人分明神清气爽得很,哪里有半分“乏”的样子。
“嗯,”他挨着她坐下来,笑着瞧她,“乏得很。需要夫人好生调养。”
他咬重了“调养”二字,她现在也长了本事,瞬间听出弦外之音,脸上腾地一下红了,小声咕哝道,“圣上还挺好糊弄……”
“傻,”谢清墨低头刮了一下她的鼻头,眉眼里全是笑意:“你以为圣上身边那些宦官是摆样子的?谁家有个风吹草动,他老人家心里门儿清。”
“那……我。”沈欢颜忽然后知后觉地心虚起来。
早知道不给他摆脸色了……
“所以,”他凑近了些,呼吸拂在她耳廓,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纵容,“全京城如今谁不知我‘惧内’?又谁不知,殿帅府的千金……不好惹?”
沈欢颜红着脸瞪他,气得说不出话,起身便追着他打。
两人笑闹了一阵,才气喘吁吁地坐下来,准备用午膳。
“玉姐儿呢?”沈欢颜这才发觉好一会儿没见着女儿了。
“我可真替我女儿寒心。”谢清墨摇头笑道,“我们俩上街时,玉儿见了什么稀罕玩意儿都想买给娘亲。可她娘亲呢……”他故意顿了顿,余光瞄着她。
沈欢颜自知他嘴里没什么好话,桌下的拳头已经悄悄攥紧了。
谢清墨却像早有预判,笑着往旁边一闪:“她去祖母房里玩了。午膳就我们俩。”
他将从清风楼打包回来的酒菜一一摆上桌。沈欢颜低头一看,竟全是自己爱吃的。她抬起头,眨了眨眼,“二郎怎么待我这样好?”
谢清墨挑眉,“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
沈欢颜撅着嘴摇摇头,数落起来:“好多次呢。大哥临行前那回,还有……你在酒楼里打了曾煜那回,还有……”
“那欢儿可想过,我为何要那样?”他笑着问。
“自然是觉得我离别的男人近了,有违妇道。”沈欢颜答得理直气壮,心想:难道不是吗?
他沉默了一瞬,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脸上:“那为何……不是我爱惨了你,怕你不要我了呢?”
她怔住了。
“欢儿,”他声音低下来,一字一句,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说给她听,“你以前……从来不肯相信,我是真心待你的。”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他说的没错,她——
不信他,更不信自己。
沈欢颜敛下眉眼,又仿佛神游天外。
谢清墨伸手将她拉至身前,轻轻揽入怀中,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
“从我初见你的那一刻起,便心悦于你。”他的声音低低的,像在说一件藏在心底太久的事,“哪怕后来我知道,你嫁我只是权宜之计,这份心意也从未变过。”
他又吻了吻她的额头,温声道:“再后来,我身负不能言说的重任,万般无奈将你推开。你怎知我那时的煎熬?连探问你的音讯我都提不起胆量。”
“可我感谢老天待我不薄,让我如今失而复得。”他捧起她的脸,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眼底,“你便是我的珍宝。我不只今日对你好,明日、后日、年年岁岁,生生世世,我都要待你如初。”
“所以欢儿,请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沈欢颜眼角噙着泪,用力点了点头,再忍不住,倾身吻上了他的唇。
她不像他,能坦坦荡荡地将心迹剖白于人前。她总以为自己不懂如何去爱人,可如今她却渐渐知道——他离开,她会伤心;他受伤,她会难过;他开心,她也会跟着欢喜。她喜欢与他在一处。无论是一同看书下棋,还是举杯闲话,亦或是耳鬓厮磨,哪怕只是静静地待着,什么也不做,只偶尔对望一眼,心口便会涌上说不清的暖意与欢喜。
她想,她大概早已沉沦其中,只是一直不曾察觉罢了。
*
马车穿过一条条熟悉的街巷,拐进了一条安静的长街。
“我们到底要去哪?”她掀开车帘望向窗外,这一带从前来过,两旁多是药馆和书铺,瞧着倒不像是要往什么热闹地方去。她心里嘀咕:莫非是来买书的?
谢清墨却只是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不紧不慢地摩挲,含笑道:“到了便知。”
马车缓缓停稳,车帘掀开,二人一前一后下了车。
她抬眼望去,那是几间连成一气的铺面,主屋的门楣上悬着一块木匾,用红绸遮着,看不到字。门面收拾得利落,漆是新上的,窗户纸也是新糊的,檐下还挂着红灯笼。瞧着气派而不张扬。
“这是……”沈欢颜隐约猜到了什么,转头看他。
“医馆。”谢清墨已走到她身边,上前扯了她的手往里走。跨过门槛,迎面是一间宽敞的堂屋,西侧是一整面墙的药柜,中间摆着诊桌,上头还搁着脉枕与纸笔。
壁上悬着一幅字,上书“妙手回春”。
那笔迹清隽有力,她认得——是他亲手所书。
“你何时准备的这些?”沈欢颜惊得语速都快了几分。
谢清墨只是笑,轻轻推着她的肩,引她继续往前走。
穿过走廊,又是几间清雅的诊室。再往里,竟藏着一处小院——灶房、厢房齐备,墙角几丛新栽的药草正抽着嫩芽,在午后日光下绿得鲜亮。
她当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间医馆的布局简直同济仁堂一模一样。连药柜的摆放、诊桌的位置、窗棂的样式,都像是照着原样搬过来的。
“你……”她站在那里,半晌没动。
谢清墨却只是笑着按住她的手:“先别急。”
他侧头看向李瑞:“人接到了吗?”
李瑞躬身道:“禀国公爷,刚到,属下这就去请来。”
“谁?”沈欢颜听得一头雾水,皱起眉头看着他,他却但笑不语,只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话音刚落,只见门外走进一个熟悉的身影。
“师姑?”沈欢颜怔住,她万万没想到,谢清墨竟然能把妙芸师太请来。毕竟师太名望极高,平日里深居简出,连宫里头想请她都得看缘分。
妙芸师太摇头笑道:“我是拗不过你这执着的夫君。”
“往后,师太每旬会来你这儿坐诊两日。”谢清墨走近一步,低声解释。
她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扶住师太的手,又转头看他,眸中似有千言万语,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谢清墨只对她微微一笑,旋即转身,向妙云师太微微一躬,语态谦和:“往后,便要劳烦师太了。”
午后,医馆剪彩开张。匾额上“悦安堂”三个字亦是谢清墨亲笔所书。他说,盼她做这件事,既能安人,又能悦己。
她怔怔望了那三个字许久。从前她也想开一间女科儿科的医馆,想过收拾铺面、请大夫、买药材,桩桩件件在心里盘算过无数回。可心里头总是没底——自己到底行不行,她从不敢确信。
却从没想过,到头来是他替她完成了心愿。
晚膳后回到房中,她枕在他腿上,把玩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捏过来,又一根一根地拢回去。屋里烛火跳了跳,映得他半张脸明明暗暗。
“我嫁妆里有铺面的,”她低声道,“你又破费了。
他低低笑了一声,握住她不安分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纵容:“你是不是对我的身家有什么误解?好歹也是国公府,你夫君官都做到副宰相了,连几间铺子都置办不起——”他故意顿了顿,低头看她,“那我可真要担心,你哪天带着玉儿另嫁他人了。”
她被他这话堵得哑口无言,嗔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那……妙芸师太你是怎么请得动的?”
“起初我是在尼姑庵碰了几次壁,后来打听出妙芸从前在宫中作医官时,汪太傅曾对她有恩。这就巧了,汪太傅正好欠着我的人情……”
“哦——”她拖长了调子,眼波流转,“那你这算不算以权谋私?”
谢清墨低低一笑,抚着她柔软的长发,声音里带着几分宠溺:“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虽是拉着汪太傅一同去的,可师太一听说是你——本来说好的一季坐诊一次,她老人家亲自改成了一旬两次。”
他低头看她,指腹轻轻拂过她的发丝,眼底映着烛光:“这怎么不能说明——我们欢儿,本就很优秀呢?”
他这话说得诚恳又自然,倒叫她一时不知如何反驳,只把脸往他膝上拱了拱,耳根悄悄红了一片。
*
一岁春回,东风吹遍。
这日,两人都早早回了府。
昨晚便说好的要一起尝尝清风楼今年新酿的“绿蚁新焙”。门帘一放,便将满府的喧闹隔在了外头。桌上酒壶温热,酒面上浮着细如蚁绿的泡沫。
“今日散朝,工部侍郎李大人特意拦下我,夸夫人医术高明。”谢清墨举杯,“敬我家的妙手神医。”
“哦?倒是有几分眼力。他夫人本是些许小恙,偏生自己疑神疑鬼。刚来找我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呢。”沈欢颜莞尔,却没有饮酒,只端起手边的茶盏同他碰了碰。
“怎么?”谢清墨挑眉看她,“今日倒是转了性子?”
“今日不宜饮酒,”沈欢颜抿唇一笑,故意顿了顿,“个中缘由,稍后再告诉你。”
沈欢颜替他斟满酒,轻声道:“怀渊今日来医馆寻我,闲聊时说起,你如今可是所有年轻人心中的楷模了。他说你在主导改革,我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谢清墨接过酒盏,抿了一口放下,神色平静道:“是武选官的改革。其实说不上是我主导,我也只是将其中利害与圣上剖析明白。至于推不推行,是全体士大夫商议的结果。大兴朝于乱世中崛起,最知战乱之痛,本意是与民休养生息。可若一直对地方武装防范过严,外敌来犯时,便离倾覆不远了。没有一劳永逸的法子。重文轻武,看似安逸,实则后患无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杯中浮动的酒沫上:“如今经襄王一乱,圣上也深谙此中危机。改革迫在眉睫,我又恰好适合担起此责。所以外头说我主导,实则……是国之必行,非我等个人之功。”
“可我每每听闻旁人夸你,心里总是自豪得紧。”沈欢颜渐渐不再吝啬于表露自己的心意。
这话落在谢清墨耳中,自是受用得很。有时她话说得太直白,倒惹得他耳根微红,像个未经世事的少年。
“我前些日子收到了凌舒的消息,”沈欢颜忽然一顿,放下茶盏,“倒是一直没同你说。她在信中说她在镇江过得挺好,不必挂心。”
“那便好。”谢清墨轻轻叹了口气。
宋凌雪是去年冬天没的。
那年,梁潜终究是不忍见她整日郁郁寡欢,签了放妻书,自请调离出京。宋凌雪如愿嫁了那个书生,又随那人回乡,与家中断了往来。谁知那人连考三年都未中进士,后来不知怎的沾上了赌瘾,欠了一屁股债,竟想把宋凌雪卖了。宋凌雪走投无路,悬了梁。
消息传回京时,宋凌舒很久都没缓过来。家里安排相亲,她一概拒之门外,最后干脆连夜逃走了。直到前些日子,沈欢颜才知道她在镇江落了脚。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修书一封给汪淮安,托他照拂一二。
谢清墨已饮下好几杯,沈欢颜却一滴未动。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沈欢颜笑了笑,不急不慢地开口:“早上玉姐儿过来喊我起床,我想拉着她进被窝里再睡一会儿,可这小丫头死活不肯上来,说是怕压着我的肚子。我还纳闷呢——压着肚子又怎么了?”
她眨了眨眼,瞳仁里映着烛火:“你猜她说什么?”
谢清墨喉结微动,没有接话。
“她说——阿娘肚里有弟弟。”
谢清墨怔住。
“我当下便自个儿诊了脉,后来怕不准,又去医馆请师姑替我复了一回。”
“所以,”她紧紧盯着他,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声音轻轻柔柔的,“起码往后一年,我都不能陪你喝酒了呢,二郎——你会不会觉得有些可惜?”
谢清墨终于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当下霍然起身,抱着她转了一圈。
旋即又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将她放下:“可你身子要紧。若你不愿生,我也……”
“我愿意。”她望着他的眼睛,目光温柔而坚定,“因为孩子的父亲是你……”
“我确信,我愿意。”
“我心悦于你,二郎。”她眼光柔柔的。
可说到这儿,她自己倒先撑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耳根红透:“这话……也太肉麻了。”
谢清墨却红了眼眶。还能说什么呢,老天待他不薄,他终于等到了她的欢儿……
他倾身将她拥入怀中,那力道,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
“我也爱你,”他哑声道,“此生不渝。”
至此。
星河长转,此情不倦。
一枕入眠,两两清欢。
月华长在,人月双圆。
岁岁同梦,白头以还。
—全文完—
欢儿和默默的故事至此就告一段落啦~
他们会超幸福地生活下去,不过大概率不会有番外了……
小作者第一本文,感慨万千!
当时没有存稿就签约多少是有些手忙脚乱,下本争取全文存稿多多更!
能看到这儿的宝宝真的特别特别感谢!没有你们也许我中途就坚持不下去了!
祝一切顺利!比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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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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