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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渠总追求的人 “可恶!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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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总的行程以后就交给你了,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跟渠总确定一天的行程,有变动及时调整。”
“嚯,这么多?”何浔翻动文件,看到今天下午有一项不同寻常的行程,问:“这怎么还有一个美术展?”
Linda耸肩,靠近他神秘兮兮地小声说:“新人,再教你一件事,在渠禾,如果说咱们渠总是未来的主人,那现在的那个人就是……林总。”
“林……?”何浔意识到了是谁,手握紧了文件夹,“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别乱说出去,我告诉你这事是不想你将来碰到林总惹了麻烦,小心点儿。”
麻烦早就惹了,何浔心虚地点头,这时,一向早到的渠问津踩着点脚步匆匆地走进来。
“渠总。”
“渠总。”
两人异口同声。
渠问津微微颔首,回到办公室,Linda推了下何浔的手臂,“愣着干嘛,去啊。”
渠问津边冲咖啡边听何浔汇报今天行程,结束后端着咖啡回到桌前坐下,瞥了眼像那么回事的林助,打开电脑,说:“买一份礼物提前送去美术馆,交给策展人孙……姓孙的一位女士。”
“什么礼物?”何浔问。
“讨女人欢心这回事,你不是最擅长吗?”渠问津不耐烦地反问。
大早上谁又惹他了?
何浔撇了下嘴,口里却道:“好的,我去准备。”
讨女人欢心?
何浔坐在椅子上想,他为什么要讨女人欢心?是要追那位姓孙的女士吗?
何浔将那条行程用笔圈起来,在后面写了个孙字。
“孙小姐是个艺术家,”Linda在电话里告诉何浔,“她祖父是有名的画家,嗯……既然是送到美术展上的东西,不要送太私人的,最好送点摆件,比如花瓶这种。”
何浔在电脑上浏览着适合送人的礼物,怎么看都觉得太普通,价格也不符合渠问津的身份。“花瓶会不会太正式了,毕竟是渠总追求的人。”
“渠总追求的人?”Linda语气意外,“嘶,那就难办了,不过,渠总干嘛把这种私人的事交给你?”
何浔撇嘴,他故意挤兑我呢。
“谁知道呢,领导的心思我上哪儿去猜。”
Linda笑了声,“小何同学,你这态度有问题,作为助理就是公事私事都要替领导分忧,既然你不知道要送什么,就直接去商场找个大牌问问柜姐,人家是专业的。”
有道理,何浔当即跑去公司附近的一家大型商场,找了个看起来最高端的店,柜姐听到是为了追求一个很优秀的女士,便推荐他买一对手镯,不同风格能叠戴,成双入对的寓意也好。
价格自然也是成倍的,不过想到也不是花的自己的钱,何浔当即大手一挥让柜姐包起来,准备付账时顿住:“你们这儿……能挂账吗?”
“抱歉先生,我们没有这个服务哦。”
何浔一张一张地刷光了所有卡,仿佛身体被掏空了,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闪烁的红灯,好像又听到柜台前刷卡时提示余额不足的滴滴音。
“可恶!渠问津,你故意的!我诅咒你永远都追不到,表白回回被拒!”
发完毒咒的“邪恶”何浔,对着前面起步晚了的车没素质地拍喇叭,对方降下车窗要骂人,看见他的车标又缩回去了。
“小人得志”的何浔得意地笑,接着瞥见了仪表盘上油量见底,开着迈巴赫去加油站,对着兴冲冲准备大干一笔的工作人员抽出五十块人民币,叮嘱开发票。
接着,他顺利来到美术馆门口报上渠问津的姓名,工作人员领他进去,何浔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好奇得四处张望。
这位孙小姐真厉害,有这么多作品,肯定年纪不小了。
“您在这里稍等,Vicky在接受采访。”
何浔顺着工作人员走去的方向,看到传说中的孙小姐,背影窈窕高挑,一袭长裙配帆布鞋,意外地简单干净。偏头听旁边工作人员说了什么,转身寻找,看见何浔立即笑了,雀跃地跑过来。
何浔定在原地,看着她像一只蝴蝶飞过来,那一刻没有一点的生气或嫉妒,只有惊叹,不怪渠问津会追求,太美丽了。
“渠总太客气了。”孙雯琪站定,接过礼物递给身后的工作人员,让跟其他的礼物收在一起。
没看上吗?
这礼物很贵的,不过也是,那只是对自己而言,在对方那里只是众多礼物中的一份。
“那我就不打扰,”何浔勉强撑起笑脸,“先告辞了。”
“来都来了,不看看这儿的画吗?”孙雯琪叫住他,走向旁边的一幅画作,余光瞥了眼不远处还在等她回去继续接受采访的记者们,对何浔低声道:“帮帮忙吧,那边的记者快烦死我了。”
毕竟是代表渠问津来的,何浔不好拒绝,配合着孙雯琪来到画作前,心不在焉什么都看不进去。
“看得懂吗?”她问。
何浔摇头,低头看见旁边的标签,念出上面的字:“未完成的,名字就叫未完成的吗?”
“嗯,这是我回国前的最后一个作品,那时被国外的男朋友甩了,所以没完成。”孙雯琪语气轻快地说。
“原来如此。”何浔点头,开朗坦诚,跟这种人相处肯定很开心。
何浔心里发堵,又往标签下看了眼,心里默数个十百千。
就这么一副未完成的画比他刚才刷光了卡买的一对手镯还贵!
“你那表情也太明显了吧。”
“不好意思,”何浔连忙道歉,“您的作品太优秀了。”
“呵,你还怪会阴阳怪气的。”
“我没有……”
“算了算了,”孙雯琪摆手,“这画也不是给你看的。”
“……”
何浔没想到孙小姐就这么指出他没有品味,一时尴尬,她又凑过来小声说:“这是给那些看不懂还装懂的人看的,你信不信,我等会儿叫他们过来问他们觉得这画怎么样,他们保准夸得天花乱坠。”
何浔看着她狡黠的笑眼,只觉自己被骂了,心里不太是滋味,问:“所以你才把它挂在入口?”
“对啊。”孙雯琪歪头,“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听那些人说傻话。”
何浔没回答,也没心情再看画,准备转身告辞。
“孙小姐,”晨报记者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能给您和这幅画拍张照吗?”
何浔见状退步让开,记者叫住他:“先生不用走,您就站在这儿继续欣赏这幅画,孙小姐还是像刚才那样给这位先生讲解,有互动感一点。”
“明白。”孙雯琪面对记者恢复得体笑容,看向何浔,挑了下眉俏皮地询问。
“好吧,”何浔说,“不过我不想露脸。”
“没问题,”记者说,“您给个侧面就行,主要是拍孙小姐的镜头。”
咔嚓!
记者将拍好的照片给两人看,孙雯琪正好站在一束光下,活脱脱是偶像剧里的女主,对比之下,自己则路过的没有名字的配角。
“拍得很好。”何浔说。
回程的路上,何浔的脸色跟干枯的油箱一样干瘪,心里空得仿佛听得到风声。
他在停车场里坐了好久,深呼吸了无数次,终于勉强忘掉,垂着头坐电梯回去工作。
然而,他却看到自己办公桌面前有一双脚,顺着渐渐上移,看到渠问津的侧影。
真般配。
和孙小姐。
“送个东西要这么久?”渠问津抽出他文件夹里的一份文件,翻过一页,头也不回地问。
何浔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说:“礼物已经送到了。”
渠问津顿住,回头问:“你送过去的?”
“是的,我当面交给孙小姐的。”
她很漂亮,我自惭形秽自愧不如祝福你们,你满意了吧,可恶的混蛋。
“谁让你去送的?”
何浔一愣,满脸不解地瞪大眼睛。
“你刚才在办公室里亲口说让我送一份礼物过去的。”
渠问津啪地合上文件,“我让你挑一份礼物送过去,是让你挑了之后找人送过去,谁让你自己去了。”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旷工两个小时,晚上留下来加班。”
说完,拿着那份没有内容的文件大步回到办公室,砰的关门。
何浔目瞪口呆,半晌没反应过来,他怎么能这么不讲理啊!
可恶可恶可恶,气死我了!
何浔紧握拳头不停深呼吸,不行,还不能气死,我的报销单还没提交。
赶紧回到座位上把报销单上传,何浔望着提交成功的提示,心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我在干嘛?
生气?
发疯?
还是吃醋?
他想追谁是他的自由,我有什么资格想这些,连工作都没做好,竟然还有心思去想跟自己没关系的事。
何浔自嘲一笑,赶紧拍拍自己的脸,打起精神投入工作。
下午渠问津去美术馆没带他,何浔处理了不少工作,将下周的行程表排了个粗略的出来,正准备发给Linda问问,陈静给他发了个视频链接。
何浔看到封面是渠问津便没点开,给陈静回消息:“陈静同学,上班摸鱼我告你领导了。”
“这怎么能是摸鱼呢,我是在了解公司的最新情况,努力和公司做到齐头并进,倒是你打小报告不利于组织团结,大大的坏。”
“好吧,那请问陈博士了解到了什么前沿消息?”
“你没看视频啊,咱们公司要有新的女主人了。”
“什么新的女主人?”
“Vicky孙啊,视频里都写了,是林总指定的儿媳妇,国画大师的孙女呢。”
何浔皱眉,将信将疑点开链接,画面里是渠问津陪在两位女士身边往前走的背影,左手边靠前的位置站着介绍画作的孙雯琪,另一边距离稍远的则是林月芝。
视频收音不好,听不清他们的声音,只有视频后期制作人的配音,夸张地介绍两家的背景多么强大,他们的结合将是怎样一种强强联合。
何浔将视频暂停放大,孙雯琪介绍的画作好像就是那幅未完成的。
视频里渠问津似乎是停下说了什么,接着两人都笑了。
“呵。”
还笑呢,你看得明白吗?知不知道孙雯琪在心里嘲笑你跟那些人一样不懂装懂。
“你在看什么?”
视频主人公清晰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出现,何浔吓得手机飞出,掉在地上,差点砸到渠问津的脚边。
手机被渠问津先一步捡起,看见屏幕里只将他和孙雯琪那半边放大的画面,他愣了下,接着眉头越皱越紧。
“你……”欲言又止。
“不是我。”何浔连忙摆手。
“什么不是你?”渠问津板起脸,“上班时间刷视频的不是你吗?”
你上班时间还出去追女人呢,但何浔不敢说,这公司都是人家的,他就一臭打工的。
“我加班,”何浔连忙讨好地微笑,“我再多加一小时班,可以吗?”
渠问津见他这供认不讳的态度,脸色稍缓,大发慈悲放下手机放了他一马。
“少看点假新闻。”
何浔点头如捣蒜,再不敢摸鱼,终于在十点获赦下班,但要先送渠问津回家。
自从那天后,这就默认成了他每天的任务。
深夜的车里比外面还要安静,渠问津沉默的侧脸在路灯下或明或暗,怎么也看不清,就像重逢的那天。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现在呢?
是孙小姐吗?
半路,渠问津接到电话,技术部说视频已经全网下架了,渠问津按了按额头,捕捉到何浔偷看的视线,对电话那边嗯了一声,什么都没说挂断了。
“你把车开回去。”到停车场后渠问津对要走的何浔说。
“不用,”何浔连忙客气地表示,“地铁还有最后一班,我坐地铁就行,这车太贵了我不适合……”
“明天早上过来接我,”渠问津不耐烦打断,“八点半,别迟到。”
“……”
你大爷的。
“好的。”
于是,何浔回去时又去加油站加了五十块的,加完后在夜晚车少人稀的大马路上不要钱地怒拍喇叭:“可恶!诅咒你单身一辈子,可恶!”
回家一开门两只猫饿得差点扑过来啃他,何浔蹲在地上一边喂猫一边教唆俩儿子:“是渠问津,就是你们吃里扒外的弟弟喜欢的那个渠问津,是他让你爸我加班到这么晚,没时间回来给你们喂饭吃的,都怪他,都怪他知道吗?”
猫嗷呜嗷呜地边吃边表示听进去了,何浔做完“儿童”教育工作,终于心情舒畅地去冲了热水澡,惬意地掀开被子躺到床上,拿起手机准备最后看几分钟就睡觉,却看到一条消息,瞬间暴跳如雷:“渠问津你大爷的,什么叫改到八点?!你怎么不直接让我别睡了现在就去呢?!”
若水山庄里同样洗漱完的渠问津收到公关部发来的图片链接,问他还有一条新闻不知道是否需要解决。
渠问津点开,是明天晨报准备刊登的一则新闻,板块不大,但那张照片却占了三分之一,所以足以看清何浔偏头听姓孙的说话的那个表情,是在笑,两个人一起笑着,颇有些高山流水遇知音的一见如故。
手机屏幕渐渐变暗、熄灭。
渠问津望着远处霓虹闪烁的城市,咬牙道:“可以啊何浔,真厉害。”
拨出电话让公关部联系报社把照片换了,然后立即给何浔发了条消息:“八点过来。”
整整十分钟后才收到何浔的回复:“好的。”
回消息这么慢?
不会是……在跟姓孙的聊天吧?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加上联系方式了?
“还是这么不安分。”渠问津低头对脚下黏着他打滚的小猫说,“你说是吗?”
“喵呜——”何小黑对后爹说的全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