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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酒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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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宁浦尚裹着一层薄寒,铂悦酒店顶层的宴会厅却被暖光与酒气烘得燥热,水晶灯悬在穹顶,流泻的碎金落在满场高定衣料上,碰杯声清脆,寒暄声温吞,藏着商圈里最隐晦的虚与委蛇。白冽溏倚在吧台边,指尖轻捏着香槟杯的细柄,杯壁的微凉渗进指腹,一身烟白色丝绒西装衬得他肩线利落,眉眼清隽,桃花眼弯着惯常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唇角梨涡浅浅,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冷——自殷家老宅那夜的失控后,他与殷辰皓,刻意避了整整两个月。
这两月里,两人掐断了所有可能的交集,滨江地块的手续对接全由双方助理代跑,行业峰会错峰入场,就连同在一个停车场偶遇,也只是隔着车窗淡淡颔首,客套得像素昧平生的陌生人。白冽溏绝口不提那夜的药味与纠缠,更不愿想起满身的红痕和雪夜里的触碰,只当是一场被人算计的难堪插曲,可夜深人静时,指尖摸到颈间早已淡去的印记,心底还是会翻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躁意,像被初春的柳絮缠了心,烦乱又无处排解。他刻意让自己埋身设计稿,连白家老宅的家宴都推了数次,只为避开任何可能与殷辰皓碰面的场合,可越是躲避,那人的身影反倒越清晰,雪松味的气息总像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宴会厅里人声鼎沸,各式香水与酒气交织,白冽溏端着酒杯轻抿一口,香槟的甜腻压不住心底的闷,抬眼扫过全场,目光刻意避开人群中央的核心区域,却还是在余光里,撞进了一道熟悉的视线。
殷辰皓是踩着半场的钟点到的。192的身形在攒动的人群里格外扎眼,黑衬衫松着两颗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腕间铂金表链随着抬手的动作轻晃,蹭过杯沿发出细碎的响,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玩世不恭,甫一现身,便被一众攀附的人围在中央,男男女女,觥筹交错。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各色寒暄,酒杯轻碰间,唇角勾着恰到好处的笑,眼底却没半分温度,唯有那道余光,自始至终,精准地锁在吧台边的白冽溏身上,带着点似有若无的撩拨,不远不近,却让白冽溏的指尖猛地攥紧了杯柄,指节泛白。
白冽溏飞快移开目光,端着酒杯转身想往露台走,露台风大,能让他稍微清醒些,也能离这人远些,离那道让他心烦的目光远些。可偏生宁浦的商圈就这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躲是躲不开的,刚走两步,就见殷辰皓被两位娇俏的名门千金一左一右挽着胳膊,笑谈着从他身侧经过。那两位女伴妆容精致,眉眼含春,身子贴得极近,一手挽着他的臂弯,一手替他端着酒杯,姿态亲昵得刺眼,而殷辰皓竟未推开,反倒侧头听着身旁人的低语,唇角勾着轻佻的笑,指尖还不经意地替身侧人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这一幕,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白冽溏眼底,那点刻意压了两个月的躁意,瞬间被点燃,烧得心口发疼,连带着舌根都泛着涩。他自认不是小气的人,更没资格管殷辰皓的所作所为,那夜不过是场各取所需的失控,过后两清本是最好的结果,可看着那副左拥右抱的模样,想起那夜对方掌心的温度,想起雪地里落在唇上的触感,心底就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怒意顺着血管往上涌,连带着看什么都觉得碍眼。
他定在原地,看着殷辰皓的背影,唇角的笑一点点淡去,眼底的寒意在迅速漫开,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身旁有商场前辈凑过来搭话,想拉着他认识几位合作方,他也只是敷衍地点头,目光却死死锁着那道身影,捏着酒杯的手,力道大得仿佛要将纤细的杯柄捏碎。
殷辰皓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竟缓缓转过身,隔着攒动的人群,径直与他对视。四目相对的瞬间,殷辰皓唇角的笑更浓了,还对着他举了举杯,眼底的玩世不恭里,掺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挑衅,仿佛在故意逗弄。
就是这一眼,这一个举杯的动作,彻底戳破了白冽溏强装的淡定,压垮了他心底最后一丝隐忍。
他压着心底翻涌的火气,缓步朝着殷辰皓的方向走过去,周遭的喧闹仿佛与他无关,目光冷冽,直直盯着前方。路过殷辰皓身侧时,他的手腕看似“不经意”地一偏,杯中的香槟便尽数泼在了殷辰皓的黑衬衫上,酒液顺着细腻的肌理往下淌,瞬间晕开一大片湿痕,从胸口蔓延到腰侧,将那身矜贵的黑衬衫染得狼狈又刺眼。
周遭的寒暄声戛然而止,所有目光瞬间聚在两人身上,空气里的暧昧与尴尬瞬间拉满,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众人面面相觑,谁都知道殷白两家这两月的刻意避嫌,更清楚这位白家小少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平日里笑眯眯的待人温和,骨子里却辣得很,做事从不留余地,这看似无意的“手滑”,摆明了是故意发难。
那两位挽着殷辰皓的女伴也愣了,下意识伸手想替殷辰皓擦拭衬衫上的酒渍,却被他抬手轻轻挥开,动作不算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殷辰皓低头,垂眸看了眼湿透的衬衫,指尖轻轻拂过胸口的酒痕,抬眼时眼底没半分愠怒,反倒漾着更浓的玩味,他抬步,步步逼近白冽溏,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到半臂,高大的身形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他的声音压得低,裹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却带着点冷硬的质感:“白少这手,倒是挺滑。”
他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雪松味与酒气,扑面而来,熟悉的味道让白冽溏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被更汹涌的怒意盖过。他抬眼,桃花眼眯着,唇角的笑彻底消失,眼底凝着寒冰,语气冷得像初春的寒风,刮得人耳膜发疼:“殷总贵人多忘事,许是我眼瞎,没看见路,扰了殷总的雅兴,还望海涵。”
话里的刺明晃晃的,客套的话语里裹着十足的敌意,任谁都听得出来他是故意的。周遭的人都屏着呼吸,没人敢说话,生怕引火烧身——一边是手段阴狠、在宁浦商圈说一不二的殷家掌权人,一边是被白家娇养、性子辣戾且手握核心设计资源的白家小少,这两人掐起来,谁都讨不到好。
殷辰皓却不在意他话里的刺,他往前又凑了半步,几乎要贴着白冽溏的额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眼底的玩世不恭里,藏着点旁人看不懂的兴味,他抬手,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朝着白冽溏的脸颊伸去,似是想触碰,又似是想调侃他此刻紧绷的模样。
这动作太突兀,太亲昵,彻底戳破了两人之间那层刻意维持的陌生人薄纸,也点燃了白冽溏心底最后一丝理智。那夜的失控、这两个月的躲避、方才左拥右抱的刺眼画面,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戾气,直冲头顶。
他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眼底的怒意翻涌,没有半分犹豫,抬手便抄起吧台上的一瓶未开封的威士忌,迎着殷辰皓的目光,狠狠砸在了他的额角。
“砰”的一声闷响,酒瓶应声碎裂,琥珀色的酒液混着细碎的玻璃渣顺着殷辰皓的额角往下淌,沾湿了他的发梢,也溅在了白冽溏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混着酒液的辛辣。殷辰皓的额角瞬间渗出血丝,猩红的血珠顺着下颌线滑进衬衫领口,与方才未干的香槟渍晕在一起,红与黄交织,在纯黑的衬衫上晕开刺目的痕迹,张扬又狼狈。
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掉根针都能听见声响。所有人都惊呆了,没人敢动,更没人敢说话——谁都没想到,白家这位看着软乎乎、笑眯眯的小少,竟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拿酒瓶砸殷家的掌权人,砸这个在宁浦商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
白冽溏捏着仅剩的半截瓶身,指节被锋利的玻璃硌得发红,甚至渗了点细密的血丝,他却浑然不觉,桃花眼瞪着殷辰皓,眼底翻着汹涌的怒意,却又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语气狠戾,字字清晰,震得周遭的人耳膜发颤:“殷辰皓,别他妈得寸进尺。”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像淬了冰的刀,直直扎向殷辰皓。
可殷辰皓却没恼,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被砸的不是他。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了擦额角的血,指尖沾着猩红的血珠,竟还凑到唇边轻舔了下,那动作带着点野性的张扬,眼底的玩世不恭反倒更浓了,目光死死锁着白冽溏,像是看着一件合心意的玩物,又像是看着闹脾气的小家伙,带着点纵容,又带着点强势。
他往前又凑了半步,逼得白冽溏后背狠狠抵在冰冷的吧台边缘,无处可退,两人之间几乎贴在一起,彼此的呼吸交缠,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酒气与血腥味,却又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白少这脾气,倒是比传闻中更烈。”
这话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白冽溏心底,他恼羞成怒,眼底的水汽瞬间漫上来,却强忍着没掉下来,抬手就要再砸,手腕却被殷辰皓一把攥住,他的力道极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指节扣着白冽溏的腕骨,让他根本挣不开。
殷辰皓的掌心温热,裹着白冽溏微凉的手腕,掌心的纹路摩挲着他的皮肤,熟悉的触感让白冽溏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心底的怒意竟莫名的散了一丝,只剩慌乱的悸动。殷辰皓额角的血还在淌,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白冽溏的手背上,温热的,烫得他浑身一颤,连挣扎的力道都弱了几分。
“别闹。”殷辰皓的声音沉了些,没了方才的轻佻,却也算不上温柔,带着点命令的意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白少好歹留些分寸。”
他的目光落在白冽溏被玻璃硌红的指节上,眼底的玩世不恭淡了些,闪过一丝极淡的异样,却稍纵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攥着白冽溏的手腕,没放,另一只手抬手擦了擦脸颊的血渍,动作随意又张扬。
周遭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几个殷家的老部下快步上前,想看看殷辰皓的伤势,也想上前劝和,还有些想打圆场的商圈大佬,也纷纷开口,说着“误会误会”,却都被殷辰皓一个眼神扫了回去。那眼神里的阴翳与狠戾,是旁人最熟悉的模样,带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与对着白冽溏的模样,判若两人,众人瞬间噤声,没人再敢多言。
“散了。”殷辰皓开口,声音冷冽,带着殷家掌权人的绝对威严,没再看周遭的人,目光自始至终锁在白冽溏身上,攥着他的手腕依旧没放,“今天的事,谁都不准提,否则,后果自负。”
一句话,让全场的人都识趣地散开,纷纷转身装作交谈的模样,却都在余光里偷偷关注着两人,宴会厅里的气氛虽依旧紧张,却没人再敢靠近这两人半步。
殷辰皓低头,看着依旧怒目而视的白冽溏,唇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上的力道松了些,却依旧扣着他的腕骨,不容他逃脱:“白少,跟我来,这事,咱们得好好算。”
话音落,他不顾满场的目光,不顾额角的伤与身上的酒渍血痕,就这么半拉半拽着白冽溏,朝着宴会厅后方的休息室走。他的步伐沉稳,白冽溏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却始终徒劳,只能被他拉着,穿过人群,琥珀色的酒液与猩红的血痕,在暖黄的灯影里拖出一道暧昧又张扬的影,惹得身后的议论声低低响起,却没人敢大声。
休息室的门被殷辰皓狠狠带上,“砰”的一声,隔绝了外面的所有目光与声响,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两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还有空气里弥漫的酒气、血腥味,以及一丝淡淡的,属于白冽溏的白茶香膏的味道。
这里是酒店为贵宾准备的休息室,装修简约却奢华,真皮沙发旁摆着急救箱,暖黄的落地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交叠在一起。
白冽溏还在挣扎,手腕用力想挣开他的桎梏,力道大得几乎要挣断腕骨,却被殷辰皓反手按在冰冷的门板上,他的高大身形贴过来,将白冽溏完完全全圈在怀里,胸膛贴着他的肩膀,带着滚烫的温度,额头抵着他的鬓角,彼此的呼吸交织,温热的气息洒在对方的耳廓,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殷辰皓,你放开我!”白冽溏的声音带着怒意,还有点不易察觉的颤,他偏头想躲开,却被殷辰皓捏着后颈,逼得只能贴在门板上,动弹不得。
殷辰皓的额角还在渗血,血珠滴落在白冽溏的肩颈处,温热的,渗进丝绒西装里,留下一点猩红的印记。他没应声,只是低头,目光落在白冽溏泛红的眼尾,又移到他被玻璃硌伤的指节上,眼底的玩世不恭淡了些,多了点真切的审视,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东西,又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低哑,裹着酒气与血腥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白少就这么恨我?恨到不惜在众目睽睽之下砸伤我,不怕坏了白家的名声?”
“彼此彼此。”白冽溏硬邦邦地回嘴,眼底的怒意未消,“殷总左拥右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惹人生气?”
这话一出,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了,连呼吸声都变得轻柔。白冽溏说完就后悔了,心底暗骂自己没出息,竟说出这样的话,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反倒落了下乘。
殷辰皓却笑了,低低的笑声落在白冽溏的耳廓,带着震动的触感,他松开捏着白冽溏后颈的手,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血,指尖沾着血,轻轻点了点白冽溏的唇角,动作轻佻,却又带着点试探:“白少这是……看不惯?”
“我只是看不惯有人在我面前碍眼。”白冽溏偏头躲开,却被殷辰皓捏着下巴,逼着与他对视,他的墨眸里燃着滚烫的光,玩世不恭的笑里,藏着势在必得的强势,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碍眼?”殷辰皓重复着这两个字,唇角的笑更浓,他抬手,拿起一旁急救箱里的碘伏和棉签,拉过白冽溏被玻璃硌伤的手,不顾他的挣扎,轻轻擦拭着他指节上的伤口,动作竟意外的轻柔,“白少的手,是用来设计图纸的,不是用来砸酒瓶的,伤了,可惜。”
他的动作很轻,碘伏擦在伤口上,带着刺痛,白冽溏却没再挣扎,只是愣愣地看着他。眼前的殷辰皓,额角流着血,衬衫上沾着酒渍与血痕,狼狈不堪,却依旧难掩矜贵与强势,他低头替自己处理伤口的模样,认真又专注,与方才宴会厅里左拥右抱的轻佻模样,判若两人。
心底的怒意,竟在这温柔的动作里,一点点散了,只剩慌乱的悸动,像揣了只兔子,跳得厉害。
殷辰皓处理完他的伤口,又拿起棉签,沾了碘伏,擦向自己的额角,伤口不算深,却看着吓人,他擦得随意,眉头都没皱一下。白冽溏看着他的动作,心底竟莫名的揪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又拉不下面子,只能别过脸,看着窗外的夜景,嘴硬道:“自作自受。”
殷辰皓抬眼,看着他别扭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他放下棉签,走到白冽溏面前,再次将他圈在怀里,抵着门板,声音低哑,字字清晰:“宝宝,躲了我两个月,累不累?”
白冽溏的身体一僵,指尖攥紧,没应声。
"那晚,是意外,我没否认。”殷辰皓的声音放沉了些,没了方才的轻佻,多了点认真,“但白少,你我之间,从来都不是两清。”
他的目光死死锁着白冽溏的眼,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躲是躲不掉的,白少不如认了,省得彼此折腾。”
白冽溏抬眼,撞进他的墨眸里,那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玩世不恭、强势、偏执,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温柔,让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放狠话,却发现喉咙发紧,竟说不出一个字。
休息室里的暖光落在两人身上,将彼此的影子揉在一起,额角的血还在慢慢渗着,指节的伤口还带着刺痛,可空气里的暧昧,却在一点点漫开,压过了酒气与血腥味,缠缠绵绵,绕在两人之间。休息室里的暖光落得暧昧,将两人交缠的影子揉在门板上,殷辰皓揽着白冽溏腰的手没松,掌心贴在丝绒西装上,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渗进去,烫得白冽溏脊背发颤。他想挣开,身子却软在对方怀里,方才的哭腔还凝在喉间,只剩细碎的喘,指尖攥着殷辰皓染了酒渍血痕的衬衫,指节泛白,连推拒的力道都弱得像撒娇。
殷辰皓低头,鼻尖蹭过他的发顶,闻着那缕熟悉的白茶香,混着怀里人的轻喘,喉结不自觉滚了滚。额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这点疼,远不及心底翻涌的燥意——他忍了两个月,从雪夜的失控到刻意的避嫌,再到酒会上那记酒瓶的狠戾,眼前这人的一颦一笑,一怒一闹,早刻进了骨子里,哪还忍得住。
“躲什么?”殷辰皓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酒气的呼吸洒在白冽溏耳后,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腰侧的软肉,惹得人浑身一颤,“方才砸我时的狠劲呢?”
白冽溏偏头想躲,耳尖却被他含住,温热的唇齿擦过敏感的耳廓,他猛地攥紧对方的衬衫,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恼意,又掺着点不易察觉的软:“殷辰皓……你别乱来。”
“乱来?”殷辰皓低笑,咬了咬他的耳尖,揽着腰的手稍用力,将人贴得更紧,让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紧绷,“白少砸了我,伤了我,不该赔?”
他的唇顺着耳尖往下,擦过白皙的脖颈,落在那道早已淡去的旧痕上,轻轻咬了一口。白冽溏的身子瞬间绷紧,指尖掐进殷辰皓的后背,疼得对方低笑出声,却也没松口,只轻轻舔舐着,像在宣示主权,又像在讨要甜头。
“殷辰皓……放开……”白冽溏的声音发颤,推在他胸口的手没了力气,反倒像在轻轻攀着,任由对方的唇舌在脖颈间作乱,留下新的红痕,与旧痕交叠,刺目又暧昧。
殷辰皓抬手,捏着他的下巴,逼着他抬头,唇瓣擦过他泛红的唇角,不深不浅,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强势。白冽溏偏头躲,却被他捏着后颈扣回来,唇瓣彻底相贴,没有缠绵的温柔,只有压抑了两个月的汹涌,他咬着对方的唇瓣,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是他额角的血,混着香槟的甜,竟莫名的勾人。
白冽溏的睫毛颤得厉害,眼底的水汽又漫上来,却不是哭,是被吻得喘不过气,连挣扎都忘了,只下意识攥着对方的衬衫,任由他的舌尖撬开齿关,卷走自己所有的呼吸。殷辰皓的手顺着腰线往上,隔着西装捏着他的肩,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却又处处透着在意,怕弄疼了他,怕惊着了他。
吻得急了,白冽溏的手不自觉绕上殷辰皓的脖颈,指尖擦过他额角的伤口,轻轻顿了顿,带着点迟疑的软。殷辰皓察觉到,吻的力道缓了些,唇瓣擦过他的唇角,额头抵着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凝出淡淡的白雾,暖光落在彼此泛红的眼尾,满是缱绻。
“还躲吗?”殷辰皓的指尖擦过他被吻肿的唇瓣,声音低哑,眼底的玩世不恭散了,只剩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白少,我说过,你躲不掉的。”
白冽溏别过脸,却被他捏着下巴掰回来,逼着对视。他的桃花眼蒙着水汽,眼尾泛红,像被欺负狠了,却又咬着唇,不肯认输,指尖还抵在他的伤口上,轻轻按了下,带着点报复的小性子:“疼吗?”
殷辰皓低笑,覆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额角,让他感受那道浅浅的伤口:“疼,疼得记一辈子。记着是白少砸的,记着白少为我吃醋,记着白少在我怀里软成这样。”
这话戳得白冽溏脸涨红,抬手想打,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门板上,再次俯身吻下来。这次的吻慢了些,唇瓣相贴,轻轻摩挲,舌尖擦过彼此的齿关,带着细碎的喘,额角的血珠滴落在白冽溏的锁骨上,烫出一点红,像烙上去的印,抹不掉,擦不去。
休息室里的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指尖相触的温热,唇瓣相贴的缠绵。急救箱被碰倒在地上,棉签碘伏散了一地,却没人管,殷辰皓揽着白冽溏的腰,将人抵在门板与自己之间,吻得认真又强势,将两个月的思念,酒会上的怒意,尽数揉进这吻里。
白冽溏的手最终绕上他的脖颈,不再推拒,指尖轻轻抚过他额角的伤口,动作带着点笨拙的温柔,像在安抚,又像在回应。他闭着眼,睫毛轻颤,任由对方的唇舌在自己唇上作乱,任由心底那道刻意筑起的防线,彻底崩塌——他躲了两个月,恨了两个月,可终究,抵不过这片刻的沉沦。
殷辰皓的唇离开他的唇瓣,顺着下颌线往下,落在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道深艳的红痕,与酒渍血痕交叠,像刻上去的记号。“白冽溏,”他贴着他的皮肤,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从今天起,别再躲我。你的人,你的心,只能是我的。”
白冽溏的身子一颤,攥着他头发的手紧了紧,闷哼一声,没应声,却也没推开。只是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鼻尖蹭着他的雪松味,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那点恼意,那点委屈,尽数化作心底的软,缠缠绵绵,绕在彼此的呼吸里。
休息室的暖光依旧缱绻,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过,卷起窗棂上的薄纱,将室内的暧昧裹得密不透风。地上的碎玻璃,染了血的棉签,还有那两件皱了的高定西装,都成了这场纠缠的注脚——雪夜的意外,两个月的避嫌,酒会上的酒瓶,终究抵不过休息室里的这片刻沉沦,抵不过彼此心底,早已生根发芽的悸动。
殷辰皓抱着怀里的人,低头在他发顶轻吻,掌心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炸毛后终于妥协的小猫。而白冽溏窝在他怀里,指尖攥着他的衬衫,听着他的心跳,眼底的水汽慢慢散了,只剩一片乱撞的心跳,和那点不愿承认,却早已藏不住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