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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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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浦第一医院的顶层VIP病房区,向来是这座城市顶层圈层的专属地界,安保严密到连一只无关的苍蝇都别想飞进来,大理石地面被擦拭得能映出头顶水晶灯的碎光,走廊里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只偶尔能听到护士站那边传来的几声轻细交谈,却也都压着嗓子,生怕惊扰了这里的贵客。
白冽溏躺在301病房的特制病床上,这张床是白家老爷子特意让人从国外空运过来的,能根据人体状态调节角度,床垫软硬度恰到好处,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觉得浑身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难受。几天的昏迷让他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连唇瓣都没了半分血色,眼睫纤长,却蔫蔫地垂着,眼尾那点天生的绯色,此刻也凝着化不开的戾色,像是被寒霜冻住了一般。
他是被一阵窒息的梦魇惊醒的,梦里又回到了那部被拉了电闸的专属电梯里,四面都是冰冷坚硬的金属壁,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裹着他,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勒得他喘不过气,电梯里的应急灯早就坏了,连一点微弱的光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声音,一下下撞在耳膜上,那股子从骨髓里冒出来的恐惧,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醒来时,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黏腻得难受,指尖死死攥着身上的真丝被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被单被他拧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褶皱,像是被狂风卷过的湖面。他微微动了动手指,胳膊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那道被高速匝道上的车祸玻璃划开的口子,还缠着厚厚的无菌纱布,此刻纱布边缘已经渗开了点点猩红,显然是刚才梦魇里挣扎时,不小心扯动了伤口。
密闭恐惧症,是白冽溏藏了多年的秘密,除了白家的至亲,没人知道。小时候他被人恶意锁在储物间里整整一天,从那之后,便对狭小密闭的空间有了极致的恐惧,平日里极力掩饰,装作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身处那样的环境,他的神经都会崩到极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而殷辰皓,那个阴狠又倨傲的男人,显然是算准了这一点,才会故意把他困在那部电梯里,拉掉电闸,让他在无边的黑暗里独自承受那份恐惧。一想到那个男人的脸,白冽溏的心里就窜起一股浓烈的恨意,连带着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那双平日里弯着似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冷得像结了冰的滨江江面,淬着寒,带着刺。
病房里很安静,除了他自己浅浅的呼吸声,就只有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规律却又带着几分冰冷的机械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压过了他平日里惯用的那款木质调香氛,让他觉得格外压抑,他偏头看向窗外,宁浦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薄纱,远处的滨江建筑群在雾气里若隐若现,那块黄金地皮,是他和殷辰皓之间的第一道战场,也是这场针锋相对的开端,而现在,这份仇怨,又因为电梯里的算计,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白冽溏是什么人?是白家捧在手心的小少爷,自小娇纵任性,顺风顺水,从没受过这样的折辱。酒会之上,殷辰皓故意伸脚绊他,让他端着的红酒不偏不倚泼在对方身上,那点小意外,本是他想小小反击一下对方的刻意针对,却没想到,竟引来了对方接连的报复。高速匝道上的追尾,撞坏了他的车保险杠,还让他胳膊挂了彩,他还没来得及找对方算账,对方倒是先一步“假惺惺”地递来了道歉的橄榄枝,引他去殷氏集团,结果却是设下了一个更大的陷阱,把他困在电梯里,任他在恐惧里挣扎。
这笔账,他记着,一笔一笔,清清楚楚,总有一天,他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病房门被轻推开来,没有发出半分声响,显然推门的人刻意放轻了动作,可即便如此,白冽溏还是瞬间警觉起来,他微微抬眼,视线落在门口的方向,眼底的冷意又深了几分。
殷辰皓逆着走廊的光立在门口,身形颀长,192厘米的身高在宽敞的病房门口,依旧显得格外挺拔,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面料是顶级的意大利丝绒,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而紧实的身形线条,领口松垮地敞着两颗纽扣,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没有打领带,少了几分商务场合的刻板,多了几分随性的慵懒,却又依旧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傲。
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块限量版的铂金腕表,表盘上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与他周身的气质相得益彰,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随意地垂在身侧,指骨分明,骨节微凸,透着一股力量感。他的五官生得极为优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唇角天生带着一点向下的弧度,不笑时,便透着一股子冷硬的疏离,而此刻,他的唇角却轻勾着,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停留在唇畔,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几分玩味,还有几分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倨傲,像极了猫捉老鼠时,看着猎物挣扎的模样。
他身后跟着的助理,轻手轻脚地替他带上了病房门,然后恭敬地立在门口,不敢越雷池一步,显然是深知自家老板的性子,也清楚此刻病房里的氛围,容不得旁人打扰。
殷辰皓缓步走进病房,皮鞋踩在羊绒地毯上,没有发出半分声响,他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的白冽溏身上,从上到下,缓缓扫过,像是在打量一件稀有的藏品,那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几分轻佻,让白冽溏觉得格外刺眼,心底的恨意又翻涌上来几分。
他走到病床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睨着病床上的白冽溏,姿态散漫,却又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那是常年身处高位,手握权柄,自然而然养成的气场,192厘米的身高,让他站在床边时,几乎将白冽溏整个人都笼在了自己的阴影里,那份身高差带来的压制感,扑面而来,让白冽溏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
殷辰皓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床头柜的琉璃摆件,那是白家老爷子送来的藏品,质地通透,雕工精湛,被他敲得发出“笃笃”的轻响,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下敲在白冽溏的耳膜上,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
“醒了?”殷辰皓率先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却又裹着一层冷意,语气轻佻又疏离,听不出半分歉意,反倒像是在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打招呼,“白老爷子刚去殷家闹过一场,声势倒是不小,我爷爷还装模作样地罚了我禁足一周,停了我手头几个不重要的项目,白少爷的面子,倒是真不小。”
他的话语里,字字句句都带着一股子轻慢,“白少爷”三个字,被他喊得格外清晰,带着几分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傲娇,仿佛在他眼里,白冽溏这个白家小少,不过是个闹脾气的小孩子,翻不起什么大浪。
这话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直直扎进了白冽溏的逆鳞里。他本就因为几天的昏迷和心底的恨意,心情糟糕到了极致,此刻被殷辰皓这般轻慢对待,更是怒火中烧,连带着嗓子里的干涩都被压了下去,他抬眼,直视着殷辰皓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哑得厉害,却字字清晰,字字淬着刺,没有半分客套,直接直呼其名:“殷辰皓,你是故意的。”
不是疑问,是笃定,是带着恨意的陈述。他太清楚殷辰皓的性子了,阴狠、记仇、睚眦必报,酒会之上的那点小事,对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可他没想到,对方竟会做得如此过分,不仅撞了他的车,伤了他的人,还利用他的秘密,把他困在电梯里,让他承受那般极致的恐惧。
殷辰皓听到他的话,低笑出声,那笑声低沉,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不屑,他微微俯身,凑近白冽溏,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的呼吸扫过白冽溏的耳廓,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雪松味的冷香,那是他惯用的香水味,冷冽又清冽,却在此时,让白冽溏觉得格外恶心。
他的指尖抬起,轻轻挑起白冽溏的下巴,力道不算轻,带着几分强迫,逼着白冽溏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他的指腹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贴在白冽溏的下巴上,触感坚硬,让白冽溏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却被他捏得更紧,动弹不得。
“故意又如何?”殷辰皓的声音压得低了几分,带着一股子倨傲的嚣张,眼底的玩味更浓,“酒会之上,白少爷端着红酒,泼了我一身,那模样,倒是意气风发得很,怎么,当时泼人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日?宁浦的圈子里,谁不知道你白小少娇纵任性,爱撒野,难不成,只许你白家小少在我面前撒野,就不许我殷辰皓讨回来一点公道?”
他的话语里,满是理直气壮的蛮横,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报复,而白冽溏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白冽溏被他捏着下巴,脖颈被迫抬起,浑身的傲骨让他无法忍受这般屈辱,他抬手,猛地挥向殷辰皓的手腕,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可他刚一动,胳膊上的伤口便被狠狠扯动,钻心的疼瞬间从胳膊上传来,窜遍了全身,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眉头紧紧蹙起,额角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道伤口不算浅,高速匝道上的车祸,玻璃碎片划开了他胳膊上的皮肉,缝了整整八针,医生反复叮嘱,不能剧烈运动,不能扯动伤口,可刚才这一下,显然是触碰到了还未愈合的伤口,纱布下的猩红又蔓延开了几分,透过薄薄的纱布,清晰可见。
殷辰皓的目光落在那片泛红的纱布上,指尖的动作顿了顿,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那点强迫的意味淡了几分,却依旧没有松开手,他的视线黏在那片猩红上,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点蹙眉的神情,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稍纵即逝,若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仿佛只是错觉一般。
可即便只是那一瞬间的蹙眉,也让他的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嘴硬,依旧带着那份倨傲的冷硬:“这点伤就扛不住了?白少爷平日里在外头,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仗着白家的势力,在宁浦的圈子里横着走,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这点小伤,就疼成这样,未免也太娇贵了些。”
他的话语里,依旧带着几分嘲讽,几分轻慢,可那点刻意的挑衅,却淡了几分,指尖捏着白冽溏下巴的力道,也松了不少,不再像刚才那般强硬。
白冽溏咬着牙,死死忍着胳膊上的疼,硬是没再哼一声,唇瓣被他咬得泛白,甚至能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他抬眼,狠狠瞪着殷辰皓,那双桃花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像两把淬了寒的刀,直直刺向对方,他的声音因为用力,而带着几分颤抖,却依旧字字清晰,字字带着狠劲:“殷辰皓,我跟你没完。滨江那块地,你别想碰分毫,白家势在必得,你殷辰皓想从中作梗,门都没有。还有电梯里的账,我白冽溏定要一笔一笔算清楚,你欠我的,我会让你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他是白家的小少,自小被宠着长大,却也不是娇生惯养的草包,他能年纪轻轻就坐上白家旗下设计公司首席设计师的位置,靠的不仅仅是白家的背景,还有自己的真本事,他的性子记仇,睚眦必报,别人敬他一分,他便还人十分,可别人若欺他一分,他便定要讨回十分,甚至更多。
被殷辰皓这般折辱,这般算计,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滨江的地皮,是他和殷辰皓之间的商业较量,而电梯里的算计,却是私人之间的仇怨,商业上的较量,他会用自己的本事,让殷辰皓输得一败涂地,而私人的仇怨,他也会一一清算,让殷辰皓付出应有的代价。
更何况,那密闭电梯里的恐惧,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的噩梦,那份从骨髓里冒出来的寒意,此刻还缠在他的神经上,让他每每想起,都觉得心悸,这份恐惧,早已和恨意交织在一起,刻进了骨子里,让他对殷辰皓,恨之入骨。
殷辰皓看着他这副硬撑的模样,像一只被惹毛了的炸毛小猫,明明浑身都在发抖,明明胳膊上的伤疼得他额角冒汗,明明眼底还藏着一丝未散的惊悸,却依旧扬着爪子,摆出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不肯低头,不肯示弱,那份骨子里的骄傲和倔强,让他觉得格外有趣。
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人,见过太多在他面前俯首帖耳的人,像白冽溏这样,明明身处弱势,却依旧敢跟他硬碰硬,敢跟他叫板的人,倒是少见。这份与众不同,让他心底的那点玩味,又浓了几分,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只是那点欣赏,被他周身的冷傲和阴狠掩盖,根本看不出来。
他松开捏着白冽溏下巴的手,指尖随意地擦过白冽溏泛红的眼尾,那动作轻得反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柔,却又依旧透着十足的挑衅,仿佛只是随手的一个动作,没有任何深意。
“好啊,我等着。”殷辰皓直起身,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理了理西装袖口的褶皱,动作慢条斯理,透着一股子优雅的散漫,却又依旧居高临下地睨着白冽溏,语气里的倨傲丝毫不减,“我倒要看看,白少爷有多大的本事,能让我千倍百倍地还回来。滨江那块地,鹿死谁手,还未可知,白家想要,也要看我殷家答不答应。”
顿了顿,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白冽溏身上,带着几分警告,几分轻慢:“只是奉劝白少爷一句,下次再想跟我作对,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别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落得个难堪的下场。宁浦的游戏,不是你这样的娇少爷能玩得起的,若是识相,便早点退出滨江的争夺,或许,我还能饶你一次。”
他的话语里,满是掌控一切的自信,仿佛滨江那块地,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而白冽溏,不过是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根本不值得他放在眼里。
说完,他不再看白冽溏一眼,转身便朝病房门口走去,步伐依旧散漫,依旧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傲,走到门口时,他抬手,对着门外的助理摆了摆手,助理立刻会意,推开门,恭敬地跟在他身后。
病房门被重重带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打破了病房里的安静,也像是敲在白冽溏的心上,让他浑身的神经都绷得更紧。
满室的冷香还未散去,那是殷辰皓留下的味道,冷冽又清冽,却让白冽溏觉得格外刺眼,格外恶心,他狠狠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恨意和怒火,胳膊上的疼和心底的疼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都在发抖。
他盯着病房门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的冷意和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再次一字一句,直呼其名,字字带着狠劲,带着不甘,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殷辰皓,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定要跟你算清楚,滨江的地,我要定了,你欠我的,我也定要讨回来,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
这梁子,彻底结死了,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而此刻,病房外的走廊里,殷辰皓缓步走着,助理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良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老板,白少爷那边,要不要再做点什么?白老爷子这次动了真火,若是再闹下去,怕是对我们争夺滨江的地皮,不太有利。”
殷辰皓的脚步顿了顿,他侧头,看了一眼助理,眼底的玩味散去,只剩下一片冷沉,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不用,他醒了,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白冽溏不是个草包,有点意思,跟他玩玩,倒也不算无趣。”
顿了顿,他的目光落在走廊的玻璃窗上,映出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他的唇角再次轻勾,露出一抹阴狠的笑:“滨江的地皮,我要定了,白冽溏,不过是我路上的一颗小石子,想挡我的路,也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说完,他收回目光,继续朝前走,步伐坚定,带着一股子掌控一切的自信,而他的心里,却莫名想起了病床上白冽溏的模样,苍白的脸,泛红的眼尾,带着恨意的桃花眼,还有那副硬撑着不肯示弱的样子,像一颗裹着糖衣的刺,看着娇软,实则扎人,让他心底的那点玩味,又浓了几分。
宁浦的天,本就暗潮涌动,而随着白冽溏和殷辰皓之间的这场针锋相对愈演愈烈,这座城市的商业版图,注定要掀起一场惊涛骇浪。滨江那块黄金地皮,不过是这场较量的开端,而这两个天之骄子之间的仇怨,也注定要纠缠不休,在宁浦的顶层圈层里,谱写出一段翻江倒海的故事。
而病床上的白冽溏,在殷辰皓走后,愣了良久,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被指甲掐出了几道深深的红痕,他靠在床头,闭上眼,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电梯里的黑暗,回放着殷辰皓那副倨傲的嘴脸,心底的恨意和决心,愈发坚定。
他知道,殷辰皓不好对付,殷家在宁浦的根基深厚,殷辰皓年纪轻轻便执掌殷家,手段阴狠,心思缜密,绝对是个难啃的骨头,而白家虽然也实力雄厚,可想要在滨江的争夺中,彻底赢过殷家,赢过殷辰皓,并非易事。
可他白冽溏,从来都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越是难啃的骨头,他越要啃下来,越是强大的对手,他越要打败。
他抬手,轻轻按在胳膊上的纱布上,指尖传来一阵钝痛,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眼底的迷茫和惊悸早已散去,只剩下一片冷沉的坚定,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命令:“帮我查一下,殷辰皓最近的行程,还有殷氏集团针对滨江地皮的所有规划,十分钟后,发到我手机上。另外,通知公司的设计团队,下午开视频会议,讨论滨江地皮的设计方案,我要亲自敲定。”
电话那头的助理立刻应声,不敢有半分迟疑。
挂了电话,白冽溏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的滨江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殷辰皓,你想玩,那我便奉陪到底,看看最后,到底是谁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