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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电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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铂悦中心的旋转门卷着宁浦市的夜风热浪撞过来,带着CBD商圈特有的冷硬烟火气,白冽溏捏着手机站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骨节凸起,屏幕里殷辰皓发来的信息就像淬了冰的针,字字扎在眼底:「顶层,我赔罪。」
不过半天光景,宁浦高架上的那声巨响还在耳膜里嗡嗡作响,挥之不去。殷辰皓的迈巴赫如同蛰伏的野兽,毫无预兆地从斜前方冲来,厚重的车头狠狠撞在他那辆豪车的左前保险杠上,金属扭曲变形的锐响刺得人头皮发麻,车身剧烈的震动让他整个人都狠狠晃了一下。他下意识攥紧方向盘,左胳膊肘狠狠磕在车门扶手上,崩裂的玻璃边角带着锋利的毛刺,瞬间划开一道血口,温热的血珠顺着小臂往下淌,转眼便晕透了定制真丝衬衫的袖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又凉又刺。
紧跟着,助理的电话便火急火燎地打了过来,语气焦灼得几乎变调,告知他殷家借着这场「突发交通事故」,连夜向市政府递了材料,以白家车辆存在安全隐患、驾驶人员操作不当为由,搅黄了白家与宁浦市政府的新城区核心地皮洽谈。那块众人觊觎、白家筹备了数月,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地皮,终究是被殷辰皓截了胡,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留。白冽溏彼时正靠在车上用碘伏消毒、用纱布草草裹住左胳膊,刺鼻的消毒水味混着血腥味、汽车尾气往鼻腔里钻,心底的戾气几乎要冲破胸膛,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如今这声轻飘飘的「赔罪」,明眼人都知道,不过是殷辰皓摆下的又一个局,一个等着他心甘情愿往里跳的局。
「白少,殷辰皓素来阴狠,这顶层怕是藏着猫腻,要不我跟您一起上去?实在不行,咱们今天先撤,回头再从长计议,找机会跟他算账。」助理跟在身后,看着他左臂上还透着淡红的纱布,纱布边缘甚至还沾着一点未擦干净的暗红血渍,语气满是担忧,手都下意识攥紧了随身的公文包,指节泛白。
白冽溏抬眼,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专属电梯口——那是直达铂悦中心顶层的梯厢,平日里只有殷辰皓的亲信能踏足,此刻安安静静立在那里,像一张等待猎物的网,透着冰冷的压迫感。他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冷冽的笑,那笑挂在唇角,依旧是平日里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眉眼弯弯,可眼底却翻涌着藏不住的锋芒与怒意,那是被娇纵惯了的白家小少,被一再挑衅后,压不住的戾气。他本就是娇生惯养的主,素来睚眦必报,何况如今被殷辰皓接连算计,丢了地皮又挂了彩,岂有缩头躲着的道理?殷辰皓想玩,那他便奉陪到底,倒要看看,这人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不用,」他声音淡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强硬,指尖轻轻拂过左臂的纱布,钝痛传来,像一根针,反倒让他的脑子更清醒,「他摆的局,我接了。一个人去,才显得白家不怕他。」
说罢,他抬步径直走向那部专属电梯,脊背挺得笔直,183的身高在来往的工作人员中格外惹眼,黑色衬衫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左臂的纱布在冷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眼,却丝毫不影响他周身的矜贵气场。身后助理的呼喊声被他刻意忽略,脚步未停,一步步走向那扇紧闭的金属电梯门。
电梯口的保安见了他的脸,又核对了殷辰皓那边传来的临时通行信息,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却没敢多问,默默摁下了开门键。金属门缓缓滑开,露出里面冷奢的内饰,白冽溏垂着眸,抬脚走进去,反手便摁下了关门键,没有丝毫犹豫,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金属门缓缓合拢,发出轻微的嗡鸣,将外界的霓虹、人声、还有助理的担忧统统隔绝在外,梯厢里瞬间陷入一片极致的安静,只剩下头顶通风口微弱的嗡鸣,还有他自己略显沉重的呼吸声。这是殷辰皓的专属梯厢,设计得极尽冷奢,四面皆是锃亮的黑色镜面,冷调的金属质感裹着整个空间,连顶灯都是极简的长条白光,洒下来的光线没有半分温度,冷硬地落在地面和镜面上,将梯厢里的一切照得纤毫毕现,连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都清晰地映在镜面上,无处遁形。
白冽溏立在梯厢中央,没有靠向任何一方,脊背依旧挺直,183的身高在不算狭窄的梯厢里依旧显得挺拔,黑色真丝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缠着白色纱布的左胳膊,纱布边缘还沾着一点未擦干净的暗红血渍,在冷白的光线下格外刺眼。镜面里映出他的模样,眉眼精致,眼尾微微上挑,是天生的桃花眼,平日里总是弯着,带着几分笑意,像只无害的狐狸,此刻却冷沉沉的,眼底翻着化不开的戾气,唇线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全然没了平日里那副笑面虎的柔和。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身侧的镜面,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金属特有的冷硬,让他心底的烦躁稍稍压下去几分,只是周身的气压,依旧低得吓人,仿佛连梯厢里的空气,都被这股戾气冻住了。
他抬眼扫了一眼梯厢里的楼层按键,按键面板是磨砂的黑色,上面的数字是银色的,而顶层的数字,却被单独做了鎏金处理,在冷调的面板上格外醒目,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符号,昭示着殷辰皓在宁浦商界的地位。他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指尖落在那串鎏金数字上,轻轻一摁,按键亮起淡淡的白光,梯厢缓缓启动,带着轻微的失重感,稳稳地向上攀升。
电梯上升的速度很快,耳边只有轻微的电机运转声,低沉而单调,镜面上的光影微微晃动,镜面里的自己也随着梯厢的晃动,轻轻晃着,像一个模糊的影子,缠在身边,挥之不去。白冽溏的目光落在镜面上,看着镜中那个带着伤,却依旧强撑着冷静的自己,脑海里翻来覆去的,都是一个多月前晚宴上的针锋相对,还有今天高架上那声刺耳的碰撞,以及殷辰皓那张冷硬的脸,和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嘲讽。
他实在想不通,不过是初次碰面的几句口角,殷辰皓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说到底,不过是殷家势大,殷辰皓手握宁浦商界的半壁江山,便可以如此肆无忌惮,不将白家放在眼里。可他白冽溏偏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白家在宁浦扎根数十年,根基深厚,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拿捏的。殷辰皓今日的所作所为,他日他必定百倍奉还,撞车之仇,截胡之恨,还有晚宴上的刁难,这笔笔账,他都会一一算清。
心底的怒意与不甘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缠在心头,让他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右手的指节攥得咔咔作响,左臂的伤口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用力,被狠狠牵扯,纱布下的血口像是裂开了一般,尖锐的疼痛顺着神经蔓延开来,从胳膊传到心口,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眼底的戾气更甚。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毕竟身处殷辰皓的地盘,太过急躁,只会落了下风。正想抬手再摁一下通风口,让空气流通些,驱散这梯厢里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气氛,梯厢却突然猛地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了一下,随即彻底停住,悬在半空。
那一顿来得猝不及防,让他整个人都往前踉跄了一步,左手下意识地撑在身侧的镜面上,冰凉的触感传来,而左臂的伤口,又被狠狠扯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秒,梯厢里的顶灯骤然熄灭,所有的按键灯光也瞬间消失,连应急灯都没有亮起,整个空间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电机的运转声戛然而止,通风口的嗡鸣也没了踪迹,梯厢里彻底安静下来,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急促,像擂鼓一般,撞在耳膜上,带着一股莫名的、铺天盖地的恐慌。
白冽溏的身体瞬间僵住,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顺着血管流遍全身,连指尖都开始发麻,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从小就有幽闭恐惧症,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软肋,只是这些年被白家护得极好,极少遇到这样密闭又黑暗的环境,久而久之,便没人再提及,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这深入骨髓的恐惧,会在这样的时刻,猝不及防地将他吞噬。
黑暗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死死裹住,四面的镜面没了光线的映照,变成了冰冷的、看不见的壁垒,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梯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浑浊又沉闷,吸进鼻腔里,带着一股金属的冷硬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灰尘味,让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连一丝新鲜空气都吸不进去。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去摸梯厢里的扶手,想要找到一个支撑点,却因为慌乱,手指狠狠撞在了冰冷的金属壁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指腹瞬间泛红,甚至可能磕破了皮。可这□□上的疼痛,在心底的恐惧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左臂的伤口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被狠狠牵扯,纱布下的血口彻底裂开,温热的鲜血浸透了纱布,顺着小臂往下淌,滴落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在这死寂的梯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刺耳。
「该死!」他低骂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硬是咬着牙,没让那颤抖更甚,平日里的冷静与矜贵,在这一刻摇摇欲坠,却依旧撑着不肯溃散。他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后背抵着那面看不见的镜面,双腿不受控制地发颤,膝盖发软,却死死撑着,不肯滑下去,指尖抠进金属壁的纹路里,指节泛白,泛出青色的血管,用尽全身力气对抗着那股铺天盖地的恐惧。
他拼命地做着腹式呼吸,想要按捺住心底的慌乱,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越是刻意,呼吸就越急促,越紊乱,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闷得发慌,连眼前都开始阵阵发黑,出现重影。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模糊的、被遗忘的画面,小时候被调皮的亲戚锁在密闭的衣柜里,黑暗中只有无尽的压抑和死寂,他拼命地拍打着柜门,哭喊着,却没有人回应,那股深入骨髓的无助与恐惧,时隔多年,依旧清晰得可怕,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的心上,让他的意识开始一点点涣散。
他知道自己不能慌,不能被恐惧打败,他是白家的小少,是站在设计界顶端的首席设计师,岂能在殷辰皓的算计里,露出最不堪的模样?可那刻入骨髓的恐惧,却不是靠执念就能压下去的,它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上心脏,越收越紧,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抬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想要打开手电筒,想要联系助理,想要让人来救他,可手指抖得厉害,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指尖几次触到手机边缘,都因为慌乱没能捏住,手机在口袋里滑来滑去,就是抓不到。冰冷的恐惧顺着血管流遍全身,让他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叩,上下牙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可他依旧挺直着脊背,不肯让自己显出半分狼狈,不肯让那股示弱的情绪,冲破自己最后的防线。
平日里的娇纵任性,平日里的笑面虎伪装,平日里的睚眦必报,在这深入骨髓的恐惧面前,都成了撑着他不倒下的执念。他不能输,不能在殷辰皓面前输,哪怕是被算计,哪怕是身陷险境,他也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那是白家小少的骄傲,也是他白冽溏的骄傲。
可执念终究抵不过本能的恐惧,梯厢里的黑暗依旧没有尽头,密闭的空间依旧让人窒息,左臂的疼痛越来越清晰,血腥味越来越浓,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感觉自己的四肢开始发麻,从指尖到胳膊,再到双腿,像是被冻住了一般,不听使唤,视线彻底陷入混沌,眼前一片漆黑,连一点光亮都看不到。
梯厢里依旧一片漆黑,没有丝毫光亮,也没有丝毫声响,只有他急促的、带着粗重喘息的呼吸声,还有偶尔压抑的闷哼声,在这冰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格外凄凉。他感觉自己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从指尖开始,一点点蔓延到全身,那股撑着他的执念,也开始一点点崩塌。
最后,他再也撑不住了,后背顺着冰冷的金属壁,缓缓跌坐在地,双腿蜷缩起来,头靠在膝盖上,双臂环住双腿,将自己缩成一个小小的团子,像是一只被困住的兽,孤立无援。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唇角淡淡的血腥味,也没让一滴眼泪掉下来,没发出半点示弱的呜咽,只是那剧烈的颤抖,却出卖了他心底的恐惧。
胸口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过度换气让他的大脑开始缺氧,眼前阵阵发黑,耳边的心跳声越来越模糊,最后,他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地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左手垂在身侧,纱布早已被重新渗出的鲜血浸透,暗红的血珠顺着手指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在这死寂的黑暗里,静静绽放。
而此时,铂悦中心的顶层,殷辰皓的专属办公室里,男人正靠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身形挺拔,192的身高让他即便慵懒地靠着,也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装,袖口挽起,露出腕间精致的腕表,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指腹轻轻摩挲着烟身,目光慵懒地落在面前的监控屏幕上,屏幕里,是梯厢内的实时画面。
监控画面没有声音,却能清晰地看到那抹黑色的身影,从最初的挺拔、强撑,到后来的慌乱、颤抖,再到最后的瘫软、蜷缩,最后失去意识,一动不动。能看到他指尖抠着金属壁的用力,指节泛白;能看到他跌坐在地时,那股无力的狼狈;能看到他垂落的手臂上,那片越来越大的刺目猩红。
殷辰皓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凉薄的、带着得逞的笑,那双沉如寒潭的眸子里,翻涌着算计后的冷光,没有半分怜悯,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丝玩味,一丝不屑。他早就查清楚了白冽溏的一切,包括那藏在娇纵外表下的、无人知晓的幽闭恐惧症,这场赔罪的局,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白冽溏尝一尝,什么叫身不由己的滋味,什么叫绝望的恐惧。
一个多月前晚宴上的那点不快,高架上的地皮之争,不过是开胃小菜,这电梯里的恐惧,才是他给白冽溏的真正教训。他就是要让白冽溏知道,在宁浦市,在他殷辰皓的地盘上,白冽溏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包括他的软肋,他的骄傲,他的一切。
他抬手,摁下了办公桌上的一个隐秘按键,那是直通保安部的专线,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保安部经理恭敬的声音:「殷总。」
殷辰皓的声音低沉而冷硬,像冰珠落在玉盘上,没有丝毫温度,淡淡吩咐:「电梯故障,让人去处理,把白少送进医院,处理干净点,别留痕迹。」
「是,殷总。」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回应,随即挂断。
殷辰皓挂了电话,抬手将雪茄放在水晶烟灰缸里,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抬手拉开窗帘,俯瞰着宁浦市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整座城市的繁华都在他脚下,像一幅流光溢彩的画卷,却映不进他那双冰冷的眸子里。他的指尖轻轻敲打着落地窗的玻璃,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白冽溏,」他低声呢喃,声音散在微凉的夜风里,冷得像冰,「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这场针锋相对,才刚刚开始。
办公室里的灯光冷白,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衬得那抹身影愈发阴鸷,愈发孤高。而那部停在半空中的电梯,那片无人窥见的黑暗,还有那昏迷在梯厢里的人,成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最惨烈的注脚。
铂悦中心的一楼大厅,助理还在焦急地踱步,眉头紧锁,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亮着,是白冽溏的联系方式,却迟迟不敢打过去,怕打扰了里面的对峙。就在他焦躁不安时,手机突然响起,是保安部的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平淡地说:「白助理,您好,通往顶层的专属电梯突发故障,白少在电梯里晕了过去,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正准备把人送下去,麻烦您去楼下接应一下。」
助理的脸色瞬间惨白,血色尽褪,连声音都抖了:「什么?!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他连公文包都顾不上拿,拔腿就往电梯口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白冽溏不能有事。而此时,铂悦中心的地下车库,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早已悄无声息地驶出,汇入了宁浦市的夜色里,不留一丝痕迹,唯有车后座那道冷硬的目光,还隐隐落在那栋直插云霄的建筑上,带着算计,带着冷戾。
医院的急救灯很快亮起,刺目的红色在夜色里格外醒目,白冽溏被抬下救护车,推进了急诊室。医生快速检查后,给出了诊断结果:左臂伤口撕裂,需要重新缝合;因幽闭恐惧症引发过度换气综合征,心率和血压严重超标,大脑缺氧导致昏迷,需要留院观察。
急诊室的门关上,助理守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知道,白家与殷家的恩怨,白冽溏与殷辰皓的较量,从这一刻起,再也没有回头路了,而这场较量,只会越来越惨烈,越来越黑暗。
而铂悦中心的顶层,那盏属于殷辰皓的灯,依旧亮着,冷白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洒在宁浦市的夜色里,像一双掌控一切的眼睛,俯瞰着这座城市,俯瞰着那些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这场由他精心设计的局,以白冽溏的狼狈入院落下帷幕,可他们之间的针锋相对,却从未停止,反而像这宁浦市的夜色,愈发浓重,愈发暗潮汹涌,只待一个契机,便会掀起新的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