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影·山神娘子》栀未巳

4、落花洞 外

　　外老人叹了口气，慢慢说起尘封的往事：石根年轻时也学过苗医，却总想着用草药害人谋利，自己学艺不精求助英英，被英英拒绝后，两人反目。肖英去世后没多久，石根就悄无声息地走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许烨心里一动：“他会不会认识张浩耀母子？”

　　话音刚落，肖晨突然想起什么：“前阵子我回寨里，好像见过他！在县城的汽车站，他戴着帽子，我没敢认，现在想来，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警方立刻调取县城及苗寨周边的交通监控，果然在张浩家附近的路口，发现了石根的身影，他出现的时间，正好在两起案件发生前。更关键的是，法医在石根曾落脚的小旅馆里，找到了残留的钩吻草汁液，与案发现场的物证完全吻合。

　　外婆这时才缓缓道出另一个秘密：“钩吻草的毒性要搭配特定的草药才能发作得这么快，这方子，只有我、英英和石根知道。当年他走的时候，偷走了英英记方子的小册子。”

　　民警立刻展开抓捕

　　张浩耀之死还是悬案，肖晨就还是嫌疑人。
　　陆哲端着一杯热茶，天气冷了，苗寨的都燃起柴火取暖
　　吊脚楼的柴火噼啪烧着，山间的寒气裹着湿意贴在窗棂上，陆哲把温热的茶盏往肖晨面前推了推，目光沉定，没半分绕弯子：“张母的案子结了，石根用钩吻草下的毒，证据链全了。

　　但张浩耀不一样，他死在学校后山的林子里，口吐黑血，法医验过，他体内的毒不是植物毒素，和钩吻草的成分半分都对不上。”

　　肖晨捏着苗毯的指尖猛地收紧，火光映在她眼里，晃出几分慌乱。她垂着眼，指尖摩挲着药囊的绣纹，没敢接话。

　　“那天有人看见你进过后山，”陆哲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张浩耀最后出现在监控里，也是往山的方向走。”

　　许烨当即皱紧眉，挡在肖晨身前：“陆警官，看见她进山不代表什么，不能凭这个就把嫌疑扣在她身上。”

　　“我没定她的罪，只是说她脱不开关系。”陆哲抬眼看向许烨，又转回头盯着肖晨，“法医查了三天，没查出那毒的来路，只知道是烈性毒物，发作快，死后七窍会渗淡黑血，和张母的死状看着像，实则天差地别。

　　张母是钩吻草的植物毒，他是不明成分的烈性毒——这也是我带话来的原因，张母的死是石根，可张浩耀的死，至今没半点眉目，而你，是唯一的关联人。谁都知道张浩耀时常欺负你，你衣服上也有他的指纹”

　　陆哲坐在火塘边，添了块干柴，火星窜起时，他缓缓开口：“出事的亭子附近，人迹罕至，也找到两组脚印，一组是张浩耀的，另一组，鞋印尺寸和你脚上的苗绣布鞋，几乎吻合。而且我还捡到一个东西”

　　陆哲没接她的话，只是将一份物证照片推到她面前——照片里是一枚沾了淡黑血迹的钢笔，样式老旧，上头却刻一个晨字，“这是在张浩耀手边找到的，你同学说，这是你妈当年给你的东西，你很珍惜，后被张浩耀抢走又还给你。”

　　火塘的暖意烘不透此刻的凝滞，山间的风穿过廊檐，发出呜呜的声响。陆哲看着肖晨发白的脸，语气缓了几分，却依旧清晰：

　　“我不管寨里有什么说法，也不管这山里藏着什么门道，我只认证据。张浩耀的死，毒源不明，脚印吻合，你的贴身物件出现在现场，又有人看见你同他前后脚进山——肖晨，你必须说清楚，那天在后山，你到底遇到了什么。”

　　许烨攥着肖晨的胳膊，能感受到她的颤抖，他沉声道：“晨晨，别怕，有什么说什么，爸爸在。”

　　肖晨看着照片里的钢笔，又看向陆哲探究的目光，喉咙发紧。她想起那天情景，山阴煞害人，怎么与外人讲。

　　柴火依旧烧着，可吊脚楼里的空气，却冷得像后山的溪涧，疑云裹着未说出口的隐情，越积越浓。

　　陆哲的目光，始终锁在肖晨身上，等着一个答案，一个能解开张浩耀之死的，唯一的答案。

　　外婆的拐杖在青石板上敲出沉闷的声响，眼神避开众人，落在崖壁的钩吻草上：“是山阴煞，不过山阴煞确实能索命，但它不会自己找上来——得有人引。”

　　陆哲心头一紧：“山阴煞是什么？谁能引？”却有觉得离谱，这都什么鬼

　　“山神娘子的血脉，或是……偷了山神信物的人。”外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个用苗锦包裹的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半块断裂的苗银令牌，

　　“这是落花洞的‘镇煞令’，当年英英做山神娘子时随身带着，晨晨出生后，她一分为二，半块给了孩子，还有半块在她去世后就丢了。”

　　“那照你的逻辑，就是石根偷了这令牌呗”虽然陆哲觉得扯淡，但是还是顺着老太太说，他倒要看看还能编点啥出来，

　　民警在调取石根的行踪中，发现他不仅在县城出现过，还在张浩母子出事前，偷偷潜入过肖晨的出租屋，拿走了她贴身佩戴的苗银吊坠—就是那半块块镇煞令。

　　“石根偷走了半块令牌，又拿了晨晨的吊坠，凑齐了引煞的信物。”

　　外婆的脸色越发凝重，“山阴煞认信物不认人，谁拿着信物，谁就能引导它去惩戒目标。但这法子有反噬，引煞者若心术不正，终会被煞气反噬。”

　　陆哲只觉得尼玛太能扯了，不过现在线索有限，就先朝这个方向查吧

　　警方顺着线索深挖，竟在石根的老家找到了一本残破的苗医手记，里面不仅记载着钩吻草的用毒配方，手记里还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除了石根，还有一个陌生男人，而那男人的眉眼，竟和张浩耀有几分相似。

　　警方马上就查出他是张浩耀的外公，是省内有名的励志企业家，和这个千里之外的小苗寨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人认识吗”，陆哲拿出照片问，那个年代有照片说明交情不浅，这老太太可能知道什么内情

　　“这是张勇！当年他来苗寨收购草药，坑害了不少寨民，石根的阿爸就是被他骗走了全部积蓄，抑郁而终。是不是为了报复张家，才策划了这一切！”

　　而陆哲想，搁着给我编故事呢，不说别的，那就说那张浩耀咋死的，说是中毒，他的毒又是哪儿来的，空中投送还带GPS定位吗，想毒谁就只毒谁，还有张勇活的好好的娇妻幼子，他去灭门一个不知道还记不记得的前妻的女儿干什么，还一个用毒杀，一个用鬼杀，我信你我就是沙雕，你们就给我编，全部铐起来就老实了。
　　脚楼里的柴火还在噼啪作响，火星溅在青石板上，瞬间熄灭。陆哲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尖锐的铃声划破了凝滞的空气。他掏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后，眉头猛地拧紧，按下接听键的瞬间，语气骤然凝重：“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而清晰，断断续续传来“二中”“女生”“死状和张浩耀一样”的字眼。陆哲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挂掉电话时，他看向肖晨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锐利。

　　“学校里又死了人。”陆哲的声音打破寂静，像一块冰砸进暖融融的火塘，“一名女同学，在学校的实验楼后巷被发现，口吐黑血，七窍渗着淡黑痕迹，和张浩耀的死状一模一样——体内同样检测不到植物毒素，是那种不明成分的烈性毒。”

　　肖晨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不可能……怎么会又有人死？”这山阴煞怎么会短短几天又作案，这不对，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药囊，指尖几乎要将布面捏破。

　　许烨的脸色也变了，他下意识将肖晨往身后拉了拉，看向陆哲：“这和晨晨没关系！她这几天一直在苗寨，根本没回县城学校！”

　　“但两起死者，都和她有过交集。”陆哲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生眉眼清秀，正是肖晨的同班同学林薇薇，
　　“警察查到，林薇薇上周曾在班里公开嘲笑你‘装神弄鬼’，还抢过你的药囊扔在地上。而张浩耀，死前也和你有过冲突——这不是巧合。”婆坐在火塘边，缓缓叹了口气，添了块干柴的手微微发颤：“陆警官，寨里的老话讲，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可晨晨性子纯善，就算被人欺负，也不会下这种狠手。”

　　“但现在的情况，由不得人不怀疑。”陆哲的目光扫过肖晨苍白的脸，“两起命案，死者都曾冒犯过你，死状完全一致，都死于同一种不明烈性毒——这种毒，除了你，还有谁能接触到？或者说，除了山神娘子的血脉，还有什么能让人死得如此诡异？”

　　肖晨摇着头，到底还是个15岁的高中生，背上杀人之罪，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种毒是什么！我学的苗医都是治病救人的草木，从来没见过能让人七窍流血的烈性毒！”她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对了！前几天我回学校，看见石根在学校门口转悠！他是不是没被抓到？是不是他干的？”

　　陆哲沉默了片刻，缓缓道：“石根还在逃，但我们查到，林薇薇死的时候，石根正在邻省的火车站，有不在场证明。”

　　这个消息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肖晨最后的希望。吊脚楼里的空气越发凝滞，柴火的噼啪声此刻听来格外刺耳，山间的风顺着窗缝钻进来，带着一股莫名的寒意。

　　许烨紧紧攥着肖晨的手，声音坚定：“不管是谁干的，我们一定会查清楚。晨晨，你别怕，爸爸会一直陪着你。”

　　可陆哲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头。如果不是石根，不是肖晨，那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用同样的毒，杀害两个都冒犯过肖晨的人？那不明成分的烈性毒，到底来自哪里？

　　陆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我现在要回县城处理现场。肖晨，你跟我走一趟，协助调查——这一次，你必须把所有事情说清楚，包括什么山阴煞，包括你那天在后山到底遇到了什么。”

　　肖晨看着陆哲严肃的脸，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担忧的许烨和外婆，缓缓点了点头。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有找到真相，才能洗清自己的嫌疑。

　　火堆渐渐弱了下去，火星一点点变暗，吊脚楼里的暖意也随之消散。肖晨跟着陆哲走出吊脚楼，身后是外婆和许烨担忧的目光，身前是弥漫着浓雾的山路，以及更加扑朔迷离的真相。

　　那名女同学的死，不仅让案情更加复杂，也让指向肖晨的疑云越来越浓。而那神秘的烈性毒，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是有人故意嫁祸，还是这苗寨的大山里，还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肖晨外婆说那个什么煞是山神洞出来的，陆哲决定让肖晨带他和另外几个兄弟去山洞，他倒是要看看这装神弄鬼的是什么东西，顺便提取一下物证。

　　听说要进山神洞，肖晨外婆又是摆祭台又是杀鸡又是叫肖晨焚香沐浴还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念什么。这老太太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干啥呢
　　不过他们本来也要申请装备和吃饭，也不算耽误时间，就随她折腾去了