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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认清立场 “我渠问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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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那么麻烦,我等会儿还得回去上班呢,咱们吃食堂就好。”陈静在何浔面前坐下,帮忙从托盘里端出菜。
“这不算,我还是得请你吃饭。”何浔递给她筷子。
“好吧,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陈静笑道,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多是陈静像个过来人跟他讲公司里的事情,何浔一边听一边记,感叹公司里还是真复杂。
“其实只要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不该做的事情不碰就已经很好了。”陈静说。
何浔点头,却有些闷闷不乐:“你说的有道理,只是我现在连自己的事情都做不好。”
“你刚来嘛,大家不都有个从不会到会的过程吗,不用太担心,而且渠总人很好。”
“你怎么知道他人很好?”
“他长得那么帅啊,研究显示颜值越高的人性格越好。”
“什么研究,我怎么没听过这个说法?”
“嘿嘿,是我的研究,今日首发。”
何浔无奈笑了,装作认真点头道:“嗯,受教了,陈博士。”
两人一起笑了。
“聊什么这么开心?”旁边过来一个中年人,很和蔼地笑问:“这儿能坐吗?”
中年人伸手过来:“何助是吧,久仰大名。”
何浔受宠若惊跟他握了一下,“不用这么客气,您是?”
“哦,我是采购部的,”中年人拿起工牌给何浔看,“咱们还是本家呢。”
“何嘉文,”何浔念出来,“你好。”
何嘉文加入对话后何浔就不怎么讲话,因为何嘉文一直在夸渠总年轻有为,说何助跟对了人将来肯定大有作为,语气里一半羡慕一半感叹自己混的太差,何浔不知道怎么接话索性不接话。
没多久陈静接到领导的消息赶回楼上去加班,桌上便只剩何浔和何嘉文两人,何浔放下筷子,也准备走。
“何助,”何嘉文叫住他,“本来不该麻烦你的,但这事实在急,只好请何助帮帮忙了。”
何浔一顿,“什么事?”
何嘉文面色为难,何浔只好又坐了回去,何嘉文这才说起上周提交的一份的价格确认书有个数据不对,供应商那边今天等着报价确认,重新走流程实在来不及,想请何助帮忙把文件递给渠总。
“领导已经发火勒令我今天必须拿到签字,我职级不够见不到渠总,何助,求您帮个忙。”
何浔看了眼文件上部门意见那栏里的签字,说:“那你们领导不是可以直接去找渠总说明吗?”
“何助,”何嘉文叹了口气,“这事本来就错在我,我要再跟麻烦领导亲自去找渠总,那不是更让领导觉得我没能力吗?何助,您就帮个忙吧。”
何嘉文双手合十语气诚恳,额头的皱纹都在着急,看他这个年纪还只是个小组长,实在心酸,何浔想了想接过文件:“那好吧。”
“太感谢了何助,事成之后请您吃饭。”
“不用客气,我先走了。”
何浔拿着文件回办公室,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找渠问津,不应该接这东西的,不过也没有回头路。
扣扣——
“进。”办公室里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何浔推门进去看到国际业务部的李皮特在,正要说抱歉然后离开。
“别走,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李皮特叫住他,“你们渠总现在有空,是吧?”
渠问津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问何浔:“什么事?”瞥见手上文件,抬手:“拿过来吧。”
何浔不得不走过去,将文件小心放在他手上,解释说:“这是采购部的报价确认书。”
“这份文件上周不是提交过吗?”渠问津说完想起何浔上周还没来,“怎么回事,流程上确认了吗?”
何浔抿唇,还有别人在,他不好说是采购部员工工作失误。
渠问津没听见回答,抬起头看他欲言又止,便知道这事另有隐情。
“说说吧,怎么回事?”
“是上周的文件有数据出入,供应商今天等着报价,但是流程来不及走完,所以拜托我……”
渠问津啪地合上文件,打断何浔:“你可真乐于助人,要不要给你颁一个雷锋奖?”
何浔闭嘴。
“好啦,”李皮特打圆场,“不就是越级汇报吗?你自己不也说了何助是第一天上班吗,不知道规矩很正常。”
“越级汇报?要是这样还简单了,”渠问津将文件递给李皮特,“你自己看。”
李皮特看完,先皱眉又瞪眼,最后笑了,拿着文件在手心上拍了下,“何助,我实在好奇,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何浔:“……”
“行了,”渠问津打断闲篇,拿起桌上电话,“叫采购部经理过来。”
挂断电话,对何浔说:“你出去。”
何浔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想问问,但看渠问津那生气的样子肯定不会跟他说,说不定还会挨一顿骂,便只好低了下头,讪讪退出门。
要关上门时听见里面李皮特说:“你怎么不叫我也回避一下,我还是部门副经理呢。”
原来是不想让自己在那儿被采购部部长视作靶子,这才赶自己出来,何浔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李皮特出来关上门,看见何浔脸色很差,笑着朝他走过来:“何助,走,一块儿去上个厕所。”
“我不……”说到一半,何浔想自己在这里等会儿采购部经理过来也会看到,便起身跟李皮特一起去了洗手间。
“你不上啊。”洗手间里李皮特问他。
何浔摇头,打开水龙头一起洗手,还是开口问:“李经理,那个……文件上是不是有什么……”
“嘘!”李皮特跟他比手势,小心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走过来靠近说:“小何,有些事我不能跟你说,你想知道自己去问你们渠总。”
何浔不太习惯这么近,后退两步,点了下头:“我知道了,谢谢。”
李皮特无所谓笑笑,叮嘱他:“去喝杯咖啡再回去吧。”越过他先走了。
何浔不想喝咖啡,又去了天台。
天阴沉得像是要下雨,好像没有带伞,希望云层再坚持一下,等自己回家了再下。
这样天天犯错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何浔望着天叹气,我就这么差劲什么都做不好吗?
“他就是新来的懂什么呀,新官上任三把火,正需要做件事立威呢,一看到你们价格那么便宜肯定迫不及待就签了,刘总,你就放心吧,供应商的事情他知道什么,他都没亲自去过……”
谁在说话?
何浔悄悄往声音来源走过去,那背影像是何嘉文,他正在跟人打电话,内容好像是关于刚才那份文件。
何嘉文跟电话那边说再见,何浔连忙蹲下来躲在花丛里,何嘉文哼着歌脚步轻快地走了。
何浔一下瘫坐在地上,那份文件里到底有什么问题?
不管了,肯定是有不利于渠问津的,我得立刻告诉他!
何浔连忙又爬起来,等不及电梯直接走了三层楼梯下去,快步跑到办公室,顾不上敲门一把推门进去:“渠问津!”
渠问津不在办公桌前,何浔心里一慌,他该不会已经上当了吧。
这时,背后传来碎纸的声音,何浔立即转身,大步走过去,大喘着气说:“那份文件有问题!你千万别签字!”
渠问津抬眼无可救药地看了他一眼,将剩下的文件全送进碎纸机。
何浔以为他不信,连忙又说:“我刚才听到何嘉文跟别人打电话,好像提到了你,说你是新官上任肯定会签那份文件的,你千万别签!”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组织语言重新说。”
“就是那份文件啊!”何浔抓住他的手臂,“你不能签,赶紧追回来!”
渠问津上身一僵,立即抬手甩开他。“好好说话,事做不好连话都不会说了吗?”
“就是我刚才送过来的文件啊!”何浔急得都要跺脚了,“你不能签,那有问题,刚才我听到采购部的何嘉文跟人打电话在说。”
“何嘉文?原来是他。”渠问津说,走回办公桌正要拨电话,想到什么回头看了眼何浔,又放下了。
“行了,文件我没签,你出去吧。”
何浔松了口气,虚惊一场地靠上背后的墙壁,拍着胸口说:“还好没签,我差点又犯错。”
“呵,你还知道你又犯错了?”
何浔顿时哑口,讪讪站好,低了下头说:“那我就先出去了。”
“等等。”
何浔听见这声心里一咯噔,还是要跟自己算账了吗?
“你去哪儿了?”
“啊?”
渠问津走过来,伸手摘下他身后西装下摆上沾的一根断草,举到面前:“草地里打滚了?”
对方的气息近在咫尺,何浔忘了屏气,让那好闻的味道钻入肺腑,全身僵住,听着他带着笑意的低声问询,过往历历在目……
他的抚摸、拥抱、亲吻……
对方没听到回答,抬起眼,何浔睁大眼睛,像是面对什么恐惧的怪物,迅速转身跑了。
渠问津听着门被用力带上,在原地愣了半分钟,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虎视眈眈的人太多,都想借着他刚来的适应期从他身上扯下一块肉来,他没工夫玩游戏,必须迅速站稳脚跟,决不能出错。
他面无表情打开文件,将一旁的断草拂进垃圾桶。
晚十点,渠问津办公室的门依然紧闭,何助半小时里看了十几次,始终不敢去敲门。
以前在医院上班时也没这么拼,在自家的公司不是应该更得心应手吗?怎么还这么加班?Linda姐说助理的工作就是协助领导,劝他下班算不算协助呢?
还没想到答案,门突然开了,渠问津走出来看到何浔,意外地顿了下,说:“下班了。”
“好的。”何浔立即起身,拿上早已整装待发的包,跟在渠问津身后走进电梯,注意到他按了负一层。
今天没有司机来接吗?
“司机不来,你开车吧。”渠问津说。
“嗯?”何浔一愣。
“怎么?这不是你助理的职责吗?”
“我开!”何浔刚犯了错,正急于求表现,一口答应下来。
驶出停车场,外面正在下雨,淅淅沥沥打在玻璃上,何浔打开雨刷,速度平稳地朝着若水山庄驶去,没问渠问津还住不住那里,过了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今天的事……”
渠问津从后座看过来,打断问:“今天的事你知道错在哪儿吗?”
“我应该遵守公司流程,不应该随便帮人递文件。”何浔递出标准答案。
“这只是其一,你主要的错在于没有认清自己的立场。”
“我的立场?”
“你是谁的人,在给谁办事?但凡你明白这一点,就不会帮人递那份文件,你可以跟一个随便认识的人交心,信任他帮助他,却不愿意相信我。何浔,你是在公报私仇吗?”
“我没有!”何浔激动得握紧了方向盘,“以后我会认清自己的立场,真的。”
“你的话还有几分可信?”渠问津转向窗外,雨滴顺着玻璃往下流,他轻声道:“不必再跟我作保证,管好你自己的手和脚,别拿不该拿的东西,去不该去的地方。”
何浔被训得无地自容,不敢应声。
“我的话你听到没有?”渠问津转过头看他,提高声音。
何浔在后视镜里跟他对上视线,浑身一凛,立即回答:“我知道了。”
“……算了,反正你做惯了出尔反尔的事。”
何浔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他相信,车开进若水山庄在老位置停下,渠问津将要下车,何浔连忙说:“我真的会好好做的。”
渠问津抓着车门,回头看过来。
何浔继续:“除了感情,在工作上我一定会坚定地站在你的身边。”
渠问津的脸色在昏暗的地下停车场里被映得灰白难看,看着驾驶座上神情认真的人,久久没说话。
“你未免太自视过高,”声音沉得几乎没有起伏,“我渠问津不差一个你这样的人。”
“那就好,渠总,晚安。”何浔下车,恭敬朝着渠问津的方向微微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