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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琼云探听锋斩不义 刀子姐正式 ...

  •   “太好了,你肯定是误会了所以才飞天一刀吧?”

      冉琼单脚踩着树,侧弯着将那把刀扯了出来,与她的刀不一样的是,这把刀弯的弧度太过夸张,几乎没有一处是直的

      “这把刀是月刀,不是我掷的。”

      她扔给一旁的时以衡,示意他比对

      “嗯……这刀弯弯的,的确不是你那把,但你们门派不就是越刀门吗?”

      冉琼不屑笑之,带着凛冽和危险拔出背后的陌刀,直直捅在地上,刀鸣嗡嗡

      “越刀也好,月刀也罢,不过是一帮无耻之人占的偏名,好彻底抹黑我一派刀系弟子的江湖名声。”

      “看样子,你门中出了叛徒。”

      宁白沉从车中走出,听了她这语气,瞧不起的意味已经漫过这树林

      “不错。”她拔出刀在土地上画着“如今的越刀门分两派,一派归我陌刀,一派归它月刀,一直一弯。”
      她分别把二者间隔在方才用刀扎在地上的深坑处

      “日月的月?可越刀门的越不是越界的……”

      越界?对啊,现在的月刀可不就是越了陌刀的界
      “看来你也察觉到了,为什么这柄月刀会莫名其妙截杀马车,目的不是杀人,而是抹黑。”

      刀身映照她的半张脸,那柄月刀被时以衡举在天上,轮廓就像一轮弯月

      “你们要到琼云城?”

      “在那落个脚,还要启程的。”

      冉琼点点头,走到一棵树后,解开马绳,翻身上马,朝着三人道:

      “顺路,一起。”

      策马入城竟无一人敢拦她下马,琼云城守卫给足面子连他们的马车都没例行检查,冉琼带着那把刀去了铁匠铺,丢在空地上,旁边还摆了同样弯如月钩的刀刃

      “第几个了。”

      铁匠铺大爷拿起那把看了看,叹气

      “算上这个,五十二把了。”

      大爷拿起旁边的月刀,熔进炉子里重新烧制,铁匠铺摆放着各种器具,其它工匠也卖力打铁,一柄柄长直陌刀被锻造出,摆成一架

      “你们这是…打算把月刀锻成陌刀?”

      “这些原本就是陌刀,被熔成铁水,重新打造成了月刀。”

      反复锻造,刀刃或可更加锋利,但如此行径,实在多余

      明面背地都是撕破脸皮,一个将陌刀改成月刀拦路杀人,一个截刀反工再度锻造,这种没完没了的闹剧已经持续一个月

      “如果再这样下去,越刀门的笑话是要被天下人看个遍了。”

      度花尽弹了弹两种刀刃,感受它们的声音 “没有办法吗?总不能,你们一直这样下去。”

      几人离了铁匠铺,时以衡去托管马车,其它四人去了茶楼,冉琼的脸色一路上都很差

      “我想过有没有和解的办法,可他们非是要称霸刀系,各种诋毁,若是我们名声毁了,也不见得他们好到哪去,鱼死网破罢了。”

      几人商讨事时,宁白沉留意着楼内其他人的八卦声

      或有问最近拦路截杀的,有问越刀门的,宁白沉从杂乱的声音中捕捉到关键

      “那文榆陌不是快死了吗?怎么最近又对外声张身体康健一打十都不在话下?”

      “谁知道,估计之前传的假消息,得亏兄弟几个没一起凑热闹……”

      师姐的身体好了,这话虚实难分,宁白沉两边分心听,再看冉琼他们

      “不能在他们截杀的时候把人抓住逼问总营在哪吗?”

      “那张贴告示,告诉大家那些事都是月刀门干的,和你们无关也不行?”

      “想必这些方法,他们早用过了吧。”

      宁白沉回神,将剩下半杯茶慢慢倒在木桌上,一滴,两滴,凝立,三四,五六,溢开

      当第一滴水开始承受不住越来越多的容量,就会从刚好的圆破裂散形,关于越刀门的事情,宁白沉倒是早有听闻
      刀系一弯一直,一长一短,宽窄厚薄都归一脉
      数十年前,月刀与陌刀相结,两系共称越刀,月刀意为翻山越岭,以刀赴会,名字上占了利,在江湖上却几乎没多少名号

      人言寥寥可数,若有提刀系,也只道直不取弯,只提陌不念月

      一个虽然同音念法被世人所知,刀却不出名,一个出名了却没人在乎那是什么刀。
      如此公平又如此不公平。

      “他们是为武盟所闹。”

      混江湖谁都知道武盟,也谁都想参一参武林盟战,决定名次,决定权利,肯定实力的地方,可能有人结交盟友,亦或拜师求学,武盟直至现在也未能选出一个盟主,以明年开始报名参选,派系出战,推最强的打,赢了就是心服口服,输了也能留记英名

      “参选名单上,没有月刀系吗。”

      “有,但是候选名额,毕竟,现在的越刀门表面上是两派融一,实际上,月刀早就鲜为人知,连实战都存在太多破绽,与其为了他们丢送机会,我们自己人争一争说不定还能挤个位置”
      她倒不打算放低声音,更不畏有人听到,反正都要公之于众,也没什么藏着掖着了

      “说起来也不过为了所谓恩情,倒是他们心善,现在连名额都要抢我们的。”

      “我…我有点没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所有字加在一起我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宁白沉帮忙简短整理了一下:

      很久以前月刀于陌刀有恩情,老门主为了还恩与其相结融,两系同称越刀门,可月刀难习,易伤人伤己,陌刀更广为流传,立“撼锋”之威,扬“青锋”之名

      武盟选会就在明年,各派皆能参与,越刀门参选人却是陌刀弟子主锋,月刀弟子寥寥几个当候选备用,原是同甘共苦,怎的能让你一朝辉煌我一事无成

      月越同念,想要抹黑名声两系分派,又想占去名额成就一番大业,滥杀无辜却有恃无恐

      “不能直接分系吗?搞那么麻烦,我觉得陌刀门主应该不会不同意。”

      “哪有那么简单,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这种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分系等同于分利,两边都会深思熟虑的。”

      冉琼突然起身,看着远处天边放起的风筝,暗骂一声,背上刀就要离开

      “各位,失陪。”

      “越刀门出事了吗?我们陪你去看看。”

      度花尽追上去,一只风筝开始收线,悠悠落下,宁白沉不会武功,几人让他等候在此不要远走,知故明白,其实他才是那个不应该乱跑的人,至于那个戴斗笠的……

      其他人一动身他便紧随其后,甚至比他们还要快些,林中放筝的确是陌刀系弟子,能放心,只不过宁白沉并未继续深入门中,调转方向去了更远的林子,左右寻找一番总算看见个窝在树下的男子,衣服粗糙随意,一个草帽盖在脸上睡得正香

      一枚金锭被那草帽稳稳接住,速度同样快到看不清,眨眼功夫,那人已经把金子拿在手中掂量,姿势从半躺变成正坐

      “很久没接足金的单子了,客官,你要问的东西是多还是细啊……”

      “两个问题,加一件事。”

      “风雨兼听,为钱效力。”

      看样子是接单了

      “第一个问题,我想知道剑侠门主话人文榆陌的身体是否恢复如初。”

      那人眼珠子一转,想着价位道:“虽然有很多传言说是假,但内部消息保真,文大侠的身体的确好了。”

      确定了师姐的身体,他稍稍放下心,问了第二个问题

      “我想知道,弦月的月为刀名的派系和陌刀系结盟前发生的事。”

      听完答复,还算值,告诉了他该做什么事,宁白沉便离开了

      越刀门

      冉琼进了门内气氛便压抑到极点,度花尽和时以衡候在外面随时准备接应,主堂内剑拔弩张,被她的到来打破风雨欲来前的宁静

      “冉照,你总说什么月陌同系,武盟名额却处处偏着你们一派,候选,备用,何其可笑?”

      “有你这样牙尖嘴利还用得着使刀吗?我看不如像狗一样到了比武台乱咬一通吧。”

      带头的中年男人步步紧逼,逐渐引上正题

      “真是巧舌如簧,我看不如直接分派,倒也省见你们这小家子做风。”

      不能上套,冉琼深知这么久以来的拉扯都是为了名额,眼下绝对不能意气用事应了去。

      “偏不如你愿,有种,你熬到武盟大会,看你的名额拿不拿得到。”

      忽有一阵茶盖拍击声,尤为明显

      众人被这声音一齐吸引了注意,时以衡和度花尽就在门外一左一右活像两尊石狮子,愣是没看见宁白沉从哪进去的

      “坏事做尽,厚颜无耻,丑态百出。”

      站在对立方的月刀老头第一个反应,让人动手去抓他,在那人快碰到宁白沉衣角时,被冉琼截住刀甩了出去,凑到他身前保护着

      “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来的?”

      他拿着带热气的杯子,指了指离门很远,院墙外吃草的马,又回看这些人

      “我不来怎么看好戏?”

      他撂了块银子,正好滚在那月刀老头的脚旁边,侮辱性极强,那人怒不可遏亲自挥刀而来,宁白沉一寸没挪,三人持不同武器将那把月刀拦在他身前半米处,守在门口的二人不知何时闪到身前

      “我刚打听完你们那些个不要脸的行径,你想听吗。”

      三人快被他这故意引火上身的话语无语到死了!你骑马还拿个带盖茶杯,是专门来看戏的吗?!

      他收了刀,拉远了位置警惕问着

      “阁下与这件事并无关系,为何要插手。”

      “谁跟你说没关系?”

      讲讲这陈年旧事,其实除了他,在场还有很多更详细内情的人,真能沉得住气

      “有个几十年了,那时候的青锋,也是如今的冉照掌门还正值壮年,月刀系当时的名气,地位,甚至连人都比人家低了不知多少,就这样还硬拿一个人家完全用不着的“救命”挟恩图报,那年青锋刀行正义之举被数十人拦杀,月刀斜斩,出手帮着解决了一半人,捞了个出手相助的恩情,还想和人家合系,其实也不过是捡漏补刀”

      “满口胡言乱语!”

      他才说个开头就又要被武力压制,那三个倒是将人护个严实,主要是时以衡,时时刻刻拿着那么大个钺斧,看着都累

      “别急,还有,合系后还厚颜无耻要改个合称,叫越刀门,可见也是一早就铺好今天这一步了,武盟是近些年才开始成立,参选会也是接近十年一次,你们原本为保命,如今倒是变成贪婪那些个功名利禄,听不得实话,气急败坏?恕我直言,你们之所以现在想分派不过是因为刀系一脉已经定了人选,分派能分走一半的参选名额,所以闹出种种是非。”

      两系就好比那吃面喝汤,付钱吃面喝汤是附赠,结果谁成想现在要把汤和面分开卖,一碗汤的价钱和面一样贵,两份钱吃一碗面,也就只有这些人会想的出来,真不怕人耻笑这名额名不正言不顺

      “如果真凭你们自己连武盟筛选都进不去,实战不行只能暗处耍心机,刀法破绽百出,消停几十年安宁日子不过,候选白拿名额不要,非要做伤天害理丢人现眼之事,诸位还是快些照镜子看看脸上究竟挂了几层皮,怎么连刀都划不烂。”

      他倒是说的口渴,喝了一口茶,把在场所有的说的连话都出不来一句,对面的甚至气得脸都憋红一大圈,冉琼放低声音问他:

      “你来这,该不会是故意说这些挑事的吧?”

      “哪里?”

      他看向对面,把喝了一半的茶水当着月刀老匹夫的面倒在地上

      “方才倒是能装傻充愣问我是谁,你们抓走了我家孩子,还来问我是谁吗?”

      度花尽和时以衡一齐出声:“知故被抓了!?”

      “路过有人相救,已经没事了。”他耸耸肩,对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心人已经灵活运用了,一路上忙的他水都没喝一口,来这又给一群白痴忆往昔,真活该他累的

      “穷凶极恶才会对老弱妇孺出手,话都说到这,你们还不动手吗?”

      冉照全程看着他讲话,青锋早已露芒,在对方又一次斜斩时,比破锋刀更有力的一击将人击退

      “冉照,你敢背弃承诺!”

      “光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

      宁白沉勾唇,丢了杯子,环抱着手往门口移去,度花尽还以为他准备离远怕误伤还护送着到门口,结果打起来的两个居然也到了外面,青锋刃长,在室外发挥得更好

      沙尘飞扬,一个刀身比自己还长,直愣愣劈砍下来,一个刀身弯曲,用刀背凹陷处接下一击,使巧劲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躲闪开,宁白沉看的倒是专注,还顺脚踢了个什么东西到下面,冉琼和时以衡随一众陌刀弟子已经和对面月刀弟子打了起来,一人原是趁时以衡不备想偷袭,结果踩到方才的茶水,不慎倒地反被擒,手中的刀也掉落在旁

      屋外,冉照已将月刀掌门打趴在地,那人狼狈不堪,嘴里的谩骂却还不停

      早该这么干。

      屋内的陌刀弟子也很快将另一方拿住,观完战他重新走回去,主位的撼锋冉固山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

      算起来,和这个老头打交道都是七年前的事了,比起冉照,他更适合和冉固山聊聊,走近主位,压低了些声音,只有二人能听见

      “你的刀,没发锈吧。”

      听到这句,年近七十的冉固山深深看了一眼宁白沉,仿佛穿过斗笠看见了他的脸一样,明白这句话的分量和暗意

      他终于站了起来,只两个字

      “分派。”

      “哈哈哈哈哈你个老不死的,就等你说出这句话,等分了一半名额,你…”

      “想太多。”

      宁白沉走前几步,告诉了他一个惊天好消息

      “毕竟是今天才发生的,你还不知道,有人去武盟除去了未来五十年的刀系旁分名额……我说详细些,也就是名额给你了,但除了早就定下的陌刀和其它刀系,再有新的名额是不加入参选数里的,懂了吗?”

      冉照听到这么霸道的处理方法一时汗颜,只怕在场只有他和冉固山知道除名金额有多昂贵,冉琼却是以为爷爷一直气定山河原来早就办好一切

      “你说什么!?我不信!我不信!”

      “莫名其妙……谁管你信不信。”

      月刀掌门狰狞着想站起来,却支愣不起双腿,只能爬行着去抓向前方

      冉琼见他爬着又要扑上来,刚好旁边有把,刀,她往前踢去却撞到石阶上另一把弯弯的刀,只是那刀被顺带着先过去了,虽然旋转了却是直愣愣过去,竟用刀背就收割了人头,可能是不够锋利,半挂在脖子上,怪恶心人

      冉琼和其他人也终于看清这是个什么刀

      “那是…镰刀?”

      “视人命如草芥的,自己当一回被除的杂草不就深有体会了?”

      用农具杀人,也够荒唐,“它从哪来的?”

      “铁匠铺借的,这月刀改一下开锋,当镰刀去地里割菜也不错。”

      其他人真的很想问一句,心平气和的侮辱人是你的爱好吗?!这也太过分了

      好比让一个做精致糕点的老师傅去练练蒸馒头吧!偏偏这个人仿佛理所应当一点侮辱人的意思都没有一样,也太可气了吧!
      ……

      收拾完现场,交代些事宜,将剩下的刀系弟子非去功力赶出门去也算发善心了,宁白沉和冉固山说了些什么,对方也点头回了几句,冉琼不明白爷爷为什么突然自来熟和一个刚见面的人聊的起劲,一靠近就听到让她都觉得太冒犯的话

      “你的撼锋如果再不出鞘发挥点实际用处,怕是当菜刀用,连豆腐都切不动。”

      “的确该重拾锋芒,劳公子破费……”

      “钱不是问题,你别再犯蠢就是对我的回报。”

      听雨楼的人轻功都是数一数二,武盟分地离得不远,陌刀一派除了和月刀有结系,门下还有不少其它刀系,经过这么一遭短期内恐怕不会太安定,他要办的事就是彻底绝了后来刀系的争名

      冉琼被莫名其妙“赶出门”,说是让她和三人一起历练去,门内处理事情暂时用不着她,连包袱都被丢了出来

      怕是冉固山有意为之,整治内部必然混乱,看来二人还没打算正式让她接触这些腌臜事

      “赶马车又多个人,可算能换班了……”

      “过了下一站可是要走水路了。”

      “我想想,水路的话快,但也要个一两天,雇船不划算,买船好像更不划算。”

      她和时以衡一拍即合,想动手做一艘船出来,被冉琼质疑专业能力后歇了火

      也不算歇火,至少嘴没闲着

      宁白沉在马上沉默的看着三个聊自己赶马车的神速

      “我跟你讲,你是不知道犟骨头赶车有多吓人,我保证你坐一次能把隔天的饭都吐出来!”

      “冰块脸赶的车比你御轻功还快,车身都要飞起来了!”

      冉琼起初有点不太相信,听的云里雾里

      “等等,冰块脸我知道,酱骨头是谁,怎么起这个绰号,我都听饿了。”

      宁白沉骑马的速度都加快了,也是懒得听下面的内容

      “害,犟骨头也是那位骑马的,他这个人又倔又犟,全身的骨头都犟的人当然就这么叫他咯。”

      “认识那么久还不知道他的名字,我也起个代称?他不介意吧?”

      三人见他快也加了速度,宁白沉听到了那句,回她

      “我不介意,你取吧。”

      “你嘴那么毒,我们因刀再遇,叫你毒刀子得了。”

      ……这个冰块脸刀子嘴犟骨头有点反悔想说自己介意你别取了

      一片真诚说实话被误解嘴毒。

      “那个出钱除名的是你我知道,不过我很好奇你花了多少钱,居然能除五十年?”

      “五十。”

      “五十两?早知道那么便宜还和那些人废什么话……”

      他没说话,找人办事正是为了这件,这一举得罪了其它后上名额的刀系,谁知道呢,漏网之鱼年年有之,还看撼锋刀是否能锋斩不义吧

      “知故呢?”

      “客栈里,吓到了,他睡下后我才来的。”

      冉琼觉得,这几个人都算有趣,如果历练的话,和他们一起,好像也不算无聊

      铁匠铺,老大爷看着镰刀上的血迹嫌弃踢开

      “沾血的农具,哪用的了哦,送你们了,去去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琼云探听锋斩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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