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纠缠 ...

  •   米兰高定周的余温还炙着宁浦的时尚与商界,白冽溏的名字成了近来最炙手可热的符号。那套以《裂刃》为名的设计系列,不仅让他一举坐稳国际新生代设计师的席位,更让白家在滨江地块的竞标中彻底掌握主动权——招商方主动递来橄榄枝,老牌企业纷纷登门求合作,连此前持观望态度的资本方,都抢着与白家敲定时尚板块的深度绑定。

      荣归的白冽溏却没半分张扬,推掉了所有庆功宴与拜访,窝在观潮路的别墅里休养。连日米兰连轴转的疲惫还未散尽,左胳膊的疤痕偶尔会隐隐作痒,画室里新铺的滨江地块艺术中心设计稿,才是他眼下的重心。只是指尖划过纸页时,殷辰皓那张冷硬的脸总会不经意浮现,画室里的满地狼藉、米兰秀场前的恶意流言,这笔账,他迟早要算。

      休养的第五天,一份无落款的烫金请柬被送到别墅,只一行冷硬宋体字:殷氏老宅,晚七点,议滨江地块事宜。字迹的张扬感,与殷辰皓如出一辙。白冽溏捏着请柬笑了,殷辰皓倒会选地方,殷家老宅是殷氏根基,也是他这位掌权人最具话语权的地界,明着谈地块,怕是藏着别的心思。他随手扯了件黑色暗纹衬衫,袖口扣得严丝合缝遮住疤痕,吩咐备车,眼底冷光乍现——倒要看看,殷辰皓又想玩什么花样。

      殷氏老宅藏在西山脚下,是座古色古香的中式院落,青瓦白墙绕着桂树,石径旁的宫灯映着暮色,院外黑衣保镖肃立,气场森严。白冽溏的车刚到门口,就见殷辰皓的迈巴赫静卧在旁,黑色车身在暖光下泛着冷意。

      推门而入,桂香扑面,殷辰皓正立在正厅台阶下,一身黑色高定西装,192cm的身形衬得肩线愈发利落,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雪茄,冷硬的眉眼间没半分笑意。见他走来,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裹着惯有的戏谑:“白少爷倒是守时。”

      “殷总相邀,岂敢怠慢。”白冽溏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字字带刺,“只是不知选在老宅,是谈地块,还是继续玩你阴沟里的手段。”

      殷辰皓低笑一声,将雪茄别在耳后,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白少爷米兰风光无限,倒还记着小事。进去谈,里面还有位客人。”

      白冽溏挑眉,抬步跟着走进正厅。红木桌椅衬着墙上的殷家族谱,暖黄灯光落在八仙桌旁的少年身上,让他脚步微顿。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简单的白色连帽卫衣,黑色休闲裤,身形尚未长开却已见挺拔,背挺得笔直,头微低着,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杯,额前碎发遮着眉眼,只露一截冷白下颌线,周身气息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正是殷辰皓的侄子,殷景澈。

      高一的殷景澈因原生家庭变故性子冷到极致,独来独往是出了名的,连殷家亲戚都难让他多说一句话。白冽溏心底了然,殷辰皓把这尊“冷佛”带来,怕是别有用心。

      “景澈,叫白少爷。”殷辰皓走到少年身边,抬手轻拍他的肩,语气是难得的柔和,却仍带着威严。

      殷景澈这才缓缓抬眼,露出一双清冷的桃花眼,眼尾微挑却无半分温度,只淡淡扫了白冽溏一眼,薄唇吐出两个字:“白少。”话音落,便又低下头摩挲茶杯,仿佛白冽溏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殷少侄倒是性子清冷。”白冽溏扯扯嘴角,拉开八仙桌另一侧的椅子坐下,与殷景澈隔桌相对,“只是殷总把令侄带来,是让他旁听地块事宜,还是让他见见,毁了你殷氏竞标优势的人?”

      这话直白又锋利,直戳要害。殷辰皓也坐了下来,挨着殷景澈,抬手拿起桌上的紫砂壶,慢条斯理给白冽溏斟茶,茶汤清绿淌入白瓷杯,漾开细碎涟漪:“白少爷倒是直爽。先喝口茶润润喉,滨江地块的事,不急。”

      他将斟满的茶盏推到白冽溏面前,杯沿凝着细珠,茶香清醇。殷辰皓自己并未端杯,殷景澈更是自始至终没碰过面前的茶杯,指尖依旧抵着杯壁,连眼神都未扫过茶盏半分。白冽溏瞥了眼二人,只当是殷家叔侄的怪癖,端起茶杯便抿了一口——茶汤初尝清苦,入喉却掠过一丝莫名的甜腻,转瞬便散了,他只当是殷家珍藏的茶品特殊,抬手拭了拭唇角,抬眼看向殷辰皓:“茶喝了,现在可以谈了?”

      就在这时,正厅外传来拐杖敲击地面的声响,殷家老爷子拄着拐杖缓步进来,鬓角染霜却气场慑人。他扫过三人,最后落在白冽溏身上,脸上堆起客套的笑:“白小少爷大驾光临,倒是稀客。辰皓,怎么也不知好好招待?”

      殷辰皓与殷景澈同时起身,前者颔首道:“爷爷。”后者只低声叫了句“爷爷”,便又恢复了那副冷淡模样,垂眸立在一旁。

      老爷子走到主位坐下,拐杖又敲了敲地面,目光在白冽溏与殷辰皓之间转了圈,慢悠悠开口:“滨江地块的事,我也听辰皓说了,年轻人争强好胜是好事,但别伤了和气。今日叫白小少爷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们坐下来好好聊聊,都是宁浦的后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一番话看似和稀泥,却句句藏着殷家的姿态。白冽溏端着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不卑不亢:“殷老爷子言重了,我与殷总只是各为其主,谈得上和气,也谈得上较量。”

      殷辰皓靠在椅背上,眼底翻涌着算计,刚要接话,老爷子却摆了摆手,又道:“天色不早了,桂花开得正好,白小少爷不如留下吃顿便饭,饭后再谈也不迟。”

      盛情难却,何况是在殷家老宅,白冽溏没理由拒绝,淡淡应了声:“那就叨扰了。”

      晚饭就在老宅的偏厅,菜式精致却气氛沉闷。殷老爷子偶尔搭话,殷辰皓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殷景澈全程沉默,只顾着慢条斯理地吃饭,连抬眼都极少。白冽溏也没心思应酬,草草吃了几口,只觉胃里隐隐有些燥热,起初只当是老宅的饭菜偏辣,并未放在心上。

      饭后回到正厅,又聊了半晌滨江地块的事,唇枪舌剑间,那股燥热愈发明显,竟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涌去,连耳根都开始发烫,脑袋也渐渐有些昏沉。白冽溏捏紧了指尖,暗自皱眉——他的身体向来康健,怎会突然如此?

      他强撑着理智,起身作揖:“殷老爷子,殷总,时候不早了,地块的事改日再谈,我先告辞了。”

      话音刚落,他只觉眼前一阵发花,脚步竟晃了晃,扶了把身旁的红木桌才稳住身形。那股燥热瞬间攀上顶峰,连皮肤都开始发烫,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唯有骨子里的倔强逼着他撑着。

      殷辰皓最先察觉到他的异样,眉峰微挑,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扫过他泛红的耳根和涣散的眼神,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白少爷,这是怎么了?”

      殷老爷子也皱起眉,上前两步,伸手探了探白冽溏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手腕,沉声道:“这是中了药了!”

      这话一出,殷辰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眸扫过正厅的一切,最后落在那只紫砂壶上——方才给白冽溏斟茶的壶,是家里佣人从偏厅取来的,并非老宅常用的茶具,想来是有人混在佣人里,想借茶陷害殷家,只是不知为何,最后竟是白冽溏喝了那杯茶。

      殷景澈也抬了眼,清冷的目光落在白冽溏泛红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爷爷,查。”殷辰皓的声音冷得像冰,周身的气压低到极致,敢在殷家老宅动手,怕是冲着殷氏来的。

      “先别管查的事。”老爷子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白冽溏摇摇欲坠的身上,沉声道,“白小少爷这模样,根本走不了,今晚就留下吧,让辰皓带你去客房休息,先缓一缓。”

      白冽溏想拒绝,可药效翻涌得愈发厉害,理智像被泡在温水里的糖,渐渐化开,连张嘴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靠着桌沿,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失态。

      殷辰皓见状,也不多说,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扶了起来。白冽溏的身形本就挺拔,可此刻在殷辰皓192cm的身量前,竟显得有些单薄,腰腹处的肌肤滚烫,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那股热度。殷辰皓的指尖微顿,随即揽着他往二楼客房走,声音低沉:“白少爷,忍忍。”

      身后,殷老爷子看着二人的背影,拐杖敲了敲地面,对身旁的管家沉声道:“去查,今晚进过正厅的人,一个都别放过。”殷景澈则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踉跄的背影,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恢复了漠然,垂眸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二楼的客房布置得古雅却精致,殷辰皓将白冽溏扶到床上,刚想抽身,却被白冽溏死死攥住了手腕。少年的指尖滚烫,力道大得惊人,眼神涣散却带着一丝倔强的狠戾,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别碰我……”白冽溏咬着牙,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抑制的颤音,可攥着殷辰皓手腕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殷辰皓低头看着他,眼底翻涌着玩味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他本想找佣人来照顾,可看着白冽溏这副模样——泛红的眼角,微张的薄唇,滚烫的肌肤,还有那强撑着的倔强,心底竟升起一股莫名的占有欲。

      他抬手,轻轻拂开白冽溏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那滚烫的肌肤,语气里的玩味更浓:“白少爷,药效这么烈,你以为,你能忍得住?”

      白冽溏还想反驳,可药效彻底冲破了理智的防线,浑身的燥热像潮水般涌来,连骨头缝里都透着痒,方才死死撑着的意志,碎得一干二净。他攥着殷辰皓手腕的手,渐渐松了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本能的依赖,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殷辰皓身上靠去,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哭腔:“热……好热…"客房里的宫灯晕着暖黄的柔光,将红木家具的轮廓揉得柔和,窗外的桂香漫进来,却压不住一室翻涌的热意。

      白冽溏攥着殷辰皓的手腕,指尖滚烫得发烫,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可那点力气在药效和极致的燥热里,早成了绵软的纠缠。他靠在殷辰皓怀里,额头抵着对方的肩窝,发丝被汗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和颈侧,平日里冷冽的桃花眼此刻蒙着一层水雾,眼尾红得像染了胭脂,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一遍遍哑着嗓子喊:“热……好热……”

      殷辰皓揽着他的腰,掌心触到的衬衫下,肌肤烫得惊人,那具平日里挺拔张扬的身子,此刻软得像一汪春水,却还凭着骨子里的倔强,微微挣动着,像只被烧得没了章法的小兽。他低头,鼻尖蹭过白冽溏汗湿的发顶,闻到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混着药效催出来的甜腻气息,勾得心底的火轰然烧起来。

      “忍得住?”殷辰皓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的尾音,指尖轻轻拂过白冽溏泛红的眼角,指腹擦过那层薄薄的水雾,“白冽溏,你不是挺能犟?”

      话音未落,白冽溏突然抬手,攥住了他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扯裂那精致的面料。他仰起脸,视线涣散却执拗地盯着殷辰皓,唇瓣微张,喘着粗气,平日里的尖刻娇纵全化作了难耐的软意,连咬人的话,都说得支离破碎:“殷辰皓……你混蛋……”

      可这声骂,没半点威慑力,反倒像情人间的嗔怪。殷辰皓低笑一声,俯身覆上他的唇。

      唇瓣相触的瞬间,白冽溏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躲,却被殷辰皓扣着后颈,死死按在怀里。吻来得又凶又烈,带着殷辰皓惯有的强势,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卷走他所有细碎的喘息。白冽溏的挣扎渐渐弱了,从最初的抗拒,变成了本能的迎合,指尖攥着殷辰皓的西装,指节泛白,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混着浓重的呼吸,在暖黄的灯光里,漾出暧昧的涟漪。

      殷辰皓的手顺着他的腰往下滑,指尖撩开衬衫的下摆,触到一片滚烫的肌肤,引得白冽溏又是一阵颤栗。他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到床边,轻轻放下,却没松开扣着他后颈的手,吻一路往下,掠过泛红的耳根,咬上精致的锁骨,留下深浅不一的红痕——像在宣示主权,像要把这只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小兽,彻底刻上自己的印记。

      白冽溏的手胡乱地抓着,先是攥着床单,将那素色的锦缎揉得皱巴巴,后来又攀上殷辰皓的肩,指尖抠进他的西装面料,甚至无意识地挠过他的后背,带着难耐的娇憨。他的腰不受控制地轻颤,喉咙里的声音越来越软,从最初的“别碰我”,变成了带着哭腔的轻唤,模糊的音节里,竟隐隐有了殷辰皓的名字。

      殷辰皓扯掉自己的西装,随手扔在一旁,俯身看着身下的人。白冽溏的衬衫敞着,领口歪到一边,露出泛红的锁骨和胸前的红痕,发丝散在枕头上,眉眼泛红,水雾朦胧,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首席设计师的矜贵,半分白家小少的娇纵阴辣?只剩被药效和情潮裹挟的柔软,像一朵被揉碎的雪,在他怀里漾着极致的艳。

      “溏溏。”殷辰皓低唤一声,声音里的玩味早散了,只剩浓得化不开的灼热,他伸手,轻轻拂开白冽溏贴在颊边的碎发,指腹摩挲着他泛红的唇瓣,“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白冽溏没听清,只是本能地往他怀里钻,像寻到了唯一的清凉,鼻尖蹭着他的颈窝,呼吸灼热,指尖攥着他的衬衫,不肯松开。

      窗外的桂香更浓了,夜风吹过窗棂,带起细碎的声响,却被客房里的喘息和低唤盖过。宫灯的光依旧暖着,映着交缠的身影,揉碎了满室的旖旎。那些平日里的针锋相对,那些明争暗斗的仇怨,那些滨江地块的较量,在这一刻,都成了过眼云烟,只剩肌肤相亲的滚烫,和无法抑制的纠缠。

      白冽溏的意识时醒时昏,清醒时,还会咬着殷辰皓的肩,泄愤似的啃咬,嘴里模糊地骂着“混蛋”,可下一秒,就被翻涌的热意裹挟,化作细碎的呜咽。殷辰皓由着他闹,只是扣着他的腰,力道沉稳,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在不经意间,放柔了动作,避开他左胳膊上的疤痕,怕碰疼了他。

      夜渐深,老宅的寂静里,只剩一室的温热与暧昧,将两个原本针锋相对的人,紧紧缠在了一起,解不开,也挣不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纠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