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不舍 ...
-
白林后退一步想和顾砚拉开点距离,无奈身后就是门已经退无可退。顾砚低头看着他,又问了一遍,“要和段景岩解释什么?“
白林的大脑一片混乱,他要解释什么,解释与顾砚的关系吗?可他们现在又是什么关系?普通朋友并不会那样靠得如此之近,可他们现在最多是暧昧甚至连暧昧都算不上……
白林的沉默落在顾砚眼里变成了一种无声的拒绝。本来火热的心一下子被冷水浇灭,顾砚看着白林鼻梁侧边的小痣,伸手轻轻摸了上去。那晚神智混乱时只觉得这一颗痣分外惹眼。
白林背靠着门,冰冷的触感与身前温热的胸膛形成对比,将他从中撕裂开,理智在告诉他推开顾砚将两人的关系问清楚,情感却在拉扯着他继续沉溺在这触碰的亲昵中。
顾砚与他额头相抵,呼吸有点乱,过了几秒继续开口,“白林,可以给个机会吗?”
“什么机会?”白林的声音有些抖。
顾砚又用鼻尖去蹭他的鼻尖,“我想追你,可以吗?”
“我……”
身后的门再次被拍响,白林吓得一颤向前靠在了顾砚的怀里。
顾砚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一只手去拉开门。
来人是段景岩,他震惊地看着顾砚和被他揽在怀里露出半个身子的白林。然后阴沉着脸丢下一包抑制贴道,“你!你注意点!”
白林拿开顾砚的手追上要解释,段景岩控制不住皱眉避开,他的身上沾满了顾砚的信息素,Beta对信息素毫无察觉所以有些Alpha会在与Beta亲密接触时故意释放过量信息素以便让对方身上有属于自己的味道。
“你身上信息素太浓了,我控制不住。”段景岩说着又向后挪了几步,“改天再聊吧,你,你,你也注意点!”
然后红着脸大步离开。
白林呆愣片刻走回去时顾砚已经把灯打开了,正靠在门边等他。没有黑暗的保护,白林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顾砚,他避开要牵自己的那只手,坐回到单人沙发上。
顾砚关上门后就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靠近,他不确定白林在想什么,刚才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是答应还是拒绝。顾砚心底生出一点不安来,他怕白林拒绝之后连被韩逸驰调侃的短信聊天都会消失不见。
白林坐在沙发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扭头去看顾砚,“怎么不过来坐?”
“哦,好。”顾砚走过去坐在了靠近白林的一侧,沉默地看着他。
灯光下的白林似乎变得胆小,又恢复了从前疏离又有些冷淡的样子,仿佛刚才默许顾砚的触碰是他的错觉。
“你不用那样说……”白林声音有些小,顾砚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在回答他的问题。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先相互了解一段时间。”
不是拒绝,甚至白林也愿意试着与他发展关系。
“愿意,我当然愿意。”顾砚激动的心脏狂跳,他拉过白林的手臂把人揽在怀里紧紧抱着,“去年年底,你回国那天我在机场见过你。”
顾砚抱得太紧,白林有些难受地轻轻拍了拍他,“我喘不过气了。”
白林与他稍拉开了些距离,捧着顾砚的脸,仔细回想着在雪场训练前是否见过他。
“是我在偷偷看你。”顾砚边说着,拉过白林的手侧过头去轻啄他的手心。
突如其来的甜蜜让白林变得有些晕晕乎乎,他就这样和顾砚捏捏手或是亲亲脸说着从前一点一滴的小事直到凌晨。
白林要去洗澡,顾砚却不想放开他,头埋在白林的颈窝轻轻哼着。白林伸手摸了把他的头发,笑着问:“你这是在撒娇吗?”
顾砚终于是舍得松开手,目送白林进卧室拿着睡衣出来又走去卫生间。怕他无聊,白林从卫生间出来把电视打开连上游戏机塞给他一个手柄,“先玩会儿游戏。”
洗完澡出来时顾砚正在玩分手厨房,白林有些惊讶一个人居然也能玩通关,他和段景岩玩的时候可以说是手忙脚乱。
顾砚回头看了一眼白林正在用毛巾擦头发,说:“我帮你吹吧。”
“嗯。”白林应了一声,将头发擦到不怎么滴水后去洗卫生间插上电源,叫了声顾砚。
“来了。”
白林是第一次叫顾砚的名字,从前一直叫他顾总,后来聊天时只是不带称呼而已,从没有直呼过大名。顾砚拿着吹风机站在白林身后,一只手举着另一只手轻轻去揉他的头发,潮湿柔软的棕色发梢从指缝见滑过,顾砚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发顶。木质调与柚子的香味浓郁,他想再亲一下被躲开了。
“痒。”白林缩了一下脖子,继续低头看手机。
吹干后顾砚从后面抱住白林,下巴搁在他的右肩上,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轻声问:“两点多了,还不睡吗?”
“不太困,下午也睡了一会儿。”白林在看比赛视频有些敷衍的回答着,“最近一直睡不着,习惯了。”
“为什么睡不着?”顾砚继续问道。
白林身体一顿,抬头对上镜中顾砚的视线,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里透着担心。
“嗯?”顾砚轻轻捏了下他的腰。
“压力比较大吧,安特说我的左脚不能再受伤了,如果再来一次我很有可能再也没办法站上赛场了。”白林垂下眼睫,微微有些发抖,“这次上雪我已经不敢做太难的技术动作了,只要站在起跳点就开始控制不住的想自己受伤了怎么办,不能再滑雪了怎么办……我太害怕了。”
顾砚将他抱紧了些,“所以担心到睡不好觉。”
“嗯。”白林无力地想或许那个退役的梦应验了,自己真的要提前结束运动员这个职业生涯了。
“事情不是绝对的,我会找到更好的医疗团队时刻跟着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永远相信你。”顾砚安抚着白林的情绪。
白林心头一紧,他自己都不再相信自己还敢像从前一样挑战极限,顾砚却这样毫无保留地支持信任。
“不用,安特和他的助手已经足够了,浪费医疗资源可耻。”
“我付他们钱,让他们时刻关注你的身体状态,这怎么算浪费。”
白林摇了摇头还是拒绝了,他此刻有一种奇怪的坚持,不想顾砚插手他滑雪的事情。甚至于合作上也不想与他有多过接触。在白林看来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他不想牵扯在一起,顾砚看起来不像是会分割清楚的人。
“好吧,有需要随时告诉我。”顾砚不知道白林是这样想的,手隔着衣服轻轻摸着白林的腰,“不困的话先去躺会儿也好。”
顾砚跟着白林走进卧室,替他盖好被子在床边坐下,并没有要一起躺下的意思。顾砚捏着白林的手,说:“我明天上午的航班,早晨就要走。”
白林显然有些失落,反勾住顾砚的手指,轻轻晃了晃,“那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国内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等韩总调过去我差不多就能回来了,很快。”顾砚看着他,眼里也是万分不舍,“一定要天天想我。”
白林笑了几声,说:“别人分开前都是说什么别太想我了很快就回来了。你怎么是让我天天想你。”
“别人是别人。”顾砚也跟着笑起来,“快点说每天都会想我。”
“我每天都会想你的,快点回来,我等你回来,可以了吗?”
白林笑盈盈地看着他,逐渐被困意笼罩,半睡半醒间察觉到顾砚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他想拉住顾砚但是困得动弹不得,最后沉入了梦乡。
只睡了三个小时白林便醒了,他下床轻轻拉开卧室门,顾砚躺在沙发上睡得正沉。白林没有走过去,就站在卧室门前看着他的睡颜,涌上一阵酸涩。他转身关上房门躺回床上,一直听到外面传来响动才再度下床出去。顾砚睡眼惺忪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缓了几秒才想起自己在白林的公寓里。
“醒了……”顾砚的声音沙哑,白林去倒了杯水递给他。
顾砚定的闹钟还没响,喝了半杯水后他把白林拉进怀里一起倒在沙发上,顾砚抱着他静静地躺了一会儿。
“能不走吗?”白林声音低低的,脸埋在顾砚胸口蹭了蹭。
“还有工作要回去处理。”顾砚一下一下地轻拍着白林的后背,“等有空我就来找你。”
十几分钟仿佛瞬间就过去了,闹钟响起顾砚不得不起来洗漱收拾,离开公寓时白林一直跟着他到楼下。
“回去吧,外面冷。”顾砚抱着他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嗯,等你走了我就上去。”
三月底的清晨还是冷的让人打了个寒颤,白林缩在厚厚的外套里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路口,才慢吞吞的走回电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