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渡船丧钟 胡萝卜蛋糕 ...
天刚亮,树屋的门就被敲响了。嘉司悯打开门,发现是借了她们空地支树屋的邻居姐姐茹比。
“嘉司悯,要和我们一起去拔胡萝卜吗?安叔那里有好多哩!”
茹比绑好嘉司悯送的碎花棉头巾,还分给她两双带着灰渍的粗布手套。嘉司悯回到地铺旁,半跪着叫了佐伊好几次,但她还是睡不醒。
“我们去吧……”
嘉司悯小声带上门,套上手套,跟着到了萝卜地。
两三个村民已经开始拔萝卜了。而这块地的主人安叔正和拿着测量工具的赛公子说话。这还没多久,赛公子就已经和村民们混熟了,迅速推进着自己的工作。
“你这块地虽说在村里实在稀碎了点,种不了麦,但肥力其实还不错。总是靠胡萝卜你也不好挣钱,本地货散卖卖不上价,也就村里人分了。你不试试种点别的?”
赛公子记录好测量好的数据,叫来上过学的半大孩子,一个个念给安叔听。安叔确认过后才在记录簿上按下手印。
“我们这也种不了啥,要我说下个月还是种麦子最好,不管怎样都可以送到粮站去,麻烦点就麻烦点。老人年纪大了,我得多备点钱。”
安叔搓搓手,侧过头招呼村民们多挖些带回去。
“这样,”赛公子沉吟了一会儿,开始在自己身上的诸多口袋中摸索,还真找出来了一小包东西,“夏之岛那边爱喝菊花茶清火,总来渡口采买。虽说北地的菊花最好,但难免远了点。你种上一些,每月收个一两次,总还是比现在好的。”
安叔有些心动,但想起后面的事又直叹气。
“好是好,算起来比在这碎地里折腾麦子好多了,但我既没种过,也没卖过,我怕砸我手里……”
赛公子拍拍他的肩膀,叫他放轻松。
“别担心,安叔,做菊花茶不需要种到观赏菊花哪种精细程度。我都打听过了,渡口有专门收购鲜菊花的,价格会压一点,但不用担心销路。据说现在最好养、最常见的品种就是素纱衣,我去跟种子站的站长写个申请,先给你担保一批种子种下试试看。”
安叔千恩万谢,赶紧去抓了一大筐带泥巴的胡萝卜,硬要塞给赛公子。赛公子推脱不过,转手给了嘉司悯,自去联络下一个村民。她每日从早走到晚,布鞋都穿烂了好几双,脚上那双还是热心村民给她缝好的。
“茹比姐,”嘉司悯装满一整篮胡萝卜,有些良心难安,“安叔为什么不收钱呀?我们拿了这么多……”
“哎呀,胡萝卜在我们这本来也不值钱。村里面有碎地的都会种一点,种下去就不怎么管了,等熟了想要的人就都去挖。这种时候是不讲钱的,送点用得上的小东西就好了。”
嘉司悯点点头,提着篮子路过安叔家的红房子,看见牙掉了一半的老奶奶和老爷爷安然坐在门口洗胡萝卜。说了几句话又往前走了一截,嘉司悯不由回头看,觉得这安宁的画面很温馨。
回到树屋门口,嘉司悯和茹比道别,进屋发现佐伊已经不见了。被褥被叠成四四方方的样子,堆在墙边。嘉司悯上前敲敲地板,拉出地柜,将被褥都塞了进去。
嘉司悯看着拿回来的胡萝卜,想起牙口不好的老人家,忽然灵机一动。她把胡萝卜剁碎,加了蛋液、面粉和油进去搅拌成泥,倒进圆模具里震平整,送进炉子慢慢烘烤。
树屋里一时间热得不行,嘉司悯脱了外套收拾厨余。等蛋糕坯烤好,她就用茹比送的牛奶打了奶油,慢慢抹上去,一层裸蛋糕胚一层鲜奶油。这远远比不上大学城的蛋糕精致,咖啡色的蛋糕胚还湿乎乎的,但香味却很浓郁。
嘉司悯擦亮刮刀,切出小块放到盘子里。她刚出门要送给茹比,就看见佐伊扛着大捆干草从小路边走回来,手里还松松地牵着骡子和小白驴的绳子。
“嘉司悯!”
佐伊一看见她,就丢下绳子跑过来。肩膀上的干草掉了一路,骡子和小白驴一路吃,不紧不慢挪回来。
“佐伊,我做了胡萝卜蛋糕!”
嘉司悯折回去专门切了一大块给她,看她吃得一嘴的奶油,忍不住拿手绢给她擦。
“你吃完了帮我送给大家好不好?安叔家要送,还有茅屋法庭的乌麻法官和辅助员们,赛公子肯定也没顾得上吃饭……”
嘉司悯絮絮叨叨个不停。佐伊却不说话了,凑近了仰着脸。嘉司悯的手指头隔着柔软的手绢来回抚摸她的嘴唇,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那奇妙的触感,手指就收回去了。
“我去送茅屋法庭那边的,你去其余村民家,记住了吗?不可以偷吃哦!”
嘉司悯下意识摸了摸佐伊沾满草屑的头发,就端着盘子走了。茅屋法庭还是一如既往地吵吵闹闹。辅助员们讲得口干舌燥,面有菜色,看到嘉司悯端的蛋糕都面露凶光,大口吃完后才不好意思地挠头。
“谢谢你,嘉司悯姑娘,这个味道实在是太让人怀念了,我念大学的时候存了点小钱就会去咖啡馆买蛋糕吃。可惜这几年想吃也吃不到。”
嘉司悯也想起在大学城时自由美好的日子。虽然现在也很好,但她还是难免生出怀念。
“我后面还会做的。今天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茅屋法庭人手总是不够用。因而乌麻时常在村里抓壮丁,识文断字的人得来整理案卷,能跑能跳的得去传递材料。嘉司悯和佐伊现在也算是半个辅助员了。
“有,有的!昨日的那个案卷做了很多改动,还要麻烦你誊抄一下……”
嘉司悯接过材料,找到自己常坐的书桌,扒开点堆积的书本,腾出空位开始誊抄。
那些名字、事件和关系从她的脑海里流淌过去,没有留下什么太深刻的东西,但是却让她学会用新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开始重新塑造原来一成不变的行为准则。
一晃又一个多月过去了,嘉司悯通过在茅屋法庭帮忙,攒了不少村民的名字。她和佐伊收拾好行李预备第二天离开,前往摆渡区过河到夏之岛去。正好安叔收了第一批素纱衣菊花,要拿到摆渡区卖掉,双方干脆结伴同行。
“咱们有钱了,但是得注意点,不能再被骗了。我把钱分了好几份,咱们用一点拿一点……”
睡前,嘉司悯关紧门窗,拉着佐伊坐在地铺上数钱。她用粉色的细布做了十来个小袋子,每个装上些散钱。至于从银行取出来的一箱金贝,她收在随身的腰带里,不打算轻易动。
“没事的,我会帮你看着。”
佐伊擦亮自己的行军刀,收进刀鞘,顺手压在枕头下面。
“嗯嗯,你要多帮我看着,特别是我买东西的时候……”
嘉司悯低着头,把钱袋一分为二,一人揣一半。安排得当,她吹灭了灯钻进新换的薄丝棉被,很快睡去。佐伊凑上来,从背后轻轻抱住她,鼻尖擦过她的后脖颈,被让人安心的香气罩住,也安然滑入梦境。
然而后半夜,佐伊忽然惊醒,悄无声息地变成小猫从被子里爬出来,死盯着窗外的动静。
“……没有时间了!”
“我知道,我只要十分钟。”
“您!”
“你在这里等我,不要过来。到时间我自会出发。”
那是赛公子的声音。但另一个人听不出来。没过多久就响起敲门声。
“嘉司悯,嘉司悯……”
佐伊还是有些警惕,变成人身紧靠着门站,压低声音不客气地问:“这个时间你要干什么?”
“我有话要跟嘉司悯说,佐伊你先开门。”
佐伊皱着眉头,没有动。听到动静的嘉司悯眼睛都睁不开,就已经挣扎着坐起来了。
“怎么了佐伊?有人来了吗?”
嘉司悯听到赛公子的声音,就开了门走出去。佐伊不放心,抓了件薄外套给她披上,一直站在旁边。
“时间有限我就长话短说。”
赛公子看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别的人。嘉司悯倒是眼尖,瞧见对面的梨树后面站了一个中年男人,看着像是当初的红衣侍从,只不过穿得灰扑扑的像个普通农人。她收回视线,忽然发现一贯爱鲜亮的赛公子也是一声黑衣,和夜色融为了一体。
“我接到任务,现在就要出发。之前说好要送你和安叔一起去摆渡区,得食言了。不过你们别怕,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乌麻和村长。还有就是……”
赛公子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说起,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抓过兜里的工作簿,迅速写下什么,撕给嘉司悯。
“我叫赛贝尔,我说过有一天我会告诉你我的名字,只不过从未想过会是现在。”
赛贝尔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语速。
“我叫赛贝尔,”她重复着,“尽管有些莫名,但我还是想说,请你们不要忘记我的名字。”
赛贝尔仔细看了嘉司悯和佐伊的脸,像是想要将她们的样子永远记在脑海里。然后她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黑衣人和黑骏马在黑暗的原野上疾驰,奔向日出的方向。
第二天坐上骡车,摇摇晃晃到了摆渡区,嘉司悯仍然捏着那张纸条,回想赛贝尔的话。
“为什么说得好像她要失去自己的名字似的……”
嘉司悯想不明白,将纸条投进鱼骨风灯,被乍现的光亮闪了一下。
“嘉司悯,就是这里!”
安叔停下驴车,下去和收购菊花的老板谈了几句,便打开车厢卸货。嘉司悯的骡车上也放了两袋,嘉司悯拽到车边,让佐伊拎了过去。
老板抽查过菊花花瓣的状态,确认没有脏污破损,当场称重付款。
“你是田官介绍的,我就说点实在话。我是想和你们村做长久生意的,所以信任很重要。要是被我发现恶意洒水或者以次充好,我们就再也不收你家的东西了。”
“当然!当然!我们都是实在人,不会做那样的事情的……”
安叔变着花样承诺。老板也不再啰嗦,包好钱递出去,还提醒他收好。
“摆渡区鱼龙混杂,小偷多得是,千万要小心。”
“这么多巡警,他们胆子这么大吗?”
“怎么管?大部分都是夏之岛混过来的,身份都没有,抓到了秋之岛也没法判,我们到底不能跟夏之岛交恶。”
“唉,也是……”
安叔赶紧将钱贴身放着,小跑回来陪嘉司悯她们去码头上支好摊位才走。嘉司悯特意将树屋放在一排梧桐树中间。兴许是她收集的名字越来越多,树屋也得到了魔力的滋养,拟态变得越来越逼真。加上骡车一遮挡,路过的人们只会觉得这里本来就有间梧桐树屋。
嘉司悯如今不缺钱,变得从容了许多。她每日烤两个胡萝卜大蛋糕,上午一个额外加坚果碎,下午一个则多加鲜果酱,切成整齐均匀地一牙牙。
嘉司悯还是叫客人们用名字换蛋糕,只不过请大家额外加上了对蛋糕的评价。风灯收下了名字,留下评价。嘉司悯便将那些字句剪下来,贴成密密麻麻的招牌板,摆在摊子门口。这下没有人再疑惑她需要名字的理由。
蛋糕一卖完,嘉司悯就挂上“售罄”的牌子,和佐伊一块逛摆渡区,淘有意思的物件。沿着海岸线边的小路走,有时候还能看见近岸的大船。肤色各异的人们划着小船,跟上去分装大船卸下来的货物,运到岸边分装售卖。
至于专供旅客乘坐的摆渡船则要小上很多,外表漆得鲜亮,挂了两国的旗子。摆渡船每天来回十次,票不算难买,船上总有些空位,但每人一银贝的票价还是逼得许多人去滑索道。每当头顶上有人尖叫着滑过去,嘉司悯总是不忍抬头,捂着耳朵叫上佐伊快跑回去。
黑夜降临的时候,摆渡区也还是有人在点灯工作。嘉司悯坐在树屋里写信,告诉薇薇安自己要前往夏之岛的消息。虽然这么写,但嘉司悯其实并没想好多久出发。夏之岛近在眼前,她却忽然有些胆怯了,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做心理准备。
天亮后,嘉司悯去邮局寄信,却被工作人员告知现在全区都在封锁,进不来也出不去。
“为什么要封锁?”
嘉司悯想起王宫区的事情,下意识不安起来。
“据说是有别岛的间谍,”买过胡萝卜蛋糕的工作人员压低了声音提醒她,“总之,这段时间安静待着总没有错。”
摆渡船被锁在了码头。每日都有重甲的巡警巡查每个街区,没有身份的流民被揪出来,统一送进棚户房,每日点到后吃饭干活,将有缺损的公共设施都修缮了一遍。据说还可以领工钱,那些暂时没有工作的船员和卸船工都加入其中。
商人们手里压着货,有些等不及的干脆就地抛售回点本,有的则缄默不言、静待时机。生意不好做,但好在区内秩序严明,大家多少还是有日常工作要干,没出什么乱子。
又过了五天,封锁忽然解除了,一切又变得和往常一样。嘉司悯寄送了积攒的信件和包裹,下定决心买了后一天的摆渡船船票。
登船那天,嘉司悯和佐伊一人背了个小包就走进船舱,忽然听见远方传来钟声。
“是丧钟!”穿戴严实的老先生忽然哀嚎起来,“九声丧钟!女王殿下啊——”
船舱里的旅客齐刷刷哭倒一大半。里面许多还是别岛的商人,但他们也在为逝世的女王哭泣,哭得那样哀痛,仿佛自己的商路也被一同带走。
下船的时候,嘉司悯的脚步还有些虚浮。等在夏之岛的海关做完身份注册登记,秋之岛的新闻报纸就已经传遍了。嘉司悯买了一份,看见上面耸人听闻的几个大字。
“女王猝死,名不见经传四公主继位!秋之岛究竟何去何从?”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作者三次元加班,少则两个月,多则五个月。精力有限,所以改成隔日更新,19:00发布新章。本文快过半,不管怎样都会好好完结的。有时间的话请给我评论(比心) 专栏有不少完结文,欢迎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