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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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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日,清晨。
许嘉宁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到书桌前。
昨天出游的四张拍立得照片整齐地贴在墙上。
第一张是她化妆后的单人照,陈昭玥手抖导致背景有些模糊,但她的表情捕捉得很好——那种带着羞涩的惊讶。
第二张是她伸手接银杏叶的瞬间,陈遂抓拍的角度让她整个人笼罩在秋日的光晕里。
第三张是四人合影,大家都笑得自然,连谢辞安嘴角都有细微的弧度。
最后一张,是那张双人合照。
她把这张照片从墙上取下来,放在手心仔细看。照片里,她和陈遂都没看镜头,而是微微侧头看着对方。她的嘴角有很浅的笑意,陈遂的眼睛里有光,背景是漫天晚霞。
她看了很久,然后打开书桌抽屉,拿出一个浅蓝色的相框——那是去年生日时妈妈送的,一直没舍得用。她小心地把照片装进去,然后摆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刚摆好,周文慧敲门进来送水果。
许嘉宁下意识想挡住相框。
但周文慧已经看见了。她端着果盘走过来,放在书桌上,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
照片里,女儿和那个叫陈遂的男孩肩并肩站着,两人都在笑。
周文慧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拍得挺好的。”
“妈……”许嘉宁耳根发热。
“年轻人一起出去玩,拍拍照很正常。”周文慧拿起一块苹果递给女儿,“小陈那孩子,最近进步很大吧?”
“嗯。”许嘉宁接过苹果,“月考是第198名。”
“挺不错的。”周文慧点点头,“那你呢?竞赛班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在准备。”许嘉宁咬了口苹果,“十月十五号选拔。”
周文慧看着女儿,欲言又止。最后只说:“好好准备。但也要注意休息,别太累。”
“知道了。”
周文慧离开后,许嘉宁重新看向那张照片。阳光照在相框玻璃上,反着光,照片里的两个人的脸都有些模糊。
她伸手,轻轻擦掉玻璃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
同一时间,陈遂正在给许嘉宁发短信。
-Sui:【照片……能给我洗一张吗?】
发完他就后悔了。拍立得哪能洗照片?他放下手机,抓了抓头发。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
-嘉宁:【拍立得洗不了。但我可以给你一张。】
陈遂眼睛一亮:【哪张?】
-嘉宁:【你拍的。】
-Sui:【什么时候给我?】
-嘉宁:【明天见面的时候。】
陈遂盯着那行字,笑了。他把手机放在胸口,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明天。还有十几个小时。
他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最新一条还是昨天的记录:
「10.1 国庆出游。她化了妆,很好看。背了她十步。拍了最后一张合照,我们在对视。」
他在下面新起一行:
「10.2 她说要给我一张照片。」
写完后,他又想起竞赛班选拔的事。十月十五号,还有十三天。
压力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他坐起身,打开物理练习册。还有十三天,能做很多题,能补很多知识点。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道道题被解开,又被新的题取代。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到昏暗,再到彻底黑下来。
晚上九点,他做完最后一道题,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手机又震动了。是许嘉宁的短信:
【别熬太晚,明天还要补习。】
陈遂回复:【知道了宝宝。你也是。】
【嗯。晚安。】
【晚安。】
他放下手机,关掉台灯。黑暗中,他想起那张还没拿到的照片。
会是哪一张呢?
*
星期一。
公告栏前挤满了人。陈遂挤进去,看见那张崭新的通知:
“高二物理/数学竞赛班选拔通知”
时间:10月15日(周六)上午9:00-11:30
科目:数学+物理(可兼报)
名额:各10人
报名截止:10月10日
他看完,挤出人群,看见许嘉宁在树下等他。
“报名吗?”她问。
“报。”陈遂点头,“你呢?”
“当然。”许嘉宁说。
两人一起往教室走。秋天的风吹过来,带着凉意。陈遂看见许嘉宁缩了缩肩膀,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
“冷吗?”他问。
“有点。”许嘉宁说,“今天降温了。”
“明天多穿点。”
“你也是。”
走到教室门口要分开时,许嘉宁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信封:“给你。”
陈遂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是他拍的那张,她伸手接银杏叶的瞬间。照片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10.1,秋。」
“为什么给我这张?”陈遂问。
“因为你拍的。”许嘉宁说,“而且……这张里的我,是你眼里的我。”
陈遂看着照片,又看看她。
“谢谢。”他说,“我会好好收着。”
许嘉宁点点头,转身上楼。陈遂站在楼梯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然后小心地把照片放进钱包夹层。
*
放学后的车库里,气氛比平时凝重。
许嘉宁摊开一套新打印的习题:“这两周重点攻电磁学和力学综合。竞赛班的题会难很多。”
陈遂看着那厚厚一叠纸,深吸一口气:“好。”
他开始做题。第一道就很棘手,是关于电场叠加的复杂计算。他算了三遍,答案都不一样。
“这里。”许嘉宁指着他的草稿纸,“方向错了。电场是矢量,要合成。”
她拿过笔,重新画示意图。笔尖在纸上移动,线条干净利落。陈遂看着她的手,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走了神。
“听懂了吗?”许嘉宁转头看他。
“啊?哦,懂了。”陈遂回过神。
“那你重算一遍。”
陈遂重新计算。这次对了,但花了将近二十分钟。
许嘉宁看着他解题的过程,眉头微皱:“太慢了。竞赛考试时间很紧。”
“我知道。”陈遂说,“我会练速度。”
“但也要保证正确率。”许嘉宁说,“别着急,还有时间。”
休息时,陈遂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阳光下的许嘉宁,伸手接住一片落叶,整个人笼罩在光晕里。
“这张照片,”许嘉宁忽然说,“我很喜欢。”
陈遂抬头:“为什么?”
“因为……”她想了想,“很自然。没有摆拍,就是那个瞬间,给人一种很美好的感觉。”
“你所有瞬间都美好。”陈遂说。
许嘉宁没接话,只是低头喝了口水。但陈遂看见,她的耳朵红了。
补习结束时已经八点半。收拾书包时,许嘉宁说:“别熬太晚,效率更重要。”
“我怕考不上。”陈遂老实说。
“考不上就下次。”许嘉宁看着他,“但你身体不能垮。竞赛是持久战,不是冲刺跑。”
陈遂点头:“知道了。”
“真的知道了?”
“真的。”
许嘉宁这才满意,背起书包:“走吧,送你回去。”
两人走出车库。秋夜的风格外凉,陈遂把外套脱下来披在许嘉宁肩上。
“你不冷?”许嘉宁问。
“不冷。”陈遂说,“我穿得多。”
许嘉宁没再推辞,只是把外套裹紧了些。衣服上有他的味道,很淡,但很熟悉。
走到她家楼下时,陈遂说:“明天见。”
“明天见。”许嘉宁把外套还给他,“路上小心。”
“你也是。”
陈遂看着她上楼,房间灯亮起,然后才转身离开。
回家的路上,他想起许嘉宁说的“持久战”。
是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他不怕。
*
十月五日,谢辞安家。
陈昭玥抱着物理练习册敲开门时,谢辞安正在看书。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乱,看起来刚起床不久。
“这么早?”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上午九点。
“题不会嘛。”陈昭玥熟门熟路地换鞋进屋,“昨天留的作业,最后三道都不会。”
谢辞安放下书,接过练习册。他的房间整洁得不像男生房间,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竞赛教材和科普读物。书桌上除了一盏台灯和几本书,只有一个相框——
陈昭玥眼睛一亮。
相框里是国庆出游的四人合影,这个当时拍了四张,他们每个人都有一张。但仔细看,照片被小心地剪裁过,只剩下她和谢辞安的部分。两个人站在一起,她在笑,他看着前方。
她装作没看见,但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蹦蹦跳跳。
“这里。”谢辞安开始讲题,声音平稳清晰。
陈昭玥听着,但心思一半在题上,一半在那张照片上。他为什么要单独剪出这张照片?为什么要放在书桌上?每天都能看见?
“听懂了吗?”谢辞安问。
“啊?哦,懂了。”陈昭玥回过神。
“那你做一遍。”
陈昭玥开始解题。做了一半,又卡住了。
“还是这里。”谢辞安指着同一个步骤,“方向又错了。”
“我怎么老是错这里啊!”陈昭玥哀嚎。
“因为你没理解本质。”谢辞安重新讲,这次更慢,更细。
讲完,陈昭玥终于懂了。她做完题,放下笔,状似无意地问:“谢辞安,你喜欢拍照吗?”
“一般。”
“
那我们以后多拍点?”陈昭玥眼睛亮晶晶的,“我昨天买了台新拍立得,特别好用!”
谢辞安看她一眼:“专心做题。”
“哦。”陈昭玥撇嘴,但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第二天去图书馆时,她把那台新买的拍立得藏在书包里。蓝色的机身,是她特意挑的——谢辞安常穿这个颜色。
下午三点,谢辞安正专注地看一本英文原版物理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他看得认真,偶尔会推一下眼镜,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
陈昭玥悄悄拿出拍立得,对准他。
“咔嚓——”
快门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清晰。谢辞安抬头,看见陈昭玥手里拿着拍立得,一脸得逞的笑。
相纸吐出来。陈昭玥拿出来,轻轻摇晃。
几秒钟后,影像浮现:谢辞安侧着脸,阳光照在他脸上,睫毛清晰可见。他手里的书摊开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
“送你。”陈昭玥把照片递过去。
谢辞安愣住。他看着那张照片,看着照片里自己毫无防备的样子,耳根慢慢红了。
“你……”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不喜欢?”陈昭玥歪头。
谢辞安沉默几秒,接过照片。照片拍得很好,画质清晰,光影柔和。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
“不客气!”陈昭玥笑,“下次给你拍更好的!”
谢辞安没说话,只是小心地把照片夹进物理笔记本的封套里。动作很轻,像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陈昭玥看见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
陈韫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
“城东科技园项目中标通知”
陈氏中标了。但邮件最后还有一行字:
“经评委会建议,该项目将由陈氏与沈氏共同开发,发挥两家各自优势。”
共同开发。
意味着她要和沈砚知一起工作,至少未来一年。
和前男友一起工作,想想就烦。
办公室门被敲响。秘书推门进来:“陈总,沈氏的沈总来了。”
“让他进来。”陈韫说。
沈砚知走进来时,穿着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平静。
“恭喜,陈总。”他在办公桌对面坐下。
“同喜,沈总。”陈韫说,“没想到会是合作。”
“评委会的决定很明智。”沈砚知把文件夹推过去,“这是我们拟的初步合作方案。”
陈韫接过,翻开。方案很详细,分工明确,利益分配合理。
她看完,抬头:“条件很优厚。沈氏让利了。”
“合作共赢。”沈砚知说,“而且……这个项目对你很重要。”
陈韫手指收紧。她知道这个项目对陈氏的意义——是转型的关键一步。沈砚知知道,所以他在帮她。
“谢谢。”她说。
“不客气。”沈砚知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陈总。”
陈韫犹豫了一秒,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暖,握得很稳。
她想抽回,但他轻轻握紧。
“这次,”沈砚知低声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你不能再推开我了。”
陈韫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此刻有很深的情绪。
她抽回手:“工作上的合作,我会配合。”
“只是工作?”沈砚知问。
“不然呢?”陈韫反问,“难道沈总还想和我有其他关系?”
沈砚知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
办公室门关上。陈韫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刚才被他握过的手。
手心里还有他的温度。
她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秋日的天空很高,云朵稀疏。
手机震动,是沈砚知发来的短信:
【明天第一次项目会,别迟到。】
陈韫盯着那行字,很久,回复:【知道了。】
发送。
她放下手机,打开抽屉最里面。那个星空投影灯安静地躺在那里。她拿出来,按下开关。
天花板上出现点点星光。
她躺在地板上,看着那些虚假的星星。想起三年前,沈砚知把这个送给她时说:“以后你的每个夜晚,都有星空。”
那时候他们还在恋爱,他还不是沈少爷,她也不是小陈总。
只是两个相爱的年轻人,以为能一直走下去。
陈韫闭上眼睛。
又一次,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渗进地毯里,消失不见。
*
放学后。
许嘉宁被物理老师叫到办公室。秋天的阳光斜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嘉宁,”老师说,“跳级申请表还在你那儿吧?”
许嘉宁手指微微收紧:“……在。”
“高二上学期快过半了。”老师看着她,“如果你决定跳级,现在就要开始准备。高三的课程,竞赛,还有大学申请……时间很紧。”
许嘉宁沉默。
“老师知道你担心什么。”老师声音温和,“但以你的能力,跳级是更好的选择。你会见到更广阔的平台,有更好的资源。”
“我……”许嘉宁开口,又停住。
“回去好好想想。”老师说,“和父母也商量一下。但记住,这是你的人生,你的选择。”
“知道了,老师。”
走出办公室,许嘉宁没有立刻回教室。她走到教学楼的天台,秋天的风很大,吹起她的头发。
她看着远处的操场,看着那些奔跑的身影,看着更远处的城市轮廓。
跳级。
意味着她要离开现在的班级,离开熟悉的同学,离开……每天能见到陈遂的日常。
但同时也意味着更快的成长,更早接触大学课程,更早准备出国。
她想起陈遂。想起他努力做题的样子,想起他说“我会跟上”时的眼神,想起那张照片里他眼中的光。
如果她跳级了,他会不会觉得她走得太快?
如果她不跳级,会不会错过更好的机会?
风吹过来,很冷。许嘉宁抱紧手臂,闭上眼睛。
放学路上,她主动提起这件事。
“老师今天又问我跳级的事。”她说。
陈遂脚步顿了顿:“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许嘉宁诚实地说,“想听听你的意见。”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让他参与这个重大决定。
陈遂沉默了很久。两人并肩走着,落叶在脚下沙沙作响。
“许嘉宁,”他开口,声音很稳,“这是你的人生,你的选择。”
许嘉宁转头看他。
“我会支持你。”陈遂说,“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如果你跳级,我就更努力,早点追上你。如果你不跳级,我们就一起慢慢走。”
他停下脚步,看着她:“但你要选你觉得对的。不要因为我,不要因为任何人,选你觉得不对的路。”
许嘉宁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顽劣的少年,如今已经能说出这样成熟的话。
她眼眶发热。
“谢谢。”她说,声音有些哑。
“不谢。”陈遂说,“走吧,天快黑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灯渐次亮起,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许嘉宁想,也许这就是成长。
不是一个人往前冲,而是有人愿意陪你慢慢走。
即使你走得快一些,他也会努力跟上。
这样就够了。
*
秋雨降临。
陈遂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雨点敲打着玻璃,声音细密而持续。
他失眠了。
脑海里全是许嘉宁跳级的事,竞赛班选拔的事,他们的未来。
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光标闪烁,他打字:
「如果她跳级,我们还能每天见面吗?」
打完,又删掉。
重新打:「不管她跳不跳级,我都要更努力。」
发送给自己。
然后给许嘉宁发短信:【睡了吗?】
很快回复:【还没。在想事情。】
【在想跳级的事?】
【嗯。还有竞赛班。还有很多事。】
【别想太多。顺其自然。】
【你呢?在干嘛?】
【听雨。想你。】
那边停顿了很久。久到陈遂以为她不会回了。
然后消息来了:【我也在想你。】
陈遂看着那五个字,笑了。
窗外,秋雨淅淅沥沥。
而城市的另一个角落,许嘉宁看着墙上的那些照片,最后目光落在双人合照上。
照片里,他们在对视。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照片里陈遂的脸。
雨声里,她轻声说:“我会好好选择的。”
为了自己,也为了我们。
*
清晨。
一夜秋雨,气温骤降。陈遂多穿了件外套,去接许嘉宁时,发现她也加了衣服——浅灰色的毛衣,外面套着校服外套。
“冷吗?”他问。
“不冷。”许嘉宁说,但手指冰凉。
陈遂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手这么凉还说不冷。”
许嘉宁想抽回,但他握得很紧。掌心温热,包裹着她的冰凉。
“竞赛班选拔还有七天。”她说,“周末的模拟题,记得做完。”
“知道。”陈遂点头,“周一你检查。”
两人并肩走向公交站。路边的梧桐树叶又落了很多,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环卫工人正在清扫,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响声。
秋天深了。
有些选择必须做,有些路必须走。
但幸好,这一次,他们不是一个人。
陈遂握着许嘉宁的手,感受着她指尖渐渐回温。
公交车来了。两人上车,坐在一起。
许嘉宁从书包里拿出那张双人合照的小尺寸复印版——她昨天特意去复印店缩印的,可以放在笔袋里。
陈遂看见了,笑:“你也留了一张?”
“嗯。”许嘉宁把照片小心地放进笔袋夹层,“想的时候可以看看。”
“我也有。”陈遂拿出她给的那张银杏叶照片,“每天都能看。”
两人对视,都笑了。
公交车驶过秋日的街道,驶向学校,驶向那个充满挑战但也充满希望的未来。
秋天深了。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