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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引蛊之祸飞来横祸 杀人,救人 ...

  •   “如果你想以死谢罪,那的确可笑。”

      宁白沉走到殿门口,只留下一个背影和一句话来

      “你赎不了他的罪,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是了,这就是他的行事,十四岁就潜入多个恶势力帮派,一人一剑杀穿一条血路,比无常鬼更能索命,嫉恶如仇,连聿卸下了痛苦,只有死心,也只能死心。

      宁白沉离开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该见的人已经见了,离开毒蛛,路上整理着思绪,路过其它村子,竟然也有中招的人
      连聿的药方固然有用,但也治标不治本,他挨个跑完附近的村子,让村长集合统计好中毒人数,等第二日去棉木村解毒

      看着那一个个倒地不醒,面色紫青的人们,他忍不住想握住点什么,奈何手中空空如也,轻功回去,已经是傍晚,大娘的毒已去大半,积压一口淤毒在肺腑,屋内只留下二人,他运功拍在对方身上,乌血混着毒虫残肢被带了出来
      人已经晕了过去,重新睡下,他喊了二人进来,一个收拾虫尸,一个听他吩咐,很有默契

      “明日有的忙了,我已经去通知其它村子中蛊之人几时聚合,到时候由你带他们来棉木村,无需进屋休息,去空地,有日光之地等我,我会带草药回来。”

      他没打算让他们也参与毒蛛的事情,也只是拿解药草当借口

      “你一个人去,万一出事怎么办?我陪你吧?”

      宁白沉扔给她一个铃铛,她拿着铃柄,还是李宏那个,只是听声音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你有更重要的事,摇铃的顺序我会告诉你,有的人中蛊不深,只需要引出来再杀死蛊虫,普通药也能解毒,先抓后杀以免错漏,不会抓也可以去问问知故,我教过他了。”

      他在平城就教他怎么抓蛊虫才不伤到自己还能保护别人,知故能在县衙里抓到蛊虫,可见当初那个狗官信誓旦旦,实则毒蛛早已“背叛”

      “好吧,你有香囊应该没事,大概,多久能回来?”

      “……你从午时开始,熬煮三锅白水,一锅接一锅的烧,第三锅沸水煮成,我就回来。”

      度花尽没再说什么,当夜,风不平,浪不静

      宁白沉去探了探大娘的脉搏,已无大碍,看来中的蛊并非难解那一类,想也是岐元不想浪费至蛊,这东西死了,反噬的还是饲主,他不会冒险。

      大娘醒来后,他又用最后一匙药泥涂抹在她伤口处,原本狰狞的伤口终于恢复正常颜色,她的气色也恢复些许红润

      “这次,大难不死真是幸有公子相救。”

      欲起身道谢,被他扶了回去,宁白沉想了想,拿出光秃秃的香囊

      “我想学些简单的刺绣,您可以教我吗?”

      大娘闻言顿时笑了出来,拿起床头放着的针线木盒,招呼他坐近看着

      “正好啊,我一把老骨头躺了一天了,再睡下去脑子都不清醒,难得公子这样的儿郎愿意学女儿家的手艺,我肯定把你教会。”

      大娘熟稔的穿针引线,铺好布绢,固定好要绣的地方,一步步教着

      宁白沉学什么都快,无论是江湖侠士的成名之技,还是失传已久的武林绝学,他看一眼就熟记于心,刺绣也是如此,随着一朵紫兰于绢布上绽开,宁白沉也学了个大差不差,当着她的面绣了朵月季,栩栩如生,大娘连呼赞叹

      离开院子,潜入客院,度花尽跟时以衡睡的熟,没察觉到有人在翻他们的杂物,终于在桌子上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里找到两人的香囊,揣在怀里带了回去

      点起一盏烛灯,他用借来的针线一步步绣着,这番情景令人咋舌

      卯时,破晓之光升起,屋内除了还在睡觉的知故,再无旁人,宁白沉再次只身去往毒蛛这一去不是分营,而是总寨,虽未隔多远,但也是多费了些时间,他没出示戒指,总寨的毒雾比分地的更浓郁,他旁若无物,直接闯了进去,有人阻拦便将其打晕丢在草丛里

      直到闯进毒蛛的主殿,依旧都是些有意识的活人,这倒是出乎他意料,但也还算掌控之内,斗笠戴上也没人认识,他随手捡了些石子,揪了几片叶子,跨过晕倒的毒蛛弟子,进了大殿,入眼的字画可比外面的东西有意思

      活死医尸至蛊难,天地疏散毒蛛唤。
      横批:“问毒解难”

      “看来你是知道自己死期将至,派了那么多人来保护你。”

      “阁下是问毒,还是解难。”

      岐元自以为稳操胜算,毕竟当初无论是李宏还是县令都能为他做事。

      “代价是什么。”

      岐元以为有戏,继续接着他的话,没看见他袖间转动的锋芒

      “为我做事。”

      “……”他对所有要他命的人都这样吗,是不是有点太自信了,有很大可能,他还有底牌,废话什么的听起来也太麻烦,他想,要是每个人只打架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该有多轻松

      “问毒。”

      岐元当他是默许,并未先回应这句,而是询问他

      “你的江湖排名,命钱几何,又有什么势力不妨说出来,或许你得到的信息会更多更准确。”

      “……无可奉告,算不清,很多。”

      这种不算回答的,挑衅意味十足,岐元被他的高傲压住了好心情,宁白沉不理他的异色

      “咬伤呈紫红,蔓延处呈青黑,毒发症状抽搐,四肢僵硬,眼白浸血,问其毒名,解法。”

      岐元彻底收了和气

      “至蛊,药石无医。”

      嗖——

      石子打在蛊尸身上,凹下头骨一点,那具尸体往后退了五米远,岐元按动座椅,调转方向后四面八方蔓延着毒气

      宁白沉依旧站在原地,拿出怀里的香囊,挂在身上,部分蛊虫在毒气的包裹下从角落爬了出来,清脆的摇铃声阵阵响起,是岐元的蛊铃,范围和效果肯定会更大,他寻思着,用囚云火圈在周身凝成实体白气屏障,烧开了一部分毒雾

      岐元已经退后并逃去了高处楼梯隔弯处,他看着什么事都没有的宁白沉,眸中闪过贪婪,如看至宝一般,继续摇着铃

      “你这体质若是当药人,为我试毒,那该有多好。”

      毒虫攻不进热圈,他又召了蛊尸,方才打出的和其它的一同应召而来,齐齐扑向他

      手中碎石窄叶化作暗器,尽数丢给那些蛊尸,劲风裹着着狠厉,连带内息一起将蛊尸震退,没个趁手武器给他们挨个穿心真是麻烦,宁白沉心想自己应该找个趁手的东西,扫了一圈觉得会客用的椅子就不错,抄起一把直接砸在其中一个的头上

      木椅散架了一大半,他避开两只一起抓向他的蛊尸,反手砸出,击中后背,蛊尸一个个被他用椅子砸的胳膊断腰骨弯,原本就是个死的,现在这种姿势像瘸腿蜘蛛

      一地碎木,椅子再没一个是完整的,他绕着大殿和这二十来个东西废了半天功夫,已经失去耐心和兴趣,在他抓起木碎时,接随一阵“咔嚓咔嚓”的声响,那群蛊尸竟将自己被打断的错位的骨头重新复位

      他一边用木碎刺向他们的身体,一边观察蛊尸攻击人时的动作

      “还算有点意思。”

      至蛊,居然还能让尸体自己正骨,一般对付这种东西,要么有把握找准致命点杀死蛊虫,要么弄断四肢筋骨让其行动不便,这东西不光速度快,连打断四肢都不能拖一拖,其实他是想留下这些难缠的蛊尸,但既然碍事,那也没必要磨蹭时间。

      踢开一个,又抓起木刺扎去另一只的心口,灌注内力,将其震飞的同时木刺也在蛊尸体内炸开,一套动作下来基本是将人清理干净了,至蛊并没有被炸死,只是蛊尸已经七零八碎,再也支撑不起来身体罢了

      看着他一步步走上楼梯,岐元再次摇动银铃,这就穷途末路了?

      他并非召蛊,而是引蛊,至蛊的子蛊还窝在尸体里贪恋安逸,岐元召的母蛊,难道是他自己?

      脚步声引起他的注意,他停在楼梯中间,回头,有些意想不到,那人眸中没有光彩,只有一片漆黑

      “连聿。”

      “……”

      他没回应,已然彻底失了神志,宁白沉主动靠近,他也并没有第一时间攻击,像是等待岐元摇铃,他叹了一口气,沉声道:“你倒是让我措手不及,自己中蛊都不知道,还想救别人。”

      ……或者你知道,但连你自己都引不出来吗。
      难怪你种获枯草知道它可以压制至蛊却解不了蛊,难怪时不时都要去那座山洞里,难怪你说你也没有办法,自身难保的人,他最讨厌……

      “你真是不会挑人,拿你自己当容器我或许会慢些杀你。”

      “百毒不侵的体质,拿来当母蛊居然还能保留神志清醒,这可是意外之喜。”

      所以,才会有试百虫于平城,炼百蛊于此身

      但宁白沉提醒他看看自己的小腹,岐元低头,一根粗铁针没入他的身体,命中穴位,会让他逐渐丧失身体机能,正是他震木刺时,竟是快到他都没感知到疼痛

      “你……!”

      “你放蛊害人,违逆了北夷的族训,没人反对你?”

      想来他根本没有再看见其它北夷话事人,连聿的亲人总不可能只剩下他一个,现在看他这个样子,他道出原因:“你对她们也下了蛊。”

      木岐元本是中原西殷人士,后不知为何,城内城外天灾频频,不得已的迁居,一路逃亡去了北夷,遇到北夷族的蛊医,也是连聿的叔母,最有天赋的蛊医,能驱策蛊虫入体救人,炼制毒药以毒攻毒,她救了病倒的木岐元,二人许是朝夕相处,再加上她对中原人的好奇,与他相爱,只不过北夷不嫁女,只赘夫婿

      他自愿舍姓,说服族中长老,要知道中原有多看重这个,如此也不好拆散二人

      岐元入赘后虚心请教,任劳任怨,学蛊术,学毒医,一个中原人,比一些北夷族人还要懂得用蛊,令人感叹,他定然下了决心

      只是学会再好的蛊也会遇到克星,毒蛛善结网擒敌,释放毒素,岐元也是如此,但很遗憾,宁白沉一掌击退连聿,冲上楼梯按住了岐元,踢开铃铛,将人推在身前,接了连聿的一扑,他朝后倒去,宁白沉侧身将他踹翻滚落楼下

      蛊术再厉害,体格子也是个瘦弱废柴,岐元猛地吐出黑血,被抓的伤口很快爬满毒痕,错愕间,他四处张望着什么,像是找人,好不容易站起身体,又因为腹部伤口跌倒在地

      拼着你死我活的决心,他爬到门口灯台,转动金属架,殿内烛火熄灭一瞬,重新点燃已是幽紫色的焰火,这实在是……

      “我死,你也活不了!”

      毒焰燃起,将被蛊控制的北夷族人也召了过来,连聿的姑母姨娘都在其中

      这实在是,费时间。

      算算看,第一锅沸水已经开始翻涌白泡了

      殿内陈设震动,坍塌,岐元癫狂大笑,宁白沉又要打几十个,过完招挨个把人往外赶,赶不动的直接丢,把门口乌泱泱一群人都丢去殿外空地,只留下他和岐元在内

      宁白沉拿起一根蜡烛,吹灭后准备离开原地,只有岐元还因为重伤走不动,一直往门口爬,宁白沉看他这么费力,出于好心将人又踢飞回台阶处,岐元整个后背撞在楼梯上,又喷出一口血,木楼梯都塌了一半

      房梁开始掉落,这次他头也不回就走,只留岐元独自痛苦嚎叫,整座屋子随轰的一声,塌成废墟,好在宁白沉走前不忘带上那柄铃铛,一步步领着一帮人去了旁边完好无损的屋子里,重敲一声,所有蛊人闭眼,倒地

      第二锅水了。

      得快些回去,林间穿梭的身影快如疾风,度花尽还在想怎么把三锅水煮成一锅时,他终于带着半路拐去山洞拔来的一大袋获枯草赶回

      时以衡也恰好捉完最后一只蛊虫,封在罐子里,原地还摆着用草编成的网和圈形土坑

      宁白沉趁着水热,快速洗完草药,连茎带叶丢进锅里

      水瞬间被染成黑色,草叶也散发苦味和腐朽的气息,不过那两人已经免疫这种味道,并且主动靠近吸收药力了

      “你们去数人拿碗吧。”

      他知道获枯草的确根治不了毒素,也知道蛊虫离体后残余毒素会很快爆发,虽然去了趟毒蛛没问到解毒办法,但好在他也知道另一个不算太好的救人方法

      趁着二人去拿碗的功夫,他拿出第二根绣针,扎破手指,在三口黑药锅里,各滴入一滴,二人抱着各种各样的器皿,宁白沉把握着药量,挨个盛在里面,再由两人去喂给其他人喝下

      药效比二人想的还要见效快,毒纹逃也似的退去,伤口也慢慢恢复正常颜色,几十碗下来,几十号人的毒都解开了,还剩下一锅药,他继续熬煮,让汤药更浓郁,直到烧成半锅,他倒在各种药瓶里,拿上装了蛊虫的罐子朝村外走

      度花尽以为他是去处理剩药和虫子,还叮嘱他小心,记得倒远

      宁白沉朝毒蛛总寨返行,背着东西,比疾速时慢些,到地方又过了一个半时辰

      好在这些人依旧保持原本的姿势,他挨个摇铃唤醒,来一个就递一瓶药,发号施令让他们喝,结果蛊人打开瓶塞迟迟不喝,看着像逃避

      宁白沉懒得和他们浪费时间,挨个灌在嘴里,摇铃唤醒,喝药,再“入睡”,一气呵成

      一柱香后,最先醒来的是连聿

      “可真是有本事,中了蛊就能往人身上抓了。”

      他丢给连聿一块刚打湿的软布,让他擦擦手上的血,对于正殿发生的事情,原本被控制不该有意识的人却意外恢复了记忆。

      “……他是罪有应得。”

      连聿望向废墟处,想着岐元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蛊能救人,亦可害人,全凭操控者的心境,毒解后,连聿闻到些熟悉的味道,看向他挂在腰间的香囊。

      “上次就闻到它…你还记得放哪些草药。”

      随时随地缅怀过去的习惯他可没有,宁白沉准备离开了,连聿喊住他,转身接住丢来的银戒,嵌的红石,花纹都比之前那枚精致多了

      “早该给你的……收下吧,没准以后有用呢。”

      赶路还要继续,他收下银戒,留下一句话,让连聿有空回山洞看看

      “你跑哪丢药渣了,那么久才回来?”

      他拿出两个绣好花纹的香囊,丢给二人,独自回了屋子收拾东西

      “嘿,还不赖,这针脚…犟骨头之前学过啊?”

      “我的为什么是枫叶?”

      时以衡觉得自己应该戴个绣猛虎花样的香囊戴在身上,那才显他不凡

      “嘁,挑三拣四,你不喜欢给我好了。”

      度花尽准备伸手拿,被他一激灵躲开,飞快系在腰间

      “枫叶就枫叶,比你的鸢尾霸气。”

      “嘿,你给我站住,很明显我的比你的更难绣好吗!”

      “吹牛吧小爷的枫叶比你的花大!”

      至于知故的,他暂时没想好绣什么,索性他也没闹着要一个带花样的,两个人就都不绣吧

      收拾好东西,又准备启程了,村民们想给些东西,但满满当当的马车实在是不堪重负,几人婉拒后度花尽发现他上马车扶木栏的指尖有针孔,一时感动,拉着时以衡就是慷慨激昂一顿添油加醋

      什么“犟骨头为了我们随口一说的刺绣挑灯苦学还不小心扎破了手指,这样了都不放弃,他就是口嫌体直,心里可在乎咱。”这种话她简直信口胡诌

      说实话,宁白沉有点不太想戴这个斗笠,头疼

      “下一程到哪里,大概什么时候?”

      他掀开帘子,路途风景往后推移,时以衡牵着另一个马绳回应着

      “下一程就不停靠了,那个镇子不让江湖人久留,我们连赶三天直接去琼云城,话说进了琼云城就离主城近了,我们要去旧云都吗?”

      “差不多。”

      “话说,我们快要到越刀门了,冉琼就在那,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啊?”

      突然,从左方斜侧飞来一柄长刀,凭着时以衡跟度花尽的超强配合与无敌躲避,那把刀擦着马车后边堪堪而过,钉在树上

      “不至于吧,我不打招呼了还不行吗?”

      掷刀之人似乎并没有想到,那么大一个马车都能躲开,没打算逗留,早就跑没影了去

      度花尽跳下车,想将那把刀拔出来,结果死活拔不出来,气的她想直接砍掉这棵树

      “有那么难拔?你是不是力气太小了,我来我来。”

      结果当然就是,无事发生。

      那柄刀依旧插在那里挑衅二人,管是使尽浑身力气都无法将其移动分毫

      “刀身是弯的,不能直拔。”

      一道女声传来,二人皆一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引蛊之祸飞来横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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