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共鸣研究》Fortnightbrat

7、第五章：期盼（1/2）（Anticipation） 199

　　1991-1992（珀西外表15岁、心智28岁，斯内普31岁，奇洛24岁，哈利11岁，刚入学霍格沃茨。）

　　#1991年6月

　　珀西利用暑假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暑假作业。

　　在这个时间线里，就像他在任何时间线都会做的那样，把学业放在首位。这既源于他的自尊心，也出自务实的考量。他得有很多个O，才能在魔法部得到他理想的职位。

　　大部分作业对他来说并不费事。他都把好几本课本背下来了，尤其是他用了种新的学习魔法的方法——“由心而发”，即反复练习同一个咒语，直到他感觉到释放该咒语就像本能一样。

　　今年，黑魔王将降临霍格沃茨。今年，哈利·波特将面对当代最邪恶巫师的残魂并死里逃生。今年，珀西必须腾出足够的空余时间，好加快对黑魔王的研究，这一点至关重要。

　　于是，借着从五年级学生那里弄到的课程大纲，珀西把整整一年的论文都提前写完了，而且每一篇都经过他精心研究和评估。即使教授们更改了一两项作业，他也敢打赌大部分内容依然适用。毕竟，针对O.W.L考试的课程设置颇具挑战性，但还是标准化的。

　　虽然珀西清楚，级长事务会占用他大量时间，可当霍格沃茨的来信寄到，信封里却唯独没有级长徽章时，他心里还是泛起一阵刺痛。

　　“没——没当上级长？”他母亲问道，难掩惊讶。当初比尔和查理五年级的信都附着徽章：一个是级长，一个是魁地奇队长。

　　珀西勉强笑了笑。尽管麦格教授很喜欢他们的辅导课，但珀西知道，她会因珀西缺乏“社交能力”而不赞同他担当级长一职。

　　“我想是因为我的课外研习排得太满了。”他说道，转过身去掩饰自己的失望。好在厨房里空无一人。尽管已经到点了，低年级的孩子们还睡得正香，就连乔治也在睡觉，要知道，以往这个时候他早就该溜进厨房喝茶了。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麦格教授和我终于弄清楚我的阿尼马格斯形态了？”

　　失望转为惊喜。“哦，珀斯，太好了！”他母亲笑容满面地说。

　　“是什么？希望是比较乖的？”

　　“猞猁。”他说道，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来。

　　“猞猁。”他母亲轻声，敬畏地说。“好吧，特别的孩子总会有特别的形态。”

　　珀西准确地辨认出胸口那股涨满的情绪是自豪，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因母亲为他感到骄傲而生的欣慰。这是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奇妙感觉。莫丽·韦斯莱已经二十年没有为她这个儿子感到骄傲了。

　　相比之下，失去级长徽章的痛苦很快就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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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1年9月

　　珀西将“确保哈利·波特与罗恩·韦斯莱见面”视为己任。

　　他们抵达国王十字车站麻瓜的一侧后，珀西让大家在屏障旁逗留了一会儿，谎称在等格兰芬多新任级长亨利。

　　“亨利想帮助麻瓜出身的学生通过，因为他是级长。”他解释道。

　　提到珀西没能当上级长的遗憾，加上他想帮助麻瓜出身的学生的善意，还搬出了自己一名真正的朋友，莫莉就同意让他们多待几分钟了。

　　珀西不知道哈利在第一个时间线里是怎么上列车的，但所有学生都必须通过同一个屏障，逻辑上讲，哈利总会出现在那群推着推车、满脸憧憬的年轻巫师之中。

　　路过的人偶尔会向珀西点头致意，但更多的人在好奇地打量着韦斯莱一家。弗雷德和乔治被一群人叫住后消失，这让珀西稍微松了口气，至少他现在只需要照看母亲和另外两个弟弟妹妹。为了打发时间，他和罗恩聊了起来，试图在最后关头鼓励罗恩，让他对自己的勇敢品质更有信心。可罗恩并不领情，只是板着脸，嘴角带着倔强而委屈的弧度。

　　将近十一点时，珀西终于看到身材瘦小的哈利·波特走了过来。他推着沉重的箱子，顶上站着一只雪鸮。珀西的心抽搐了一下。哈利那么小，那么年轻。很难想象，这个十一岁的孩子会在不到十年后打败伏地魔。

　　“亨利肯定已经上车了。”珀西赶忙提高音量说，“我们最好也赶紧去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免得列车开走。”

　　哈利转过头看向他们，加快了脚步。“嗯，打扰一下。”他开口了，声音又轻又细。哪怕对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来说，哈利也显得太瘦小了，特别是和罗恩比。“呃，你们能帮帮我吗，呃——”

　　幸好他妈妈注意到了。

　　“去站台吗？当然可以，亲爱的。你知道，这也是罗恩第一次坐列车。”

　　罗恩和哈利对视一下，珀西放松下来。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

　　即使珀西一直在盯着他，当眼睛追随到第三节车厢尾部时，哈利还是不见了踪影。

　　“我来带罗恩进去。”等母亲安抚完罗恩，珀西端起架子说道，“我会管好他的。”

　　“明明连级长都不是——”

　　“但还是‘完美珀西’。”双胞胎说着，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级长”和“完美”拼写近似，前者是prefect，后者是perfect。

　　珀西努力放松紧绷的下巴。

　　“猜猜我们看到了谁——”

　　“在列车上！”

　　“哈利·波特！”

　　金妮来了精神。“哈利·波特？”

　　每当看到幼年版的金妮和哈利，再对比他们成年后的模样，那种反差感总让他感到震撼。很难想象有比着更不吉利的开局。

　　“金妮，你明年就能见到他了。罗恩，我们去给你找个好隔间吧。”

　　“我想去见哈利·波特。”金妮大声说道，盖过了母亲感叹哈利有多么孤独的声音。

　　“金妮，求你了。”珀西恳求道，紧紧抓住罗恩的手把他拉走。“罗纳德（罗恩的正式名），别害怕分院仪式。挺起胸膛，拿出勇气来，好吗？”

　　罗恩甩开他的手，珀西在恼火之余，索性决定不提醒罗恩鼻尖上那块污迹了。

　　“知道了，‘妈妈’。”罗恩嘲弄道，“你以前可没这么对弗雷德和乔治。”

　　“我以前也叮嘱过他们，而且比尔和查理以前也是这么带我的。”珀西说着，领着罗恩走向他预想的哈利所在的隔间。“现在去交朋友吧。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就在车头附近。”

　　他丢下罗恩，看着弟弟有些紧张地探头看向最近的那个隔间。

　　“打扰一下，不介意我进去吧？其他隔间都满了。”

　　#

　　罗恩被分到了格兰芬多。赫敏被分到了格兰芬多。哈利被分到了格兰芬多。

　　开学晚宴上，珀西几乎没吃东西。如释重负让他胃里饱饱的，心里暖暖的。

　　#

　　开学第一天到了，随之而来的，是由黑魔王授课的黑魔法防御术课。

　　珀西早早赶到教师，把在教室后排挑位置坐下，这样既看得清楚，又能避免和教授有眼神接触。

　　其他同学陆续进入，在他周围落座。亨利抢到了珀西旁边的座位，亚历山大则坐在亨利旁边，看来他们之间的争执已经化解了。按照以前的习惯，珀西整个夏天都和室友们保持着极其敷衍的通信，主要是讨论下学年的课程安排。因此，他只能从信中窥见一二他们那些充满青少年活力的生活。单是透露的这点东西，他看着都觉得累了，所以倒并不介意自己被社交圈排除在外。

　　奇洛的课和珀西记忆里的第一堂课差不多。奇洛结结巴巴地讲着关于O.W.L.黑魔法防御术课程考试的引入课，本应讲点咒语、护盾咒和诅咒有关的东西，结果却变成了奇洛的环球旅行。看着其他五年级学生——无论是斯莱特林还是格兰芬多——脸上都挂着不满，珀西心想今年大概也会和上次一样，五年级的学生们又要花大把时间泡在图书馆里，试图靠自学来弥补课堂的缺失。

　　这种感觉很奇妙。珀西心算了一下，如果没算错的话，奇洛现在才二十四岁，从某种意义上说比自己还年轻。二十四岁，却藏匿着黑魔王。珀西不止一次地纳闷，邓布利多为什么总是喜欢从霍格沃茨的毕业生里挑人做教授。奇洛之前当麻瓜研究课教授多久了——两三年？他被聘用的时候应该不超过二十岁。

　　或许邓布利多找不到愿意当教授的成年人。又或许，他觉得比起其他人，这些准毕业生更容易被悄无声息地引导和影响。许多霍格沃茨教授终其一生都留在霍格沃茨。珀西两次在霍格沃茨就读，所以很容易想象那种生活。像麦格教授这样的人，她当教授的时间肯定比奇洛长两三倍。

　　但像奇洛这样腼腆、苍白、毫无存在感的人，邓布利多当初为什么要选他当麻瓜研究教授？他又怎么被黑魔王寄生的呢？

　　#

　　麦格教授透过眼镜打量着珀西。

　　珀西也毫不退缩地回望着她。

　　一阵沉默后，麦格教授轻笑一声。

　　“我不会问你，韦斯莱先生，你是如何在禁止施法的暑假里取得进展的。”

　　在他们咫尺空隙中，珀西得意地动了动化作肉垫的爪子。“教授，法律只禁止‘用魔杖施法’。”他摆出无辜的样子。

　　当然，珀西的无杖魔法已经精进到了绝大多数常用咒语都无需魔杖的地步，但这属于重生者的福利，他对此守口如瓶。

　　“显然，我们需要更新监管手段了。”麦格教授沉思道。她果断地摇了摇头，俯身越过办公桌，仔细观察他的爪子。他们上课地点由教室改到了她的办公室，这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处：姜饼和茶。与斯内普相比，麦格教授在办公室里更加平易近人。

　　“好吧，既成事实，我也就不追究了。告诉我：你怎么取得进展的？有什么变化吗？”

　　“就像我们上学期讨论的那样。”珀西若有所思地开口道，“施展寻魂咒之后，我一直在思考魔法亲和力的问题。我们练习的那些冥想也很有帮助。”他犹豫了一下，“听着可能有点傻，但我好像能感受到猞猁的魔法叠加在我自己的身上。”

　　麦格教授将自己的一只手变成小猫爪，放在珀西的爪子旁边。

　　“正是如此。”她兴奋地说。“干得好，韦斯莱先生。正如我们之前讨论的，‘亲和力’虽然不是我会使用的确切术语，但目前看来已经足够解释了。”

　　“你称之为共鸣（Resonance）。”珀西点点头说，“我明白为什么了。”

　　“这就是为什么要理解你自己的魔法，我敢说，也在于了解什么让你成为你。”麦格教授继续说道。

　　他们已经就这个话题深入探讨过很多次，但珀西还是点头表示赞同。温习复杂的概念总有益处。

　　“你必须明白，为什么那个形态是你，一个新版本的你；为什么你的人类形态是你，也是一个锚点。”

　　珀西皱眉：“锚点？”

　　他不确定麦格教授以前有没有提过这个概念，他想知道这是否与活点地图的锚点类似。

　　她点点头。“我相信你熟悉魔法锚的概念，对吧？锚点具有将其知识储备和魔力储备，与更广泛的魔法造物联系起来的作用。可以说，锚点所知即造物所知。。”

　　“而且魔法应用随后也可以成为新的锚点。”他接话，想起自己以原地图为锚点，做的自创版本地图。

　　“是的，虽然那是老一套的观点。”她好奇地看着他说道，“你释放的所有咒语都以自己为锚点，当然，那些咒语都是暂时的。而在变形方面，你的原始形态——你最本质的自我，你独特的魔法融合——必须同时充当锚点和转化的动力。我们之前讨论过这个问题，韦斯莱先生。”

　　他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麦格教授将爪子变回手，再变回爪子，再变回手。

　　“要想快速无缝地变形，你必须懂得在施展魔法时一心二用，如何将魔法既作为助力又作为锚。”

　　“但这和普通的咒语没什么区别啊，”珀西皱着眉头说，“如果我们的魔法为所有的咒语提供锚定，那么我们的魔法本身也充当了动力。”

　　“是你做你施法的锚，魔法是动力。”麦格教授纠正道，耸了耸肩。

　　“就像我去年说的那样，韦斯莱先生。并非所有人都认同这种观点，因为如果我们把‘自我意识’和‘魔法意识’剥离，这个理论就有点——”

　　她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继续，珀西接话。“难以置信？”

　　“这还不太准确。”她强调说，“研究者不喜欢谈论灵魂，尤其是不喜欢在与魔法无关的情况下谈论灵魂。”

　　“但是灵魂本来就独立于魔法之外。”珀西说着，再次想到了地图，想到了桃金娘，想到了黑魔王。

　　麦格教授抿了一口茶。“我同意这种说法，但并非所有人都如此。不过，我发现，如果能接受‘人拥有独立于魔法之外的本质’这一理论，确实对练习自我变形的人有益。你可以将魔法当作锚点，也可以让魔法当动力去施展咒语。但在阿尼玛格斯变形中，这两者之间的界限就模糊不清了。”

　　“你的灵魂和你的魔法必须协同运作。”珀西若有所思地说。他再次变出爪子，集中精神，感觉爪子变回了手。到目前为止，手是他唯一成功转化的身体部位。他之前一直卡在“变形必须在瞬间完成”的想法，无法集中精力去一个部位一个部位地变形。

　　“必须是一种本能。”

　　“是的。”麦格教授说，“继续练习你的手。闭上眼睛试试。感受魔力在你手中汇聚，感受你施展的力量。你的身体如何转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明白，你正用你的意志力驱动着这种转变。我们将练习让这两种感觉流遍你的全身。”

　　他点点头，胸中涌动的不是魔法，而是兴奋。这一世在霍格沃茨的求学经历让他接触到了许多他前世从未考虑过的想法和理论。一切似乎都关乎灵魂与魔法、共鸣与亲和力、力量与锚点的某种结合运用。难道魔法一直以来都如此吗？

　　里德尔当年也学过这些吗？

　　#

　　桃金娘不知道什么是藏物室，但她答应会帮忙找。她的画像至今仍骄傲地挂在盥洗室门口，珀西甚至有一天撞见年轻的赫敏·格兰杰正在欣赏它。

　　“你知道，那是我画的。”他说道，吓得她惊叫一声。他假装没看见到她红肿的双眼，而她也完全藏不住脸上如释重负的神情，只因他没提起她脸颊上残余的泪水。

　　“你画的？怎么画的？魔法世界里所有的画都会动吗？”她连珠炮似地问个不停，珀西不得不强忍住笑意。对比起成年后偶尔显得咄咄逼人的好奇心，幼年赫敏的求知欲显得可爱多了。无论如何，在罗恩的那群朋友里，珀西一直最喜欢赫敏。

　　“其实我和桃金娘是很好的朋友。”他说，“如果你在霍格沃茨感到孤独，她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

　　赫敏抿了抿嘴唇。“谁说我感到孤独了？

　　“我有时还是会在霍格沃茨感到孤独。”他说，向孩子版的赫敏承认这一点出乎意料地容易。

　　“我有时会想，如果我当初分到拉文克劳学院，会不会更容易些。”

　　“至少他们还会认真上课。”赫敏抽了抽鼻子说。

　　“关于魔法世界，没人会告诉你的一点是，”他说道，“那就是大多数孩子成长过程中主要的社交对象家人以及家人的朋友。我相信麻瓜世界也有学前教育的概念，对吧？魔法界的孩子来到霍格沃茨，他们中的一些人可能只和自己的兄弟姐妹玩过。想想我的弟弟，过去几年他一直和妈妈、金妮待在家里。很多纯血巫师都是独生子，所以他们可能只和保姆或家庭教师来往。”

　　初等教育是珀西希望巫师界能学会采纳的一件事。

　　“这就是他们中有些人如此——刻薄的原因吗？”

　　珀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友善一些，但这表情在他脸上已经有些生疏了。他心不在焉地想，自己平时是不是一直都板着脸：“我想这的确是原因之一。”他肯定道，“另一个原因是，对他们来说，魔法并不新鲜。他们不理解你的感受：魔法有多么令人兴奋，魔法感觉像天赐的礼物，魔法的力量拥有‘无限可能’。”

　　“你感受到了，但你不是麻瓜出身。”

　　他无视她固执的语气。

　　“这跟你是不是麻瓜出身无关。很多麻瓜出身的人也很快就适应了魔法的存在。如果你的同学不会因让羽毛漂浮起来而感到惊讶，我建议你别担心。大多数人最终都会找到能让他们产生这种奇迹感的事物，只不过可能需要更久，或者源自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我的室友奥利弗对魁地奇的热情就像我对变形术的热情一样。”

　　赫敏嫌弃地哼哼几下，珀西暗自认同她。

　　“给他们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他最后说道，“魔法世界有无限可能。你无需一天之内就发现它所有的秘密，而你的同学们或许也有一些你愿意去了解的奇迹。与此同时，去和桃金娘聊聊吧，但告诉她，珀西说了不许她在你面前哭鼻子。。”

　　他带着一抹浅浅的微笑离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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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1年10月

　　他不确定自己是怎么把自家十一岁的弟弟大战巨怪的事儿给忘了的，但梅林在上，他的确忘了。

　　至少，罗恩似乎不再折磨赫敏·格兰杰了。天知道，那两个男孩真的需要个有脑子的人来，免得他们把自己作死了。

　　#

　　珀西暂时搁置了对汤姆·里德尔的研究，利用省出来的时间在城堡里跟踪奇洛。珀西精通防护咒和幻身咒，所以他觉得在城堡里跟踪奇洛应该不会出问题。他不知道奇洛——或者说里德尔——在找什么，但这人在在城堡里一逛就是好几个小时。如果里德尔是有目的指挥奇洛，珀西也猜不出他的打算。而且奇洛似乎从不睡觉，也许他根本睡不了。珀西记得汤姆·里德尔的脸就寄生在奇洛的后脑勺上，藏在他那顶可疑的头巾里。那这觉该怎么睡？奇洛脸朝下，里德尔脸朝上？

　　珀西想象着有人真的在他脑子里，全程参与作为人类所有那些隐秘又尴尬的生活细节，不禁打了个寒颤。里德尔大概目睹了每一口进食，每一次如厕，每一声咳嗽，每一场对话。梅林的胡子啊。珀西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该更同情神秘人还是奇洛。

　　当他无法亲自跟踪奇洛时，他就在活点地图上监视。这番行动却有了惊人的发现，他看到了奇洛名字旁边，紧挨着的小字——汤姆·里德尔。

　　寄生在奇洛脑袋上的汤姆·里德尔的残魂，其灵魂的完整度足以让他在地图上显现。

　　珀西恨不得立刻带着地图去找安东尼和桃金娘。这进一步印证了他们目前的理论：画像比幽灵保留的灵魂更少。里德尔的出现也合情合理：黑魔王似乎利用了自己的一部分灵魂复活，这表明这个残魂一定足够强大，至少可以算作部分完整的灵魂。珀西敢打赌，明年日记也会出现在地图上。桃金娘、胖修士、差点没头的尼克，甚至连皮皮鬼都在地图上。这是否意味着幽灵保留的灵魂份额和魂器一样多？

　　这个想法令珀西兴奋不已，他屏住呼吸，激动地环顾四周，床幔紧紧地包着床边，而他的室友们都在图书馆里痛苦地写珀西几个月前就写完的变形术论文。他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孤独感。从各方面看，珀西在“证明幽灵保留了颇具分量的灵魂份额”领域取得了重大进展，却连一个能分享的人都找不到。

　　他果断地摇了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会想办法告诉桃金娘和安东尼的，或许等里德尔被打败之后吧。而现在，他还有一位黑魔王要监视。

　　不出所料，奇洛在三楼走廊待的时间非常长。珀西前世从未完全掌握三楼关卡的细节，但他知道罗恩、哈利和赫敏最终闯过了重重机关，并在学年结束时与奇洛对峙。他当时就对此疑惑，现在依然如此。那些陷阱仅仅是为了困住奇洛吗？还是说，那是给哈利的考验？

　　珀西选了一个所有人（包括奇洛）都在吃晚饭的时间去一探究竟，却导致了一场与三头犬非常尴尬的会面。

　　猛吸一口气，珀西砰地一声关上身后的门，迎面撞上了西弗勒斯·斯内普，斯内普一边眉毛扬起了嘲讽的弧度。

　　“藐视规则，是吗，韦斯莱？”

　　“只是好奇而已，教授。”珀西回答道。

　　斯内普审视着他。说来奇怪，那次黑魔法造成的风波似乎融化了斯内普身上那层刻板僵硬的礼节。如果珀西还没疯的话，他甚至觉得斯内普因为他那些“课外活动”而对他多了一丝尊重。

　　不过，珀西没疯。

　　“好奇心害死猫，韦斯莱先生。”斯内普几乎带着一丝愉悦说道，“如果你死了，就没法每周继续让我失望了。”

　　珀西撇了撇嘴：“如果事情都像这样简单就好了。”

　　“的确如此，但同以往一样，我对此并不感到乐观。”斯内普慢条斯理地说着，带着他转身离开了三楼走廊。

　　珀西在灰溜溜走开时，脑子里诞生两个念头：第一，他得弄清楚怎么对付那头三头犬。第二，斯内普其实还挺幽默的。

　　#

　　实际上，对付三头犬并不难。珀西在图书馆待了一个下午就找到答案，有人认为音乐能让地狱三头犬睡着。然而，寻找测试理论的机会却难得多。奇洛不在三楼附近徘徊的时候，斯内普就在那儿。

　　斯内普是参与了奇洛的骗局，还是仅仅在怀疑他？他是奉邓布利多之命守卫走廊吗？

　　尽管珀西感觉自己和斯内普之间达成了一种奇怪而不安的休战协议，但他还没自寻死路到要去调查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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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1年11月

　　在公共休息室里，珀西若有所思地看着斑斑。虽然这只老鼠名义上主人已经不是他了，但他的生活却依然如故。

　　斑斑正蜷缩在笼子温暖的角落里，挨着罗恩打盹。当然，过去几年珀西一直留意着斑斑，但这只鼠人似乎除了睡觉什么也不做。珀西细致地在笼子上设下了魔法，防止斑斑逃脱或变形。上周他还花了一个下午，在斑斑身上悄无声息地叠了几十个他所知道的追踪咒。至于彼得·佩迪鲁，珀西一直没想好怎么处置，他想留着他，以防哪天他需要把西里斯·布莱克从监狱里救出来。

　　彼得·佩迪鲁在他这个年纪就变成了阿尼玛格斯。珀西很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佩迪鲁知道灵魂的存在吗？还是说他纯粹靠意志力学会的，或者是误打误撞，还是被另外几个男生三带一练出来的？

　　到底该拿彼得怎么办？

　　至少这段故事珀西是知道的。哈利很喜欢聊他的教父，他们共同生活的那两年（以及西里斯作为掠夺者的那几年），在公开场合和私下里都被反复讲烂了。西里斯在埃及旅行照片中看到佩迪鲁，于是逃离监狱。佩迪鲁也逃走，并以某种方式助黑魔王复活。

　　像任何人都应该的那样，珀西理性地思考着自己的方案。

　　方案A：假设珀西能在黑魔王复活前将其摧毁。在这种情况下，他可以在两年后设法让卢平看到这只老鼠，并寄希望于他能认出对方。

　　这个计划的缺点包括：在黑魔王复活之前，无法确定珀西是否已经完全消灭他；珀西的魂器摧毁进展慢得尴尬；以及接下来的两年他得在同一座城堡里瞒着斑斑搞小动作动。

　　好处则是可以在两年内彻底消灭黑魔王。

　　方案B：放任佩迪鲁在两年后逃脱，并寄希望于他能践行复活黑魔王所需的一切。缺点显而易见，把复活大业寄托在一个当了十二年老鼠的怂货身上，充满了不确定性。

　　方案C：直接杀死斑斑。

　　这个想法确实让他有些忐忑不安，但他强迫自己理性地思考，并像其他方案一样在羊皮纸上记了下来。问题在于，基于他对灵魂的了解，珀西开始相信黑魔王必须先完全复活，才能被真正杀死。遗憾的是，他对黑魔王“附身奇洛”和“被佩迪鲁复活”之间到底以何种形态存活知之甚少。

　　不幸的是，哈利认为没有必要透露墓地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珀西知道塞德里克·迪戈里死了，彼得·佩迪鲁参与其中，然后黑魔王回归。

　　他可能还是需要三强争霸赛照常进行以继续计划，尽管过程很残酷。珀西向来务实，过去几年的经历让他明白，找到伏地魔的魂器远比他最初预想的要困难得多。他完全搞不懂三人组当初是怎么摧毁魂器的。他们肯定事先知道魂器的物品，或者知道魂器的位置。虽然没证据，但他猜测是邓布利多在死前告诉了他们。显然，邓布利多掌握着一些珀西如果不泄露秘密就永远无法获取的信息。

　　然而，即便过去几年进展得有些令人沮丧，珀西依然可以做到出类拔萃。他有信心只要时间充裕，他一定能查清所有魂器并毁掉它们（他必须有信心，如果不这么想，那日子就没法过了。）但是，没有黑魔王存在于世，他或许无法做到。在黑魔王处于无形状态时，他可能无法将其消灭。悖论在于，黑魔王或许需要获得足够完整的灵魂，才能被永久抹除。珀西过去几年的所有研究似乎都指向这一点。必须使用某种魔法为黑魔王的残魂提供实体形态，这样他才能处于一个“可以被伤害”的位置。

　　因此，盯着斑斑的珀西得出了一个他逃避了几个月的结论：他必须启动那些最终会导致黑魔王归来的连锁反应。

　　#

　　“‘好好照顾他’？”罗恩愤怒地重复道。小哈利和更小的赫敏抬起头看着他，珀西清了清嗓子，感觉耳朵发烫。

　　“我不是说你没照顾好，”他试图找补。他感觉到长桌远处的弗雷德和乔治正朝这边看，于是在双胞胎掺和进来之前，他赶紧把斑斑塞了过去，“我发现他溜到笼子外面了。他会走丢的，说不定还会死。”

　　罗恩抱过斑斑。“我也不能总把他关在里面啊。”

　　“所有宠物都需要定期运动。”赫敏插话。

　　珀西看了她一眼。尽管他努力鼓励同龄人发挥才智——说实话这挺吃力不讨好的——但他实在不喜欢赫敏在每次谈话中都插嘴。他从先前的经历得知，她这个习惯这辈子是改不掉了。

　　“总之他现在还活着，”珀西递过笼子，“那就保持下去。在可控的情况下把他放出来，而不是随随便便就放。”

　　“那你干嘛不自己照顾他？”

　　“今年是普通巫师等级考试年，罗恩。”珀西再次解释道，感到隐隐的头痛袭来。他又看了赫敏一眼，这次的眼神略带恳求。

　　幸好，赫敏只需要稍加暗示。

　　“罗恩，普通巫师等级考试年真的非常忙。”她立刻帮腔，同时伸手去抱斑斑，“珀西哪有时间照顾宠物啊。”

　　罗恩呻吟了一声，知道自己辩不过了。“好吧。”他说，“但我也没时间一直盯着他。”

　　“可以叫家养小精灵看着。”珀西说，“别把他弄丢了，罗恩。”

　　至少在三年级之前别丢，他在心里默念。那个时候，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斑斑自己就会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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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1年12月

　　圣诞假期期间，韦斯莱一家待在霍格沃茨。（查理最近在信中写道：‘珀斯，妈妈疯了，她非要来保护区住。比尔觉得这事很搞笑，但我知道，她肯定是在想方设法把我拖回英格兰！’）

　　考虑到去年这个时候他还独自一人在霍格沃茨，而现在却和三个兄弟姐妹在一起，珀西原本以为假期会充满温情，然而现实却恰恰相反，他的家人相当忙碌：罗恩和哈利形迹可疑地整天泡在图书馆里，一直在加密通话。弗雷德和乔治则总是形影不离，到处惹是生非。

　　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都取消了珀西假期的辅导课。至于斯内普，当珀西询问时，他只是盯着珀西看，直到珀西感到一股寒意、不得不落荒而逃。珀西不想让斯内普想起去年圣诞节的事，所以没有坚持上课。

　　因此，珀西有些无所事事，于是花了大量时间在盥洗室里和哭泣的桃金娘一起，讨论创始人的遗物，练习阿尼马格斯变形，并在珀西的地图上加点新功能。

　　“随便提点建议，我觉得你应该把这张地图叫做桃金娘的地图。”桃金娘对他哼哼几下，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

　　珀西翻了个白眼。“我会考虑的。”他干巴巴地说。他们正在尝试一种改良方案，让地图能够扩展到城堡的隐藏区域，找到藏物室。

　　桃金娘和珀西都认为，原版地图上的空白并非源于魔法限制，而是掠夺者们压根不知道那些房间。例如，斯莱特林地牢的细节明显不如格兰芬多塔楼，而斯普劳特教授的办公室甚至都没在地图上。

　　这对搭档想，与其亲自走遍城堡，不如让魔法自行扩散。不过，到目前为止，这一尝试目前还未成功，珀西恼火地用魔杖戳了戳地图。“为什么不行？理论上是完全成立的啊！”

　　桃金娘俯冲而下，地图边角随之飘动。

　　“其实，我有个主意，”她得意地说，“非常高明的主意。”

　　“我深表怀疑。”

　　“就是很高明，珀西·韦斯莱，不许怀疑我。”桃金娘气呼呼地说。她停顿了一下，显然是等着他发问。

　　珀西又翻了个白眼。他有时会想，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最好的朋友竟然是一个十几岁的幽灵女孩。

　　“说吧，什么主意？”

　　“让我来更新地图。”桃金娘说着，甩走脸颊边几缕飘逸的头发。

　　“那你打算怎么做呢？”珀西开始收起地图，心里已经准备转去思考下一个难题。

　　桃金娘飘到他面前，朝他晃了晃手指，然后一把从他手中夺走了地图。

　　珀西手中的地图被抽掉了，而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触感划过指尖。

　　“你是怎么做到的？”

　　桃金娘翘起二郎腿，翻看着地图，脸上露出更加得意的笑容。

　　“我一直在练习。”她透露道，“你知道我能碰到自己盥洗室里的东西。”

　　珀西已经领教过好几次她湿漉漉的成果演示了，于是他点点头。

　　“嗯，我和皮皮鬼聊了聊，结果发现只要我们集中精神，真的可以碰到任何东西；不一定非要是和我们产生‘共鸣’的东西。”

　　经过几个月的练习，珀西对“共鸣”和“亲和力”的概念比以前熟悉得多，他再次点头表示认可。“看来你练习过了。”

　　桃金娘兴奋地点点头。“这有点像我记忆中施咒时的感觉。”她梦幻般地说，“对现实世界施加影响。难怪皮皮鬼那么喜欢。”

　　“如果你变成了像他那样的调皮幽灵，我绝对会远离你，也不会跟你说话，更不会因此感到内疚。”珀西非常严肃地和桃金娘声明。

　　她大笑，因精神分散，地图掉在了地上。“哎呀，糟糕。不过珀斯，我们知道只要地图物理上出现在某个位置，锚点就能发挥作用，自动填补那个位置的人员动态细节。所以理论上，我只需要带着地图到城堡里的每一个房间就行了。”

　　珀西弯腰捡起地图：“嗯，如果你保证不弄丢地图，这或许可行。”他若有所思地说，“至少圣诞节期间我不需要它。”

　　桃金娘欢呼庆祝，让所有管道都喷出一股水柱。

　　珀西被溅了一身，本能地撑起护盾。“梅林啊，桃金娘，小心点。”

　　“对不起，珀西。”她抱歉，“我只是太兴奋，终于能帮上忙了。”

　　他立刻反驳道：“你一直在帮我。我可没有其他人一起讨论我的研究。”

　　桃金娘重新落回他身边惯常在的地方：“他们都对你很刻薄吗？”她的关心很急切。

　　他耸肩，对这种关注以及“他在学校受欺负”的暗示感到不适。“不，当然不是。”他赶紧向她保证，“我只是想暂时把我的研究保密。”

　　谢天谢地，桃金娘绽开笑容，并没有捎带任何和水有关的绝技。“所以你信任我？”

　　“当然。”他认真回应。他确实信任桃金娘，有时他甚至想告诉她真相，她或许能帮上忙。然而，他始终无法摆脱那种感觉：如果他想让真相永远保密的话，他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哪怕一丝一毫。“继续吧。赫奇帕奇的金杯我们已经有了潜在线索，但关于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和拉文克劳的冠冕还一无所获。或许我们找错了遗物？”

　　至少他还有些研究可以分享，哪怕不能透露全部真相。有时，做一名时间旅行者意味着与孤独常伴。

　　#

　　珀西在格兰芬多塔楼里过圣诞节。当然，他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独自一人。虽然他的弟弟们也在塔楼的各自房中，大概又在捣鬼。罗恩正以他自己的方式，证明他能和双胞胎一样让人头疼。

　　珀西发现自己记不清是否真的喜欢作为一名格兰芬多生活。他对这所塔楼本身并没有多少美好的回忆，不像他的某些同学那样依恋。在两条时间线中，珀西都更偏爱庭院而不是他的宿舍，而在这条时间线中，珀西试探性地将桃金娘的盥洗室也列入了他在霍格沃茨喜欢的地方之一。

　　弗雷德和乔治在深夜把他叫醒。珀西眨了眨眼，惊讶地发现床脚堆着一叠礼物。

　　“别烦我。”他咕哝着，朝双胞胎挥了挥手，“去叫醒罗恩。把你们的礼物拿到公共休息室的圣诞树下去。”

　　弗雷德和乔治齐声向他敬礼，然后蹦蹦跳跳地离开了。珀西花了点时间整理仪容，刷牙梳头，换上更体面的长袍。那两个家伙果然忘了拿自己的礼物，珀西翻了个白眼，索性将整堆礼物都漂浮起来。他对自己的悬浮咒很骄傲——能把这个咒语能力扩展到控制不同重量的包裹，并指挥它们飞往不同的地方。看到自己的努力得到回报，尤其是在魔法领域，真是令人满足。

　　他把礼物带下楼，发现他的兄弟们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哈利悬浮的脑袋。

　　珀西之前已经考虑过偷哈利的隐形衣，但最终还是放弃了。未知因素太多了。无论谁把隐形衣给了哈利——逻辑指向邓布利多——都很有可能追踪到它，而珀西无法解释东西为什么会在他手里。更不用说从传闻来看，这件斗篷每学期至少救过哈利一次命，或者至少能让他免于被关禁闭。如果珀西偷了隐形衣，结果导致哈利在半夜被奇洛干掉，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然而，珀西拉文克劳那一面让他对隐形衣十分感兴趣。“哈利，我能借用一下吗？”当一些情绪化的事实揭露（“那是我父亲的！”）和由此产生的狂热情绪渐渐平息后，他问道。

　　“当然不是借来用的，而且使用的时候也欢迎你在场。我只是想仔细研究一下。”

　　哈利看他的眼神带着一些不确定。即使在之前的时间线里，他们也并不亲近，而且这个哈利之前只见过珀西一两次。“嗯，好吧。”他谨慎地说。

　　罗恩冲着珀西咧嘴一笑，一副难得的开心模样：“放心吧哈利，给珀斯很安全。”他向哈利保证，“他就是个超级书呆子。”

　　珀西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正是他一直努力塑造的形象。（而且，他确实是个书呆子，他现在也足够成熟，能够承认这一点了。）

　　他们拆完礼物，穿上韦斯莱家的毛衣后，便放松地窝在沙发上，啜饮着家养小精灵贴心准备的热巧克力。罗恩态度非常坚决，没有把赫敏寄给他的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徽章别在毛衣前面，哈利倒别上了。

　　“精灵权益。”罗恩再次瞄到哈利的徽章时，嘟囔道。珀西看着哈利在“摘掉徽章”和“进一步惹恼罗恩”之间纠结，决定出面调解。

　　“她说的有道理。”他说道，引起了罗恩的注意。“而且对于一个一年级新生来说，这确实是个非常棒的政治运动创意。”他隐约记得第一次听说过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的大概时间，赫敏是在几年后才开始着手这项事业的，他几乎可以肯定。

　　“她说她要去问她妈妈怎么织东西。”罗恩瞪大了眼睛，“她疯了。而这怪你。”

　　珀西被逗乐了：“愿闻其详。”

　　“你跟她说我可以请家养小精灵照看斑斑。”罗恩抱怨道，“接着我们就得整天听什么‘奴隶劳工’长、‘奴隶劳工’短的。”

　　乔治一直在一旁静静听着，他开口说道：“她至少应该和家养小精灵们聊聊。”珀西记得，乔治一直很喜欢那些精灵。“我们经常和他们聊天。他们很喜欢工作。”

　　“因为邓布利多是个仁慈的主人。”珀西指出。他自己虽然没有亲自为争取权益奔走的经历，但他确实明白赫敏关于精灵福利的初衷。

　　* have an Thestral in this race（在这场比赛中我将放一匹夜骐），对应习语have a horse in the race，表示亲自参与某事或受某事影响。

　　“其他主人一点也不仁慈。而且权益意指很多方面。而且福利有很多种定义，也许他们只是想要更多可以清扫的地方。”

　　乔治耸了耸肩。“也许吧。”他不情愿地说，“不过她还是应该跟他们谈谈。”

　　“你去告诉她。”哈利低声插话道。当所有的韦斯莱都看向他时，他脸红了。

　　“我是说，嗯，如果你想让她这么做的话。她会愿意的。”

　　罗恩咧嘴一笑。“我敢打赌，她肯定会去做调查。”他想象着那个画面，不怀好意地模仿起赫敏的语气。“请问，你们对清洁工作的量满意吗？衣服脏的程度是否合你品味？”

　　其他韦斯莱都笑了起来，但珀西却眯起眼盯着罗恩。他不想让罗恩变得刻薄，尤其是如果这种刻薄会导致他失去赫敏·格兰杰这个朋友。珀西观察三人组好几年了，他坚信他们三个单打独斗根本走不远。这不仅仅是情感层面的，而是强烈地感觉到，只有齐心协力，每个人才能克服自己天生的愚蠢倾向。即使是三人组中最聪明的赫敏，珀西有时也会怀疑她的判断。

　　后来，弗雷德和乔治找借口去找李·乔丹，珀西趁罗恩和哈利还没来得及离开，就和他们说了几句话。

　　“罗恩，我注意到你最近在图书馆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他开口说道，“虽然你认真学习让我很高兴，但我怀疑你们俩假期里是不是真的在学习。”

　　罗恩警惕地看着他。“这不关你的事。”

　　珀西挑起眉毛。“我不是要阻止你们。”他安抚道，“我是想提供帮助。你也知道，我可是专家级别的调查员。”

　　这简直是世纪级的谦辞，但他面对的是两个十一岁的孩子。说话得非常通俗易懂。

　　“罗恩。”哈利见罗恩似乎在考虑，便谨慎地说道。

　　“这件事必须保密。”罗恩最后说道，“你也不能问我们为什么要查这件事。”

　　珀西点点头：“我会的。”他认真地说。

　　他大概根本不需要问“为什么”。他确信自己能推导出来。

　　罗恩和哈利都狐疑地打量着他。罗恩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今天是圣诞节，没什么事可做。”珀西有些违心地说。其实他有一堆事要做，时间根本不够用，但珀西确实很想知道三人组第一学年究竟在解决什么谜团。珀西敢打赌，他们密谋的东西肯定与奇洛的死有关。“你知道我无聊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

　　罗恩确实知道。就像以前一样，他为珀西打了包票。珀西只会在圣诞节这种氛围下才承认，这让他感到心里一暖。

　　“尼可·勒梅。”哈利在罗恩担保后说道，“他是谁？”

　　珀西眨了眨眼。尼可·勒梅？这可不是他预想中会听到的名字。尼可·勒梅跟伏地魔有什么关系？

　　其实，尼可·勒梅与伏地魔之间存在一个非常明显的联系。

　　“魔法石。”珀西说着，同时回答了自己和哈利的问题。

　　“那是一块传说中的长生不老石，据说能点石成金，还能帮助炼制长生不老药。如果你查阅一下P.E.普朗金（P.E. Plumpkin）写的《魔法历史文物》，里面应该有所记载，如果没有，我可以帮你找找。还有罗恩——在你和赫敏争论她所做的事情之前，你应该先了解一下家养小精灵。如果她真的那么在意，你嘲笑她的努力只会伤她的心。”

　　他们含糊地道了声谢，便匆匆跑开了，兴奋地冲向图书馆——珀西敢打赌，这大概是他们霍格沃茨生涯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图书馆这么积极。珀西不知道他对罗恩的劝告是否会奏效，但他至少尝试过了，这比他在另一个时间线里做的要好得多。

　　珀□□自一人留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思考着这个新的挑战。现在，三楼走廊后面究竟是什么，以及奇洛会在学校里的缘由都已昭然若揭。

　　问题是，为什么？

　　#

　　珀西在湖边走了好几个小时，冻得半死——珀西现在又进入青春期了，他想多锻炼锻炼——最终得出结论：邓布利多正在引诱里德尔到学校来。

　　这对珀西来说意味着几个事实。

　　最令人震惊的是，邓布利多竟然知道伏地魔并没有被彻底消灭。珀西认为邓布利多知道魂器的可能性很低，但并非为零。如果他现在不知道，在未来的几年里——很可能在金妮被日记本附身之后——他也会发现。如果他知道，他一定是认定自己需要里德尔本体出现，原因和珀西等待黑魔王复活的原因大同小异：伏地魔必须更加“完整”才能被彻底杀死。或者，更有可能的是，邓布利多要么还不知道魂器是什么，要么不知道如何摧毁它们。如果他能困住伏地魔的灵魂，或许就能弄清这两件事。

　　珀西有那么疯狂的一瞬间，在考虑他自己是否能困住伏地魔的残魂。

　　接着，他脑补了西弗勒斯·斯内普狠狠给他一个耳光的画面。他不再是个孩子了。他不会鲁莽行事。他不会制定不切实际的计划。珀西是务实且现实的，这就是为什么他会真正杀掉黑魔王，而不是仅仅沉溺于幻想。哈利应该按计划打败奇洛。

　　（按计划？）

　　这里还有另一个层面的思考。为什么要等？也许邓布利多刚刚发现魂器的存在，但是什么让他发现了？黑魔王附身奇洛有多久了？邓布利多又是如何发现的？

　　再次强调，珀西必须保持理性。最简单的解释通常就是真相。伏地魔的残魂附身奇洛的时间不可能超过一两年，这说不通。首先，这种附身通常对其中一方或对双方来说都是致命的。其次，珀西觉得自己现在对汤姆·里德尔已经有了相当深入的了解。他无法想象，如果汤姆·里德尔拥有一年的清醒意识和附身能力，会选择等到哈利·波特十一岁才行动。那他为什么不附身魔法部长呢？为什么不早点潜入霍格沃茨？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阿不思·邓布利多？

　　不，更有可能的是，黑魔王此前并不总是拥有附身的力量。他在奇洛脑子里待的时间不可能太长。更合理的推测是：某个东西促使汤姆采取了行动。某种值得让他冒险的东西。

　　某个东西，比如魔法石，它恰好就在“救世主”入校时方便地藏在了霍格沃茨。这是给汤姆设的双重诱饵或陷阱，还是对哈利的考验？

　　无论如何，珀西都感觉到，这一切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早已策划好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