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次坠落》少冰无糖

30、摔门 [

　　[我也想你。]
　　白林看着收到的消息，立刻清醒过来。
　　[没发生什么吧？]
　　[没有，这几天一直在处理工作上的事。]
　　看了眼时间，顾砚那边现在正是深夜，白林猜他应当是忙完了，问了句要不要打电话。
　　[太晚了，改天吧。]
　　顾砚拒绝了。
　　反常且冷淡的态度着实让人怀疑“没有”二字的真实性。对话框内的文字打出来又删除，白林终是没有追问下去。既然不说，自己便不多问。

　　再回首都已是五天后，刚推开大门，白航就兴奋地扑上来抱住白林撒娇，“哥我想死你了！”
　　“好了好了，我脚还有伤，现在抱不动你。”
　　话音刚落，白航立刻松开手紧张地要看他伤在哪，伸手捏了一把弟弟的脸，白林笑着说是旧伤不要紧。
　　与家人相处仍旧陌生且尴尬，好在有白航时时活跃气氛，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白林。到了晚上又缠着他要跟哥哥睡。
　　白宪之不满地斥道：“你哥刚回来，让他好好休息一晚。”
　　“没事。”白林摸了一把正瘪嘴的小航。
　　愁云惨淡的脸立刻放晴，白航欢呼一声迅速跑上楼抱着枕头窜进隔壁房间。
　　白林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司文玉，开口时不自觉的带上点儿小心翼翼，“妈，我先上去休息了。”
　　司文玉正在剥水果的手一僵，说了声，“去吧。”
　　白林回房时白航已经动作迅速地把床铺好，正将游戏机转换线插到电视上。
　　“哥你陪我玩一会儿吧。”
　　“行啊。”
　　白林在他身边盘腿坐下，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游戏图标，分手厨房赫然在列。自然而然地想起了顾砚一个人坐在公寓沙发上，操作手柄游刃有余通关的样子。
　　玩到十点白航仍是意犹未尽，白林困的睁不开眼说什么也不肯再玩了。洗漱完往床上一倒就睡了过去，将与顾砚约定好的电话忘得一干二净。
　　白航倒是不困，关掉声音自己玩了会儿单人游戏，忽然听见白林的手机在振动，抻头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轻轻拍了拍白林。
　　“哥，你电话。”
　　“嗯？”白林刚睡着，皱着眉半睁开眼，“什么电话？”
　　“顾，砚。”白航一字一顿地说，伸手拿过手机递给白林。
　　他不太清醒的接过，揉了揉眼睛，摇摇晃晃地起身去阳台接起。
　　“刚才做什么去了，怎么这么久才接。”
　　顾砚嗓音低沉，此刻白林听着像是催眠曲，“睡着了……”
　　“吵醒你了？”
　　“嗯，没事。”
　　“那我给你道歉。”听筒传来一声轻吻。
　　白林闭着眼睛靠在门边，笑了笑，“真怀疑你是不是谈过很多次恋爱。”
　　“为什么这么说？”
　　“你很会哄人。”
　　顾砚笑了声，接着放轻声音说：“我会的还有很多，等你回来慢慢展示。”
　　呆了片刻，迟钝的大脑才反应过来这其中别有含义，白林忿忿不平道：“展示什么，普普通通。”
　　“普通？在南大洲那次我胳膊都湿了，这么快就忘了？”
　　“……”
　　电话被直接挂断。
　　脸红得太明显，白航看着白林关上门进来，奇怪地问：“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气的。”

　　盛夏傍晚，落日余晖在无尽的深蓝中分割出一片暖橙。
　　停车场角落，黑色GLS后座，身形高大的alpha正将beta压在怀中吻得难舍难分。
　　车前还有人经过，附近也停着不少前来接机的私家车，白林推了推顾砚，别开脸，“好了，好了，外面有人，我怕被看见。”
　　“不会的。”
　　顾砚意犹未尽，凑上前些还想继续。
　　“我累了，要回去休息。”白林伸手挡住他的脸，“辛苦顾总送我家了。”
　　顾砚没急着挣开，微微拧眉有些委屈地盯着白林的眼睛，许久不见，短暂的相处无法缓解心中的思念。轻啄了下手心，他拿开挡在面前的这只手，开口征求意见，“今晚去我家吧，近一些。”
　　“好。”
　　顾砚的住处距离机场也不算近，前半程白林还能保持清醒和他聊天，后半程直接沉入梦乡。顾砚分神看了一眼歪着脑袋的白林，夕阳照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散发着柔和的光……不承认恋爱也没什么，他有自己的顾虑，能理解。
　　在市中心一连住了三天，晚餐时白林说睡醒要回公寓收拾一下，周末飞去北部开始新一轮的训练，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
　　“放心的话可以把备用钥匙给我，每周都让保洁去给你打扫一下。”
　　顾砚将餐盘收拾好，跟着白林到客卧看他将行李箱合上立起，不免有些失落。
　　“不用，没什么需要打扫的，整个房子最值钱的估计就是卧室矮柜里一抽屉的奖牌了，论斤卖估计能有不少钱。”白林把箱子推到一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舍不得我啊。”
　　“你舍得我吗？”
　　白林没有回答，反倒笑着说：“怎么在一起之前没发现你这么粘人呢。”
　　“后悔了？”
　　踮起脚在顾砚侧脸亲了一下，他摇了摇头，“那倒没有。”
　　顾砚顺势搂住白林的腰贴向自己，手向后轻轻捏了下臀肉，故意压低声音道：“今晚跟我睡怎么样。”
　　“不怎么样。”白林随着他的动作抖了一下，眯起眼抓开作乱的手。
　　逞一时手快的结果就是被关在客房门外，直到睡前，白林也没打开房门。
　　深夜，顾砚正靠在床头用电脑，卧室门忽然轻响一声，白林猫着腰蹲在地上缓慢地向里挪动。他立即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眼睛紧盯屏幕，余光瞟向逐渐变宽的门缝。
　　毛茸茸的脑袋从被子里拱出来靠在顾砚的胳膊上，仰头看他强忍着笑意的表情，不屑地哼了一声。
　　“明明早就发现了，还装作看不见。”
　　顾砚瞬间破功，合上电脑放到一边，揽过白林亲了下额头，“怎么又过来了？”
　　“想你了，两小时不见，甚是想念。”
　　“这一路跋山涉水，辛苦了。”
　　“为了见你可是横跨了整个客厅。”白林仰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还以为你睡了，本来想悄悄过来的。”
　　顾砚微微愣神，想起在机场初见时白林疲惫冷淡的样子，与现在这张带着笑意的脸重合，蹭过脸颊的手指竟有些颤抖。
　　白林主动贴上顾砚的掌心，指腹蹭过他的手背，“睡吧。”
　　一句俗套的不能再俗套的话忽然在脑海中浮现——抱着他就像抱紧了全世界。
　　顾砚哑然，侧身搂住白林的腰，脸埋入带着淡淡香气的怀中，片刻后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的太安稳，闹钟也没能吵醒他。白林睁开惺忪的双眼，摸过手机关掉声音，然后拍了拍顾砚，“起床了。”
　　顾砚轻皱眉头，头在温暖的怀中蹭了蹭。
　　“上班要迟到了。”拍他的力道重了几分。
　　顾砚不满地嘟囔，“不去了……”
　　“那你松手，我要去洗漱。”
　　顾砚闷声紧抱住他，别过头去任人又推又捏就是不放手，“别动，让我抱着再睡会儿。”
　　闹腾了几分钟，再闭上眼困意已经走了大半。顾砚的手不安分地伸进白林睡衣下摆，一路上移拇指按住尚软的一粒，指腹轻蹭几下用力揉搓起来。
　　“你——”
　　白林不受控制的颤抖，伸手推拒，“不睡，就，就起床去上班……”
　　未说完的话被微凉的唇含住吞入腹中，没挣扎几下身体就彻底软了下去，白林紧紧攀住顾砚的肩膀，身体抖的越发厉害。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短暂一瞬间，白林仰起脸眉头紧皱，顾砚低头吻了吻他鼻梁侧面的小痣，慢慢抽出了手。
　　声音夹杂着沉重的喘息，顾砚开口道：“忙完这段时间我去找你。”
　　滚烫的呼吸拂过耳畔，白林歪头躲开，“嗯，提前告诉我……避开阿兰。”
　　顾砚身形一顿，“为什么要躲她。”
　　“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事。”
　　白林有气无力地解释，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顾砚眼神忽然冷了下去，明知故问。
　　“没有为什么。”
　　白林并不想过多解释，尤其是现在。分别在即，只剩下不足半天的相处时间，再去争论这些事情又有什么意义。
　　“告诉我。”
　　睁开眼正对上顾砚的受伤的神情，白林的心猛地一缩，沉默片刻后尽量放平语气，“我不想说。”
　　“但我想知道。”
　　“我说了，我不想说！”
　　顾砚看着他带着些怒意与不耐烦的表情，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顾寰远的话再度在耳畔响起，或许父亲说得对，白林远比他要理智，对感情也更加谨慎。
　　门被摔得震天响，白林缩在被子里冷不丁被吓到，无力地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