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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漂亮姐姐都很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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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有影响吗？”鹤涟这样问到，离开小客栈已经许久，但每次对上肆姝的眼睛，她还是会感到难过，那双漂亮的瞳孔变得残缺，只有一只望着她，只有一只能让她感觉到自己被注视。
鹤涟毫不怀疑，如果肆姝回家被清鸳看到这幅模样，清鸳绝对会非常非常生气。
那位深居简出，在仙界有关的信息也非常少的仙人，说不定会哭出来哦。
可肆姝坚持自己没事，她还有一只眼睛能看见，对她来说世界只是突然变得狭窄了一点点，却依旧光明。虽然她承认这种行为也许有一些冲动，但是这算什么呢，她并不后悔。
已经有人迎了上来，脚步毫不犹豫，带来汗水的咸腥，拥住了那捧居无定所，无处为根的水花。
“好久不见。”来人难免哽咽。
鹤涟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背，用了些力道，在宽阔的铁甲上拍出闷响。
“这是我的副将燕驰……哈，说来感慨，自从剑指御座之后，这还是我第一次得到衷心的欢迎。”
“欢迎回家。其实我们听到传闻的时候，还以为你已经反了，准备自己登基了，就等着回京给你庆祝——结果居然没有。”
“毕竟我对那个位置一点兴趣都没有……”
“知道，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燕驰耸耸肩，很快接受了事实，一副不管怎么样都无所谓的样子，“在这里换个新身份继续在人间生活？还是回你的仙界去。”
“……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什么能回去的仙界，也没有可以安家的人间。”
燕驰啧了一声：“文邹邹地说什么呢？”
“皇帝和她修炼之时所在的仙门传信了，现在她的仙门那边也派人来追杀她了。”肆姝解释到。
燕驰这回高高地挑起了眉毛：“我还以为仙人根本不管这些破事情呢？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你是谁？小仙人？”
“我是肆姝，暂且还不是仙人呢。”
“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你和鹤涟的区别？算了，先和我来吧——我前几天接到你的密函之后，只告诉了几个信得过的家伙，如果你打算让天下易主，他们都觉得可以接受。”
肆姝压低了声音凑到鹤涟耳边：
“陛下……”
“别闹。”鹤涟拍了拍肆姝的脑袋，“我的想法是先换了俗世中的身份，再加上一些能迷惑凡人的障眼法……基本上在人间活动就不会有问题了，麻烦的是仙门那边。”
“有个超级烦人的家伙一直跟着鹤涟，像苍蝇。”
“哇，骂的真脏。”燕驰被肆姝的形容逗笑了，拉开帐篷，暖融融的热气涌出，将寒意驱散，“快进来吧。”
泛着油光的桌子上满是酒肉，酒液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色泽，牛羊肉的肉腥味更是勾的人食指大动。
肆姝哇了一声，很给面子地流了点口水，腰间的若何微微颤抖，似乎下一秒就要自己脱离剑鞘飞过去了，被肆姝很不客气地拍了一巴掌。
鹤涟被她熟悉的环境包裹，松了口气，像是漂泊的灵魂终于落到了本该归去的地方。
燕驰已经向另外的方向走去，在一堆箱子里翻找了一下，找到了一张薄薄的，却能改变许多人命运的纸。
“这是凭证。”她将这张纸和令牌递给鹤涟，自从户籍制度确立，现在的人离开生源地都需要文凭和身份证明，否则就只能逃到山野里去。
肆姝的凭证是清鸳早早就给她办好的，肆姝想，清鸳似乎总是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一切的准备，哪怕结局指向他自己本人根本不愿意面对的明天。
该说他心理素质好吗？
鹤涟点了点头：“实在是感谢。”
“不用担心太多，头儿，我们总是知道谁值得我们为她出生入死的。”
“正因为如此，才万分感谢。”鹤涟闭了闭眼，“我的师傅和我说过，能成仙之人的命格总是很强横的，是命中注定的六亲缘浅，身边之人太多，总是不太好，为此，我一直想一个人来，一个人去。”
但这怎么可能呢？
一旦踏入凡世，千万因果线便层层叠叠缠绕，无法挣脱，也无处可走。
命运总是如此。
“我从来听不懂你们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什么命运啊，什么天道啊……我倒是更愿意相信掌心的剑，身上的铠甲，和身边的战友——我甚至相信敌人胜过相信命运，至少我知道敌人总是觊觎着这边丰茂的土地，水草。而命运……哼，命运想要什么呢？”
燕驰撕下一口肉，咀嚼的力度很大，能听到齿关开合摩擦间的愤恨。
“是吗？”鹤涟笑起来，“那就希望如此吧，你和肆姝应当很有话聊，她也相信人的命运在人的脚下，而绝不凌驾于人之上。”
肆姝已经无暇应话，她的两颊鼓鼓囊囊，像是塞了过多坚果的松鼠，连咀嚼的动作都显得笨拙，燕驰兴高采烈地拍拍她的肩膀，一副找到知己的样子，差点把她嘴里的食物拍出来。
“吃这么急？头儿，你虐待她了？”
“很明显没有，大概是火系需要的食物比较多？我记得我身边那些修仙的家伙，火系似乎每个月伙食费都比别人多不少。”
肆姝匆匆咽下满口肉香，发出满足地喟叹，然后反应过来似的，哀嚎到：“那我的生活成本不是比你要多好多？”
“理论上是的。”燕驰笑，“但没关系啊，能吃是福，鹤涟，你准备在这里呆几天？”
“唔，说不好，我下一步准备带着肆姝去找她的成仙机缘了。”
“唔？”肆姝在慌乱中抬起头，“怎么还有我的事情？我以为鹤涟你就一直待在这里了？”
“一直呆在这里学不到什么的，肆姝，你不是要去度过身为人的一生吗？”鹤涟耸耸肩，“成仙只是顺便罢了。”
成仙只是顺便。
只是体会人之一生的顺便。
若是让那些祈求仙缘而无门的家伙听见，不知道又要如何愤怒生气。
但对于真正能够成仙的人来说，确实如此轻易。
鹤涟能够确定，以肆姝的根骨机缘，成仙完全是早晚的事情。
只是需要时间。
过早成仙的人会缺失身为人的一生，正如肆姝过早在仙神的庇佑下长大，不曾见过人间。
也许体会过身为人的一生，肆姝反而能成为真正的神。
仙缘向来是这样神奇的，微妙的。
“是啊，看起来就面相不一般。”燕驰笑着应到，“眼睛怎么回事？”
肆姝兴致冲冲地给燕驰讲故事——少年心气的人总是这样的，认为自己做了好事，心底总是得意洋洋的，暖呼呼的，并无比想将这份热烈分享给他人。
燕驰听完前因后果，高高地挑起了眉毛：
“仗义！侠肝义胆！来喝一杯！”
“不行。”鹤涟拦住了那杯酒，“她还不到能喝酒的年纪呢。”
“啊，又是你们仙人的规矩，这里的孩子，三四岁就用筷子沾着酒喂了。”
肆姝悄悄用筷子沾了一点，抿了抿，被辣的吐了吐舌头，像猫一样眯起了眼睛。
鹤涟哭笑不得：“说了你不能喝。”
“我总有一天会能喝的。”肆姝有些不服气地嘟囔，“我记得清鸳很爱喝这个，闻起来差不多，不过颜色亮一些。”
“仙人的琼浆玉液？”
“不知道，他也不让我喝。”
肆姝耸耸肩，不过，在很小的时候，她似乎对此很不满，趁着清鸳不注意溜进了他的酒窖。
那个时候，她人还没有酒坛子高呢，努力地掀开了封口，用取酒的勺子喝了一大勺。
清鸳的酒是甜的，像果汁，像糖水，一直落到肚子里才泛起点点辣味，整个人都变得暖融融的，像是被泡在热水里。
不像这酒，直来直去得像是刀子。
最后她醉倒在满室酒香里，直到清鸳晚上叫她回去睡觉，却发现人不在，在山间兜兜转转几回，才在酒窖里把人找到。
记忆最后的片段……似乎是很软，很软的皮毛，毛茸茸的裹着自己当时小小的身子，那一晚上，肆姝睡的前所未有的好，一夜无梦。
钻进被窝的时候，肆姝想，原来那个时候，就已经告诉我了，清鸳不是人类，是只狐狸的事情。
眼皮变得很沉，是熟悉的，当年喝完酒之后的感觉……
真是奇怪啊，这次明明只喝了一点点。
……
“障眼法啊……”燕驰笑着看向灯火将歇的营房内，“的确，对于仙人来说，大部分障眼法只能瞒过凡人，同为仙人的话，就无效了。”
已经登仙之人，鲜少有人会愿意将自己的面容埋没于人海，他们恨不得将自己的一切编纂成确凿无误的史诗永远传唱，像是告诫世人自己已经不再是于命运毫无还手之力的蠹虫，也像告诉世人自己已经高悬于天，与泥泞尘埃永远划分开来。
所以，易容术只是没有仙人愿意深入研究而已，并不是全然无效。
“你准备看到什么时候，小鸟？”
暗处的雀归错愕了一瞬，随后哈了一声，慢慢走出来，时序在月光下泛着凌冽的光，他努力放松姿态，举起双手，却又不敢松开武器。
“该怎么称呼你，前辈？”雀归试探道，“还请务必相信我绝对没有恶意……”
“告诉你的仙门。”燕驰开口，“就权当鹤涟和肆姝已经伏诛，你的镰刀已经染血，任务和因果都已经完结。”
“这恐怕不……”
“裴湫是这一切的见证者，若是有别的疑问，就自行来找我，我会一、一、解、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