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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贪官敛财乱事皆定 平城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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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三个人都有了自己的事情忙,一大早便不见了人,宁白沉换了身袖子较窄的衣服,带着知故去找了县令
虽然在县令眼里,这就是个没什么价值的普通人,但看那些江湖人士似乎都以他为主心骨,没准先把他打点好,自己也能更方便做其他事
“见过县令,我有些问题,想要询问您。”
“但说无妨。”
宁白沉将他临摹的张唤虎画像拿了出来,平铺在桌上
“关于逃犯的事情,我想知道他害的人都有哪些。”
县令看了一眼那张画像,面色变了变,依旧不动声色,似是早已准备
“据我们所审查,他残害的百姓大部分是曾经他入狱后辱骂他最凶的。”
“那……据县令以为,他下一个会害的,是谁?”
隔着幂帘,他直直盯着县令,他闻言也是看向宁白沉。
“公子,要慎言。”
宁白沉可没直接说出来,他倒是这么快就联想到,看来的确不清白
“并非冒犯,只是如果能知道,张唤虎下一个目标,也方便计划去抓人。”
县令眼珠一转,点点头
“公子说的也对,只是这数量庞大,本官也不知从何判断,不如晚些,再做打算?”
宁白沉听完,牵起知故
“那便不叨扰县令办公了。”
他带知故回了房间,刚好碰见回来的度花尽,她急匆匆赶回来,满身风尘,一进屋就猛灌茶水
“我找到了!”
“这么快,看来确实近。”
度花尽摆摆手,拿出一个烧毁一半的纸条拍在桌子上
“那何止是近,我甚至都没出城,一路跟着县衙的人,我发现一部分正常运尸体去乱葬岗,一部分居然带着尸体去了一个废弃的旧院里。”
宁白沉看着焦黑纸条上的“毒蛛试蛊第…”让她接着说
“他们关上了门,我怕打开会打草惊蛇,但是奇怪的就是那个院子没有屋顶,全被封了起来,我废了可大的力气终于撬开一个小角,钻进去后穿过院子发现里面有一个密道。”
都这样了还没被发现,这运气也是真的好,他把纸放回桌子上,又给她倒了一杯茶
“不急,慢点说。”
“急啊,这平城有数万百姓,我在那个密室居然看见至少百具尸体,都是被蛊虫撕咬而死的,我怀疑……”
她往门口看了一眼,拉着宁白沉小声道:
“我怀疑,这个县令和毒蛛这个势力有不可见人的交易。”
看她上道,宁白沉继续引导她
“那你觉得,会是什么交易?”
度花尽道:“我认为,县令是给毒蛛提供活人,让他们试蛊,作为好处,他可以张贴悬赏像昨日那样正大光明坑骗百姓钱财,但我现在还有很多没太搞懂。”
宁白沉把空茶壶塞到她手里,鼓励了一句“分析的很好,去收拾一下,再打一壶过来吧。”
有她分析的那么具体,他也不用自己暴露自己的猜测和想法了,至少现在的已知条件是够用的,他已经离答案很接近,现在就差后日的张唤虎
又过了一会儿,他的门被打开,又被迅速关上,时以衡面色凝重抱着一堆纸冲到桌前摆开
“冰块脸,这太了不得了!”
他不光找到了贪官的贪污证据,还找到县令和毒蛛交易人命的证据
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幸运的找到还能全身而退,但他还是由衷佩服
“这些……”
“我抄的,累死小爷了,手都要麻了,这狗县令贪的还挺多。”
可以看见越往后,字迹越潦草
“实在纸不够了,我跟你讲这玩意有好几本,我就抄了一本的,都不知道这狗官害了多少人!”
度花尽拼了命的小声,让他费力去听她说了什么,时以衡却是大声喊,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样,度花尽刚捧着一壶茶进来就被他这一嗓子喊的差点摔了壶
“你小声点,这还是那狗官的地盘呢。”
时以衡不以为意,拿过她手里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怕什么,大不了小爷直接替天行道,还能怕了他不成?”
宁白沉看着茶杯又少了一个,心情复杂,让时以衡继续说他发现的东西
“这狗官把账册藏地板里,我撬开就用了老大功夫。”
“不是问这个……”
“哦,我虽然没有全部抄完,但其他两本我也看了,第一本是他贪污的朝廷批的公款,第二本是他欺骗百姓得来的善款,第三本就是他和那个什么毒蛛,交易人命赚的黑款,都有个大几万银子呢。”
“砰——”
三人都往门口瞧,冉琼带着一股风冲到屋子里,度花尽连忙去关门
“我没有找到我杀的那人的尸体,但我找到了,别人的尸体。”
“谁。”
冉琼面色不善,是被欺骗和愤怒的前兆,此刻压抑着平静,说出口
时以衡和度花尽都不可置信,唯有宁白沉,他似乎就在等这个答案
再三肯定,并且确定了死尸身份,宁白沉总结了目前的情况,串好了整条信息链,几人都面色凝重,看着他逻辑清晰的可怕,有种敬佩的感觉
“你是不是早就有这种设想?”
冉琼自己知道的时候被吓了一大跳,换了他却好像本就知道一样
“运气好,想到了。”
冉琼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隔空敬了他一下,笑道:
“这可不像是运气好就能猜出来的,别谦虚,出谋划策你是真的适合。”
“……”
他一共就四个茶杯,这三人各用了三个,还有一个早就给知故用了
他又说了第二步的计划,但没告诉其他人自己要去做什么。
诱饵当然还是要继续当,但他找到了更重要的事情,趁其他人都去忙,他也早早出门采买东西,掌柜听到他要的数量一惊,刚想问,下一秒宁白沉就拿出一个袋子,掌柜终于被金钱所感动,带着他去了库房,他背着一筐的货品大大方方进了县衙,就在自己的院子里忙活
“哥哥,你在做什么呢?”
知故一个人在后院玩了一整天,宁白沉教他很多捉虫子的方法,他捕到很多奇形怪状的,玩了一整天
“去洗个手,过来帮忙。”
他把紫薰叶和清凉叶分好,一片片揪着叶子放在筐子里,两个人分工明确,很快就弄完一批
九塔叶被摘碎,倒在大碗中,搭了个简易的土灶,借了一口大锅,说是烧水沐浴用,因为院子里就他和知故两个人,于是他摘了斗笠,往锅里加水,分次加入紫薰叶和清凉叶,最后倒入九塔叶碎,用舀子分装到每一个陶罐里
总共有三十五罐草药水,他又往里面加了茶树精油,搅和完封盖,放回竹筐里,忙活半天身上确实出了汗,倒也确实能用上锅来烧水了
他混着温水将最后的草药加入,褪去外衣浸在里面,让药香留的久些,等三人回来,宁白沉已经浑身充满草药气味,重新戴回斗笠了
“这些是什么?”
时以衡指着那一大筐子陶罐问道
“驱毒虫的草药水,有劳你把它带去城内的废弃空地,堆在高处就好。”
宁白沉拿出一个装了草药的香囊递给他
“这个,你贴身戴好了。”
香囊简单,没有图案,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布袋子装了草药系了绳子,时以衡却很惊喜
“唉,这应该算是你给我的第一个礼物吧?”
他佩戴好后还专门转了几圈,怎么看都觉得好,背上筐子往外走去
度花尽和冉琼回来后也一人领了一个香囊,听说能驱毒虫,二话不说就系在身上了
“不过,这个真的那么有用吗?”
冉琼对毒蛊不是很了解,但戴上驱虫的草药就能避免毒虫啃咬会不会太牵强
“当然不是绝对有用,必要的时候可以点火烧里面的草药,毕竟药烟比这种气味更容易驱散毒虫。”
现在真是完事俱全,只欠“张唤虎”
如他们预料到的那样,人命交易就在今晚,所以一定得有个“张唤虎”去害人,度花尽和时以衡就负责在外英勇救人,宁白沉和冉琼则在县衙内瓮中捉鳖
今夜,不会太平静,宁白沉约县令一起用膳,二人有意无意往危险话题交谈,宁白沉隐晦的告诉他,善恶有报,奈何对方并不领情
“县令大人,您说这张唤虎时隔两日便作恶,那县令大人是怎么知道,那作恶的人就是张唤虎呢?”
“公子,慎言。”
宁白沉没再给他面子,倒了一杯茶,端在手里
“想要人慎言,也得自己先慎行吧。”
县令慢慢往前,走到他面前三米处,茶气蕴蕴,无声交战
“你知道了。”
宁白沉抱臂,单手空敬他
“准确些来说,是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了。”
他另一只空闲的手拿出一个摇铃,旁人或许不认得这是干什么的,但这狗官却认得呢
叮铃—叮铃—叮铃—
“就是不知道,那些东西认不认你这个……合伙人。”
只是,过了好一会儿都没什么动静,县令松了一口气,讥讽道:
“就只是这样吗?摇几下铃铛?”
他这县衙可没有一只蛊虫,根本不怕他的蛊铃
“急什么,我又没说,我操控的是蛊虫。”
哐当一声,门板被撞开,一个身穿异族服饰,身体健硕的蛊尸,因为不是完全的蛊尸,控制起来四肢还有些不协调,但也足够了,毕竟只是吓吓他
他摇铃铛的手还在继续,张唤虎那双黑红色瞳孔锁定县令,朝他扑了过去,也难为他,长的膘肥体壮,这都能躲开,蛊尸抓住他的脚,把他往地上拖拽,县令惊恐的想要踹开他
如果这具尸体,还是原来那个瘦弱的,他倒是有几分胜算,奈何这具身体尽管死了也依旧身体壮硕,力大无比
他将铃铛放回桌子上,杯中的茶水已经温了下来,他闻了闻,夸了一句茶不错
“平城镶月,茶色上成,你贪的挺多。”
县令见他云淡风轻的样子,爬起身想站起来扑向他,可惜还没等到他站起身,一柄陌刀停在他的脖颈前,一动即死
“你说,这具尸体是我杀的毒蛛弟子,还是你害死的张唤虎啊。”
感受到浓郁的杀意,县令不敢再蹦哒,他连忙求饶
“女……女侠饶命,下官…下官把善款,都给你,都给你……”
“我不要善款。”
她慢慢移步到他身前,刀抵住他的胸口
“我要你的命。”
她没往致命的地方捅,让他痛的乱喊乱爬,血糊了满地,宁白沉将茶全数倒在地上
“敬县令。”
茶杯落地,发出清脆响声,随着茶盏打碎,一声声凄厉低哑的嘶喊声和火光明亮的烟影从城荒爆发
片刻前,度花尽直接踹开废院大门,宁白沉的铃铛召的就是这些蛊人,几百具尸体,身体里滋养了成千上万的毒虫,若是爆发,何其可怖,索性,还不如让他提前来玩一场大的
度花尽觉得大门还是太小,又用粗制的火药炸开了屋顶,群尸被召唤,一个个苏醒,发了狂往屋外冲,一路上,引着那些蛊尸到荒地,度花尽立马喊时以衡
他跑去高地,搭好弓箭,度花尽也关上围栏,冲上放满陶罐的小坡,底下的嘶喊声逐渐凄厉,她往空中抛去两个陶罐,弓箭涂满火油,点上火,陶罐在空中被射穿,带洒在蛊尸身上,火焰因为树油,开始蔓延在那一片的每一个蛊尸身上
度花尽动作没停,又抛了两个在另一边,时以衡继续搭弓,接连响起的碎裂声,漫天洒下的药水和油火,逼得那些蛊尸身体里的虫子一个个往外爬着,一部分被药火烧死,另一部分爬上了高处躲避火焰
两人对视一眼,时以衡收起弓箭,也过去拿了两罐草药水,二人一人两罐,绕着空地泼洒成圈,用完再来,直到这个圈子再也不能放出一只毒虫
药水的气味太过浓郁,毒虫不敢出圈子,二人身上的香囊也逼退了部分想要咬他们的毒虫,火油浇在药水圈上,二人退到最远,点燃一个炸药包,往圈子砸去
轰——
火圈瞬间点燃,张扬的火舌吞噬着黑夜,同时也吞噬着毒虫与死尸,二人的脸被火光照的明亮,度花尽拍拍手,看着毒虫和蛊尸一同被烧成灰才离去
这场大火点亮了城荒那一片的天空,第二日引来百姓的围观,县令如同一条死狗被拖在地上,冉琼用刀背打在他腿上,让他跪向百姓
“这是怎么回事啊?”
百姓们叽叽喳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各位父老乡亲们,我就是那个手刃操控毒虫害人的江湖义士,冉琼,这贪官不仅坑骗大家的善款,还贪污朝廷拨给平城用来修缮的公款。”
冉琼说罢还踹了一脚在他肩头,让他痛呼一声,倒在地上
“不仅黑心,更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居然和会巫蛊之术的人做起人命交易,你们所见到的,那些黑焦土都是百余具被做试用的蛊尸,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三人给百姓们解释完一切,大家的情绪各有起伏,有悲痛自己亲人的尸身都不能得到好下场的,有愤恨县令所作所为想杀人偿命的,还有庆幸蛊尸被烧光,没有危险爆发的,宁白沉注意到人群里有一个特别的身影,在他看向那人的时候,那人也注意到了他
他也走上前,告诉大家最好家家户户种些紫薰叶和九塔叶,可以防虫,人群里突然想起三下掌声,那人一身桃色衣装,束发,戴冠,明显一个翩翩君子模样,长的秀气,应才是个少年
“各位虽是江湖人士,查事办事的能力却比官府还效率,看来的确有必要清理一些杂鱼烂虾了。”
那人身后跟着一个身量较高的青年,模样中规中矩,透露出一股书生气,瞧着文绉绉的
“在下孙荣才,是新任郡守,现也兼任平城县令一职。”
他拿出任职卷书和县令官印,鲜红的印章比他说的话更有信服力,粉衣少年道:
“至于原来的平城县令,藐视皇权,贪污欺诈,品行败坏且罪孽深重,于明日午时,行刑。”
度花尽想了想郡守的职务,一时间没太弄明白
“哎,郡守和县令,哪个官大啊?他这样是升官还是降职了?”
孙荣才听见她的疑问,微微笑道:“既是陛下给的机会,无论官位大小,都是历练,我都有自信能治理好平城,这点,几位可以放心。”
几人又询问了粉衣少年的身份,但孙荣才只说是宫里的殿下,身份尊贵,大家也就没再为难
确定了行刑时间,大家都回了家,等着明日狗官的死期,县令的心也彻底死掉,吓晕了过去
“真是奇怪,明明做坏事的时候这么胆大包天,没想到,却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少年摇摇头,靠近宁白沉的时候,那人往后退了一步,他忍着嘴角笑意,想揭开他的幂帘,但看了看其他人,忍住了
“据说这次百姓能化险为夷,还全仰仗这位公子呢。”
“出力的人并不是我,殿下也该谢其它人。”
听到声音,他笑得更灿烂
“这是自然。”
说罢,拿出一个钱袋递给宁白沉
“只是,本宫不清楚具体谁出力更多,不如公子来分一分?”
宁白沉解开袋子,数了数,有个三百两白银,全部给了度花尽
“都给……我吗?!”
“张唤虎,已经找到了,所以是你被骗了,该给多些的补偿费。”
三十两翻成三百两,她捧着钱袋子嘴都合不拢
宁白沉又自己拿出两袋银子,分别递给时以衡和冉琼
“我…我也有?”
冉琼打开钱袋,有整银,有碎钱,甚至还有铜板,装了一大袋,很沉
“这些,本是百姓们给你筹的善款,感谢你,行侠仗义,除了原本该给你的悬赏金,这里还有一百七十四两十五钱,多了的,是谢你出力。”
冉琼收下钱袋,询问剩下被贪污的钱的去处
“还给百姓们,留公款修缮荒城区,慰劳枉死家人的百姓,这是必然的。”
宁白沉又看向时以衡
“给你的是六十两,抄书背药辛苦了,到时候可以把这份罪证交给孙县令。”
粉衣少年颇有兴致看着这一切,第二日的行刑顺利进行,随着一声斩令落地,后一落地的还有狗官的头颅,孙县令将百姓们这些年捐凑的善款一一归还,依宁白沉所言,抚恤了家中亲人被陷害的百姓,还剩下一批公款,粉衣少年又大气的拨了一笔修缮的钱
他望着那些喜极而泣的百姓,看着远处的焦土,最后看向收拾行囊的宁白沉一行人
“孙大人,你是本宫提携上来的,治理好平城,让百姓们不再担惊受怕,当个好官,不辜负本宫对你的期待,这就足够了。”
孙县令俯身行礼,恭敬道:“微臣定不负殿下所期。”
宁白沉看着大包小包的知故,问他那是什么,问清楚才知道是百姓们为了感谢他们揪出贪官罪行,问了一圈,结果大家都不肯收礼,只好送给知故
他粗略看了看,有玩具,有吃食,还有些小孩子的衣服和福帽
“算了,放上来吧。”
一番好意,也不忍拒绝了,他回头,粉衣少年摇着折扇看着他道
“这就要走了吗。”
宁白沉轻声:“还要赶路,就不做客了。”
折扇一合,他递给他一个锦囊,宁白沉没接,他就套在折扇柄上,高高举着
宁白沉伸手去拿,他却突然往下一倾,他赶在锦囊掉在地上前接住,又是三下掌声
“身手依旧好。”
粉衣少年夸赞道
“这位蒙面公子,我们再会了。”
宁白沉没接话,直到坐上满当当的马车,知故转着一个机关小鸟玩的时候,他打开锦囊,里面藏了一张纸条,展开,里面写着让他不出意料的内容:
渝阳再见 天下第一。
除了纸条,还有一枚三指大的印章,上面的字明晃晃刻着“御赐亲批”四个大字,他无奈,把它放进包袱里,可别让那两个瞧见,又要大呼小叫
冉琼家中有事先行一步,几人约好两个目标地后再见,她一定加入北行小队
马车摇摇晃晃出了城,驶向下一个远方
……
“你的酒葫芦里怎么是果饮啊?”
度花尽口渴,想喝点酒辣一辣喉,打开时以衡的酒葫芦一闻才发现里面的味道甜腻腻的
“我本来也不怎么会喝酒,之前的还是买葫芦人家非给我装的,我还愁倒掉浪费,没想到那天直接用来点火赶虫子了。”
度花尽翻了个白眼,合着之前在金善堂也是因为一半酒量差的原因,所以才晕了过去,带个酒葫芦,里面放果子饮,装酒鬼呢……
她瞬间对它没了兴趣,知故冒出一个小脑袋,拍了拍她的肩膀
“姐姐,我这里有米酿酒,你要吗?”
知故拿出一个竹筒,显然是平城百姓们给他的,这种酒也甜,小孩子也能喝,度花尽捏了捏他的小脸,接过竹筒,打开喝了一口
“谢谢小知故呀,姐姐现在感觉一点都不渴了。”
时以衡唾弃这种区别对待,转头问起宁白沉平城发生的事情完整是什么样的
“那个贪官和毒蛛有人命交易,应该是因为平城离京城远,但周围常有江湖义士经过,所以放出悬赏令当诱饵,只要找些替罪羊和自愿牺牲的,几个人就能换几十几百个无辜人的死亡,营造群众恐惧,引导百姓出钱消灾,他只给出承诺的悬赏金,这样就能两边得利,毕竟一些江湖人士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也不知道善款这种事,他也能借此忽悠百姓。”
他想了想,又继续说着
“而且被害死的人也会变成毒蛛的蛊尸,试炼各种毒虫,还能成为他们的一批战力,毕竟蛊尸没有痛觉,没有思考能力,只会被毒蛊操控着厮杀,如果真的有江湖人士查到这里,他也能让毒蛛的人操控蛊尸将人铲除,自己再站出来清剿蛊尸,不光能赢的百姓的追捧,还能处理掉一些没用的蛊尸,他赚了钱,毒蛛得了试炼尸体,没用的尸体可以正大光明处理,百姓心中他更伟岸,一举四得,没人比他更会算计了。”
听完只觉得头大,这狗县令,还真是在当贪官的时候算盘打尽了
“冉琼发现了藏在地下的,张唤虎的尸身,所以也猜测是不是真正的巫蛊之尸被转移回了毒蛛,毕竟死掉的巫蛊尸也能变成蛊人,我的铃铛是从李宏尸体上拿的,应该不算什么大规模的用器,这一路上从金善堂到半路,再到平城,一直出现蛊,看来毒蛛覆盖的范围还挺广。”
时以衡一想到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就起鸡皮疙瘩,宁白沉说他身上的香囊,气味可以维持一两个月,如果想要一直有效防蛇虫鼠蚁,最好时不时换一次里面的草药,他还把草药搭配告诉了他
“冰块脸,你懂的也太多了吧?”
“是朋友告诉的,虫子什么的最怕这些,窗前门口放都可以避免有爬虫,带在身上也是一样的,如果光烧火,他们乱跑还会有一定可能冲出去,但如果加上它们天生就怕的草药水和精油,它们就不敢靠近,只能等着火蔓延到里面,全部烧死。”
度花尽拿着那个香囊,觉得光秃秃的,问他能不能绣个花或者草
“我不会针线活,等到了下一个村子,我去问问。”
度花尽摆摆手,只当他开玩笑,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这路也没那么无聊了,宁白沉也觉得奇怪,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和什么人说过这么多话,但自从认识这两个之后,说的话格外多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说两个话多的人强行把他的话也带多了?
算了,不去想,先想想绣什么花什么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